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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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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轉貼]和空姐同居的日子

第一章 夜半邂逅
1. 夜半邂逅  
作者 : 三十  


  1. 夜半邂逅

  一個人在上海的日子應該是快樂的,起碼有足夠的物質保障、經濟來源,每天不必按時上班,還可以隨時下班,再加上有一群數量不是很多但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對我來說已經非常幸福和滿足了。

  我住在一個市中心商業圈的邊上,這是一個不錯的小區,雖然只有幾棟高層,但是物業管理依然很好,所以這裡居住的多是一些有經濟基礎的人,雖然我不是其中一個,但是由於我肯把錢花在「刀刃」上,所以也成了其中的一員。

  我每天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間走出居住的大廈,但是我知道只有到深夜甚至凌晨我才會回到這裡,每次回來的時候基本上都碰不到人,但是讓我碰見了她。

  第一次遇到她也就是一次很普通的相遇,當我上了電梯準備關門時,她在後面呼喊著趕了上來,我以最快的反應速度按住電梯開門的按鈕,給了她一個和我同搭一趟電梯的機會。

  「謝謝。」她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女孩,也許是職業的緣故吧,因為任何人都可以從她的裝束和她身後拖的那個小皮箱看出她的職業——空姐,這是一個對於我這樣普通男人具有相當誘惑力的職業,雖然有人形容她們只不過是服務員而已,只是服務地點的海拔高了一點。

  我微笑著點點頭,希望盡力給她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雖然我可能永遠沒有機會認識她,但是給美女留下好印象是我一貫的作風。我怎麼知道哪一天哪一個美女的哪一根神經搭錯了,那麼我的機會就來了。我時常這麼想,可是目前還只是停留在幻想階段。

  電梯在15樓停了一下,接下來就只有我獨自上到我自己居住的17樓。從那以後,我每天坐電梯下樓的時候都希望電梯能夠在15樓停一下,又或者當我回來的時候身後能響起那個其實我並不熟悉的聲音。我們就這樣一起搭乘了很多次電梯,卻從來沒有交談過。

  終於有一次再看到她的時候,她不再是一個人,在她的身邊有一個高高大大很帥氣的小伙子,從制服上來看我知道應該和她同屬於高空從業人員。但是具體到底是開飛機的,還是和她一樣是個高空服務員,由於我缺乏「航空知識」,就沒有辦法判斷了。我可以判斷的就是他們倆的關係應該是情侶級別以上,以及就外形來說我和這個男的完全不在一個重量級別之上。

  就當我決定再一次放棄對一個美女遐想的時候,我又看見了她。

  「喂,醒醒,你一個美女怎麼可以隨意亂睡別人的床?」我在小區裡的長椅上發現了她。

  「嗯?」她茫然地看了我一眼,小區的照明還是很好的,雖然夜深了,但是可以看出她紅撲撲的臉蛋,再加上一身的酒味,就知道又是一個喝多了的美女。

  「喂,你給點反應好不好,要不然我可不客氣了。」我試圖讓她有些警覺而能夠清醒少許,但是她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看來她醉得已經達到可以讓我任意妄為的程度。

  我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來表現我紳士的風度,我將她扶進大廈。

  「你到底住哪?」我雖然知道她住15樓,但是具體哪一間我並不知道,她只是完全將她的重量轉嫁給我,完全不理會我到底在說些什麼。站在電梯裡我不知所措,幾度試圖將她弄醒,而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在醒過來的幾秒鐘的時間裡,將她胃裡的部分未消化完全的食物「丟棄」在我和她自己的衣服上。

  無奈之下,我把一個美女帶回了17樓,我居住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當我還沉睡在沙發之上時,就聽見我的房間裡傳來一個女生的大叫聲,接著一個穿著我的寬大T恤的女孩站到了我的面前。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麼?」她憤怒並且疑惑地看著我。

  還沒有完全睡醒的我茫然地搖搖頭,「我記得我沒做什麼啊。」

  「那你不記得的呢?」她接著問道。

  結果我由沙發上掉到了地上,我不記得的事情我哪裡知道啊。

  「你這個禽獸,你居然,你。」她開始發火,將東西不分輕重地向我丟來,好在我的隔擋和躲閃能力還算較強的,只是可惜了我自己捏的泥制煙灰缸。

  敲門聲適時地將我拯救了,打開門,我看到王阿姨那張慈祥的臉,那丫頭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到哪裡去了。

  「小飛啊,那個姑娘怎麼樣了?」王阿姨笑容滿面地問道。王阿姨是個很有質素的「鐘點工」,確切地說她是一個退休的工程師,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她成了幫助我收拾房屋的「鐘點工」,只是她不用我付錢,只要我幫助她的寶貝孫子解決電腦上的問題以及傳授他電腦知識,可是她如果知道我和那小子相處這麼融洽的原因是因為我經常傳授他遊戲秘籍和經常送他一些遊戲裡的好裝備的話,結果就很難預料了。

  「啊,沒事,她還睡著呢。」我想這樣回答應該是最不會引起麻煩的。

  「是嗎,喏,這是那個女孩的衣服,我已經洗乾淨烘乾了,要不要我再去幫她換上?」王阿姨還真的是個很熱情的阿姨。

  「我想不用了吧,她應該有自己穿衣服的能力。」我露出一個蠻尷尬的笑容說道。

  王阿姨走了,這丫頭不知道從哪裡又冒了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那張漂亮可愛的小嘴撅起一道優美的弧線。

  「你……沒事吧?」我謹慎地移動著,我哪知道她眼神裡的那股殺氣什麼時候會轉化為實際行動。她不說話依舊盯著我看。

  「這,是你的衣服。」我又試探性地說道,並將她的衣服小心地放在沙發之上。

  她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接著很溫柔地問道:「洗手間在哪裡?」

2. 幻想重逢

  這次遭遇並沒有能夠導致我和她這兩條平行線相交,更不用說合併了,我依舊晚(間)出早(晨)歸地顛倒黑白,依舊沉醉在網絡遊戲的虛擬世界以及和現實朋友的遊玩之中。我的生活並沒有因此改變,因為本來這種事情就不足以改變我的生活,但是另外一件事情卻改變了我的生活,確切地說是老闆的一句話。

  一日深夜,我正在遊戲當中與兄弟們躍馬揚刀,奮力苦戰時,就聽見公司大門處有人進來。我們公司採用的是那種卡式門鎖,每人一卡還具備考勤的功效,普通員工的門卡主要用於考勤,只在上班時間具備開門的功效,下班後就失去這項重要功能,而能夠在這樣的深夜開門的都是像我這樣的高級員工。

  可是當我看清楚來人的臉的時候,知道他不是我們公司的高級員工,因為他是我的老闆。我們公司一進大門就是一間很大很大的辦公室,我的位置在最後排的一個角落裡,誰叫咱是高級員工呢?(衡量公司員工職位高低最重要的就在於可以監視他的人數的多少,所以擁有單獨辦公室的人除了機房管理員和清潔大媽之外都是有重要職位的同志,而像我這樣可以在一個角落擁有一點私人空間的員工也算是高級員工了。)整個公司的燈都被我關了,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我的電腦屏幕放射出慘淡的光芒,所以老闆一眼就可以看到我。

  「陸飛,這麼晚還在忙呢。」老闆歪歪倒倒地走過來,很遠我就可以聞到一股酒氣,敢情又讓我遇到醉鬼了,只是這個醉鬼沒那麼美。

  「是啊,手上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一下。」心虛的我敷衍道。要是讓老闆知道我每天早上從來不準時上班,晚上下班就開始利用公司資源卻不做公司的事,不知道我這個高級員工的職位還能不能保住。

  可是老闆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察我的心虛,他甚至懶得往我的電腦屏幕上看一看,繼續顛三倒四地稱讚我:「好,很好,如果公司每個人都可以像你這樣盡心盡力地工作,我們公司的發展就會更迅速,公司發展得好,我作為老闆是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哎,可惜這一點不是每個人都明白,所以就更加顯得難能可貴,你是好樣的。」

  「謝謝老闆誇獎。」被老闆這樣誇著,我還真的體會到汗顏的感覺,後背瑟瑟地發涼。

  「我要認真考慮一下對你的使用問題,把你放在目前的職位上,完全不能發揮你的能力,明天,就明天,我要重新對你進行任命,我要好好地讓你發揮你的能力和你的熱情。」老闆說道。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老闆是不是真的醉了,還是真的認可我的工作表現,我開始被「使用」了,我的職位確實提升了,我的薪水確實增加了,但是我的「私人時間」沒有了,我被老闆發往廣州及北京的分公司負責各種項目的工作,從此我就開始了北京—上海—廣州三地奔波的生涯。

  說實在話,我做高級員工也有段時間了,但是坐飛機卻從來沒有過。打小就有恐高這毛病的我,連站在高樓上面都不敢靠近邊緣,為了這個我已經至少放棄過N(N>5)次公司或者朋友組織的免費旅遊機會,其原因就是需要搭乘飛機。但是,今天,為了保住高級員工職位,我只有犧牲了我的堅持,開始乘坐這種號稱事故發生率最低的交通工具。(經過統計,飛機確實屬於事故發生率最低的交通工具,問題是死亡率卻是最高的。)

  第一次去機場,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除了對坐飛機的恐懼心情之外,還有對漂亮空姐的遐想,我甚至在考慮我是不是會在飛機上遇到她,遇到了之後我該採取哪種方式打招呼這種細節問題。可惜的是,直到我已經克服了坐飛機恐懼的時候,都沒有遇到過她。另外,空姐的美麗程度也著實讓我大大地失望了,也許漂亮的空姐都去飛國外線路了。

  不過失望歸失望,這種高空服務員的質素確實比普通服務員高了很多,所以在每次旅途那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裡,我基本上不秉承我一向坐交通工具就睡覺的習慣,而是時刻注意是否有美女出現,就算是空姐當中沒有,我也寄希望於乘客當中能夠有幾個養眼的亮麗風景。有時候我還會假設性地幻想,如果飛機真的出現問題,我應該及時抱住哪一個美女,在生死存亡之際,上演一幕最後的愛情這種荒誕的劇情。有時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外面一片白茫茫的,真覺得自己是整個機艙中素質最低的一個,成天就惦記著美女,而且只能停留在臆想的階段。

  我在上海的「家」因此也經常閒置,回去的機會變得很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自從那次之後,我沒有再遇見過她,對於她的幻想慢慢地被我收藏起來。

  3. 舞場再遇

  時間在你年輕的時候總是過得很快,很不經意,在我和別人還在激烈爭論一個超過25歲的男人還對遊戲保持強烈的興趣到底意味著什麼的時候,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過去,她在我的記憶中將要永遠停留在「一個住在我樓下的並曾經和我同住過一晚的漂亮女人」這個如此有意味的定義上的時候,她又一次出現了。

  公司由於一個項目非常成功,要搞個類似慶功會的晚會,每個人都很興奮的樣子,但是每個人的興奮點卻不一樣。簡單點的人只因為可以獲得公司的福利而高興,複雜一點的希望能夠在這次慶功會上博取某位異性的歡心,再複雜一點的希望可以在這次慶功會上博得老闆的賞識。我們公司的慶功會雖然是內部的,但是每次都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來很多帥哥美女,至於怎麼來的,我從來沒有去考證過。

  我怎麼也算是公司的高級員工,出席這樣的場合穿著上一定不能給公司丟臉。我把僅有的一套上萬元的西裝套在身上,猶豫了很久後將我在易趣用300元買的一塊仿的歐米茄戴上。之前我用了20分鐘把這塊表和正版的原圖做了詳細的對比,確認以我的水平分辨不出真假,出發前還去髮廊將我的髮型做了些許整理。

  在慶功會上我終於又看到了她,驚艷的程度足可以壓住二分之一的全場,因為我們老闆身邊站著另外一個二分之一。雖然我用眼光死死地盯住她,希望可以引起她的注意,並且獲得和她相互寒暄的機會。在這種場合如果能和這樣的美女相互進行交流,可以極大地滿足我的虛榮心,可是她似乎從來沒有注意到我這個身穿萬元西裝戴仿歐米茄手錶的高級員工,只是和她自己身邊的女性同伴低聲談笑著。

  我幾乎將用餐時的所有時間拿去考慮一個問題,我是不是應該主動上前和她打招呼,主動創造出滿足自己虛榮心的機會,但是這有可能面臨她不記得我這個人而出現尷尬情況的風險,在我決定前我需要上一次廁所。當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居然讓我碰見了她,我和她對視了三秒鐘。

  「是你啊,你怎麼在這裡?」我的堅持,終於「迫使」她先開了口。

  「在這裡,當然是上廁所了,難道吃飯?」我指了指廁所上面的標誌。

  「討厭。」說完,她就轉身進了女洗手間。我站在門口鬱悶了很久,我這麼經典的回答居然不能讓她再多和我說上幾句,並且我居然將這麼寶貴的打招呼的機會浪費在洗手間的門口,沒有人看見,我怎麼滿足虛榮心?可是我怎麼也不能站在女洗手間門口等她出來,我只好選擇獨自回到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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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30 11:16 P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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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再出現在大廳的時候,她似乎又忘記我這樣一個人了。用餐後的舞會一樣無聊,跳舞本身就是一種無聊的運動,就是一種給不認識的男女一個合理擁抱的理由,尤其是那種慢得像走路一樣的舞。我這個有大男子主義的人,曾經在學校的時候就因為女朋友在沒有我的陪同,並且沒有獲得我的授權的情況下,前往學校的舞廳跳舞而被我剝奪了做我女朋友的資格,雖然這個女朋友也是我從學校舞廳裡面跳回來的。但是就因為如此,我更加地厭惡跳舞這種運動,一想到我那些舍友在每個週末去參加舞會前的醜惡嘴臉和參加完舞會後的那些無恥言論,我就對這種運動產生很大反感。雖然我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但是人就是這麼自私,允許自己去那種地方勾搭其他人的女朋友,而決不允許自己的女朋友在那裡被其他人勾搭。

  我又看了遠處的她一眼,我想離去了,因為我的妒忌心不允許我看著一個我還算認識且非常欣賞的女孩去和我不認識的男人跳舞,我知道這種心理很陰暗,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這樣想。在我又看向她的時候,一個很紳士的男士已經走到她的面前,我聽見我的心裡有個聲音在呼喊:「拒絕他,拒絕他。」媽的,我忍不住罵了自己一句,我這些無聊的想法為什麼總是將我自己這麼赤裸地呈現給自己呢。當我看見她很禮貌地拒絕了那位很紳士的男士的時候,喜悅的心情就像在遊戲中獲得了一件頂級的裝備一樣。

  「可以請你跳支舞嗎?」一個悅耳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我把眼光從她的身上移到我的旁邊,發現另外一個二分之一站在我的身邊。我們老闆還真會「體貼」下屬,反正每次他身邊的二分之一都是不同的人,我也樂得接受這種「恩惠」。在這個時候,我又開始覺得跳舞有時候也蠻有趣的,賤就是人的本性。

  我在場中「享受」著這個二分之一帶給我的虛榮,接受周圍羨慕眼光的時候,一道不一樣的眼光投射了過來,我感覺到她看我的眼神,我甚至感覺到當中的一絲哀怨,雖然她也許只是隨意地看一眼,但是無論她用什麼樣的眼光看我,我都會把她定義為哀怨的眼神,就當我自戀好了。可惜快樂是短暫的,一曲結束後我又回到一群和我一樣的單身男同事當中可憐地坐著。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和這群跟我一樣無聊的同事亂侃打發時間,主題很快地又到了她的身上。

  「那邊的那個美女很難請動哦,到現在為止一支舞都沒跳。」看來很多人都在注意她的舉動。

  「你去試試,說不定你行。」我隨口插了一句。

  「我?老大,我看應該你去吧。」這群傢伙的眼光一起看向我。我是他們的頭,他們的部門領導,他們都喜歡叫我老大,在他們的心目中我的地位還是崇高的,畢竟我以和他們一樣大的年齡,領取比他們多四五倍的薪水。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說不行,那一定會打擊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再說我也為自己去請她跳舞找了半天的理由,現在有個現成的,正好順水推舟。

  我帶著這群傢伙對我的崇拜,逕直走向她,隨著離她越來越近,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我在很短的時間裡思考了數十種被她拒絕後的反應,以及如何面對那群傢伙的對策。就在我走到她面前還沒有來得及伸手請她跳舞的時候,她居然指了指她身邊的空位,說道:「坐啊。」我順勢坐在座位上,起碼這樣避免了當眾請她跳舞的情況,我可以私下和她說,即使被拒絕也不會太丟臉。「你怎麼不跳舞?」我試探性問道。

  「你是來請我跳舞的?」

  「算是吧。」

  「我今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跳過呢。」

  「我知道。」說完這句我就後悔了,那不就承認我一個晚上都在注意她,在氣勢上就完全輸了。

  「那你不怕我和你跳舞,引來別人對你的仇視?」她開玩笑似地看著我說。

  「你以為我坐在這和你聊天就不被別人仇視了?」任何美女都是喜歡別人恭維的,她也不例外,起碼她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不那麼明亮的燈光照射在她淺淺的酒窩上,那種甜美真的可以醉人。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跳舞嗎?」

  「需要理由嗎?這裡有值得你和他跳舞的人嗎?」這次的恭維似乎不太恰當,她瞪了我一眼。

  「討厭,其實,我不會跳舞啦,而且是一點都不會。」她聳動她可愛的鼻子很鄭重地說。

  我很喜歡她的答案,因為我天生厭惡這種運動。我決定用自己取得的這個非常有利的地形近距離地和這個美女來一次更深入的談話,可是又一個也可以說長得蠻漂亮的女孩走到她的身邊,在她的耳朵邊嘰咕了幾句。我的第六感小宇宙告訴我一定不是好事,因為我和美女的認識、熟悉、更熟悉的過程從來都是漫長且充滿艱辛和曲折的。

  果然,她很禮貌地回過頭對我說:「我有事要先走,下次再聊吧,拜拜。」

  我也很禮貌地站起來說道:「那我送你出去吧。」我知道我這樣做絕對是一種紳士的風範,但是我的本意並不在此,我希望能夠一直把她送回家,因為她住在我家樓下。

  走出大廳來到戶外,天色已經全黑,但是這座城市的燈光還是那麼璀璨。一陣涼風吹來,將我身上因為緊張而出的汗帶走,我感到一絲暢快。我是一個懦弱的男人,在美麗的女人面前我總是那麼緊張,雖然我無數次地用各種辦法來「治療」我這種毛病,但是結果都是無效。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也不知道今天哪裡來的勇氣,也許是因為她的美麗與眾不同,我終於將從大廳走到這裡在心裡已經念了76遍的話說了出來。她沒有立刻回答我,只是用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看著我,我感覺她在思考,我的心開始加速……可惜的是那個還算蠻漂亮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感到有些討厭的女孩又說話了:「冉靜,走吧。」

  她又看了我一眼,說道:「今天我回宿舍,不回那裡。」說完,笑了一下離開了。我也無心去繼續那個對我已經失去意義的晚會,並且我已經「成功」地讓那群傢伙看到我和美麗的二分之一一起走出大廳,明天我將可以大量地接受他們的羨慕來滿足我的虛榮了,所以我選擇了回家。

  4. 一夜無情

  泡吧是我生活中一項比較重要的娛樂活動(雖然我並非十分喜好),因為在酒吧裡也可以看到很多漂亮的女性,雖然我很少去和她們搭訕,但是坐在一邊欣賞一下也算是調劑生活,我一直都停留在欣賞為主的層面上,也許行動對我來說過於困難。今天晚上,公司裡那群傢伙似乎在昨天晚上的晚會上並沒有盡興,所以又一起來到這個據說美女很多的酒吧來HAPPY一下。

  其實在這個城市中,我始終認為不應該只是男人無聊,他們三五成群地來到酒吧,喝酒、划拳、做遊戲。如果只是男人,那就是無聊中的無聊,既然酒吧中有許多沒有男伴的女人,那麼我可以斷定這些女人同樣無聊,女人需要男人和男人需要女人是對等的。雖然這個道理全天下的男人都知道,但是在酒吧裡敢於搭訕陌生人的似乎並不是很多,搭訕的成功率也不是很高,至於原因是什麼,我不是很清楚。

  中國男女的比例從來就是男多女少,但是今天晚上在這個酒吧中形成了局部性的不同,女性的數量居然超過了男性,甚至可以達到兩倍,這個情況足以讓那群傢伙包括我有一絲的興奮。在我們的周圍不斷穿梭著各種各樣的漂亮女人,雖然她們的漂亮不那麼真實,是借助化妝品、服裝以及昏暗的燈光形成的偽漂亮,但是偽漂亮也是漂亮。她們胸前的起伏蕩漾,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在這個時候都可以刺激到在她們身邊的男人們。

  在今天晚上這麼好的局面下,那群傢伙決定有所行動,三兩成群地開始嘗試著去和那些偽漂亮的女人接觸,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這並不代表我清高,只是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以及我還沒有聚集足夠的勇氣。這個時候我感覺到有人在注視我,應該來自於我右方45度的地方,我裝做不經意地用眼睛的餘光去觀察,我看見一個偽漂亮的女人,誇張的長長翹翹的睫毛,鮮艷的嘴唇,豐滿的胸部以及圓潤的小腿足以讓我的呼吸加速,雖然我知道那睫毛是假的,那胸部也未必是真的,那唇膏的顏色有些俗氣,小腿的皮膚也許很差,但是我依然欣賞這份漂亮,她完全可以構成對我的吸引。男人就是這樣,天下沒有不花心的男人,只有沒有能力花心的男人,雖然我知道在我的心中冉靜已經佔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但是在我還沒有能夠佔據冉靜心中一個重要位置的時候,我不妨把剩下的位置暫時給別的女人。

  事情出奇地順利,也許是因為我今天打扮得比較帥的緣故,又或者和我同來的那群小子對我的恭敬引起她的興趣。一個多小時後,這個女人就和我一起前往我住的地方。對於一夜情這種東西其實我這種從骨子裡受到傳統教育比較深刻的男人是反對的,因為這會使我對女人喪失基本的信心,讓我覺得全天下稍微漂亮一些的女人都很淫蕩,但是當我自己第一次面對的時候,我卻不反對我自己。

  電梯緩緩地上升,我的心卻開始下沉,矛盾的心理在我的內心不斷地交戰,原始獸性對我的誘惑開始逐漸地戰勝我最後的道德觀念……

  叮的一聲,我以為電梯已經到達了,我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電梯上顯示樓層的數字——15,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按在15上面,而17也鮮亮地呈現在那裡。

  「對不起,你還是走吧。」我說出這句被那個女人鄙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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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30 11:19 P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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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二章 同居規則
5. 美女入侵  
作者 : 三十  


  5. 美女入侵

  我也不知道自己躺在床上的心情是後悔還是慶幸,這個世界太紛亂,我開始迷失自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直到門鈴的聲音把我吵醒。

  「怎麼了你?不用那麼驚訝吧?」冉靜居然站在我家的門口,帶著得意的眼神看著我,像她這樣的美女主動光臨我的家,我不表現出驚訝那是不禮貌的。

  我依然堵在門口持續我的「驚訝」,冉靜居然很自覺地從我的手臂下面鑽進了客廳,又很自覺地進了廚房,這時我才注意到她手上拎著兩袋東西,廚房裡傳來她的聲音:「我家的冰箱壞了,這些東西暫時在你這寄存一下哦。」

  冉靜這丫頭,不僅人長得漂亮,聲音也這麼好聽,非常柔和、純正,聲音中沒有雜質,讓人聽起來都有些衝動。哎,都什麼時候了,我居然還在想這些,我又開始訓斥自己。

  過了幾分鐘,冉靜從廚房走出來,一副很滿意的樣子指著我說:「不許亂動我的東西,我走了。」還不等我給她點表情或者反應,她就離開了。當我把門關上的時候,我就有了去看看冉靜到底在冰箱裡寄放了些什麼東西的想法,我的偷窺慾望如此強烈。

  我還是「禮貌性」地暫時克制了自己的慾望,但是當我梳洗完畢,輕鬆地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我又開始對冉靜到底放了些什麼在我的冰箱裡產生濃厚的興趣。

  「口渴了,去冰箱拿罐飲料。」我對自己說,這是一個絕對正當的需要打開冰箱門的理由。打開冰箱門,冉靜的東西居然被各式各樣的小袋子裝著,我根本無法知道裡面是什麼。

  「我如果現在伸手去拿飲料,然後不小心碰到了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掉在地上,我幫她撿起來,然後重新收拾好,這應該不算偷窺吧。」我自言自語地盤算著,忍不住還是罵了自己一句,想偷看就偷看吧,還給自己找什麼理由,反正現在也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看了也沒人知道,這世界上誰沒點偷窺的慾望,何況是她自己把東西擺在我的冰箱裡,只是叫我不要亂動,也沒說不許我看。

  說服自己打開塑料袋,沒有看到我想像中的食物又或者什麼可以引起我興趣的東西,只有各種各樣的化妝品、絲襪等等。這丫頭把這些東西擺在冰箱裡做什麼?

  第二天,冉靜又來了,她氣喘吁吁地抱著兩床被子對依然不太清醒的我說:「你看,今天的太陽多好啊,還睡,幫我把被子拿到你們家陽台上曬一下啦,我家沒地方了。」曬被子這種只有我媽才會叫我做的事情,原來這樣的美女也要做的啊,美女把被子丟給我就又想遁走。

  這次我不客氣了,一把抓住冉靜的手臂,這還是我和她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情況下如此親密接觸,問道:「你把東西擺我這,什麼時候拿走?」

  「等我家的冰箱修好了就拿走了啊。」

  「但是這些東西你平常要用嗎?」

  「要用啊。」

  「那我要和你說說我的習慣了,我每天下午2點之前都在睡眠狀態,最清醒的時間是晚上10點到凌晨5點的時間,麻煩你在這段時間使用你的物品。另外我經常出差,不在的時候我會提前告訴你,通知你我出差的時間及週期,你可以提前將這幾天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你同意嗎?」雖然美女對我有著無限的誘惑力,但是睡覺也同樣對我具有無可抵擋的魅力。提出這樣的要求應該不算過分,起碼我每次都可以在比較清醒的狀態下見到美女,思維活躍時刻的我,還是具備一定的幽默語言細胞的,或許可以獲得一些美女的青睞。

  「幹嗎這麼麻煩啊,你給我把鑰匙不就可以了。」美女說出一個讓我怦然心動的提議。這種怦然心動的動機過於複雜,一時間在自己的腦海裡都沒能理得清楚,隱隱地覺得,這樣的關係似乎只有男女達到某種特定的階段才會具備,難道美女有意往這個方向努力?我搖了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我自問不是一個外表華麗的人,就算是有一點內秀,也有待開發,冉靜對我的瞭解遠遠不到可以瞭解我那點內秀的階段,所以我只是她一個有「利用」價值的朋友而已。

  「好不好啊?」冉靜看著發呆的我,她一定沒想到她的一句話讓我的心如此波瀾起伏。

  「啊……好。」因為在短短拖長音的一秒鐘裡,我想不到不好的理由,那麼我只有回答好。

  「你真是一個好人。」冉靜給了我一個嘉許的笑容遁走了。我居然被冠上了「一個好人」這個這麼意味深長的稱呼,往往被冠上這個稱呼的人就應該徹底放棄對美女的遐想,但那個人絕對不是我。

  莫名其妙的我的「家」多了一個「女主人」,雖然這個稱呼不那麼貼切,但是她確實是唯一一個擁有這個屋子鑰匙的女人。

  我期待生活就此改變,期待老天爺能夠可憐我二十幾年來守「心」如玉,雖然身是沒守住,但我總是標榜自己,已經過了純情少男的年紀,對愛情的觀點依舊是那麼誠摯,我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真正的愛情存在,即使我說不清愛情到底是什麼,還是希望老天爺能夠讓咱也感受一下桃花運的美妙。


  6. 屈身救美

  我依然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時間停留在這個城市,在這個城市的時間裡我有一半以上待在這間屋子裡。冉靜也許有二分之一的時間待在這個城市,但是在這個城市的時間裡不知道有沒有十分之一待在這間屋子裡。

  我能夠感受這間屋子還存在一個「隱形的美麗的女人」,只是因為偶爾冰箱上的紙條和冰箱裡的物品。似乎她的冰箱再也沒有修理好過。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放在冰箱裡的物品不僅僅是開始的那些。

  難得有白天我是處於清醒狀態的,因為今天有一個自小就認識的但是總覺得不是那麼熟悉的朋友來上海。相對於他來說我就應該盡地主之宜,雖然這片土地上沒有我任何的財產,但是作為禮儀之邦的中國人還是應該熱情款待他的。

  搭乘地鐵前往車站,在站台等車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從後面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聽見一個我期待很久的聲音略帶責怪地說道:「你怎麼才來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我回頭看到那張我做夢想夢但是總是夢不到的美麗的臉,冉靜的臉。難道這是我的錯覺,還是我根本就在睡覺?冉靜居然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她挽著我的手臂,頭微微地靠在我的肩膀之上。這種小鳥依人的姿勢,隨便對路人做一次關於我倆關係的問卷調查,99%的人一定會選擇情侶這個選項,另外1%我想會選擇夫妻。

  陷入幸福迷陣的我,不知道自己應該給予冉靜一個什麼樣的表情,事情來得太突然,突然得讓我措手不及。

  「這就是我男朋友,你看到了吧,我說了和他約好了在這裡見面的,我沒騙你吧?」冉靜似乎在和另外一個人說話,我剛才已經完全陷入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根本沒在意原來這個場景裡還有第三個人物的存在。

  「你說的男朋友就是他?」我看到一個身高180公分左右,長相也可以算得上英俊,並且頗有氣質的男子在說話。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冉靜將我的手臂挽得更緊了,頭也貼更近了,不過我卻少了幸福的感覺。自問我還算一個智商不錯的人,就面前的劇情,我的角色多半是一個苦命的墊背,還是一個自己送上門的墊背。

  那個男人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聳了聳肩,舉了一下雙手,以一種無可奈何的口吻說道:「好吧,冉靜,我先走了,不是因為我相信他是你的男朋友,而是你居然找一個這樣的男人充當你的男朋友來逃避我,我為自己可悲。」

  「哎?」這句話我聽著怎麼這麼彆扭,立刻激起了我的不忿,想找這個男人理論一通。可惜他並不給我這個機會,遁走了。

  場景裡這次真的只剩下我和冉靜,但是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冉靜也只是怔怔地看著我,暫時陷入了一個冷場的局面。

  我的腦力開始活躍,試圖找一種方式打破目前的這個局面,但是在我還沒有想到什麼經典的台詞的時候,冉靜的笑意越來越濃,然後笑出聲來說道:「你怎麼這麼傻。」

  「傻的含義很多,有時候和可愛是同義詞,我想你是這個意思吧?」這美女就這樣在沒有徵詢我同意的情況下,借用了我的身體作為擋箭牌,最後只給了一個傻的評價?

  「嗯,答對了。」

  「謝謝你的讚美,不過下次麻煩你用很有深度來形容我這個已經快30歲的男人。」

  「大白天居然能遇到你,看來是老天爺讓你來救我的。」冉靜對我的要求不予回應。

  「我也算捨身相救了,被人踩得一文不值,你是不是應該非常感激,來個以身相許什麼的?」

  「少貧,不好笑,怎麼今天起這麼早?」

  我將起早的原因敘述了一番,接著表示我已經到了需要趕往火車站的時間。

  「我正好沒事,陪你一起去吧。」不知道這算不算我捨身相救後的回報。

  「想一起去可以,先確認一下你的身份。」我用眼睛示意我的手臂。

  冉靜瞪了我一眼,但是挽上了我的手臂,和我一同前往火車站,接我這個自小就認識但是不熟悉的朋友。


  7. 同居疑雲

  果然不出我所料,看到冉靜的崔曉一臉的驚訝和妒忌,小聲地和我嘀咕:「你小子真行啊,在這裡混得是風生水起,女朋友這麼漂亮。」

  「朋友,普通朋友。」我說的是實話,大實話。可是這個世界就是有很多人不相信實話,尤其當你很認真地說實話的時候,他們都會自以為是地認為你在掩飾。

  「少來這一套,你那兩下子我還不知道,怎麼說你在學校也有個情場小浪子的稱號。」多少年不開的壺,崔曉非要提一下。

  「行了,兄弟,我求求你千萬別再提這種丟人的事情,也不知道哪個沒文化的人給我起了這麼一個不但名不副實,還完全沒有文學修養的稱號。」我被冠上這樣一個稱號,完全是一個誤會,不過這裡不做解釋了。

  招呼崔曉前往我已經預訂好的酒店,由於最近三星級的酒店客滿,我可是忍痛訂了四星級的酒店給這小子休息,而且一訂就是一個星期,因為他要玩一個星期。

  「哎——等等,你帶我去哪啊?」崔曉站在酒店門口問我。

  「去酒店啊,我替你訂好了,四星級,七天,我全額付款,算對得起你小子了吧?」

  「不用,我們倆什麼關係啊,老弟兄,我不用住酒店,住你那就行。」崔曉一副和我打死不離親兄弟的架勢。

  「啊?」我愣在當場,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既然我都替他訂酒店了,就知道我實在不願我的生活被人打擾,哪怕是一個星期,從我寧願支付幾千大元的酒店房費就可以看出我的態度。可是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解釋這個問題,作為好客的中國人,將朋友拒之門外似乎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哪怕我為他支付了幾千大元。

  「不好意思啊,我和陸飛一起住的,可能不太方便。」冉靜插話道。我真有一種將冉靜抱起來好好親一下的衝動,這丫頭太冰雪聰明了,從我一遲疑的態度就明白了我的想法。

  「哦,是這樣啊,難怪。」崔曉一邊說道,一邊用那種猥瑣的目光看著我。

  「你真的和她同居了?」崔曉在冉靜有事告別之後問道。

  「你說你這人吧,剛才告訴你普通朋友你不信,現在告訴你同居了你又不信,到底說哪樣你才信?」

  「就是因為你小子一會一變我才不信,我要去你家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狗屎運,可以找到這麼漂亮一個女孩。」

  這下遇到麻煩了,他要真去了我那裡,看到我並沒有和冉靜同居,我這種欺騙他的行為就暴露無遺,雖然沒有什麼大礙,總是有些尷尬。現在怎麼辦?我決定用拖字大法,爭取將時間消耗,降低崔曉去我那裡的幾率。

  「要去也不用這麼急吧,我先帶你玩玩。」崔曉對我的提議沒有拒絕。

  第一次玩得這麼辛苦,時間過得如此之慢,好不容易磨到吃完晚飯近8點的時刻。

  「我現在帶你去有名的酒吧轉轉,那裡的美女出名地漂亮,出名地容易勾搭。」為了吸引崔曉的興趣,我居然說了這麼不附和我身份的話。

  「不用了,沒這麼急,我還有6天的時間,現在我就想去你那看看。」崔曉這傢伙怎麼就忘不了這件事呢?

  避無可避,我只能硬著頭皮帶崔曉回家,心裡做好攤牌的準備。

  打開房門,崔曉比我還急著進門。

  「回來了?」一個讓人感到溫暖的聲音傳了過來。冉靜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啊,嫂子在家啊。」崔曉這傢伙居然用嫂子這麼難聽的稱呼來稱呼冉靜。

  「哦,你也來了,來,請坐,想喝點什麼?」冉靜不僅沒有在意這個稱呼,還很熱情地招待崔曉,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不客氣,隨便什麼都行,我和陸飛不一樣,我這人很隨便。」這傢伙的意思也就是我這個人很挑剔了,要不是現在沒心情和這小子理論,一定好好修理一下他。

  「家裡只有可樂了,你就將就一下吧。」冉靜走去廚房拿出兩聽可樂,遞給崔曉一聽,我滿以為另外一聽是我的,可是當我把手伸出去的時候,冉靜給了我一句:「不會自己拿,你也是客人啊?」

  崔曉在一邊看著我無奈的表情說道:「嫂子,我還真羨慕陸飛,能找到一個像你這麼出色的女孩,也不知道他上輩子做了什麼事。」

  冉靜給了崔曉一個微笑,然後對我說:「聽見沒有,知道我好了吧?」

  我只能乾笑兩聲:「我什麼時候說你不好了?」

  「那是不是我提什麼要求你都會答應啊?」這丫頭還得寸進尺了,這個關鍵時刻,我不答應可以嗎?

  「當然,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樂意接受。」

  「算你了,要求等我們倆的時候再向你提。」

  「好了,我受不了你們這麼肉麻了,我來也來過了,我還是回酒店好了。」崔曉知趣地選擇了離開,這次他再也不懷疑我和冉靜同居這個不是事實的事實了。

  送走崔曉回到家裡。

  「謝謝了,沒想到你這麼……好。」我找不到一個更合適的詞來形容冉靜今天的「仗義」之舉。

  「那是不是到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以身相許,沒問題,你只要要求,我立刻答應。」

  「又來了,說了不好笑。」

  「那你有什麼要求,提吧。」

  「過兩天你就知道了。」冉靜拎起她可愛的小包走了。

  8. 同居規則

  我又在半醒的狀態下看到冉靜是幾天後的事情,她拖著兩個箱子出現在我的面前,嘴裡念叨著:「快,幫我一下啊,這個好重啊。」我幫她把箱子拖進房間,然後用疑惑的眼光看看箱子,再看看她,這丫頭一句話不說只看著我笑。我知道你的笑容可以將我的心完全融化,你對我提出任何非分的要求我都會接受,但是你起碼先把非分的要求提出來啊,否則我還是很疑惑的,我的心理活動又開始劇烈。

  冉靜不說話,一個人跑到我的房間裡到處看了看,然後又到我的書房裡轉了一圈。我租的是一間兩室兩廳的房子,一共有100平方米左右,我一個人住是有點奢侈,但是我喜歡這種奢侈,起碼能在物質上讓我覺得我在這座城市有一個家而不是一個窩。尤其是我的廚房,有全套的廚房用品,雖然我從來不用,但是我看著舒服。

  「你以後就睡這個房間。」冉靜指著我的書房說道,我知道她開始提出非分的要求了。

  「為什麼?」

  「因為我要睡這個房間。」YES,我心裡不禁一陣激動,美女居然願意住進我的窩,不,我的家,叫我睡哪還不是隨便,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這樣我會在氣勢上輸掉很多,我要反擊一下。

  「你?睡到我的房間?」我很驚訝地略帶一點疑惑地說道。我的演技最起碼可以拍國內的青春偶像劇,比那些什麼青春偶像的演技好多了,那群傢伙長了漂亮臉蛋,卻配了不知道什麼物種的智慧。

  「不行嗎?」這個丫頭完全不配合我的戲碼!她應該表現得再多一些野蠻精神,而不是這麼快就呈現想要放棄的口氣,她只要稍微堅持那麼一下,把「不行嗎?」這句話的最後一個字去掉改為「不行?」明顯有力度很多,那我就會順理成章地以「好男不和女斗」的理由同意你住下來嘛。

  「也不是不行,」我先急了,剛才那麼出色的演技都白費了,「你要是想住下來也可以,但是,一、你要告訴我為什麼你要住在這裡;二、你必須遵守與我同住的各項規定。」我還是蠻佩服我自己的,這樣又把氣勢贏了回來。其實這麼說有些多餘,我完全可以用我欠她一個人情來同意她的要求。

  冉靜先給我講述了她的理由。她的房子也是租的,其實她有宿舍,而且宿舍的條件很好,但是她不喜歡總是面對那麼多熟悉的人。她希望有時候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喜歡一種安靜的生活,所以她才在外面租房子,有空的時候就一個人跑回來。可是她的房東要把房子收回去出售了,所以她暫時沒了棲身之所,這時候離她最近的我,就成了最好的選擇。我不知道她說的理由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實我也根本不關心她的理由是不是真的,只要美女願意住在我這裡,甚至她只要說一句「我要住這裡」就行了,哪怕她叫我說一句「你來我這住吧」,我都樂意。

  「嗯,那我來說一下和我同住需要遵守的規矩吧。」我說道,其實我哪有什麼規矩要說,我這個人一直以來的生活就沒什麼規律,對家裡的什麼事物都無所謂,只要是女性借宿(這一點上我確實非常重色輕友,我很難習慣和一個男人同住,為了男人讓我和沙發親密接觸,我一萬個不願意,但是女人則不一樣,為了她們睡沙發我覺得比較符合自然規律),我基本都同意。何況一個美女,我還有什麼規矩要提,難道我告訴她半夜不可以敲我的門?

  「等一下!讓我先說我的規則。」冉靜搶先說道,「一、兩個人的物品各自擺放,不可以在沒有得到對方許可的情況下使用對方的物品;二、必須保持公共地方的清潔,我在家的時候,不允許你抽煙;三、你上廁所的時候一定要記得關門,因為我老忘記敲門,上廁所前一定要記得敲門,因為我總是忘記關門;四、我要看電視的時候,不充許你使用電視機的遙控器;五、髒衣服不許堆積在洗衣機裡面,要及時清洗;六、如果我心情好做飯給你吃,你絕對不可以說不好吃,並且一定要吃完;七、在家你……穿著的衣服必須遮蓋60%以上的肌膚;八、在不得到我的允許的情況下,不允許你帶任何人來家裡;九、我不想說話的時候,你千萬不要和我說話,我想說話的時候,絕對不允許你不說話;十、……」

  「等,等等,」我打斷冉靜問道,「一共多少條?」

  「我現在只想到23條,我都寫在這裡了,你自己看也行,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的規矩了。我公平吧?」暈倒,已經和我簽訂了這麼多不平等條約,現在還和我說公平。

  「你,你晚上睡覺必須鎖門。」我實在想不出應該要求美女做什麼。

  「我一定會的。」冉靜又綻開她那迷人的笑容,點了點她美麗的頭顱。

  在我還在混沌的狀態中,其實這個美女已經開始了和我同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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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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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9. 初次違規  
作者 : 三十  


  9. 初次違規

  昨天晚上通宵奮戰,把我遊戲中的人物提升了個等級。對著電腦感慨了半天,為什麼現在的遊戲這麼變態,級別稍微高一點的時候再想升一級就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讓升級帶來的「快感」來的越來越少,越來越不強烈,又或者居然有遊戲限定死一個級別,達到之後就不可以再升級;為什麼不把級別設置個1000級、2000級的,多少讓通宵面對電腦的我可以獲得多一些的自我安慰(你說我泡菜也無所謂)。

  迷迷糊糊地被尿憋醒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處在一天當中的什麼時段。上完廁所,拿起牙刷準備刷牙,就聽見後面傳來一聲大叫:「住手!」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頭皮發麻,不過意識上倒是清醒了很多,回過身看見了一張美麗且嗔怒的臉。

  「第一,你的衣著完全不符合規定,沒有覆蓋到60%以上,甚至少於30%(因為我只穿了一條短褲);第二,你上廁所前沒有敲門,上廁所時也沒有關門;第三,你不要用我的牙刷啊……」說到第三句的時候,冉靜鼓著腮幫撅著嘴,一副好委屈的樣子。

  對了,這間房間裡現在多了一個美女,我還沒有完全習慣和美女一起同住,我看了看自己光著的上身,咧開一個笑容,「我的身材還不錯吧?」

  等我穿好符合規定的服裝走出房門的時候,我看見餐廳的桌上有現成的食物。實在是太幸福了,有個美女一起住,她還能幫你做飯,這種好事情都能落到我的頭上,如果不是我上輩子積德的話,就是我下輩子要受苦。我才坐到桌邊上,準備驗證一下美女做的食物是否也是美食,冉靜就衝了過來,雙手環繞護住所有的食物說道:「不給吃。」

  「為什麼?我會遵循第六條規定,把它全部吃完的。」我的記性真的不錯,居然記得是第六條規定。

  「就是不給你吃,誰叫你早上一起床就違反三條規定的。」冉靜瞪著她本來就很大的眼睛,我真怕她的眼球掉在地上。

  「給我吃點,就一點,我幫你嘗嘗味。」無賴作風我貫徹得一向徹底。

  「不給,要吃自己做。」

  「我不是不想自己做,我是為你考慮。你說你弄了這麼多東西,你一個女孩又吃不掉,放久了壞掉就可惜了。來,我吃點虧幫你解決了。」我趁冉靜不注意,從她的「保護圈」裡搶了一個盤子出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賴皮,你要吃也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這丫頭看到保不住食物,轉得倒很快,立刻提出附帶性條件了。

  「說說看。」我一邊吃著一邊答道。

  「今天我休息,你陪我逛街買東西。」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生怕我已經吃完了食物卻不同意。

  「就這要求,滿足你了。」不說你還真不知道,逛街不是我的愛好,但是和美女逛街絕對是我的一大癖好,我絕對不會產生任何大多數男人在陪女人逛街時產生的急躁、無聊等不快的感覺,我絕對可以和美女一樣享受到逛街的樂趣,雖然樂趣所在並不一樣。

  我陪著冉靜幾乎將這座城市最繁華的街道和最有名的商場都逛了一遍。女孩最喜歡看的莫過於服裝、飾品、化妝品等用於使得自己更美麗的物品。在我的慫恿下,冉靜將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裝飾在她的身上,一個真正漂亮的女孩穿什麼樣的衣服都漂亮,只是漂亮的感覺不一樣而已,這一論證在冉靜的身上絕對可以體現。你說你參加個服裝展示會吧,那麼多人盯著幾個美女模特,今天咱專門有個私人模特試服裝給自己看,並且有求必應,你說試哪套,她就試哪套,我自己感覺挺滿足。

  冉靜也沒料到我有這麼強勁的「戰鬥力」,到後來,看上去更像是她陪我逛街了。

  「不走了,我累了。」冉靜晃著兩條手臂賴在原地就是不肯走了。

  「你看看我,大包小包拎這麼多東西,我怎麼沒叫累呢?這點小苦都吃不了,你說那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的時候……」

  「你說什麼呢,紅軍長征的時候就穿一套衣服,哪像我這麼累,一天都試了幾十件了。」

  「那你也不能賴在這啊,這沒地方休息啊。」

  「我不管,你想辦法。」丫頭也有無賴的時候。

  「行,你行,前面是賣鑽石的櫃檯,有座位,我們就到那休息休息。」

  「那是人家提供給別人挑鑽石坐的。」

  「我也挑挑就是了,不會買還不會挑啊?」

  坐上去才知道,賣鑽石的小姐真的熱情如火啊,長得也和團火似的,讓人看著就血脈賁張,心跳加速。她熱情地拿出各式各樣耀眼璀璨的「石頭」給我看。

  「先生,你女朋友長得好漂亮啊,如果再配上一顆鑽石,那就更完美了。」小姐人漂亮嘴也甜啊。

  「我覺得你戴上也會非常耀眼的。」我這張嘴就是欠揍,看見美女就開始亂說話。

  我剛想看看冉靜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小姐說了一句:「你女朋友走了。」

  回到家裡的冉靜一句話也不和我說,我也不敢主動找她話說,她很快回到「我的房間」去了,而我無聊之餘也只能回我的書房,不過今天沒什麼心情繼續我的遊戲。一個人躺在床上心裡挺美,自己琢磨著,第一,冉靜她也不否認賣鑽石的小姐對她的稱呼;第二,她好像很在乎我的話,有點吃醋的味道,這樣說來……


  10. 野蠻主義

  等我一覺睡醒過來的時候,冉靜已經不在了,接下來的幾天冉靜都沒有回來,我那點美美的幻想倒成了煎熬。我只得寄情於工作與遊戲,這段時間和朋友外出玩樂的時間也少了很多,每天習慣下班後回家待著。

  美女的行跡也許從來不是我這種平常人能夠掌握的,當冉靜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她又是那副迷死人不賠錢的笑容了。

  「我回來了。」美女的聲音裡充滿著興奮,但是美女不等於淑女,她將行李、外套、鞋子都甩開後就撲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享受著沙髮帶給她的柔軟接觸。

  我琢磨著該對她說些什麼,問她這幾天跑到哪裡去了?我憑什麼資格去問這樣的問題,況且她的職業完全可以造成她幾天都不在這個城市。問她累不累?要不要吃點東西?靠,我一直認為這是女人問男人的問題,我不否認在骨子裡我還是大男子主義的。

  「我肚子餓。」冉靜還沒等我開口就搶先說話了,我站在門口的位置發呆,難道她的意思是叫我幫她弄點吃的?

  「我肚子餓啊,餓扁了。」冉靜嘟著嘴,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做出一種痛苦的表情看著我。暈倒,真的叫我幫她弄吃的?雖然咱不是地主出身,但是我長這麼大只有人伺候我,我還沒伺候過人呢。

  「你想吃點什麼?」我還是問了這個問題,我發現我很難去拒絕這個丫頭的要求,還好的是她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向我提出過什麼過分的要求,或者說是這個丫頭提出的要求我目前都不覺得過分。

  「嗯……」冉靜歪著頭想了想,「看你笨笨的,就下個面好了。」

  「我笨?你等著,給你表演一個廚藝界最高境界的作品。」

  「是什麼啊?」

  「等著,一會你不就知道了。」我返身進了廚房。

  廚藝界最高境界的作品是什麼?蛋炒飯!周星星在《食神》裡不就是靠一盤掌上蛋炒飯反敗為勝的嗎?哦,不對,他的好像是叉燒飯。不管了,反正蛋炒飯是最高境界,你還真別小看蛋炒飯,真的是對廚藝的一個基本考驗。不過我是沒什麼廚藝了,但是我對蛋炒飯卻有很深的鑽研。首先是飯,要不軟不硬,隔夜之後,表面已經比較乾燥,而內部卻還柔軟濕潤,然後是蛋,一定要打得夠均勻,最重要的則是先炒飯,再下蛋,讓蛋汁將米粒包裹,一粒粒金黃色的,這就叫做「金包銀」,然後……(我這也不是做美食節目,總之我的蛋炒飯就是一流的,我弟弟小時候就能吃三大碗,不過他也是最欣賞我做的蛋炒飯的人了。)

  我捧著一盤我自己的傑作(由於長時間缺乏鍛煉,對米飯的份量缺乏掌握,炒了一大盆)放在餐桌上,說道:「喏,最高境界。」

  「蛋炒飯?」冉靜似乎一點也不領我的情,我只好把為什麼蛋炒飯是最高境界的理論給冉靜好好上了一課。等我說完她也吃了不少,最讓我受不了的是美女居然用舌頭在自己嘴唇邊緣舔了一圈,用來表示自己吃得很滿足。雖然樣子不怎麼好看,但是我很高興,起碼這是對我工作的一項肯定。

  「你這個人真討厭,」美女很滿足地吃完後居然給了一個這樣的評價,「明知道人家要保持身材的嘛,非要給人家吃什麼最高境界,看,吃得這樣了。」冉靜用手指了指其實根本看不出來有變化的腹部。

  「沒看出有變化啊。」

  「現在當然看不出來了,幾天後就有後遺症了。」冉靜一本正經地說。


  11. 一次傷害

  公司這段時間的任務很重,我也拋棄了以往遲到遲退的作風,改成早到遲退了。整個項目的煩瑣性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料,更可怕的是全公司的人沒有人曾經有過做此類項目的經驗,用不知道哪位老大的話說就是「摸著石頭過河」。光是和幾個合作方的溝通就已經讓我變得有些煩躁,我不是一個喜歡應酬的人,也許是因為一路走來沒有遇到過大的挫折,我的性格過於耿直。現在要我很虛偽地去求別人辦事,真的讓我渾身不自在,可是每當我們老大拍著我的肩膀說一句「小陸,辛苦了,做得不錯」的時候,我又覺得一切是值得的。其實有時候人真的很好對付,領導一兩句鼓勵的話就可以讓他死心塌地地賣命一段時間,就不明白為什麼很多老闆這麼吝嗇說幾句肯定的話。

  又勞累了一整天,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快凌晨2點了,打開家門卻發現屋裡的燈光依然亮著,電視機還開著,冉靜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沙發上。這種情景多像那種夫妻生活,丈夫在外忙碌晚歸,老婆在家守候等待,不過今天我沒心情再繼續遐想下去。我沒有打擾在沙發上睡著的冉靜,先去洗了個澡。

  當我洗完澡,打開衛生間門的時候,冉靜堵在門口。

  「你沒事站在著幹嗎?偷窺啊!」我隨口說道。

  「你回來為什麼不和我打招呼?」冉靜睡眼惺忪地問道。

  「你睡得像小豬一樣,我怎麼和你打招呼?」

  「你為什麼回來不和我打招呼?」這丫頭還真執著。

  「我回到家,看見你在沙發上睡著了。我想先不驚動你,自己先洗個澡,如果你還沒醒的話,我再用我已經清洗過的雙手把你送到你應該睡著的正確位置上去。」我一句一頓地耐心給她解釋,要不是因為這丫頭是個美女,按照我今天的心情早就發火了。

  「你想耍流氓。」美女的眼睛盯著我。

  「神經病。」我不想再和她糾纏這個無聊的問題,想當初她不早就給我抱過了?第一次就是我把醉倒的她拖回家的。我想繞過她回房間睡覺,明天一早我還要去公司。

  「重新做一遍。」冉靜依舊堵在門口不讓我過去。

  「什麼東西重新做一遍?」這個丫頭是不是沒睡醒,說的話也聽不懂。

  「就是你現在出去,然後重新進來,要先和我打招呼,然後再去洗澡。」

  「那不是腦子有病嗎?別鬧了,2點了,睡覺吧。」我試圖推開冉靜。

  「不行嘛,就要重新做一遍。」冉靜依舊不依不饒地佔據著衛生間的門口。

  也許是我最近過於壓抑,又或者是今天真的很疲勞,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能力,我用力推開冉靜,說道:「多大了,鬧什麼?別再煩我!」

  我留下呆住的冉靜,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我最後關門看見的冉靜的眼神是一種驚訝和委屈的混合,驚訝也許她從來沒想到我會對她發火,但是為什麼委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的身體疲勞得讓我不願意多想事情,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早上7點我的鬧鐘就響了,對於我這個已經養成晚睡晚起習慣的人,清早起床對我的意志力絕對是最大的挑戰。我將鬧鐘再次調整到7點15分,然後告訴自己今天早上不吃早飯了,直接去公司,可是多15分鐘的睡眠對於我來說根本等於沒有。

  我還是對自己非常崇敬的,當鬧鐘再次想起的時候我花了三分鐘的時間就將所有的衣服穿好,然後又花了兩分鐘的時候洗漱完畢,衝到廳裡的時候發現桌上有一大盤蓋著蓋的東西,下面似乎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死傢伙:

  你就睡得像豬一樣吧,好心沒好報,做好了最高境界給你吃,還等你到這麼晚,你居然和我發脾氣,你傷害了我幼小的心靈,我看你拿什麼補償我,我要讓你內疚100天,哼。

  被你傷害的人

  今天

  

  暈倒,美女怎麼連即日也不會寫。


  12. 足球寶貝

  冉靜每次都要消失幾天,對此我也習慣了,哪天打開房門她在屋裡那對我來說是一種驚喜,今天就是驚喜的一天。

  公司為了豐富員工業餘生活,鍛煉身體素質,明天週末和某某著名外資企業聯繫了一場足球賽。我當然是當仁不讓的人選,誰叫咱當年讀大學的時候是校隊主力替補中場呢?平時看公司裡這群兄弟,一個個悶在電腦面前,露出一張張麻木的臉,沒想到還有不少當年學校時代的風雲人物。我這個主力替補在當中也只屬於中等水平,如果一切真如他們所說的那樣,那明天咱不是可以好好「修理」一下那個和我們有合作關係但是一天到晚趾高氣揚的某某著名外資企業的傢伙們。

  好久沒有進行這項我一直非常熱愛的體育活動了,想想明天能夠有一個重出江湖的機會,能夠在廣大群眾的面前露個臉,難免有些興奮,更讓我高興的是當我回到家的時候,一個美麗的身影坐在沙發上。

  「你回來了。」冉靜很高興地和我打招呼。

  「啊?」我原本以為冉靜因為前幾天的事情不會搭理我,沒想到她會主動且熱情地和我打招呼。

  「你怎麼了?傻傻的。」冉靜對我奇怪的表情表示不解。

  「我,我以為你不會理我呢。」

  「為什麼?」

  「100天啊,現在才3天。」

  「當然是100天了,我就是要你內疚100天。」

  「那你現在……」

  「我當然要對你好了,我要是不理你,和你發脾氣,你就會覺得你把欠我的都還給我了,但是我就不,我就要對你再好一點,這樣你才會更內疚。」冉靜得意地說出她這套足夠讓我暈倒的理論。管她的理論成立不成立,總之美女願意對我好,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那給你個機會。」我在冉靜的邊上坐下。

  「什麼機會?」

  「對我好的機會啊。」

  「嗯……說來聽聽。」

  「明天週末我們和某某公司有場足球比賽,你來給我當拉拉隊!」

  「足球賽,我喜歡,讓我當拉拉隊啊,要不要穿短裙,像足球寶貝那樣?」冉靜很認真地看著我。我不禁開始遐想這個美女穿著超短裙的樣子,一定火辣動人,在場邊給我加油,哇塞,那感覺,一個字,美啊!

  「好啊,好啊。」我連忙答應。

  「你想得美,看你那副色迷迷的樣子,我才不幹呢。」

  第二天等我醒來的時候,該死的丫頭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今天我只不過像以往一樣,起得比較晚一點,她就不見了人影,昨天不是說好了去看我踢球的嗎?足球確實是一件非常能夠吸引我的運動,但是如果沒有美女觀戰,依舊覺得欠缺了點東西,哎,看來今天只能給公司那些美女表現一下了。

  大學畢業到現在也就是幾年的光景,廉頗已經老已,想當年正午就頂著太陽去球場能夠一直飛奔到看不到球才回來,而如今上場五分鐘,僅僅五分鐘就已經全面疲軟了,可憐的IT工作,絕對是對身體機能的一種扼殺。那群自詡是某某學校主力球員的傢伙,有的我甚至懷疑他是否踢過足球。很快的,上半場結束,我們已經0︰2落後了。

  「陸飛,加油,陸飛,加油。」下半場剛開始的時候,我最期待的聲音響起了,遠遠地我看見看台上一個紅衣服、白色短褲的女孩,雖然我看不清楚她的臉,但是我知道她是誰。

  姥姥的,怎麼也不能在美女面前丟份。美女絕對是對生命潛力激發的一種特效藥,另外可以證明人的潛力絕對是驚人的,可以在特殊時期完全超越自己平常的能力。我開始全力表現我自己,搶斷、突破、妙傳、射門,我似乎完全恢復到甚至超越當年的水準,將那個某某著名公司的中後場攪得一片混亂,兄弟們在我的帶領下,也開始發揮出超常的水平,但是……比分並沒有因此而改變,雖然我們製造了大量的機會,但是我們浪費機會的能力絕對在製造之上。

  全場結束,我們成功地將比分保持到了最後,因為潛力也無法支撐我們超水平打完整場比賽。不過雖然輸了比賽,但是我對於自己表現還是極其滿意的,兄弟們也非常讚賞我的幾次突破和妙傳,我這個主力替補中場絕非浪得虛名,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美女對我的評價了。

  冉靜跑到我的身邊,公司裡那群傢伙投來殺死我的眼光。冉靜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展示她今天的造型,一身曼聯的足球比賽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呈現另外一種嫵媚的感覺,前額還紮了一根頭帶,很有女球迷的架勢。不過所有人的眼光最關注的還是她兩條修長、美麗並且裸露在外的腿。

  「好不好看,專業吧?」冉靜得意地對我說。

  「嗯,絕對比那些足球寶貝強。」我誇讚著冉靜,不過我更希望她能夠對我在場上的表現做一番誇獎,「怎麼樣,覺得我們今天踢得怎麼樣?」

  「挺好啊,誰贏了?」暈倒,敢情看了半天不知道誰贏?也許是因為上半場的兩個進球她沒有看見。

  「我們輸了,0︰2。」

  「哦,沒關係,那是意外,我覺得你們應該贏的。」

  「你也看出來了,我們下半場開場的時候,佔有絕對優勢啊。」

  「嗯,球都在他們半場,都到不了你們半場的。」喲,不錯哎,還真是個女球迷,有點認識。

  「那是,你看咱那盤帶、突破和傳球,給個評價。」我期待美女用更好聽的話來肯定我今天的努力。

  「嗯……」冉靜想了半天說道,「和你們踢球的是那個某某公司吧?」

  「對啊。」問這個幹嗎,先給點讚美的話啊。

  「他們公司那個8號長得好帥哦,像小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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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闖香閨
13. 內衣號碼  
作者 : 三十  


  13. 內衣號碼

  下班就回家,是我最近養成的良好習慣。一回到家就看見客廳的桌子上有一張橘紅色的留言,丫頭一直以來在很多時候喜歡用留言的方式和我交流,而不是直接面對面的說話。

  

  豬:

  今天晚上我不回來了,所以我在臨走的時候把冰箱裡剩下的食物都吃光了,你需要到樓下的超市補貨,記得買泡麵的時候買那種特別辣的,再買一些水果。

  另:廁所的衛生紙也已經用盡,記得一起買回來。

  丫頭

  今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丫頭已經習慣我叫她丫頭(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她對於這個名字十分抗拒),我也被她安上了一個「豬」的名字,不過看完她的留言,感覺上我的名字應該讓給她。

  今天又是一個人的日子,我很放鬆地用跳的方式上了沙發,然後將進門沒來得及換的鞋子直接甩到門口。自從丫頭進入我的領域,雖然從我心裡十分開心,但是在行為上我卻受到了不少的約束,畢竟和一個漂亮的女孩同住,我不得不將自己的一些壞習慣收斂一下。

  略微休息了一下,想起自己前幾天洗的衣服還沒有收,一腳踹開丫頭的「閨房」就衝了進去。沒想到的是丫頭居然坐在房間裡的床上,就聽見她一聲尖叫,手臂環胸緊抱,嚇得我連忙退了出來。

  這丫頭不是說不在家嗎?我情緒稍定回想剛才我闖進房間的一幕,我清楚地記得她穿著衣服。穿著衣服叫那麼大聲,還雙手護胸?

  我輕輕地敲了一下門,門裡傳來很平靜的回答:「進來。」我推門而入,丫頭穿戴整齊地坐在床上正在折疊清洗好的衣物。

  「你,你在?」

  「在啊,不然是鬼啊?」

  「你,你穿得好好的。」

  「是啊,你想幹什麼?」丫頭瞪大眼睛警覺地看著我,弄得我像流氓似的。

  「我不想幹什麼,我就是奇怪你穿著這麼整齊,你叫什麼?」

  「你衝進來我就叫嘍,你嚇著我了。」

  「那你幹嗎這樣?」我做了一個雙手護胸的動作。

  「自我保護嘛,我也不記得我自己有沒有穿衣服,當然先保護一下了。」

  「你是不是老被人偷窺,養成這種習慣。」

  「我才沒有呢,就你會偷窺我。」

  「喂,這可是有關名節的大事,你別栽贓我。」

  「那你幹嗎不敲門就闖進我房間?」

  「那不是你自己留的條子說你今天晚上不在家嘛。你不在家我敲什麼門啊,敲給誰聽啊?」

  「我有留條子嘛?」嘿,這丫頭還真健忘,還好證據在,我返回客廳將留言拿了過來。丫頭看了一下說道:「我是晚上不在啊,但是現在是傍晚哎。」

  「你們家管8點叫傍晚的?」

  「對啊,你管得著嗎,那你進來幹嗎?」

  「我收洗的衣服。」

  「我已經幫你收了,正在這疊呢。」丫頭指著床上一大堆衣物。

  「呵呵,那謝謝了,我幫你吧,怎麼說我也得為這個家做點貢獻。」我在床邊坐了下來,冉靜瞪了我一眼沒答話。我眼睛看著冉靜,順手從衣物抽了一件出來,沒想到拿到一件冉靜的內衣,我的手一下僵在那裡,把冉靜的內衣舉在半空。

  「你幹什麼?」冉靜疑惑地看著我。

  「這,這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以為只有我的衣服。」我覺得很尷尬,會不會被丫頭誤認為我是故意去拿她的內衣的,那我豈不真成了色狼,完全打破了我一貫良好的君子形象?

  「我是問你,你舉在那幹什麼?」

  「我,哦。」我連忙將內衣丟開,從一堆衣服裡拿另外的衣物,誰知道匆忙之間又拿到丫頭的一件內衣,我看著冉靜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這個,挺柔軟的。」暈倒,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這次冉靜的臉色也有些泛紅,從我手上搶過內衣「疊其他的,流氓。」哎,丫頭終於把這個這麼有震撼力的稱號給了我。

  我和冉靜對坐著疊著衣服,可我心裡有句話忍不住想說,憋了半天還是說了句:「號碼好像小了點。」

  冉靜果然屬於反應機敏的女孩,因為我話音剛落她就一腳把我從床沿上給蹬了下來。


  14. 夜闖香閨

  冉靜睡得相對比較早,因為美麗的女人需要足夠的睡眠去保持她皮膚的質量,所以你不用去相信那些夜夜都在一些娛樂場所歌舞昇平到天亮的女人會有良好的皮膚,用屁股去想也知道那是用粉撲出來的。不過對於善於以化妝來修飾自己的女人我還是持讚許態度的,起碼她們不會造成視覺污染,更好的一點是還有「綠化」的功效,在我的概念裡化妝是一個女人在社會上生存所必須掌握的一項技能。

  當冉靜回房間之後,一般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遊戲或者看碟。

  今天看了一部片子,其中有一段對白大概的意思是說:男女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其實男人想推開女人的門,女人也想男人來推開她的門,有時候女人會故意不鎖上房門,然後就要看男人有沒有勇氣去推開那道門。

  其實我經常有摸到冉靜那邊的想法,不過一向在冉靜面前以君子自居的我怎麼能做這麼卑鄙的事情。但是今天看的這個片子對我還是有很大的影響,我很想去證實一下,冉靜的房門是不是也沒有上鎖,雖然我不盡信這種隨意編排劇情的片子的理論,但是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其中的某些話在某些場合有一定的道理。

  給自己找一個推開冉靜房門的理由就是我的出發點,不論這個理由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起碼我有了一個自己認為還算恰當的理由。

  想不如行動,現在時間已經快凌晨1點了,冉靜應該進入熟睡的階段,我只不過是去驗證一下她的房門到底有沒有上鎖,沒什麼可怕的吧?

  我躡手躡腳地來到冉靜的門前,手輕輕地握著門把慢慢地旋轉。天啊,冉靜的門真的沒有上鎖,我的心跳得厲害,一種推開門的衝動異常強烈,很想看看冉靜睡著的樣子。(我發誓我絕對只有這個想法,但是我沒有去想這種夜晚的光線我是否能夠看得清楚,難道我真的要走到床邊來個仔細觀察?)

  一狠心,我把門一下子推開,誰知道冉靜屋裡的燈是亮的,冉靜還沒有睡覺,坐在床上用兩隻充滿疑惑的大眼睛看著我。

  「你,你還沒睡啊?」我問道。

  「嗯。」

  「你幹嗎不鎖門?」

  「我還沒睡呢,為什麼要鎖門?」

  「這個,也對啊,那你等會睡的時候,記得鎖門啊。」

  我倉皇地的從冉靜的房間裡跑了出來,這次完蛋了,連續兩次闖進冉靜的房間,上次已經給了我一個流氓的稱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升級到老流氓,我一貫良好的形象是不是完全被破壞了……

  一晚上我都在考慮流氓和老流氓之間的等級差距問題,早上迷迷糊糊地被人搖醒,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冉靜站在床邊瞪著我。

  「喂,你幹什麼啊,一大早像個樁子似的立在我床邊,嚇我一跳。」我習慣性地把被子往上身拉了拉,難道我也有被人偷窺的習慣?

  「你幹什麼,還怕我非禮你啊?」冉靜明顯注意到了我這個動作。

  「那我怎麼知道,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啊。」

  「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麼溜到我的房間去?我不是和你說過,進門一定要敲門的嗎?」

  「那你進我房間也從來不用敲門的。」

  「因為我是女人。」冉靜一叉腰說得理直氣壯。

  「現在不是追求男女平等嘛。」

  「別人可以,但是你和我不行。」

  「為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

  「為什麼沒有為什麼?」

  「因為我是女人!」嘿,這個問題還能繞回來解釋。冉靜說完得意地遁走了。因為你是女人?其實如果只是因為你是女人,我才不會受這麼多委屈呢,應該說因為你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並且是一個非常可愛讓我心動的漂亮女人。

  男人只要一天色心不斷,就不可能在女人面前取得平等的機會。

  不過雖然我「勇」闖冉靜房間失敗,但是似乎冉靜並沒有準備給我什麼嚴厲的懲罰。


  15. 生病快樂

  工作到凌晨的時間,我知道要生病了,因為我發燒的前兆就是背部異常酸痛,昨天下午開始我的背部就一直處於這種狀態下,現在已經超過8個小時。按照我以往每小時溫度增加0.2度的經驗來說,我目前的身體溫度絕對要超過38度5。

  我草草結束了手上的工作打車回家,自從大學畢業一年之後,以往極少甚至從不生病的我,感冒發燒就時來「光顧」,不知道是「年紀大」的原因,還是生活作息嚴重缺乏規律的緣故,不過我對付感冒發燒卻積累了不少的經驗。

  回到家,我立刻燒了兩瓶開水,然後將自己用棉被嚴實地包裹起來,不斷地喝滾熱的開水。按照以往的經驗一共需要大概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我的汗水將會把整條棉被濕透,然後去沖一個熱水澡,換條被子睡一覺,當天的下午我就可以很輕快地恢復狀態了。(不過這種方法毅力稍差者切勿模仿,因為過程中酷熱難當,十分辛苦,如果當時放棄,恐怕治不了病反而變得嚴重。)

  當我正在房間中修煉「悶汗大法」的時候,丫頭突然出現在我的房間,也許是因為生病的原因,我的聽覺系統也受到了影響,她什麼時候回來我也沒有察覺。

  「你怎麼了?生病了?」美女用疑惑的表情看著我,這個時候暈乎乎的我不願意說話,沒有回答她。

  冉靜坐到我的床邊用手輕輕地接觸我的額頭,自言自語道:「真的發燒了,好燙啊,你吃藥了嗎?」我還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心裡想的居然是:美女的手既柔軟又光滑,還有一絲的涼意,觸摸在我的額頭異常舒服,如果能抱抱她就更好了。生病雖然讓我身體的許多系統都降低了能力,但是原始的獸性慾望居然沒有一點點的降低,這個時候還色心不死。

  冉靜又看了一下我周圍的環境,繼續說道:「你沒吃藥吧,這樣不行的,快點起來,我陪你去醫院吧。」

  「沒事的,我多喝點開水,捂身汗,一會就好。」我從小就怕去醫院,這是很多表面上看上去挺勇敢的男人都害怕的事情。

  「不行,生病就要去醫院,來,聽話,穿衣服起來,我們去醫院。」冉靜的聲音很溫柔,還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你如果不當空姐了,可以考慮改行當幼兒園老師。」我笑著說。

  冉靜微微地皺了一下眉,輕輕地在我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討厭,生病也不老實。」男人天生就喜歡被女人打,尤其是這種「粉拳」。從小學生時代開始,男生就喜歡去惹女生生氣,以便引起女生的注意,最後的目的就是要讓女生捶自己兩拳,即使有時候捶疼了自己,自己心裡也美滋滋的,這絕對屬於「打是疼」的範疇,要不怎麼說男人天生「賤」命呢?

  也許是她職業的緣故,她照顧人的方式令人很舒服,但我總覺得讓一個美女幫自己穿衣服挺害羞的,我又不忍心或者說不願意打斷她的動作,順嘴說了一句:「我沒給機票錢。」

  這次美女有些生氣,瞪了我一眼。沒有再次嘗到「粉拳」的滋味,我反而更老實了,很聽話地自己穿起衣服跟著美女出門了。

  一路上美女主動拉著我的手,我自然不會拒絕,雖然不是正式的牽手,但是能夠這樣自如地握著美女的手,心裡的感覺自然是喜悅之極,精神也好了很多,由此證明人逢喜事精神爽是絕對正確的。

  「醫生,你給我開點藥就行,我不用打針。」說出來我也不怕丟人,我小時候不怕打針,可是長大了卻給打怕了,越大就越怕。

  「吃藥的話,可能恢復得比較慢,我還是建議你掛點水。」醫生的態度很認真。

  「不用,你看體溫表上我不過才38度8,沒什麼問題。」我經常燒到39度多還一個人在家喝開水。

  「不行,你要聽醫生的話,掛水。」冉靜又像教育小朋友一樣教育我,這丫頭的母愛還真氾濫,不過被人如此關心確實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在醫生的堅持和冉靜的脅迫之下,我只有屈服。看著護士將長長的針頭拿出來,我全身的肌肉都進入備戰狀態。我的血管平時都很勁爆,可是一到生病的時候就無蹤無影了,曾經有過被實習小護士連扎六針的紀錄,不過由於實習小護士長得異常漂亮,我只能含著眼淚鼓勵她再接再厲。

  這次算順利,這個護士的水平很不錯,一針就成功,我半躺在籐椅之上開始漫長的掛水過程。冉靜此時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心裡有些抱怨,怎麼說我也是病人,把我丟進醫院就算完成任務了?

  等她再出現的時候,手裡多了很多的零食和報紙、雜誌。我心裡對剛才的抱怨有些後悔,原來丫頭照顧人這麼細心,知道掛水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幫我準備了這麼多東西打發時間。我心裡又是一陣暖暖的,害怕婚姻的我此時居然閃出一種想有個家的感覺。

  可是接下來並不是我想的那樣,冉靜似乎沒有打算將她買的東西和我分享,自己在我對面的座位上享受了起來。我足足等了10分鐘,她也沒有給我表示。

  「喂,喂,丫頭,」她看書還挺專心,「你有沒有考慮我是個病人?」

  「當然,要不怎麼帶你來醫院!」丫頭又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每次看到丫頭這種疑惑的眼神的時候都有種抱住她親一下的衝動,哎,又多想了。

  「那病人是不是應該受到點關心和照顧,以減輕他在疾病中的痛苦?」我繼續「開導」著她。

  「應該,當然應該。」

  「那你是不是應該……」我用目光暗示了一下她身邊的零食和雜誌。

  「什麼?」不知道她是故意裝傻還是真不明白。

  「你就不能看在我是個病人的分上,分我點零食、雜誌什麼的?」我一急之下直話直說了。

  「不行,你是病人,病人就應該休息,看書太費神了,這些零食也不是健康食品,所以你應該乖乖地睡覺。」然後,這個丫頭就自娛自樂地吃著零食看著雜誌,把我孤零零地丟在一邊。

  「我要是睡著了,水掛完了怎麼辦?」聽說水掛完了還沒有拔針頭,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有我在啊,我幫你看著。」冉靜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說道。

  「那我的命就交給你了,你怎麼也要特別珍惜啊。」

  「生病了還這麼囉嗦,睡你的覺啦。」冉靜瞪了我一眼,繼續看她的雜誌去了。

  以往應付掛水這個漫長而且無聊的過程,我都是和漂亮的小護士多聊上幾句來緩解一下情緒,但是今天我並沒有這種興趣,因為我面前坐著一個更美麗的女孩,可是最讓我鬱悶的是,她似乎並沒有和我聊天的意圖,雖然我對她的熟悉程度要遠遠高過小護士。

  我在半睡半醒之間遊蕩著,不知過了久,猛然抬頭看了一下瓶中的藥水,已然見底,連忙叫來護士幫我解除身上的一切「禁錮」,終於恢復了我的自由之身。

  這時候我才看見對面那個美麗的女孩像一隻溫順小貓一樣蜷在座位上睡著了。雖然她置我的性命於不顧,但是我卻沒有絲毫怪她的意思。因為從她睡著時安詳的面孔中,我可以瞭解到她很疲勞。也許她經歷了長時間的行程,原本早應該進入休息的狀況,但是她卻因為我放棄了「我那張柔軟的大床」(因為她房間的床是我花了近萬元購置的奢侈品,我原本準備在上面度過我生命的三分之一的)。

  雖然我很不忍心叫醒她,但是我更不忍心看著這個可愛的丫頭睡在如此不舒適的座位上。

  「丫頭,起來回家了。」我輕輕地試圖換醒她。可是她的嘴唇微微地動了幾下,又繼續她的睡眠。我真的很想抱著她回家,就讓她在我的懷裡一直睡到家裡的那張大床。但是我似乎又不能那麼做,畢竟醫院離我住的地方有超過1000米的距離,即使輕如丫頭,生病的我也未必可以完成這個任務,如果半路才把她丟在地上,情景也許更加尷尬。

  「藥水掛完了,要出人命了。」我靠近冉靜的耳旁,輕聲說了兩句。我可以清楚地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體香。

  「啊,藥水掛完了?壞了壞了。」丫頭猛地站了起來,迷茫地四處張望,當看到我站在她身旁的時候,她用略帶焦急和自責的口氣說道:「你沒事吧,我怎麼睡著了呢?」

  我看著冉靜,心中再一次洋溢著一種如沐陽光般的溫暖。


  16. 想哭就哭

  冉靜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內外兼修」的人,雖然有時候會有些許野蠻和不講道理,但是時常也會一個人躲在家裡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沙發上看那種基本上不用智商就懂的連續劇,還經常會看到眼淚汪汪的。我對於那些看電視、電影、書籍以及聽歌等等能夠感動到流淚的女孩充滿無限的好感,起碼我覺得這樣的女孩符合女孩感性、富有同情心、溫柔的優良品質。不會哭的女孩不是好女孩,不會因為感動而哭的女孩不是值得愛的女孩,這是我的觀點。

  其實不怕難堪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也是一個喜歡一個人看弱智連續劇還看到滿臉眼淚的人,不過我是男人,要哭咱也只能一個人偷偷地感動,家裡多個漂亮女孩的時候,堅決不能有這樣的表現,所以和冉靜一起看連續劇的經歷還真不多。

  這天回到家看到沙發上蜷縮著的那個美女正在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那種眼神格外具有吸引力,很清澈,很透明,雖然如此我還是忍不住「打擊」她一下,「又被一幫沒腦子的人整哭了?!」

  冉靜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我,我脫了外衣也坐在沙發上看看她到底在看些什麼。有時候咱不得不佩服一些專業演員的演技(絕不是那些偶像的演技),配上一些哀傷的音樂賺人一些熱淚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就這樣陪著美女看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視,一直看到我的鼻子酸酸的,我藉故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已經放完了。

  「剛才那個女孩好可愛,她對愛情的執著好讓人感動哦。」冉靜眼淚汪汪地看著我,似乎希望獲得一個認可。

  「嗯,那個女孩長得挺漂亮的,其他的我不知道,還有,我想告訴你,我從來不和人討論以下三個問題:一、人為什麼活著;二、愛情是什麼;三、錢到底是不是萬能的。除了以上三個問題你要是還有什麼問題要問我,我可以幫你解答。」我不和人討論以上三個問題的原因是因為以上的三個問題絕對屬於最無聊的討論話題,第一個是屬於沒有答案的,第二個是屬於有很多答案的,第三個則是明明有一個明確答案,但是有些人偏偏不相信的。而我之所以說出我的原則,是因為那個女孩確實很讓人感動,為了愛情所做的犧牲,讓我感動。不過感動可以,我卻很現實地認為看電視感動一下沒什麼問題,現實生活絕對不可能有電視中那樣的人存在,要不怎麼藝術叫做來源於生活卻高於生活呢?

  「那你幹嗎眼圈紅紅的?」冉靜一副挑釁的樣子。

  「眼圈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眼圈紅?!」

  「哼,那你去廁所幹什麼?」

  「人上廁所無非是生理需要而已。」

  「不承認也沒用,我剛才都看見了,不僅眼圈紅,眼淚都差點掉出來,偷偷跑去廁所擦了吧?」這個丫頭自己一臉淚水的,還質問我?這個社會還真不公平,女的就可以哭得正大光明,男的就哭得偷雞摸狗。唉……

  「好,我承認我很感動,我也因為淚腺受到刺激,有少許的眼淚因此而分泌,這個世界已經非常灰暗,在電視裡能夠找到一些那種美好卻不可及的東西感動一下,沒什麼問題吧,不過……」我還想將自己那套堅決區分電視和現實的理論再說一下,但是冉靜沒給我這個機會。

  「你真的哭了?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我沒看見你眼睛紅啊。」冉靜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

  我很窘,腦子飛快地轉動著,找尋挽回劣勢的方法。

  冉靜又微微一笑說道:「我就喜歡看你這個沒詞的樣子。」


  17. 愛情往事

  與冉靜的相處,一直還是以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性別不同的朋友這個基調作為主旋律。

  「陸飛啊,你有沒有女朋友?」今天吃完晚飯,丫頭不知道怎麼想到這樣一個話題。

  「幹嗎?你想當紅娘,還是推銷你自己?」我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回答,我發現最近我變得比較勤勞了,做起家務事也不覺得很辛苦。

  「別瞎說,回答問題。」丫頭坐在沙發上修著指甲。

  「沒有,我要是有女朋友,哪敢收留你這樣的美女在家。」我拿著碗筷進了廚房。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你女朋友在外地呢。」

  「在外地我也不敢啊,說不定什麼時候臨時查崗呢?到時候女朋友飛了,你把自己賠給我啊?」要不是因為不用面對面,一般我不敢開這種玩笑,否則

  隨時會遭到「流彈」的襲擊。

  「哼,你看你們男人一邊想偷吃,一邊還擔心查崗,都不是好東西。」

  「喂,別一竿子都打死,我不是沒女朋友才收留你的嘛,我從來不幹腳踏兩隻船這麼卑鄙的事情。」我確實對於腳踏兩隻船的行為極為鄙視,我可以接受某些人不斷地更換伴侶的狀況,但是卻無法接受同一時刻面對兩個人的狀態,起碼前者讓我覺得他(她)還有一點點真心的時刻存在。

  「那你以前有過女朋友嗎?」

  「我又沒什麼毛病,當然有了。」

  「你交過幾個女朋友?」冉靜突然很感興趣的樣子。

  「別這麼八卦,我幹嗎告訴你?」我洗好碗出來在冉靜身邊坐下。

  「說嘛,說嘛。」冉靜抓著我的手臂搖來搖去。

  「喂,你別用摳腳的手亂摸啊。」其實冉靜只是在修剪手指甲。

  「你再不說我摸你臉上。」丫頭倒是我不介意我對她「誣陷」。

  「好啦,好啦,」我對冉靜的要求一向沒有免疫能力,「讓我數數哦,一個,兩個……十個……嗯……大概十幾個吧。」

  「啊?!你這麼花心啊。」

  「不是我花心,是我個人魅力過於突出。」

  「切……臭美,你真的有過這麼多女朋友啊?」

  「我說你今天為什麼突然關心這個問題?」

  「閒著無聊,隨便聊聊嘍。快回答問題,你是不是真的有過這麼多女朋友?」

  「那要看女朋友這個定義到底是什麼,如果很嚴格地來說的話——兩個。」

  「我想也是,你要樣子沒樣子,要身高沒身高,既沒有才也沒有財,你要是有過十幾個女朋友,一定是你飢不擇食。」

  「喂,沒想到你長得晶瑩剔透,說出來的話這麼俗氣,這麼物質,我是個性出眾,氣質不凡,有愛心,具有強烈幽默感的男人,這些都是內涵,懂不?」我立刻對冉靜的評價表示抗議,我在丫頭的心裡不會這麼沒地位吧?

  「好了,好了,你最好了,那你和她們都發展到什麼程度,她們漂亮嗎?你們為什麼分手啊?」冉靜還真有刨根問底的決心。

  「我不告訴你,這屬於個人隱私。除非你拿你自己的經歷來交換。」我也很想知道冉靜的過去,雖然現在很多人談戀愛甚至結婚後,都不去問對方的過去,也許不知道對方的過去,保留一些屬於自己的秘密也是一種相處之道。但是我現在和冉靜還沒有進入那種關係,我很想瞭解多一些關於冉靜的事情,當然包括她在戀愛上的過去。

  「嗯……好吧,但是你先說。」冉靜算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我先說?我都說完了,你到時候耍賴怎麼辦?我長得是不是很好騙的樣子。」

  「那總有一個人要先說啊,我先問你的,當然是你先說。」

  「這樣吧,你問我一個問題,我回答你,然後輪到我問你,交替進行。」

  「你和你以前女朋友發展到什麼程度?」冉靜問題問得倒是很快。

  「第一個就接吻吧,第二個該有的都有了吧。」我理解發展程度自然是指肉體上的程度,因為自從大學開始,我和所有認識的男性都把和女孩進行到什麼程度分為很多等級,比如:A——牽手,B——擁抱,C——KISS,D……所以我很自然地回答冉靜。

  「咦……什麼是該有的都有了?!」

  「你不是問發展到什麼程度嗎?該有的都有了啊。」該有的都有了當然是指非常徹底了,這丫頭怎麼連這個也不理解。

  「哦。」冉靜似乎剛剛明白我的話。

  「好,輪到我問你了,你以前有過幾個男朋友,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一個,發展得挺好,就普通男女朋友。」我等待冉靜繼續說下去,可是她半天沒說話,還用一副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我。

  「說完了?」我問道。

  「完了啊。」

  「那你有沒有發展到那個該有的都有的地步啊?」

  「我不說。」

  「耍賴?」

  「才沒有呢,我想問你發展到什麼程度,就是指是普通男女朋友,還是達到涉及結婚的地步,你自己回答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不怪我。」我還真被丫頭說得沒詞。

  「等等,你得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起碼我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

  「應該沒有吧。」

  「什麼叫應該沒有?」

  「那就沒有。」

  就這樣我和冉靜一個問一個答繼續聊著,我把我有過的兩個女朋友的情況告訴了她。一個是大學時候的初戀情人,算是一個大美女,我追求她整整半年多的時間,但是在一起的時間只有短暫的兩個星期,至今我也沒能明白分手的原因是什麼,總之對方提出分手之後就結束了,可以算一個不很完美但是值得回憶的初戀吧。第二個女朋友是朋友介紹的,應該也算得上漂亮,在大學快畢業的時候認識的,隨著畢業參加工作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很多想法也存在較大的差距,再加上我後來到了上海,兩人分隔兩地,時間久了就自然地分手了。我則知道冉靜有過一個男朋友,和她同屬一間航空公司,也就是我曾經看到過的那個人。就在我將醉倒在長椅上的冉靜帶回家的那天,算是兩人分手的日子,再多的情況冉靜都拒絕回答。

  雖然我知道了現在的冉靜並沒有男朋友,並且處於感情的真空狀態,如果乘虛而入的話,應該有不小的機會,但是我反而更加不願意正式追求冉靜。在我的觀念中,凡是處於感情真空期的女人都是很脆弱的,雖然乘虛而入會使追求她們變得很容易,但是這種感情往往持續不長,這個時期發生的戀情只是一種過渡產品。當她們逐漸地從上一段感情中恢復的時候,她們往往會選擇離去。我不願意做一個用來填補空虛的產品,所以我從來不乘虛而入。我想我和冉靜的交往還是維持目前這種比較隨緣的狀態吧,也許這樣會是一種更好的方式,起碼現在我是最接近冉靜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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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桃花相撞
18. 見色忘友  
作者 : 三十  


  18. 見色忘友

  又是新的一天。

  「吃過了沒?」回家看到冉靜蜷在沙發上看電視。

  冉靜搖了搖頭依舊看著電視。

  「減肥?」我繼續說道。

  這次冉靜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做了幾個動作展示她的身材,然後得意地說道:「難道我需要嗎?」

  「別臭美了哈,沒吃的話就叫吧。」我的意思是說叫外賣。

  「啊……啊……」冉靜大叫了兩聲,然後看著我說,「叫過了,還是餓。」

  我無奈地看著冉靜,哭笑不得,只好自己打電話去叫外賣,順便問她想吃點什麼,可是就在我基本上點完的時候,冉靜突然說:「我不想吃外賣,你請我吃飯吧。」

  「喂,你怎麼不早說兩分鐘,現在都點好了,你說要出去吃飯?」

  「好不好嘛?」美女撒嬌,我這等凡夫俗子怎能招架?就在樓下附近找了個環境不錯的餐館,和冉靜坐下點餐。餐廳裝潢得不錯,燈光也襯托出一絲情調,在不是很明亮的燈光下與美女共進晚餐是一種享受。可惜的是等菜都上齊了,我的電話響了。

  「找誰?」我一改平時接電話時的禮貌態度,明顯有些不悅。

  「我啦。」電話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是誰啊?」我根本沒有心情用我敏捷的聽力去推測對方的身份。

  「哎,你小子吃了火藥了,我是王磊啊。」王磊是我大學時很好的朋友,最近也來了上海,由於來的時間不長,認識的人還不多,所以沒事就喜歡騷擾我。

  「我沒吃火藥,但是我現在正在吃飯,你能不能自己玩會?」

  「不行啦,我現在有急事,你一定要來救命啊。」

  「什麼急事你現在也自己玩會,等我吃完飯再說。」

  「那你就只能給我收屍了,拜託了,兄弟,你就快點來吧,記得帶點錢。」王磊的聲音近似哀求,我也有些不忍。

  「還要帶錢?你……」我想說「你小子嫖妓被抓了?」,可是想到對面坐著冉靜硬是嚥了回去,「需要多少錢?」

  「3000吧,你先帶這麼多,我在衡山路地鐵站等你。」說完,那小子就把電話掛了。雖然說,我是一個典型的見色忘友的人,但是事情也分輕重緩急,聽王磊今天的口氣似乎遇到大問題了,所以我只得犧牲自己和美女共進晚餐的機會了。「我,我有點急事,你自己吃吧,吃不了就打包回去給我做夜宵,謝謝了。」我說完拔腿就跑,就怕冉靜萬一不讓我走,再給我那什麼一下,我估計我是真的要忘友了。

  打車來到衡山路地鐵站,一眼就看見王磊正在焦急地走來走去。

  「出什麼大事了?」我走上前問道。

  王磊把我拉到一邊很神秘地對我說:「我看上了一個女孩,特漂亮,對我好像也有那麼點意思。」

  我等著王磊繼續說下去,因為我還沒聽出這和急事有什麼關係,可是他似乎也在等我說話。

  「然後呢?」我們倆對望了三秒鐘,終於我先忍不住問道。

  「然後我想追她啊,今晚我約了她,怎麼也要弄些有情調的事情做做啊,可是我這個月已經赤字了,所以只好求救於你了。」王磊一邊說著,一邊很「陰險」地笑著。

  「你,你就因為約了一個女孩,然後沒錢,再然後就把我給急招過來給你——送錢?」我強壓怒火把事情敘述一遍。

  「對啊,兄弟我的終身大事就看今天晚上了,這還不算急事啊?」

  「算,算了,你小子行,」我把3000元錢摔到他手上說道,「錢在這,辦你的大事去吧。」我真後悔我沒有保持我一貫見色忘友的作風,被這見色忘友的小子給利用了。

  「不行,你還得給我當參謀呢,我對上海也不熟悉,你總得給點建議我吧。」

  現在趕回去也來不及和冉靜共進晚餐了,索性幫這小子策劃一下他的「急事」。我還陪他和那個女孩見了面,緩解了一下他們之間略微緊張的氣氛,然後才離開。回到家時冉靜已經睡了,確切地說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桌上擺了很多她打包回來的東西,我翻看了一下,似乎她把我們今天晚上點的東西都帶回來了,自己什麼也沒吃。

  第二天,我坐在公司還在後悔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正琢磨著冉靜為什麼沒吃東西,是不是因為我的離開傷了她的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說明冉靜對我……


  19. 不堪重壓

  這段時間公司有一個大型的市場推廣活動在上海開始,所以我基本上徹底地結束了三地奔波的日子,誰叫咱是得力干將呢?但是活動策劃案剛剛通過,我就聽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消息——這次活動將由我全權負責。

  理論上這是一個好消息,因為可以看出公司老闆對我的信任,以及栽培之心,但是壞的方面就是我對自己並沒有足夠的信心。我之所以能夠混上一個高級員工的職位,坦白地說,運氣的成分比實力更大。自小就有一些小聰明的我,偶爾會突發奇想想出一些還算比較有創意的想法,最巧的是一次我的想法和我們老闆的想法吻合,並且那個計劃相當成功(由老闆親自領銜主演的),自從那以後,老闆就當我是知音人一般,我的職位從那個時候起開始爬升。

  往後的日子,我更多的工作還是在項目策劃方面(也就是漫天不著邊際地說著一些奇怪的想法,說好聽一點,我們把這個叫做「頭腦風暴」、「創意思維」),實際的操作我並不用太多過問。尤其老闆經常喜歡拿各種別人的方案來徵求我的意見,我就借用自己這點小聰明在別人的基礎上再加上一些錦上添花的東西,老闆每次都讚不絕口。其實在別人的基礎上提些建議遠遠比從零開始完成整個方案來得簡單得多。

  自從接了這個項目,一直以來睡眠質量超絕,在任何時間及任何場合只要想睡都可以在三分鐘之內進入睡眠狀態的我失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壓力,一向對事情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的我,這次卻不知道從哪裡多出來了責任心,希望自己能夠對得起老闆的認同,更對得起自己的能力。也許是自己也感覺到了危機,患得患失的感覺一定是當你有得的時候才會這麼明顯,我真正感覺到我自己的能力似乎和我的薪水並不成正比。

  清晨6點鐘,我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個多小時依舊沒有一絲的睡意。既然睡不著又何必勉強自己,反正我也不需要按時上班(這又是老闆特許的權利),還不如起來。

  一個人泡了杯咖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我沒有什麼品位,因為我只喜歡喝速溶咖啡還是三合一的那種,尤其當老闆偶爾和我聊一下那種「上流」社會喜歡聊的東西時,是我最痛苦的時候。我從心底承認我是一個俗人,我也不指望我具備這種方面的個性,安慰一下自己大俗也許就是大雅,最重要的是自己活著舒服。

  「真難得啊,6點多也能看見我們的豬豬大人?」冉靜不知道為何也這麼早起床。

  我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我不是起床,是還沒有睡。」

  「一定又在你的虛擬世界裡奮戰了一夜。」冉靜也知道我對遊戲的愛好。

  「沒有,睡不著。」

  「你不是說笑吧,豬豬大人會有睡不著的時候,你一向都自詡自己睡覺功夫天下無敵的。」

  我又無奈地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冉靜似乎也覺得我有些不對,上前摸了摸我的額頭,恢復了正常的口氣:「你怎麼了?不舒服?」

  「不是,身體上沒有什麼問題,只是精神上壓力很大。」

  「遇到什麼問題了?」

  「公司要我全權負責一個項目。」

  「很好啊,你有展示自己能力的機會了。」

  「如果有能力自然是件美事,可是我從來沒有獨立負責過這麼大型的市場活動,我沒有任何經驗。以前只是停留在前期策劃也就是空想的階段,任自己的思維天馬行空地亂想,有沒有實際操作的可能性,我都沒有關心過,活動執行的時候,我大都沒有參與,現在……」

  冉靜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給了我一個鼓勵的微笑,「不要太擔心了,盡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明白自己不足的地方,以後就會越做越好的。」

  「越做越好?那也要有『越』的機會,如果這次我搞砸了,不知道我這個高級員工的頭銜還能不能保住。」

  「放鬆一下嘛,這樣吧,我在你的工作上就幫不了什麼了,最多家務這段時間我全權負責,你的生活起居也由本小姐照顧,夠好吧?」

  這麼優厚的條件難道我蠢到拒絕?我終於在壓力中感到一絲依靠,感激地說道:「是不是真的?那我可全指望你了,我現在肚子餓了,弄點東西來吃,我的衣服一直沒洗,也麻煩你幫忙一下,另外,冰箱裡的可樂啊,零食啊快沒有了。對了,還有家裡的什麼水電煤氣費也到了繳納的時候,最好過幾天房東來的時候,你能把房租一併給結了……」

  我也對自己感激的方式比較詫異。冉靜叉著小蠻腰看著我,眼睛越來越大,最後的畫面自然定格在一個美女用沙發靠枕在擊打一個自認為還是蠻帥的帥哥。


  20. 美女動力

  剛進公司大門,前台那位漂亮MM就告訴我老闆急召。一定是為了項目的事情,我放棄了一貫喜歡和漂亮的前台MM聊兩句的習慣,匆匆趕到老闆的辦公室。

  從進門開始,我完全可以感受到空氣中沉悶的氣味。

  「陸飛,項目進展怎麼樣?」

  「還算順利,策劃案上次已經討論通過,現在項目組成員已經確定,分工明確,進入實際操作階段。」

  「嗯,」老闆點了點頭,沉吟了半晌才又問道,「你覺得你自己的能力能否出色地完成這個項目?」

  老闆怎麼會拋出這樣一個問題,難道對我喪失了信心?還是要我實話實說?

  我的腦子飛速地旋轉,人總要學會面對自己,現在承認,總比搞砸了好。我硬著頭皮說道:「我覺得我還有些欠缺,畢竟我沒有這種大型項目的實際操作經驗,雖然參與過幾次,目前還不能完全勝任。」

  老闆點了點頭,「很好,很清楚地認識自己。」老闆算是給了我一個肯定,讓我的心稍微平靜了一些。接下來老闆說的話,讓我更清楚地瞭解了自己的位置。

  「陸飛,其實你現在的能力和你的職位以及收入並不完全相稱,但是我依然將你放在目前這個位置上,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和我很像,你就像年輕時候的我,我覺得你有很大的潛力、很好的資質,加以努力甚至可以超越我的成就(我們老闆23歲開始創業,27歲完成第一個百萬的積累,目前34歲身家近億,我現在年紀和他百萬身家的時候差不多,距離百萬卻還有不小的差距,他是不是可以考慮先給我一百萬,讓我確立信心。到如此緊要關頭,我還是無法控制我如此「活躍」的思維),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盡快盡早地瞭解公司的運作,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能夠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得力助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感激地看著老闆,這絕不是裝裝樣子,是從心底對老闆的一種感激,我想很多人可以瞭解這種心情。

  老闆接下來又告訴我,其實公司的大股東是台灣人,而他只是二股東,台灣老闆派遣了一名副總經理,主要負責公司的財務及人事。這名副總理早就對我有些不滿,認為老闆給予我的待遇過高,所以才引發了目前的狀況,也就是說我要用這次項目來證明我的能力。

  當一個人面對自己無法掌控的局面時,自然地會產生一種煩躁甚至想逃避的感覺,現在的我就是這樣。全盤控制一個項目有太多面的問題需要考慮,這本來就不是我擅長的事情。小時候學鋼琴,我無論如何都學不會兩隻手彈不同的調子,所以我選擇放棄。

  而這一次我可以放棄嗎?就算我想放棄自己,也無法放棄老闆對我的栽培。我有些明白為什麼古時候的人會有報知遇之恩一說,我要是生在古時候,說不定也是某個諸侯手下著名的謀士,扯得的有點遠。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也許冉靜可愛的笑容能夠讓我緊張的神經獲得一些放鬆。

  回到家,看見飯桌上的紙條。

  

  豬:

  我明天早機,先睡了。飯我做好了,你記得自己吃,你的衣服我洗了,晾在外面,我要三天才能回來,你自己記得收,水電費今天我去繳過了,冰箱裡有飲料和零食,都是你平時喜歡買的幾種。好好做你的項目哦,等著聽你的好消息。

  丫頭

  今天

  

  丫頭居然把我昨天開玩笑說的事情都做了,我幸福得有些不知所措。丫頭說等待我的好消息,不就是個項目嗎。誰不是從不會到會,怎麼說我也算經歷過幾次,就衝著美女給咱的鼓勵,咱能不燃起鬥志嗎?不要說什麼是色,色有時候就是最大的動力源泉,要是不做出點成績,我怎麼找個合適的身份襯托美女。郎才女貌,人家已經有了,現在不就缺自己這點才嗎?

  我覺得自己有了動力,無論是老闆的賞識,還是美女的垂青(雖然不一定是垂青,但是為了字數工整,先這麼比喻一下),我都要認真且全力地對待這次項目了。一個男人要的無非是兩樣,事業和女人,這一仗關乎我的事業和女人,我絕對需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

  就此決定,肚子餓了,先吃飯,然後泡杯咖啡,邊吃零食邊看看DVD,放鬆一下自己,再去遊戲裡發洩一下,明天起床開始努力工作。(我對自己的努力方式也表示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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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1 09:49 PM#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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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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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職場壞蛋

  這幾日我算進入一種忘我的工作狀態,神經緊張到我自己已經感覺不到疲倦的地步,直到王磊找到我,我才感覺自己回到原本的世界當中。

  宣傳活動以及活動秀需要一些女生,大多都是一些青春無敵的辣妹。在這一點上,我們無須做什麼創意,因為根本沒有創意,你不用指望弄一些什麼有藝術性的表演會更加吸引眼球,因為用一句遊戲中我們喜歡用的語言格式就是「美女才是王道」。

  如果真的要創意的話,也只是在美女的表現形式上加以創意而已。你只要放眼看去,各種選美活動以及各種號稱不是選美的選美活動在我們的中華大地上此起彼伏,如果你統計一下每年的大小選美活動,一定會得到一個讓你張大嘴巴的結果。不過由此可見在我們幅員遼闊、物產豐富的土地上,美女的資源也有極大的貯備量。所以在此我也順便鼓勵一下所有和我一樣的單身王老五,我們不需要悲哀,因為我們充滿希望。

  王磊來找我的目的就是衝著這些青春無敵的辣妹。這裡再簡單介紹一下王磊,他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因為不知道到底算缺點還是優點)就是擁有超級厚臉皮以及無敵纏人功,他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和他完全不認識的人結識並且熟悉起來,雖然有時不那麼真心。所以在度過了剛到上海短暫的孤獨期後,他的這項特點開始發揮作用。因為經常來找我的緣故,他和我部門的那些小子已經混得很熟,這個消息,自然是這群小子通知他的。

  「陸飛,肥差啊,開始選人了吧,帶我一起去看看。」王磊的那種笑容從來都帶點淫邪。

  「你不是有目標了嗎?做人專心點行不?」

  「別提了,那是往事了,往事不堪回首。」

  「這件事情其他人負責,不用我去,沒法帶你。」我說的是實話,這種在整個項目中只能算小事的事情,不用出動我「項目總監」這麼高級數的人物了。「你不去也沒關係,你交待負責的人帶我一起去就可以了。」這小子為了美女是會不擇手段的,他在女人身上可以說吃盡苦頭,但是卻愈挫愈勇,這點精神我還蠻佩服他的。

  「這種事情我怎麼說啊,再說負責的人你也不認識。」我依舊抱有打消他念頭的幻想。

  「不認識有什麼關係,介紹一下就認識了,」這一點我應該完全相信他的能力,王磊繼續說道,「我怎麼說也是學藝術出身的,非常具備欣賞水平,你就說找個人幫忙一下,我無償的。」雖然王磊學藝術出身,我對他的藝術細胞並不看好,但是他鑒定美女的水平,我卻不得不折服一下。

  我知道我無法說服這個傢伙,看在他在學校的時候為了我曾經與別人大打出手的分上,我需要幫他這個忙。

  「陸飛,太棒了,簡直是美女如雲啊。」王磊從那回來找到我的第一句話。

  我沒有給他任何表情和回答,因為我知道在他如此興奮的情況下,一定還有很多話要說。

  「我告訴你,我看上一個女孩,長得真漂亮,我已經和她要了電話,約好明天晚上一起共進晚餐。」

  我依舊沒有說話,但是我似乎有一種不祥的感覺。我用眼光示意他繼續。

  王磊壞笑著說道:「但是現在有點小問題需要你出馬幫我解決一下。」

  「借錢是吧,我給你計算一下,到目前為止,你已經問我借了7300元了。」

  「小看我,誰說借錢了。」

  「不借錢,那我誤會你了,說,什麼事?」

  「那女孩不肯一個人赴約,非要和她姐妹一起來。」

  「要我出馬,幫你把另外一個女孩帶走,給你營造機會?」這種事情我在學校裡經常做,也算是金牌。曾經最著名的戰役,就是一個男孩約了女孩一個宿舍九個女孩出來,請了我和另外一個男孩幫忙,可是另外一個男孩又看中其中一個女孩,我被迫一個人擔負起帶走七個女孩的艱巨任務,足足將我半個月的生活費給折騰完了。

  「還是你明白我,另外還有一點點事情。」

  「什麼事情?」

  「就是你幫忙選個地點,然後……負責用餐的費用。」

  「我出錢?你追女孩,憑什麼我付錢?」

  「就當我借的就是了。」

  「嗨,說了半天你又兜回來了,還是要借錢,我真是發揮雷鋒精神,出錢又出人啊。」

  「好兄弟,還這麼見外,你看我什麼時候拿你當外人?」

  我還能說什麼,這小子真的不拿我當外人,當家人了,借錢不用還的。

  在一個環境優雅的西餐廳,我和王磊面對著兩個漂亮的女孩坐著。那個穿紅衣服,長長的眼睛,鵝蛋臉,笑起來有點甜的女孩就是王磊的目標。而另外一個女孩一身白衣,還真有點脫俗的味道,相貌不亞於王磊的目標。

  這個地點也是王磊選的,他要點情調。要是我寧願選擇大排檔,因為我根本吃不慣西餐,而且對於西餐的一些規矩都沒有什麼瞭解,與其裝樣子,不如實際點吃點自己喜歡的東西,這種場合令我有些不舒服。

  「我和你們隆重介紹一下,這位可是你們這次參加活動的項目總監,也就是你們的臨時老闆,我的好兄弟,陸飛。」我真的很想給王磊一拳,這種自我抬高身價的方式最讓我受不了,聽起來滿身的雞皮疙瘩。

  「真的?那請老闆多多關照哦。」紅衣服的女孩半開玩笑地說道,我聽起來就像一種諷刺,尷尬地笑了笑。

  「這位叫何丹丹,這是她朋友陸倩,和你是本家哦。」王磊繼續幫我們相互介紹,儼然已經和人家很熟的樣子。我又和陸倩對視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接下來,就剩下王磊和何丹丹兩個人暢聊了,兩個人都能說,看上去還真的挺配。我只能和陸倩簡單地寒暄幾句。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知道我行動的時間到了。

  「這裡有點悶,不介意的話,我們出去聊聊吧,他們兩個說話,我們似乎插不上嘴。」

  「嗯。」陸倩點點頭同意了。我一直認為女孩帶一個朋友出來約會原則上是一種自我保護的行為,只是這種自我保護方法的防破解能力極低。當你願意來約會這個男人的時候,你的同伴其實已經起不了什麼作用,何況王磊還帶來了我這個破解器。

  「你和王磊是好朋友?」出了餐廳,我和陸倩隨意地在街道上行走。

  「對,算是很好的朋友。」

  「你和他似乎沒有很多共同點。」

  「怎麼說?」

  「他話這麼多,而你好像不怎麼喜歡說話。」

  「我不是不喜歡說話,而是今天的場合不適合我說話,我這麼幽默風趣的人,我一開口,王磊就沒表現的機會了。」我也不知道突然哪裡來的興趣,又開始胡說八道,也許我對面前這個漂亮MM也稍有好感吧。不過自從認識冉靜之後,我對美女的免疫力已經提高了很多,確切地說對沒有冉靜美的美女免疫力提高很多。

  「這句話,倒有點王磊的風格。」

  「這叫什麼話,王磊的風格?我出師的時候,王磊見到美女還打哆嗦呢,陸氏風格,記住了,有空叫你姐妹問問王磊,他大師兄是誰。」

  「你真的是項目總監?」

  「項目總監也不是什麼高級官員,不用假冒吧,只不過是負責一個項目而已。你呢,做什麼的?」

  「學生啊,大四了,沒什麼功課,出來打工啊。」

  「嗯,打工是好事,不過女孩子總要警覺性高一點,尤其是漂亮女孩。」這個社會的陰暗面我見過很多,所以我真心地希望女孩能夠提高一些自我認識以及自我保護的能力。

  「警覺什麼?」

  「壞人啊,就現在這社會,到處都是啊。」

  「壞人一般會做什麼?」

  「佔你們便宜啊,借助職務之便,趁機接近你們,然後找機會佔便宜……」我一邊說著一邊看見陸倩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很漂亮,但是眼神有點含義。

  原來說了半天把自己帶溝裡了,王磊和我不也是借助職務之便約會他們嗎?雖然我是個陪客,但是這個大帽子著實地給陸倩扣上了。


  22. 桃花相撞

  在我以及項目組所有成員的積極努力下,整個項目進展得還算不錯,各種活動雖然不能說盡善盡美,也可以說可圈可點,尤其當我以我的急才化解了一些因為考慮不周而出現的問題時,自己還頗為得意。這次活動按照老闆給我的說法就是勉強及格,算是讓他對董事長派來的副總經理有個交代,我高級員工的職位也暫時得以保全。不過經此一役,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確實到了該提升一下的階段了。

  原本想將這個好消息第一個告訴等待我好消息的冉靜,可是三天過了又三天,冉靜一直沒有回來,著實地讓我鬱悶了一番。因為當你遇到一件開心的事情時,你最開心的感覺反而是來自於將這個開心的事情告訴一個會真心為你開心的人。這句話雖然有些拗口,但是確實存在其不可動搖的道理,當你滿腔喜悅卻找不到宣洩的對像時,喜悅有時候反而變成了鬱悶。我想這也算是人需要結婚,找一個伴侶的理由之一。

  項目過後的幾天,我收到一條短消息:「利用職務之便的『壞人』,還記得我嗎?」

  如果沒有前面這句,我恐怕會回答「有病」兩個字給她,但是有了前面這一句,我清楚地知道這個發消息的人是誰,因為我認識的漂亮女孩數量真的有限。

  「被利用職務之便的壞人親近的女孩,你好。」

  「你有親近我嗎?」

  「距離最短的時候只有0.03公分,這樣算不算親近?」我怎麼感覺現在的都市男女關係總結成一個詞就是「曖昧」。這種感覺已經早就不僅僅出現在情侶身上,你在身邊的各處都可以看到一些「曖昧」的場面及語言出現,連一向對這種行為表示鄙視的我,也不知不覺地掉落其中。

  「那還想再親近一次嗎?」短信給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提供了一個不需要相互面對,也不用聽到對方聲音的交流方式,人在這種交流方式下似乎變得有些放肆。

  「這次是不是可以來個零距離接觸?」

  「看你的表現嘍,今晚7點上次的西餐廳見吧。」

  「西餐廳門口見。」這次沒有王磊,我不想再次去「享受」我根本得不到享受的享受。

  我沒有拒絕陸倩的邀請,也許是虛榮心的緣故,畢竟有一個漂亮女孩主動約會自己,這種滿足感讓我不忍心拒絕。虛偽地告訴自己就當是多認識一個朋友好了,其實我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的動機是什麼。難道冉靜離開一段時間,她加在我身上的「美女免疫魔法」已經過了時限?

  在西餐廳隔壁的中餐廳裡我和陸倩繼續著「曖昧」式的談話,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種談話方式刺激腦垂體分泌,確實有其「魅力」的地方,可以讓談話者浮想聯翩,卻未必需要實際行動。

  面對一個大四的女學生進行這種「曖昧」式的交流,多多少少讓我有一絲負罪感,也讓我對目前大學生的觀念產生比較大的變化,雖然僅僅相隔五六年的時間,現在的大學生和我們大學時代相比,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走出餐廳,我們順著街道閒逛,享受一下夜晚帶給人的寧靜。其實夜晚這個東西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它會使得你的思維方式、方向發生變化,偏離一個正常的軌道。我想這麼多人談戀愛都選擇在晚上應該不僅僅是因為工作時間的原因,而是夜晚會使得人更脫離實際一些,進入一個相對比較能夠製造所謂浪漫的情緒。

  雖然是隨意閒逛,我依舊有我的習慣,我習慣往自己家近的方向走。如果我對這個女孩沒有什麼興趣,這樣在分別之後,我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家,如果我有興趣……我也不知道會做什麼,因為我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和這個應該存在代溝的女孩聊天也是一件蠻愉快的事情,我似乎找到一種作為我這個年齡應該具備而我暫時卻不具備的成熟感覺,我剎那間覺得原來自己可以說出這麼多人生感悟。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我住所的樓下,也許是談話進行得很順利,等我們注意到時,已經走近這座樓宇,並且按下了電梯的等待按鈕。

  「不介意的話,上去坐坐。」我自己都覺得尷尬,我居然就這樣把一個女孩「領」回了家。

  「好吧。」不知道是不是在這種情況下,陸倩已經無法拒絕我的要求,因為她答應得並不是那麼情願。

  在矛盾中打開家門,開了燈,一個讓我驚喜接著不安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這時候我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為什麼冉靜這丫頭回到家不開燈。

  當陸倩看到冉靜的時候,給了我一個攙雜著嫉妒、憤恨、鄙視在內的複雜的眼神,離開了。

  「呵呵,朋友,沒來過,來家看看。」在冉靜詢問眼神的注視下,我說道。

  冉靜沒有說話,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繼續看著我。

  「真的,就是普通朋友,碰巧樓下遇見,上來坐坐。」我知道我撒謊了,這是一種習慣,一種男人都有的不良習慣。

  冉靜還是不說話,用一種似笑非笑且略帶可愛的眼神注視著我,在這種眼神下我很侷促。

  「好了,好了,說實話了,她是我一個朋友看中的女孩的朋友,我為了我這個朋友能夠更好地接觸他心儀的女孩,就幫助他把他心儀女孩的朋友帶離現場,沒地方去,正好經過樓下就上來坐坐了。」我又撒謊了,只是這一次用了一種不一樣的撒謊方式,就是空間及時間概念的偷換,將第一次發生的事實用於第二次,給第二次找一個正當的借口,這同樣是男人習慣用的撒謊方式之一。

  「你違反了第八條規定,在不得到我允許的情況下,不允許你帶任何人來家裡。」說完,冉靜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我真的有些後悔,雖然我的精神是清白的,我從來沒有過任何雜念,但是我的行為是混亂的,我不知道這種混亂的行為會給冉靜留下一個什麼樣的印象。

  都說了,桃花分兩種,一種叫做桃花運,一種叫做桃花劫。現在我明白了,兩個桃花運碰在一起,就一定會變成桃花劫。

  不過當我躺在床上的時候,我在考慮兩件事情:一件就是我是否會給冉靜留下不好的印像,破壞了我一向正義陽光美「老」男的形象;一個則是冉靜難道是為了我吃醋?

  當面臨男女問題的時候,我的大腦計算系統都會失靈,無法計算出準確的答案,所以我做了一個很及時的決定,就是「睡覺先」。


  23. 冒牌小姐

  第二天,我坐在公司還在後悔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還在考慮到底該不該再次解釋一下這個問題,我這種「不良行為」到底會給我造成多大的影響……

  桌上的電話響了,前台的漂亮MM告訴我有人找我。在我正在進行如此重要的思考時打擾我,這個人算是倒霉了。我叫前台把他帶進來,自己繼續琢磨我的問題。

  「喂,發什麼呆啊?」一個女聲傳進我的耳朵。

  「嘿,我發什麼呆,關你……」我抬頭看見那張我正在琢磨的人的臉。

  「關我什麼啊?」冉靜瞪著眼睛看著我。

  「啊……我的意思是我發呆和你有關,這個……請坐。」我站起來給冉靜讓座。這時候我才看見全公司99%的目光都投向我這個方向,男性全部是羨慕的眼神,女性全部是嫉妒的眼光,又讓我多多少少虛榮了一下。

  冉靜今天的打扮也讓我有些側目,倒不是多麼驚艷,而是特別艷俗,長長的假睫毛、很濃的綠色眼影、艷麗的口紅、超短的短裙,連胸部似乎都「處理」過。這一身打扮不僅沒有增添她的美麗,反而讓原本清雅脫俗的她變得庸俗了,要不是我對她已經十分熟悉,恐怕一下子真的難以認出。為什麼這個丫頭今天會這樣一身打扮,如果走在大街上,我一定認為她是在某某地方上班的小姐。不過無所謂了,現在也不是批評她這身裝束的時候。

  「不坐,我找你有事。」

  「有什麼事?你儘管說。」美女主動找我,我還不全力相助?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你昨天晚上的錢還沒付呢。」

  「昨天晚上的錢?」昨天晚上我需要付什麼錢?房租水電不是剛剛都交了嗎?

  「付什麼錢?」我實在想不出我應該付什麼錢。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別以為你是熟客就可以賴賬。」熟客?這個丫頭今天是不是發燒了?她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麻煩你說清楚一點,我真的無法理解你的意思。」

  「你是擺明了裝傻賴賬是吧?」冉靜擺出一個類似「女流氓」的造型。

  「你這個姿勢也太難看了,我擺明了是真的不明白。」

  「好,那我們走著瞧。」說完冉靜轉身就走,當我反應過來追到電梯門口,在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我看見冉靜給了我一個得意的微笑。

  我滿腦子的疑問往回走,走進公司就感受到不一樣的眼光在注視著我。人都已經走了,不需要再這麼羨慕和嫉妒我了吧?我心裡疑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

  「老大,你真牛!」幾個我們部門的小子突然對我伸出大拇指,嚇了我一跳。

  「呵呵,也沒什麼。」他們一定是羨慕這麼漂亮的美女來找我,我怎麼也要很含蓄地謙虛一下。

  「沒什麼?很厲害了,找小姐都有熟客,熟到可以賒賬的程度了。」其中一個小子突然湊近我小聲問道。

  「誰找小姐賒賬了,我什麼時候找小姐了?」當我的話很大聲地脫口而出的時候,我似乎明白剛才整件事情了。

  「人家都找上門了,你還不承認,不過你找的這個夠艷的,質素不錯,哪找的?」又一個小子湊上來問道。

  「我很鄭重地告訴你們,我不好此道,這個女孩是我朋友,也許是我的某些行為得罪了她,她和我開玩笑呢。」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切……老大,你說你編這麼爛的理由我們會不會信,跟了你也不少時間了,別侮辱我們的智慧好不好?」這群小子完全不理會我的解釋。

  「隨便你們信不信,懶得和你們說。」我算是沒法解釋這個問題了,他們擺明了不相信我的解釋,除非我承認我找了小姐。

  「承認了是吧,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老大下次再去的時候,不要一個人去,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帶我們也去看看啊。」

  「還會掰古語是吧,三秒鐘你們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我當你們這個月評測全部不合格。」我不得不使用我的權力來鎮壓目前的事件了,等這群小子「冷靜」下來,我再和他們好好地解釋這個問題。

  雖然我暫時成功地鎮壓了這群小子,但是,公司所有女性職員看我的眼神都充滿著鄙視和不屑。叫一個女孩去影印資料,她接過資料給了我一個「哼」;路過公司大門口,每次看到我上班都會熱情地和我打招呼的前台漂亮MM把頭一昂表示對我的不滿;去洗手間遇到清潔大媽,連續給我幾個「掃堂拖把」;連老闆都把我叫去辦公室很嚴肅地和我說:「陸飛,你要注意自己的形像,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正當地找個女朋友。」……我深深的體會到八卦謠言的傳播速度和威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想這個已經在公司流傳開來的謠言會被澄清,但是在謠言沒有被澄清之前,我要過一段「艱苦奮戰」的日子了。

  我希望回到家可以看見冉靜,原因我想大家都應該知道,我在公司蒙受如此巨大的冤情,也到了該對這丫頭採取一定行動的時候了。

  推開家門,冉靜正好從洗手間出來,擦拭著還未干的頭髮,剛剛沐浴過的女孩別有一番誘人的姿態,當然指的是純正的美女。這時候的冉靜才是我心目中的冉靜,比白天出現在我面前的那個動人許多,但是我現在不可以被美色迷惑,我必須將我的決定清楚地告訴冉靜。

  「來,丫頭,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我很嚴肅地指了指沙發示意冉靜坐下。

  冉靜很順從地坐下,但是用一副看你能把我怎麼樣的眼神看著我說道:「說吧,你想幹嗎?」

  「今天我在公司遭受了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重大冤情,如果放在元朝,那就是六月飛雪,而造成這次巨大冤情的人就是你。」

  「嗯,然後呢?」

  「我經過周密的思考、細緻的權衡,做了一個非常慎重的決定,我希望你能夠接受。」

  「你想讓我搬走?」在我如此嚴肅的表情、冷靜的話音之下,冉靜的眼神變得疑慮起來。

  我微微地搖了搖頭,依舊很平靜地說道:「沒那麼便宜。」

  「那你還想怎麼樣?」這次冉靜真的猜不透我的想法了。

  「我的決定就是我已經從這次事件中有了深刻的體會,所以我保證以後絕不在不獲得你許可的情況下帶人回來,而且我會重新閱讀『馬關條約』,以做到銘記在心,不會犯錯。不過麻煩你這兩天務必再去一次我們公司對冤情做一個陳述。」我的語氣一落千丈,你可以說我沒有男子氣概,我不介意。記得應該是李敖經常說起的一個論點,就是對於男人來說面子重要還是女人重要,他選擇女人(他以一個在公車站搭訕漂亮MM為例,說明眾多男人不敢搭訕,無非是怕被拒絕後沒有面子,可是當你真的認為漂亮MM更重要的時候,你應該勇敢地去搭訕,這一點也證明了一個道理,就是風險與機會並存)。雖然我還做不到在公眾場合捨棄面子選擇女人,但是私下我完全願意選擇女人,何況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冉靜的臉上終於又綻開了一個迷人的微笑,我的處理方式一定也在她的預料之外,不過卻贏得了她的認同。

  「好吧,那你要我怎麼幫你解釋?」

  「你只要恢復本色明天再去一次,就沒問題了。」冉靜不是第一次在那群小子面前出現,包括慶功會和足球賽已經有兩次,昨天因為俗艷的裝束使得那群小子沒有將「她」和那個「她」聯繫在一起而已。

  第二天,我得意地坐在座位上,等待丫頭再一次的光臨,這一次我可以真正地享受別人那種羨慕和嫉妒混雜眼神所帶來的虛榮快樂感,並且將我的不白之冤洗刷乾淨。

  冉靜也沒有讓我失望,一身清純無敵的裝束出現在我的面前,真的讓公司所有見到她的男女為之側目。

  冉靜在我的安排之下坐在我的位置上隨意地和我小聲聊天,偌大的辦公室的焦點就集中在兩個閒話家常的人身上,他們都很想知道我們的談話內容。如果你也想知道,我只能說很抱歉,因為這些瑣碎的沒有任何記憶價值的話語,我已經無法重複出來。

  在30分鐘之後,冉靜在我的陪同下離開公司,一切都在我的意想之下順利地進行。在走向公司大門的時候,我已經開始考慮怎麼用謙虛的態度去接受那群小子給我的讚許和欽佩之情。

  路過前台漂亮MM的面前,我特意給了她一個我對著鏡子練習過很久的自認為頗具內涵的笑容,我也如期地看到了前台漂亮MM驚訝、嫉妒以及略帶愧疚的眼神作為回報。

  冉靜此時卻衝著我微微地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說道:「今天我很配合吧,什麼都遵照你的囑咐了,這次你該滿意了吧?」

  ……

  我們部門的員工幾乎清一色都是我親自挑選的,這一次我對自己的眼光表示十分欽佩,因為雖然冉靜在最後留下了一句雖然是事實但卻意味深長的話時,這群小子還能夠做到堅定信念,看清真相,我決定在年底有可能的情況下給予他們最實際的經濟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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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1 09:50 PM#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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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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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家庭婦男
24. 攪局妹妹  
作者 : 三十  


  24. 攪局妹妹

  自從接了一個電話之後,我就開始坐立不安,因為電話那邊的那個人是一個對我有著決定性影響力的人物,不要亂猜,不是冉靜,是我媽。

  我媽通知我,我堂妹放假了要來上海,囑咐我照顧好這個宇宙超級無敵青春可愛美少女。

  該丫頭名叫陸小小,還在上大三。我父親兄弟姐妹五個,我這個級別的兄弟姐妹八個,其中七個是清一色的「英雄」,只得這麼一個「美女」,還是最小的一個。我們陸家一門當中在外形上確實沒有優秀的遺傳基因,最帥的一個就應該算是我了,但是我這位小妹卻不知道是否是變異出來的,長得婷婷玉立、楚楚動人。

  從小她就是全家族的掌上明珠,誰叫我們這一代只得這麼一個大小姐呢?這位大小姐在七個哥哥當中和我關係最親密,其他人她會稱呼大表哥、二堂哥之類的,唯獨對我稱呼一個單字「哥」,從小就喜歡屁顛屁顛地跟在我後面。

  可是除了她父母之外和她最親的卻不是我,是我媽,所以這丫頭就無條件做了我媽的「無間道」,我的什麼事情一旦給她知道,也就意味著我媽會知道。

  如今的年代,在上海這樣的城市,這種同住型的男女同居關係已經屬於正常範疇,但是在我媽的觀念裡未必屬於正常範疇。如果她知道我和一個女孩同居,她一定會立刻趕到上海,來檢驗一下她「未來兒媳婦」的質量。

  明天小小就會到上海,我看只好用對付崔曉的招數了,將她安排在酒店,然後編個房子裝修、空調壞了之類的原因搪塞過去。

  是誰這麼討厭,一大清早就來搗亂,我迷迷糊糊地打開房門。

  「哥,我來了。」一個美少女給了我一個熱情的擁抱,卻讓我打了一個冷戰。不是說10點鐘才到上海的嗎,為什麼8點鐘小小就站在門口了?

  「哥,你怎麼了?看到不開心啊,好,你不疼我了,我去告訴二媽。」二媽是小小對我媽的稱呼,這丫頭動不動就會抬出太上皇來鎮壓我。

  「呵呵,怎麼會呢,哥疼你那是真心,剛才還沒反應過來,你怎麼這麼早就到了?」我調動面部肌肉做出一個笑容。

  「臨時換了票,知道你喜歡睡懶覺,我就自己來了,都不要接,看你妹我對你多好。」小小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家門,我則老實地幫她把行李搬進來。

  「不錯嘛,把房間收拾這麼乾淨,我還以為我一來就要做雜工呢。」小小環視了一下房間,說道。

  「你要是想做雜工,廚房裡還有沒洗的碗,你可以去體驗一下生活。」

  「你就這樣心疼你妹啊,人家拎著這麼重的東西走這麼遠的路,就是不想打擾你睡覺。」小丫頭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是誰啊?這麼早。」這是冉靜的聲音,我知道我必須勇敢地面對現實了。

  小小警覺的看看四周,再看看自己,用疑惑打眼神看著我,意思她自己沒有說話。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在說話,我用眼光示意她望向主臥室的方向,冉靜一身睡衣走了出來。

  一個「大」美女和一個「小」美女的眼神撞擊過之後,都投向了我。

  「這是我妹,陸小小,這是我朋友,冉靜。」我硬著頭皮給她們倆做介紹。

  「好啊,哥,你居然和女孩子同居。」在冉靜走了之後,小小對我說。剛才冉靜和小小都同意她們倆住在一起,起碼暫時解決了一個問題。

  「你說你哥我對你怎麼樣?」我沒有正面回答小小的問題。

  「很好啊。」

  「那你是不是應該為對你很好的老哥保守這個秘密?」

  「那二媽對我更好。」我就知道這個小丫頭不會這麼容易被說服。

  「你說這種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告訴你二媽,只會增加她的煩惱和擔心,她還要趕來上海,你說為了這樣的事情讓她旅途奔波是不是不對?」既然動之以情不行,只得曉之以理了。

  「這有什麼好擔心和煩惱的?二媽最擔心的就是你什麼都不讓她知道,再說來上海不過三個多小時的路程,有什麼辛苦的?」曉之以理也失敗了。

  「說吧,要什麼交換條件。」既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都無效,只好進行最強大的招數——物質誘惑。

  「你想收買我?」

  「那你想不想被收買吧?」

  「嗯,好,你承擔所有我在上海的開銷,以及隨傳隨到,聽候我的吩咐。」小小想了一下,說道。

  「行,成交。」雖然我知道這是一個很苛刻的條件,但是我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你幫我按按肩膀,再捶捶腿,哦,先去拿點飲料給我喝,記得晚上為我接風,要請我吃一頓大餐,從現在起,手機24小時保持開機狀態,另外,我看中了一款新的手機,你要買給我……」小小開始行使她的權利。

  「你這丫頭……」我還是去給這小丫頭拿了可樂,然後開始給她「異性按摩」。


  25. 美女結盟

  「哥,我出去了。」吃過晚飯,小小對我說。

  「這麼晚了去哪裡?」雖然小小是我媽的小間諜,但是我也擔負著幫我四叔看護小丫頭的責任,要不怎麼說「俺們都是無間道」呢。

  「哪裡晚啊,才7點多。」

  「7點多就是晚上,你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去哪裡?要是遇到壞人怎麼辦?」

  「哥,你怎麼年紀不大,這麼囉嗦啊,像個小老頭。」

  「小老頭就小老頭,你爸把你交給我,我怎麼也要負責到底。」無賴精神我一向貫徹得徹底。

  「那我和二媽說你和女孩同居。」死丫頭又用這招。

  小小出門去了,冉靜不在家,我確實還是擔心小小,這丫頭長得漂亮,美女單獨外出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反正閒來無聊,我決定跟蹤。尾隨小小身後,學著香港警匪片中的樣子,時不時地找尋可以隱蔽的物體,原來跟蹤也是一件蠻有趣的事情,可以滿足偷窺慾望。

  小小似乎對道路很熟悉,她並沒有離家很遠,不多時就進了一家酒吧。這丫頭居然進入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酒吧裡的燈光並不明亮,但是我還是一眼就看見小小和一個長得高高大大蠻帥氣的男孩坐在一起。原來這丫頭私自出來約會,不知道這個男孩是她什麼人?

  我找尋一個最靠近她卻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背對著他們坐下,在酒吧紛雜的聲音中搜索他們倆的對話。

  「沒想到你比照片上更漂亮。」男孩說道。屁大點的小孩居然就會恭維這招,試問哪個女人,無論美醜不喜歡聽這句。

  「真的?你也很帥啊。」這丫頭的警覺性也太低了點,聲音都變得含情脈脈的。

  「你來上海住在哪裡?準備玩幾天?」

  「住在一個朋友那裡,還沒決定玩多久。」朋友那裡?死丫頭,我是你老哥,冉靜是你「嫂子」,哦,不對,是你哥我的同居朋友,你和誰是朋友。

  「什麼朋友啊?很熟悉嗎?男的女的?」這個小子的問題還真多。

  「很好的朋友,一男一女。」

  「他們什麼關係,你和他們都是朋友?」

  「他們住在一起,普通朋友,我和女的是剛認識的,和男的是很好的朋友。」

  「這樣不好吧,現在社會太亂了,你一定要小心。和一男一女同住會不會很不方便?你要不介意的話,我家有一處空房子,給你暫時住吧。」嘿,你倒是不客氣,就這樣想把我們家小小騙走,還社會太亂了,我看亂的是你吧,我是小小的正品老哥。

  「不用了,我住得挺好的。」

  「那好吧,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有什麼事情立刻給我打電話。」

  「嗯。」

  「這裡環境不太好,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這個酒吧的音樂不是那麼嘈雜,四周的裝潢也頗有格調,你還想去哪裡?擺明了想騙我們家小小,不行了,我一定要出馬了。

  我繞到門口,假裝剛進門的樣子,筆直衝著他們走了過來。

  「小小?這麼巧。」我擺出一個驚訝的表情,裝做偶遇,這種情況下,小小只能配合我演戲。

  「這位是……」我指著男孩問小小。

  「他是我網友十里,」小小回答道,接著又對網名十里的男孩說道,「這就是我好朋友,我住他那裡。」

  晚上回家的路上,小小一臉的不高興,看來對於我出現破壞她的約會很不滿意。但是我絕對不認為我的行為過分。網友?這兩個字不代表任何含義和關係,網友中出現的「敗類」已經讓我對於這個詞失去原本的信任。

  「生氣啊?哥是為你好,現在網友怎麼能輕易相信,你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就跟著人家亂跑?」

  「那你還和冉靜姐姐同居呢。」

  「這怎麼一樣,你哥我是多麼正直的人,還有就是你冉靜姐多精靈,怎麼可能吃虧?」對於冉靜的精靈我算是感受和領教了,有讓我很溫馨的,也有讓我很頭痛的。

  「你怎麼知道你妹我不精靈?」小小嘟起嘴巴不滿意地說道。

  「喏,你要是精靈,你能捉弄你冉靜姐姐一次,我就認可你精靈,以後你的事情我不管了。」我也不知道突然哪裡來的想法,讓這個小美女去對付那個大美女,我在當中坐收漁人之利,說不定可以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想到這裡我自己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

  「你想讓我捉弄冉靜姐姐?」走到家的樓下,小小突然提高了聲音說道,不過我並沒有注意到,因為我還沉浸在兩個人爭鬥的幻想畫面當中,美滋滋的。

  「對啊對啊,你要是能成功捉弄冉靜,你哥我就承認你精靈。」我美美地說道。

  小小的眼神穿越我,到了我的背後,我開始意識到事情發生了變化,不出意外的話,場景中多了另外一個重要角色。

  我非常鎮定地看著小小,雖然我的心已經狂跳不止,接著說道:「你要知道你冉靜姐姐可是冰雪聰明,精靈異常,一個長得如此美麗的女人卻有如此的頭腦,真的是美麗與智慧並存,要捉弄她絕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哥我就是要讓你嘗嘗失敗的感覺。」

  小小看著我的眼神似乎在說,行,你轉得挺快。我將頭慢慢地轉向後方,冉靜自然地出現在我的視線當中,我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說道:「啊,你回來了。」

  冉靜對我淺淺地笑了一下,上前和小小手挽手地走向電梯,回頭對我說道:「算你轉得蠻快,這次饒了你。」

  電梯上去了,我一個人站在樓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可是緊張的心情還沒有平復,一個大美女已經這麼厲害,現在又來了一個小美女,挑撥她們不成,反而給她們結成聯盟,我的日子……只剩下一個字——唉!


  26. 家庭婦男

  我始終不相信兩個美女會成為好朋友,因為我覺得她們生來就擔負著成為對手的責任,一個美女很難容得下另外一個美女佔領自己的領地。所以你很少看見兩個很漂亮的女孩成為朋友,一個漂亮女孩身邊站著的往往是一個不那麼漂亮的女孩,兩朵紅花的畫面在視覺上不符合重點突出的原則,所以紅花往往都很會選擇綠葉。

  但是冉靜和小小似乎突破了這個概念,她們親密的程度甚至讓我嫉妒,我在仔細思考為何兩人能夠突破「紅花綠葉」定律成為好姐妹之後,終於得出了關鍵的答案。她們倆並沒有突破「紅花綠葉」定律,而是將綠葉這個這麼重要而關鍵的角色分配給了我。兩個人同時出現的場合往往都有我的存在,雖然我具備性別上的差異,但是並不影響我綠葉的功能。

  舉例說明:當一個漂亮女孩和一個平凡的女孩走在一起的時候,大家的眼光自然地就聚焦到漂亮女孩的身上,這時候平凡的女孩雖然被忽略,但是起到一個襯托效果,更好地表現了漂亮女孩的漂亮,完成了綠葉的功效。

  而我則略有不同,當冉靜和小小同時出現的時候,大家自然地將眼光投向她們兩人,驚歎兩人的美麗,但是當他們還來不及去仔細思考誰更漂亮這個問題的時候,矛盾已經轉嫁到我的身上。許多人都會在心裡暗暗地說一句,旁邊這個小子走了狗屎運,居然有兩個美女相伴,這時候我的綠葉功能也算出色地完成了,因為我也襯托了她們倆的美麗。不知道我是該為自己有兩個美女相伴而感到驕傲,還是該為能出色完成綠葉功能而感到悲哀。

  兩個女人在客廳裡唧唧喳喳地聊著女人間的話題,雖然我對女人間的話題也具備頗深的見解和認識,但是我不敢參與她們的討論,因為我的觀點往往過於特立獨行,如果得罪了兩位大小姐,我的日子就陷入了危機。

  「冉靜姐,我們家缺了好多東西,我們去補貨吧。」在冉靜、小小的口中都稱呼這間屋子為「我們家」,可是真不知道這個家的結構和組成會不會太特殊了一點,不過能給美女家的歸屬感是我的一大驕傲。

  「好啊,我們去大的購物超市,採購一下。」「採購」這個詞不是輕易可以用的,因為它代表著巨大的物品購買力。尤其當兩個女人用到這個詞的時候,請所有男人退場,否則你將擔負起搬運工這個偉大而艱苦的任務。

  我深深懂得這個道理,所以我躲閃得很快,在家裡僅有的幾間房間中,我選擇了洗手間作為我的「避風港」。

  「咦,我哥呢?」小小在環視周圍沒有發現我的身影後問道。

  「廁所。」雖然我的動作相當敏捷,但是依舊逃不過冉靜的視線,如果她也玩網絡遊戲,我一定不選擇盜賊這個職業,我懷疑即使我潛行隱身也逃脫不了她的偵測。

  「哥,我們去買東西,你跟我們一起去吧。」小小拍著洗手間的門說道。

  「小小啊,我肚子不舒服,可能吃壞了東西,不能陪你們去了,你和你冉靜姐先去,如果我的症狀緩解了,我去找你們。」我早就想好的對策,兩個人總不忍心讓一個「病人」擔負起搬運工這麼辛勞的工作吧?

  「你沒事吧?家裡有藥,你記得吃啊,那我們自己去了,你不舒服就不用來了,在家多休息一下。」冉靜輕柔地問候,讓我感受到這個丫頭雖然古怪精靈,還是充滿愛心的。

  「哥,那你自己注意身體啊,我幫你把藥放在桌子上了,我和冉靜姐走了。」這個妹妹好歹還有點我們陸家人的互愛精神,雖然是裝病但是也獲得兩位大小姐的關心,我自己反倒有些汗顏了。

  隨著兩人拿包、換鞋、開門、關門的一系列行為完成之後,家裡陷入了一片寧靜。我些許的愧疚早就不見了蹤影,隨之而來的是終於可以獲得「解放」的愉悅。

  從廁所出來飛身上了沙發,打開電視,捧上零食,點上香煙,人總需要一點自我放縱的時間。

  可是這種愉悅的感覺還沒來得及開始蔓延,一種被監視的感覺油然而生。以我的聰明才智,我立刻知道我上當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屋子內的三個人一個都沒有少,全部都還在屋子裡面。雖然我還沒有看見她們的臉,但是我知道她們一定面帶得意的微笑注視著我。

  「哎呀,肚子說疼又疼了,還是要去趟廁所。」我立刻起身往洗手間遁去。

  一家有名的大型購物超市中,兩個美女走在前面負責選購,一個不是很帥的帥哥推著小車在後面負責搬運。我想你也不相信我在那種情況下還可以成功遁去。

  女人的天性存在很多可愛的地方,但是也有很多缺陷,缺陷的存在與是否美女無關,只和你是否是女人有關。其中一項就是她們經受不住大減價的誘惑,當一個商品無論什麼原因以一個極具誘惑力的低價位進行銷售的時候,女人的抵抗力還是會極具地下降。她們的第一反應思維是搜索自己對該商品的認識,瞭解目前這個價格是否真的屬於大減價的價格,當她們獲得的反饋信息是確定的時候,就差不多到了她們掏錢的時候。她們考慮的方式表面上來看並沒有問題,只是考慮問題的方向有了偏差。作為男人,我很驕傲地說,我們會進一步地考慮該商品是否是我們的需要品,因為對於我們來說沒有用處的商品它的價值為零,再便宜也高出它的價值,除非白送,我倒不介意多費點力氣。

  也許週末加暑假的緣故,超市裡推廣商品的檔位還特別多。兩位大小姐充分證明了我所說的女人天性,她們倆甚至開始討論我是否有同時推兩輛購物車的能力。

  我一直沒有提出過任何意見或者建議,因為在家的一役已經輸得很慘了,處於劣勢的我需要養精蓄銳,以圖東山再起。

  「我們這個品牌的攪拌機有多擋速度調節功能,搾汁、干磨、絞肉、打豆漿樣樣皆可,攪拌杯設有加料口、不袗豆漿過濾網,還有電機帶溫度過熱保護開關、安全啟動系統、可分離攪拌刀葉,方便清洗……原價250元,現在優惠期推廣價格168元……」一個推廣人員正在口水四濺地推銷他的產品。

  「哎,這個好像不錯哎,家裡正好沒有。」

  「嗯,而且便宜將近一半的價格哦。」難道她們真的不去考慮她們自己在家進入廚房的時間的比例如此之低這個問題嗎?

  這個時候看到兩位大小姐的對話,請不要失望,因為即使美麗與智慧並重的女人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美麗與智慧並重。

  「不准買。」這句話當然是我說的,雖然換來的是兩張疑問並帶有威脅的美麗的臉龐。

  「不划算。」難怪以前有個三字經,三個字三個字地說話,不僅琅琅上口,簡潔明瞭,還特別有力度。

  「不明白?」在連續使用三次「三字經」之後,我已經成功地將兩張臉龐上威脅的效果剔除,剩下的僅僅是疑問和美麗了。

  「另外一種×××牌攪拌器不僅具備以上所有功能,還備有可分離式噴嘴、泡沫分離器、加料管、果汁杯和推手。設計緊湊,帶透明蓋子和分離式果渣儲藏罐。不僅如此,該攪拌器還突破傳統設計,機身小巧,更加迷人。擺放到廚房任何地方,都不會佔用太多空間,更由於它的設計精美可以成為廚房裡的『裝飾品』。最重要的是它的價格僅僅為176元。」我知道我這段話一定讓兩個女人甚至各位感到驚訝,你們不用懷疑,以上全是我說的,但是請你不要認為我是一個地道的「家庭婦男」,雖然很多人都認為我極具這個方面的潛力,但是就目前來講,我還沒有修煉完成。

  原因其實就是這裡是推銷攪拌器的攤位,自然在銷售攪拌器的貨物區,我早就在剛才兩人專注地聆聽推銷員的推廣演說的時候,瞄好了貨架上一個價格最高的攪拌器的說明文字,並且適當地「調低」它的價格。

  我知道我成功地打消了她們倆的購買慾望,因為我已經將她們面臨的問題從是否購買一個優惠產品變成了在兩個價格相當、功能相當的產品中購買哪一種上,這樣一來,優惠帶來的誘惑力蕩然無存,她們自然選擇放棄。

  兩個美麗的女人張大嘴驚訝的表情已經給了我足夠的得意。在她們持續驚訝的時候,我說道:「繼續前進。」

  雖然我依舊推著購物車,但是我目前走在兩位大小姐的前方。



  27. 職場風範

  公司這幾天所有平時不出現的人都出現了,也就是我們的董事長以及各大股東這些真正的高層。當這群人聚在會議室裡一整天一整天地開會,連我這種高級員工都沒有機會參與的時候,我們可以清楚地認識到,公司將要有大的事情發生。

  我手下的那群小子聚集在我的座位周圍,身為公司職員,自然對於公司即將發生的大事持有濃厚的興趣,只是每個人懷著的心情不同而已。

  「老大,你知不知道到底什麼事,這麼多巨頭都來了?」一個小子問道。

  「知道啊。」

  「什麼事啊?」幾乎所有圍在我身邊的人一起問道。

  「知道暫時不關我事啊。」

  「切……」他們一起給了我一個鄙視。

  「老大,你就預測一下是什麼事好不好?」

  「你的出生年月日。」我問道。

  問問題的小子一愣還是說道:「19××年×月××日。」

  「嗯,我預測你今年結婚。」

  「什麼啊?我幹嗎要結婚,我女朋友都沒有呢。」

  「就是啊,我會預測,我還坐在這幹嗎,自己預測一下自己什麼時候當老闆或者開個卦攤給你算命好了。」

  正當我還和這幾個小子糾纏的時候,「陸總監,總經理通知所有經理級的人員去會議室開會。」BOSS的秘書來通知。

  「現在不用預測了,等我回來,一切都明白了。」我帶著這群兄弟期待的眼光前往會議室。

  原來公司正在籌備上市計劃,目前準備併購北京及廣州兩家公司以擴張實力,現在有兩種意見,一種不主張擴張,以公司自身贏利為主要目標;一種主張擴張,以上市進行資金運作為主要目標,爭執不下,所以希望聽聽我們的意見。

  其實對於我們來說,無論公司贏利和上市對我們來說都有好處,尤其是我這種高級員工,如果公司可以成功上市,我起碼可以獲得百萬元的股票分成,那我真的成「百萬富翁」了。但是如果僅僅為了上市,盲目地擴張,恐怕上市不成,公司就要陷入一個危機了。

  「陸飛,你平時意見最多,你先說說。」董事長點了我的名。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這些所謂的中層領導一般都保持沉默,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目前兩派意見的為首者是誰,既然能夠形成相持,說明實力相當,這就存在一個站邊的問題。說老實話,對於這種辦公室政治我可以說是深惡痛絕加缺乏經驗,一個處理不當就會危及到你自己的地位。

  「啊……我覺得……」雖然我很不情願發言,但是被點到名就一定要發言了,我的思維超負荷地運作著,說道,「其實我認為能夠上市很好,如果為了上市需要併購其他公司,在保證公司正常運作的基礎上,我想應該是可以的。」

  董事長微笑地衝我點點頭,我個人認為我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我不知道我自己的這種表態方式是否符合辦公室政治的規則,但是在我發言得到董事長的點頭微笑之後,我後面發言的人基本上都「模仿」了我的發言,給出基本差不多含義的意見。

  幾天之後,公司開始實施併購計劃。


  28. 嫂子再見

  小魔女要開學了,今天是小小在上海待的最後一個晚上,明天她要先返回家中,然後就要再去開始她的求學歷程,雖然她的求學過程應該是以玩樂為主。

  我對目前的大學教育制度有著一定的質疑,但是並不反對。質疑的方面是我不認為現在的大學課程可以給予學生們多少所謂的「知識」,起碼很多普通高校做不到這一點,在學校學的那些東西幾乎99%以上是無法運用到社會上的。而不反對的方面是,我認為大學生的大學時代是一個完成從學生向社會人蛻變的時期,這段時期他們最大的獲得也許正是來自他們的玩樂當中。從玩樂當中能獲取什麼,我得不出結論,因為每個人都不同,我只是希望所有現在還在校園裡的同學能夠快樂地享受屬於你們的玩樂。我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教壞年輕人的嫌疑,不過走過這段歷程的人應該對我的說法有一定的認同。

  以自己舉例,在初高中的時期,我應該可以用三個字來形容自己,就是「乖寶寶」,聽起來有點幼稚、可笑,但是我的生活確實完全在兩點一線中重複地運作著。自小父母就教育我「一定要考上大學,考上大學我們就不管你了」,所以我所有的動力就來自於後面這一句「我們就不管你了」。進入大學就開始了自己蛻變的日子,我似乎變成了一個「壞人」,逃課、考試不及格(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正式考試不及格)、追女孩,甚至有時可能會為了證明自己男人的身份而使用武力。在事隔數年之後回想起那段日子,我的嘴角都會微微地上揚,我相信我不後悔,甚至有些慶幸。

  在一個小餐館裡,冉靜和我一起為小小餞行。女人真的是一種感性的動物,這種離別的場景似乎比較容易讓她們感觸,兩個丫頭在經過近半個多月左右的相處、同床共眠、深閨夜話後,似乎小小更像冉靜的妹妹,而我變成了陪客。

  「冉靜姐,我明天走了,你要一個人了。」我就不明白小小這句話的意思,難道因為性別差異,我就不算人了?

  「嗯,不過不要緊,你上學離這裡很近,有空就來玩,我有時間也會去你們學校看你的。」兩個丫頭還真的戀戀不捨。

  「真的,你一定要來哦,我們學校帥哥可多了,以你這麼漂亮一定迷倒一大片,順手牽一個回來。」

  「什麼叫你們學校帥哥可多了,就你們學校那些毛頭小伙子,牙都沒長齊呢(我到目前為止所謂的『智慧齒』都沒長出來,所以我用『牙沒有長齊』這句話形容一個人幼稚的程度),完全不具備一個男人應該具有的涵養和素質。」我不介意坦誠我的不滿和嫉妒,因為在我的心目中冉靜已經開始佔據比以前僅僅是喜歡和欣賞更重要的位置。

  「那和他們是不是帥哥有什麼關係?」小小反問我一句。

  「帥,不僅僅是表像上的問題,是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氣質魅力,僅僅有一副好皮囊是不可以稱為帥的。就像你一樣,可以被叫做漂亮的小丫頭,卻不可以被稱為美麗的小丫頭。」

  「冉靜姐,你看他。」小小向冉靜求援。

  「你妹都要走了,你還和她鬥什麼嘴。」冉靜一副女主人的樣子,我倒是樂意聽話。

  我暫時拋棄睡懶覺的習慣,與冉靜一起為小小送行。站台之上,兩人一直唧唧喳喳地說到火車快要起動,整個這段時間內,小小居然都沒和我說上一句話,完全不理會我這個老哥。

  「哥,」小小終於在臨上車前想起了我這個正牌老哥,接著衝著冉靜微微一笑說道,「嫂子,我走了。」

  冉靜的臉上立刻飛起了少見的紅暈,不過她只是略帶責怪地瞪了小小一眼,而沒有作出其他反應,讓我的心跳動得更加劇烈。

  火車已經隨著鳴笛聲遠去,我和冉靜依舊佇立在站台之上,雖然我的眼睛看著火車的方向,我的心卻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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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 12:43 PM#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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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愛情砝碼
29. 淑女樂樂  
作者 : 三十  


  29. 淑女樂樂

  一大早被人吵醒是最讓人不高興的事情,但是偏偏總讓我遇到,冉靜這丫頭的耐心每次都比我好,因為最後起來開門的總是我。

  打開門,一個很漂亮的女孩站在門外,這讓我感到很意外,我原本以為又是一些調查或者推銷的人(不要說我有個人偏見,我確實認為美女不適合做上門推銷或者調查問卷的工作,原因是太不安全)。同樣的,這個女孩也以非常驚奇的眼光看著我,我低頭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穿戴還算比較整齊。

  「請問,冉靜住在這裡嗎?」女孩試探性地問我。我想美女也應該是找冉靜的,我基本上沒有這種福氣。

  「對,她住在這。」

  「哦,那你是……」

  「我,我是她的室友。」

  「室友?你們住在一起啊?」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她在家嗎?」

  「應該在吧,」我一邊請女孩進來,一邊衝著冉靜的房間喊道,「丫頭,有人找,快點起床。」

  女孩也許沒有料到會有我這樣一個男人和冉靜住在一起,所以自從進來之後就有些拘束。冉靜還沒出來,我只好暫時負責起招待她的責任。等我幫女孩拿了飲料又有話沒話地隨便寒暄了兩句,冉靜才穿著睡衣從房間裡出來。

  「樂樂,你來了。」冉靜看見女孩一點沒有特別的表情,看來兩人是約定好了的。

  「哎,你過來,」叫樂樂的女孩把冉靜拉到身邊,小聲地說道,「你怎麼和個男的一起住啊?」

  「他?」冉靜的聲音可一點都不小,指著我說道,「沒關係的,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沒有殺傷力的。」

  「喂,什麼叫沒有殺傷力啊?」這次輪到我有意見了。

  「不是嗎?你和我這麼一個青春、漂亮的美少女住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都沒看你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嘛。」冉靜說道。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倒成了我的錯了,難道非要我用過分的舉動來證明你的吸引力?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樂意。

  冉靜也不給我繼續上訴的機會,和樂樂聊起來了。我已經完全沒有了睡意,又想竊聽兩個丫頭說些什麼,所以坐在一邊打開電視隨意地看。

  「你和他真的沒什麼?」樂樂還是有些不相信。

  「沒有啦,我才看不上他呢。」冉靜一點也不顧忌我在一邊的感受,說話這麼直接。

  「也不是啦,他看上去還挺好的嘛。」還是樂樂通情達理。

  「你喜歡啊,我介紹你們倆認識啊。」冉靜說完就衝著我說道,「哎,聽見沒,我姐妹說你不錯,你怎麼樣啊?」

  「冉靜,別鬧了,我還是和你進房間說話吧。」樂樂有些不好意思,拉著冉靜進房間去了。這下我完全沒有了竊聽的機會,一個人在客廳裡坐立不安,不知道她們到底會聊些什麼,會不會繼續討論關於我的話題。

  一直等我把電視裡所有的頻道翻了幾十遍,兩個丫頭才從房間裡出來,冉靜已經穿戴整齊,淡妝在身了。

  「陸飛,一起吃中飯好嗎?」冉靜衝我說道。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已經12點多鐘了,能和兩個美女一起吃中飯,我能有什麼意見。我們就在小區邊我常去的一個裝潢很雅致的小餐館坐了下來。冉靜拿起菜單就七七八八地點了一大堆東西,這時候我意識到我好像又做了冤大頭。

  「我點好了,樂樂你要什麼?」冉靜說道。

  「已經很多了,我不用了,問問他吧。」樂樂果然是個很溫柔善良的女孩子。

  「喂,你呢,你還要什麼?」

  「我也什麼都不要,我就想看著你把你點的東西都吃完。」我恨恨地說道。

  果然我只是個自動提款機,吃飯的時候冉靜只顧和樂樂說說笑笑的,完全不關心我在旁邊的感受。我也屬於自討苦吃,總以為陪美女吃飯是個美差。樂樂倒還比較有禮貌,總是在和冉靜說話的空隙和我聊上幾句,避免我在一邊因為過於無聊而感到不安。一頓飯下來使得我對樂樂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像。

  樂樂吃完飯就離開了,我一直目送著她離開我的視線,倒不是因為對樂樂真的那麼依依不捨,就是對冉靜今天對我的評價很不服氣。

  「哎,人都看不見了,你還在幹嗎?」冉靜果然問道。

  「唉,多好的女孩啊。」我一邊哀歎一邊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頭。

  「不是吧,才見人家一面就喜歡了?」

  「你不懂的,有些事情來的時候就是那麼奇妙。別說一起吃飯了,就是看一眼有時候都會洶湧澎湃啊,不像某些同志,看再多也無法喚醒殺傷力。」我是存心和冉靜耗上了。

  「真的,假的?那我要不要我幫忙?」冉靜一點醋意也沒有,倒是很有誠心幫我忙的樣子。

  「不用,這種事情只需要兩個人相互去感覺,多一個就不浪漫了,你不懂的。」

  「哼,不要拉倒,我倒看你怎麼辦。」冉靜說完上樓去了,我故意沒和她一起上樓,假裝留在樓下看著樂樂離去的方向。


  30. 引狼入室

  接下來的幾天冉靜都不在家,這件事情我也沒有在意,以為就此結束,沒想到冉靜回來的時候居然又把樂樂一起帶了回來。

  一進門冉靜就問我:「一起吃晚飯?」

  「又吃飯?」明顯又想拿我當提款機。

  「幹嗎,你不想吃飯啊?」明顯丫頭的話含有雙重意思,表面上是想不想吃飯,實際上是考驗我是不是像自己說的那樣對樂樂一見鍾情。

  「吃,當然吃。」我不甘示弱。

  這次冉靜倒是很給我機會,除了點菜的時候依舊很過分之外,剩下的時間她似乎就是在享用她的美食,使得我和樂樂有了很多交流的時間。既然冉靜這丫頭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我就一定要鬥爭到底,我把自己那點嘴皮子功夫發揮到了極限,將樂樂逗得和她的名字一樣笑聲不斷,吃完了飯我還和樂樂交換了電話號碼。

  我一直將樂樂送上了出租車,預付了車費還記錄了車牌才「依依不捨」地目送車子遠去。這次我做足了功課,倒要看看冉靜有沒有點反應,如果還是沒有,就真要輪到我傷心了。

  「用不用那麼眷戀啊?」冉靜終於說話了,似乎有那麼一點醋意。

  「沒辦法啊,樂樂就是魅力無限啊,和她相處感覺就是輕鬆快樂。」

  我一邊說著一邊和冉靜一起往家走,還沒到樓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景在我們樓下四處逡巡,似乎在找尋什麼,我走近才看清楚是王磊。

  「哎,你怎麼來了?」王磊只知道我住這個小區,不知道具體的門牌。(因為我不想這小子知道我和冉靜住在一起,他那張嘴巴太具有殺傷力。)

  「我找你半天了,兄弟這次一定要救命。」

  「又救命,多少錢?」

  「這次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怎麼了?」

  「那女孩太狠了,看上去挺清純的樣子,殺人不用刀啊,我那點積蓄給折騰光了,她就不搭理我了。」

  「你自己找的,看見長得有點模樣的,你就忘了自己老爸姓什麼了。活該!」

  「對,你說的都對,可是現在不是教訓我的時候,你要幫我。」

  「我怎麼幫你?人家女孩耍你玩呢。」

  「不是這個,我現在連房租都沒錢交了,房子也退了,你得給我個地方暫住。」

  「你要住我這?不行!」我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為什麼啊,你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留個客廳給兄弟我住幾天都不行?」

  「誰說我自己一個人住?」我回頭看了一眼冉靜。這時候王磊才注意到冉靜站在我的背後,這小子眼睛立刻放光。

  「你不是……」王磊的手亂比畫了兩下,還沒有得到我的回答,他就上前對冉靜說道,「嫂子,你就可憐一下小弟,讓我在你們這住幾天,我找到房子就搬。」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用「嫂子」這個稱呼呢,不過聽起來總覺得挺過癮的。

  「別嫂子、嫂子地亂喊!」我想把王磊拉過來。

  誰知道冉靜居然很爽快地回答道:「好的,沒問題,你就先住我們這吧。」

  王磊也不等我表態,自己就和冉靜上樓去了。

  「你小子真厲害,金屋藏嬌啊,有沒有得手?」王磊看到冉靜回房間後說道。「什麼得手不得手的?你小子別亂說話,只是朋友。」

  「你要真沒那意思,我可不客氣了!」說這小子是色中惡鬼還真不過分。

  「你?你儘管試試。」我的意思是你一定不行,不要自己找難堪了,誰知道這小子聽不出來我的意思,居然樂呵呵地說道:「那就謝謝了。」

  第二天下了班就回家,想讓王磊盡快出去找房子,可是回到家中一個人也沒有,我只好下了包方便麵當晚飯,坐在沙發上等他。

  誰知道一直到11點多鐘王磊才回來,還是和冉靜一起回來的。從他們倆聊天的話中,我知道王磊請冉靜吃了晚飯還一起去咖啡館坐了一會,這玩笑開大了。

  冉靜回來的時候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還衝我來了個少見的「特殊微笑」。我找個機會把王磊拉回自己的書房,準備好好和他「交流」一下。

  「你今天和冉靜去哪了?」

  「看你一直沒回來,我們就一起吃個飯,然後去咖啡館聊了會。」

  「你不是沒錢嗎?不是已經窮得底朝天了嗎?哪來這麼多閒錢啊?」

  「你昨天不是給我了800元嗎?」

  「我給你800元,是這幾天的生活費,還有找房子需要的交通費,不是泡妞基金。」我有些生氣,當然不僅僅是因為王磊亂花錢,而是他亂花錢是為了追求冉靜。

  「不都一樣嘛。」

  「王磊!!你小子給我聽好了,一、除了那800元,我不會再借你錢了;二、七天之內,我不管你有沒有找到房子,你都必須——搬。」

  「哇,不是吧,對兄弟我這麼狠,」王磊一臉的委屈,靜在那裡幾秒鐘,突然想明白了什麼又嬉皮笑臉地對我說道,「兄弟,是不是你對那女孩……」王磊的表情明顯有些曖昧。

  「關你屁事。」我哪好意思承認,但是又不願否認。

  「那你要感謝我了,」王磊一邊說著一邊把我按在書房的電腦椅上,然後繼續說道,「其實今天和冉靜吃完飯,我就想回來問你一些問題的,現在看你的反應,我完全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啊,明白。」

  「你不知道吧,今天和冉靜吃完飯,聊完天,我就決定放棄追求她了。」

  王磊的這句話我十分願意聽到,我的聲音和藹了許多,問道:「為什麼?」

  「我沒戲啊,整個晚上一起的時間,所有的話題基本上都關於你,她不停地問我關於你的事情,還好我大學時候才認識你,否則她可能要追問到你尿床的那個年代。」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強壓內心的喜悅,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

  「當然是真的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兩個根本就是男盜女娼,天生一對,還非要假扮什麼同居密友,現在是不是特流行玩這種曖昧遊戲?」王磊搖頭晃腦地說道。

  「王——磊!我告訴你,我們那叫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我們不是什麼假扮,只是喜歡隨緣的感覺,凡事講究水到渠成。你小子再亂說話,我今天就讓你搬家。」雖然王磊的用詞實在讓我惱火,但是他告訴我的事情確實讓我振奮。


  31. 愛情砝碼

  日子還是一天天過,我還是來往於公司與住處,這幾天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冉靜也不在家。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我向老闆提出加薪的要求,但是被「嚴正」地拒絕了,因為老闆說我一年加了兩次薪水,現在還提這種要求,實在過分。其實我也知道我很過分,但是我只是想在物質上多些積累罷了,不加就不加唄。

  今天,才到小區的門口,我遠遠地看見我們家的燈亮著,冉靜回來了,這是目前除了加薪最能夠讓我開心的事情。

  進門我就喊道:「丫頭,我回來了,拖鞋伺候。」我這樣招呼冉靜的時候,成功率可以達到一半,因為50%的情況是她根本不搭理我,另外50%她會直接把她的拖鞋脫下來砸向我,從文字表面上看我成功了一半。

  我喊完話等了三秒,沒有聲音,看來今天失敗了。我來到客廳,聽見洗手間的流水聲,原來冉靜在洗澡。

  我在沙發上擺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又沖洗手間喊道:「丫頭,你吃過了嗎?我叫外賣要不要算你一份?」洗手間裡仍然沒有聲音,不是洗澡洗到暈倒吧?

  我來到洗手間門口敲了敲門說道:「喂,你怎麼不說話啊?再不說話我當你暈倒了,我可要撞門進來救你了。」洗手間裡除了水聲還夾雜了其他聲音,似乎是碰倒了什麼東西,但是依舊沒有人說話的聲音。

  「喂,我數三聲,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當你暈倒了,我可是從關心你的角度出發才選擇撞門的。」我說完一邊敲門一邊數道,「一、二……」

  我剛想數三的時候門開了,我立刻很尷尬地站在洗手間的門口不知所措,因為洗手間裡的人居然不是冉靜,而是樂樂。樂樂也被我剛才的話說得有些害羞,和我傻傻地對站在那裡。

  「啊……這個,不好意思,我以為是冉靜,不知道是你,真的很抱歉。」我說道,這個解釋似乎不那麼順當,是冉靜我就撞門而入,不是冉靜我就不撞門,我和冉靜到底什麼關係?

  「沒關係,應該是我不好意思,冉靜有事出去了,她說你一般都回來得比較晚,所以我就……」樂樂穿著冉靜的睡衣,這時候我知道樂樂的身材要比冉靜豐滿,看得我有些心緒不寧,半天沒有回答樂樂的話。色是男人的本性。

  「啊,你吃飯了嗎?我叫外賣,幫你也叫一份。」我回過神的時候更加尷尬,試圖把話題岔開,以免兩人繼續這樣尷尬地站著,雖然我很想這樣站著欣賞一下樂樂剛洗完澡的樣子。

  「好啊。」樂樂說道。

  我連忙回到客廳拿起電話打到我們樓下的小餐廳訂餐,而樂樂則回到冉靜的房間梳妝整理去了。

  飯菜送上門,我和樂樂對坐在桌子兩邊,樂樂並沒有換回自己的衣服,依舊穿著冉靜的睡衣,頭髮自然地披在肩上。我可以清楚地聞到從樂樂身上散發出來的女性的香味,使人有些心猿意馬。

  我自己提醒著自己:喂,陸飛,你別像王磊一樣,見到美女就起色心好不好?雖然她穿著冉靜的睡衣看上去很性感,可是她是冉靜的朋友,而你喜歡的應該是冉靜不對嗎?如果說是個美女你都喜歡,那麼冉靜是否是冉靜就不重要了,那你喜歡的就是美女而不是冉靜了。

  我的另一個想法出來抗議:喜歡冉靜和對樂樂起色心是兩回事,對樂樂的這種感覺或者說純屬是男人的自然反應,試問除了性取向有問題的或者生理上有缺陷的男人,有誰不對美女起色心的?

  我自己又提醒自己:自然反應是沒有問題,但是人如果不會控制自己的自然反應,那就是畜生。

  最後這句話取得了我另外一個想法的認同,我堅決明白自己喜歡的人是冉靜,雖然樂樂是個很有誘惑力的美女,但是應該僅僅停留在欣賞上,而不應該有什麼邪念。

  自己想明白了,輕鬆了很多,說話也不再那麼拘束,既然已經對樂樂定位在欣賞這個層面上,那多欣賞欣賞也沒什麼問題,所以我從吃飯開始到結束,大部分時間眼光沒有離開過樂樂。

  就餐完畢,我和樂樂同時起身收拾碗筷,無意中觸摸到樂樂的手,我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念又有滋生的傾向。我和樂樂一起把碗筷送往廚房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樂樂故意,還是我故意,我和樂樂又撞在了一起。我的身體透過冉靜的睡衣明顯可以感覺到樂樂的身體。

  老天啊,你不要耍我了,我如果能夠有冉靜做我的女朋友,我已經覺得非常幸福了,我可沒有福氣再多一個樂樂,兩個桃花運碰在一起一定是桃花劫的道理,我已經有深刻的認識。

  我和樂樂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有些侷促。

  「冉靜怎麼還沒有回來?」我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她說去處理些事情,很快就回來的。」

  「哦,她去處理什麼事情?」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們下棋吧。」我突然的一個提議讓樂樂愣了一下。

  「下棋?」

  「對啊,你會不會下像棋,圍棋,哪怕五子棋也行。」

  「那好吧,就下五子棋吧。」樂樂雖然很疑惑,但是還是同意了我的建議。

  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提出下棋這個要求,不過我總覺得我自己下棋的時候思維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也許這樣可以讓我少考慮一些樂樂的問題。其實我記得有個什麼人說過一個名詞,就是「審美疲勞」,我的理解就是一個美女看的時間久了,逐漸熟悉了,就慢慢地失去往日那種驚艷的感覺,慢慢地歸於平淡。所以如果用一般人的眼光來看冉靜和樂樂,基本上60%以上的人會認為冉靜更漂亮,可是用現在的我的眼光來看的話,單純從容貌的角度來說也許樂樂更具有吸引力一些。

  我對愛情這種東西一直抱著一個很消極的態度,因為雖然我很渴望自己能夠得到真正的愛情,哪怕不是百分之百,但是我又很肯定地認為我不可能獲得,也許這個世界上還有極少量的「純正愛情」存在,它一定不會這麼好運地降臨到我的身上。

  男人和女人之間無非是一種相互需求而已,男人需要女人漂亮、溫柔、體貼、身材好……女人需要男人有財、有才、浪漫、溫馨……所有的愛情都可以用公式計算,當兩個人在愛情的砝碼上失去平衡的時候,那麼一切就應該結束了。

  舉例說明:一個男人身高180公分,相貌堂堂,年收入50萬元人民幣,有房有車,很簡單,他的「愛情砝碼」就等於以上條件相加,那麼他找的「愛情對像」就必須和他的「愛情砝碼」相當。譬如,長相漂亮,身材勻稱,有氣質,經濟獨立……雙方噸量相等的時候,那麼愛情就有可能發生。

  你一定會說還有很多雙方條件相差很多,但是依舊非常恩愛的情侶或者夫妻,他們的「愛情砝碼」不是完全失衡的嗎?那麼再舉一個稍微複雜一些的例子:一個男人身高170公分,長相一般,收入平常,無房無車無特長;一個女人同樣長相漂亮,身材勻稱,有氣質,經濟獨立。如果這時候他們是很恩愛的情侶或者夫妻的話,那麼他們的「愛情砝碼」很不相當,所以男方這時候一定會在他的「愛情砝碼」上加一個很重要的砝碼,就是對女方特別的溫柔、體貼,任勞任怨。這樣的情侶或者夫妻之間不可能出現女方對男方千依百順的情況,因為那是男方的愛情砝碼,如果失去,他們的愛情就會失衡。當然任何事情都會存在特例。

  舉了兩個例子,你會不會覺得我說的有些道理,雖然這種理論非常陰暗,把愛情這種人類最美好的情感種類完全物質化了。其實我也不喜歡自己這種對愛情的認識,但是我在現實社會中見過的真正的愛情故事或許真的不多,也許大學時代曾經有過,只是我沒有注意。

  說了些題外話,這是我和樂樂下棋的時候想到的,我也不知道我的思維為什麼會飛到這個問題上來,也許真正是想掂量一下自己對冉靜的愛情砝碼。下了幾盤棋,看來樂樂對這項腦力運動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我們只好又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其實我可以選擇進房間玩遊戲,但是樂樂畢竟是客人,我應該有義務代替冉靜招待她。(這是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樂樂看電視的姿勢和冉靜一樣,喜歡把雙腿蜷在沙發上,抱成一團,而我的習慣姿勢是半躺在沙發之上將腿蹺在茶几上,不過今天我沒辦法這麼隨便,因為樂樂不是冉靜。如果從這一點上來看,我和冉靜之間的熟悉程度已經到了不介意一些生活細節問題的地步。

  一直到11點多鐘冉靜都還沒有回來,等待期間樂樂給冉靜打過電話,可是手機已經關機。這時候我開始擔心冉靜,這種關切的心情由心而發,無須做作。

  「時間不早了,要不你先睡吧,我在這裡等她,反正我一般睡得都比較晚。」我對樂樂說道。

  「嗯……」樂樂考慮了一下說道,「那好吧。」

  也許是保持蜷縮的姿勢坐得時間久了,樂樂站起來的時候有些頭暈,身體失去了平衡,我很自然地站起來扶住樂樂。

  「你沒事吧?」我問道。

  「哦,沒關係,剛站起來有些頭暈。」

  「那我扶你進房間吧。」

  「不用了,我站一下就好了。」

  這時候鑰匙開門的聲音傳來,冉靜回來了。巧的事情時有發生,樂樂也許因為又一次頭暈站立不穩,身體前傾,而從冉靜的角度來看,就是一回到家就看見我抱著樂樂。


  32. 一起臭美

  今天的天氣晴朗,溫度適中,空氣質量指數良好,讓人的身體感覺舒適,這是電視台天氣預報說的。可是在我們家的天氣預報則是局部陰,空氣成「凝固」狀態,有可能形成風暴及降雨天氣,請進家門的時候攜帶「雨具」。

  一回到家,就看見冉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看到我回來也沒給我一個笑容或者是問候。

  「我回來了。」我說道,冉靜沒有反應。

  「你吃過了嗎?要不要我親自下廚給你弄頓美食。」我又問道,冉靜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我有些著急,難道真的是昨天的場景讓冉靜生氣,如果是的話,我真的是喜憂參半了。喜的是冉靜終於會為我吃醋了,憂的是這個醋太陳的話,說不定腐蝕了一些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的感情。

  「你生氣了?我和樂樂真的沒什麼,昨天她只是坐得久了,一時沒站穩而已,昨天晚上你不在家,我就和她一起叫了點外賣,還有下了一會棋,看了一會電視,給你打了若干電話……就這樣。」我真的不願意看到冉靜生氣的樣子,我一口氣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做了個總結。

  冉靜的表情舒緩了許多,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可是樂樂真的喜歡上你了,怎麼辦?」

  「啊,真的?」在這種緊要關頭,我居然還會產生竊喜的感覺,能被樂樂這樣的女孩喜歡上,確實也是一件很有滿足感的事情。

  「你自己感覺呢?」冉靜說道。

  「我知道我的個人魅力非常出眾,別人喜歡上我是正常的事情。哎,人長得帥,有時候確實會遇到這種問題,不過關於這個問題,我想我會很認真地和樂樂溝通一下,說明一下我的想法,雖然想找一個比我優秀的男人比較困難,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強的,我想樂樂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我很認真地說道,我真不明白自己怎麼可以這麼嚴肅地厚著臉皮誇耀自己。

  冉靜看著我笑意越來越濃,格格地笑了出來道:「別臭美了,昨天的事情樂樂早和我說了,還在這裡亂吹牛。」

  敢情我又上了丫頭的當了,很不服氣地說道:「樂樂說不喜歡我了?你不懂,女人經常會說出口是心非的話。」

  「樂樂才不會喜歡你呢,只有我……」冉靜突然中止了她的話,臉上微微呈現一絲紅暈。

  「只有你怎麼了?」我很想知道「……」這個部分的正解。

  「我沒什麼,」冉靜瞪了我一眼,繼續說道,「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樂樂?」

  「喜歡……不過只是一種簡單的欣賞,如果要昇華到感情問題,就需要多一點緣分、多一點感覺。」

  「那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多一點緣分和感覺的喜歡。」

  「有啊。」

  「是誰?」

  「你啊。」我脫口說出這兩個字,自己的心突然加速運動,等待冉靜的反應,似乎在等待一個宣判。

  冉靜愣了一下,笑著說道:「我知道我的個人魅力非常出眾,你喜歡上我是正常的事情。哎……人長得漂亮就是會遇到這種問題,不過,關於這個問題,我想我有時間會很認真地和你溝通一下,說明一下我的想法,雖然想找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比較困難,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強的,我想你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這句話也太耳熟了一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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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突然一吻
33. 家屬隔離  
作者 : 三十  


  33. 家屬隔離

  我的職位變動了,公司自從併購了兩家公司之後,成立了集團公司,我的職位由原來公司的項目部總監,變成了現在整個集團公司項目部的副總監兼任上海分公司項目部總監。單純從管理的職權範圍來看,應該是擴大了,因為不僅原來我們部門的員工依然在我的領導之下,我還可以指揮其他兩個公司項目部的人員。但是,在與總經理的距離上,似乎多了一個總監的存在。

  公司的併購計劃似乎進行得很順利、很快速,公司似乎進入了一種繁榮的狀態,公司的規模擴大了,業務增加了……

  在公司併購了兩家公司之後,我們又多出了幾位老闆。因為廣州公司的規模雖然小於我們上海公司,但是上海公司並沒有足夠的資金來進行併購,所以採用的方式是換股併購,這樣一來,廣州公司原來的幾位老闆不僅成為我們新的老闆,還成了集團公司許多高層位置上的人選,其中包括我的上司——集團公司項目部總監。

  因為併購的關係,人事方面有了不小的調動,三地的員工也因為部門性質的問題作了大規模的調整。公司為了盡快使得員工間相互熟悉起來,在重組造成的一定動盪之後,鼓舞一下士氣,所以放大家兩天的假連兩天的週末由公司出資讓大家外出旅遊,並且文件上有一條附屬條款,允許攜帶家屬一名,半價優惠。

  其實這個半價優惠對於我來說並不是最關鍵的,而是這個家屬問題我倒是很關心,我可以不可以帶上冉靜一同前往呢?

  「丫頭,下星期有沒有時間啊,假期什麼的?」冉靜又在修剪她的腳指甲,不過我很喜歡看她專注在自己腳上的表情。

  「什麼事啊?」

  「你先說有沒有時間。」

  「應該有吧,我有三天的假期沒有休。」

  「那太好了,有事情便宜你。」

  「說說。」

  「我們公司組織旅遊,可以攜帶一名家屬前往,半價優惠。」

  「然後呢?」

  「沒有然後。」

  「哦。」冉靜繼續修理她的腳指甲。

  「嘿,你給個回話啊,去還是不去?」

  「你想我去?」

  「對啊,好機會啊,便宜。」我好像就剩下這個理由了。

  「你是想我去,還是想你的家屬去?」

  「呵呵,我想你以我的家屬身份去。」

  「臭美,不幹,除非……」

  「除非什麼?」

  「全價優惠。」

  「就是我掏錢是吧?」

  「那我是你家屬,難道我掏錢啊?」行,半價就賺回來一個這麼漂亮的家屬,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當人離開了喧囂的都市,投身於對大自然的享受時,人的心境真的會變得更加明亮、廣闊,人們拋去在公司所戴著的虛偽面具,人與人之間的交流變得更加融洽,連平時在公司從來不對話的同志們也可以在一起輕鬆地談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親密。

  不過,這一點卻沒有發生在我的身上,因為我和冉靜的關係似乎變得更遠了,起碼物理距離上遠了。來到旅遊的地點,我就不可能再和冉靜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如果非要算一個屋簷,那也是一個很大的屋簷。冉靜被分配和我一個女同事同房,而我則很悲哀地被分配和我們的BOSS同房。因為這次旅遊由BOSS帶隊,而除了BOSS之外,公司參與這次活動級別最高的員工就是我,所以我就獲得了如此「殊榮」。

  不僅如此,在進餐的時候,雖然BOSS的態度非常開明,示意大家隨便坐,可是除了我和幾個經理級別的人「被迫」與BOSS同桌之外,我們這桌其餘的人往往就是來晚了的「倒霉鬼」。

  冉靜很快地就和我的那些同事熟悉起來,再加上有不少的家屬軍團,所以她們之間的關係融洽得很快,時不時從她們那桌傳來笑聲,讓我更加鬱悶。我開始懷疑自己這次攜帶「家屬」出遊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第一天吃過晚飯,大家都各自尋找娛樂活動,BOSS找了幾個人打牌,我推辭了。一個人走出酒店,向海邊走去,晚上的海風有些涼,但是吹在身上很舒服,我脫下鞋把腳伸進沙子裡面感受殘留的溫暖。

  我想如果我是詩人,這個時候的心情和環境一定可以得首佳作,不過現在的我最多只會念兩句「大海啊全是水,駿馬啊四條腿」了。

  雖然咱沒有詩人的才情,學學詩人的樣子總沒什麼過錯,我靜靜地躺在沙灘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有人說這種夜晚很浪漫,可是我卻只有一絲孤獨的感覺。

  「一個人跑這來了。」一個女聲傳入我得耳裡。

  「嗯,來這裡享受一下寧靜而美麗的夜晚。」我只是隨嘴接話,說完我才意識到這個女聲我很熟悉。

  「你就把我這個『家屬』丟下不管了?」冉靜也光著兩個腳丫坐在我的身邊。

  「我這個『家屬』哪還輪到我管啊,都快成別人的『家屬』了。」

  「海水是苦的,澀的。」冉靜突然來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難道要和我一起念兩句「大海啊全是水」?冉靜看了我一眼,微笑地接著說道:「可我怎麼感覺有點酸。」

  「你就是想說我嫉妒,我承認。」在這樣的夜晚我還有必要隱藏自己的想法?何況我的想法一向就不那麼隱蔽。

  「那還不是我來找你,你又沒找過我。」冉靜突然小聲地說道,越說越小聲。

  整個畫面陷入了寧靜,只有海潮的聲音,此起彼伏,我依舊保持著仰面朝天的姿勢,而冉靜就靜靜地坐在我的身邊。這時候,我相信這樣的夜晚是浪漫的。

  「阿嚏。」冉靜打了一個噴嚏。這時候的夜晚確實已經有些冷,我真後悔自己沒有堅持一向喜歡攜帶一件外衣的習慣,不然就可以按照標準劇情給冉靜溫柔地披上外衣。

  「回去吧,有點冷。」我說道。

  「嗯。」

  我先從地上爬了起來,冉靜也隨後站了起來,可是突然「哎呀」了一聲。

  「怎麼了?」我問道。

  「好像有東西把腳扎破了。」

  不是這麼好運吧?我不是一個壞心腸的人,當然不希望冉靜受到傷害,但是如果只是小小的傷害,能讓我有和冉靜更近距離的接觸,對我來說也算是一件幸運的事情。記得香港的電視劇最喜歡用的一招就是女主角的行動能力出現問題,以往我都嘲笑他們的編劇缺乏想像力,沒想到自己今天還真遇上了。

  夜色已經比較黑了,我無法幫冉靜查看一下傷口,很自覺地弓下腰,說道:「來吧,家屬。」

  冉靜倒也不客氣,上了我背不說,還拿著兩隻鞋子在我鼻子前亂晃悠。回去酒店的路不算遠也不算近,但以我的體力背著並不算重的冉靜也到了氣喘吁吁的地步,不過如果讓我選擇休息和再走同樣遠的路,我想我會選擇後者。

  到了酒店門口,冉靜突然噌的一下從我的背上跳了下來,說道:「到站了。」

  「你的腳沒事了?」我疑惑地問道。

  「沒事啊,你看。」說著冉靜依次向我展示她的左右雙腳,一點傷痕都沒有。

  「你的腳沒傷啊?」我還在想也許剛才冉靜只是被紮了一下,幸好沒有造成創傷。

  「本來就沒傷啊,只是我跑那麼遠去找你,回來的路程自然應該由你負責了。」冉靜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原來我成了交通工具了,難怪剛才有「到站了」一說。


  34. 突然一吻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佩服一下女人們的能力,一種男人不具備的能力,就是在任何情況下都可以創造條件變化自己。這樣說,你可能不太明白,我還是來說一下今天早上的事情吧。

  由於旅遊的行程由導遊安排,所以早上我們必須7點鐘就在酒店的大堂集合。一直以來我都不喜歡這種旅遊方式,這根本不是旅遊而是參觀,到任何所謂的景點不過是走馬一下,然後拍幾張照片,就像寫明「某某到此一遊」的感覺。每天從一大早開始就奔波在各個景點當中,疲於奔命,完全違背旅遊應該是一種放鬆和休閒的宗旨。

  最讓我痛苦的是早上7點這個往往是我剛剛入睡的時間卻要起床,但是我又不得不克服這個難關,難道你不覺得BOSS都已經起床,自己還睡得橫七豎八似乎不能證明自己的勤奮。

  睡眼矇矓地來到酒店大廳的時候,突然似乎清醒了許多。哇,酒店大廳中央居然聚集了許多的美女,起碼從遠距離來觀看,她們的身材和著裝可以稱得上美女。我心裡琢磨著這群美女是從哪裡來的,今天是否會和我們有一樣的行程時,隨著我和她們的距離縮短,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這群美女絕對會和我們有一樣的行程,甚至和我們同行,因為她們是我的同事和同事的家屬。昨天還沒發覺她們有多麼明艷照人,怎麼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完全進入了「旅遊」狀態?我現在大概知道為什麼我們男人出來旅遊的時候只攜帶一個小包,而她們女人出來旅遊的時候卻攜帶一個小包之外的一個大包。這個大包當中的物品和把她們裝點得如此和往常不同的物品應該是同一種物品。

  天氣雖然已經沒有那麼炎熱,但是女孩們幾乎清一色的短打,清涼的感覺似乎現在是最熱的酷暑,即使我們已經可以穿上長袖。如此鶯鶯燕燕的,百花迷眼的場景,也不能阻擋我一下子尋找到冉靜的身影。白色的吊帶衫,粉紅色短褲,粉紅色卡通版運動鞋,雖然這套裝束在這群美女當中並不能算出眾的,但是穿在冉靜的身上就變成了出眾。

  冉靜看到我從樓上下來,衝我微微一笑,猶如一針興奮劑注入我的身體,誰說這種旅遊方式是受罪?是參觀?是疲於奔命?錯,根本就是錯誤,無論什麼旅遊方式最重要的是看你身邊到底是什麼人。

  「難怪背這麼大一個包,你也不心疼一下你這個家屬干苦力。」冉靜的大包自然一直是由我負責攜帶的。

  「好看嗎?」冉靜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嗯,還行。」

  「那就好了,你欣賞到了。」

  「我幹嗎浪費這麼多力氣才能欣賞啊,我欣賞人家的家屬好了,既不用費力氣還有很多種類可供選擇。」

  「又貧,不和你說了。」冉靜說完回到家屬隊列中去了。

  旅途中我依舊沒有那麼幸運,原來外出旅遊也是有等級制度的,我還是需要走在BOSS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雖然他經常說的一些話題我都不是很感興趣。

  「陸飛,你女朋友挺漂亮的,也挺活潑的,有眼光。」BOSS今天主動關心我的問題。

  「呵呵,還不是女朋友,普通朋友。」

  「你不喜歡?」

  「喜歡,為什麼不喜歡。」

  「那就行了,追啊。你知不知道我當年怎麼追求我老婆的?」BOSS突然興奮起來,和我講述他的愛情故事,「我老婆你知道的,日本人,我當時的事業重心在國內,但是我只要有時間就飛去日本找她,從開始到追求成功,花費超過一百萬……」

  我很有衝動說一句「嗯,你花了一百萬為國爭光」,可是我不敢說。不過一百萬哎,BOSS你也給我一百萬泡妞資金好了。

  我雖然和BOSS走在一起,但是我始終還是留意冉靜的舉動,只要她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電視劇裡經常會演到一個情節,就是你一定要注意女孩在選購物品時候的態度,從中推斷她對該樣物品的喜好,如果她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購買,而你幫她買了,她一定會感激的,再配合一下場景及音樂部分,那麼……

  所以我一直在注意冉靜選購物品時的態度,可是我開始覺得電視上的劇情是騙人的,因為從我注意到現在,她已經拿起又放下了43件商品,其中有7件端詳的時間超過5秒,我哪知道她喜歡其中的哪樣?難道我7樣全買了?還是一次性收購43件?

  不過幸好我還是遇到了機會,因為冉靜同時拿起了兩件商品——一個手鏈和一個掛件比較的時間超過了以往關注任何一件商品的時間,最後選擇了掛件。既然如此一定代表她對兩樣物品難以取捨,即使喜歡掛件多一些,對手鏈也有所鍾愛,所以我決定買下手鏈送給她,只是我也端詳了這條手鏈很久,不知道冉靜的欣賞眼光是不是出現了問題,這條手鏈明顯更適合男人佩戴。

  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奔波回到酒店,洗完澡我想找個理由約會冉靜,然後把這個她精心挑選的禮物送給她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

  「家屬,有空嗎?」冉靜的聲音。

  「有啊。」

  「那20分鐘後昨天的沙灘見。」冉靜居然主動約會我,看來這個家屬之行絕對是明智之舉。在夜色朦朧的夜晚,晚風輕拂,孤男寡女,我再送上一份可以打動她的禮物,接下來……我知道我的超強思維能力又開始運作了。

  遠遠地看見沐浴後一身白衣的冉靜,長髮隨風擺動,尤其她撩頭髮的動作簡直就是一幅最美的圖畫。面對今天這樣的場景,我覺得我有必要嚴肅一些,真誠一些,不然要是有機會親密接觸笑場就不好了。

  「你來了。」冉靜看到我說。

  「嗯。」

  「你怎麼了?這麼嚴肅。」

  「嚴肅嗎?我覺得嚴肅才可以表現我此時的心情。你不覺得認真的男人是最帥的嗎?」

  冉靜微微一笑說道:「那好吧,我也嚴肅地送你一樣東西。」

  「你送我東西?」

  「對啊,感謝你這個家屬這次全價優惠邀請我來玩啊。給你。」說著冉靜就拿出一件我很熟悉的物品,她挑選了很久的那個掛件。

  「這是送給我的?」難怪我怎麼都覺得那個手鏈更適合男人佩戴。

  「對啊,你不喜歡?」

  「啊,不,喜歡。」

  「那該你了,你準備嚴肅地做什麼事情?」

  「我原本也準備嚴肅地送你一樣東西,不過我想現在不用了。」

  「不行,說送就要送,拿出來看看。」

  「不要了。」

  「不行。」冉靜又瞪大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

  「就是這個。」我無奈地拿出那條原本有二分之一機會成為冉靜送給我的禮物的手鏈。

  「你送我這個?」冉靜奇怪道,確實這款手鏈不太適合女孩佩戴。

  「那不是因為看見你挑了半天,以為你難以取捨,所以……」我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我總覺得這樣在氣勢上差太多了,間接承認自己一直關注冉靜,原本想給個驚喜,沒想到給出了個笑話。

  冉靜靜靜地站在我的面前,用清澈略帶柔情的眼神看著我,在我的記憶裡還沒有看到過冉靜這樣的眼神。

  「你是不是想笑?現在在醞釀感情,你不要笑得太大聲啊,隨便笑一下就可以了。」我總是覺得冉靜一定會笑話我一番。

  冉靜真的笑了,不過是給我一個溫柔的微笑,然後接過手鏈說道:「謝謝,傻瓜。」說完側身在我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接著遁走了。

  我一個人愣在原地,雖然劇情的發展和我預想的不同,但是結果似乎大同小異,冉靜真的親了我一下。激動的心情在10秒鐘之後才發洩出來,我大聲地對著大海喊道:「大海全是水,駿馬四條腿。」因為我一時間找不出什麼更合適的有力度的口號。


  35. 曖昧舊友

  旅遊歸來,理論上公司應該進入一個高潮期,因為公司的員工因為旅遊促進了之間的溝通瞭解,增強了鬥志,提高了士氣,公司合併計劃進展順利,集團公司應該將走向一個更美好的明天,而作為高級員工的我會有更多的發展機會以及賺錢的機會。

  但是事情往往會出人預料,似乎任何事情都是以正弦曲線的方式前進的,當達到一個峰值的時候就開始向谷底滑落了。

  不是我的工作能力下降,或者BOSS對我失去了信任,而是在集團公司還沒有在外戰上取得戰果的時候,公司的內戰已經展開。公司的局面總讓我想起一句話,「攘外必先安內」。聽上去似乎很可笑,但是事實已經開始了。

  公司併購廣州公司之後「誕生」的幾位公司新高層已經開始了奪權行動。我們回到公司的第三天,集團公司副總營銷部總監,原廣州公司第二大股東進入我們上海公司營銷部總監的辦公室很禮貌地說:「不好意思,這間辦公室暫時由我使用,麻煩你先搬到外面的大房間,公司會盡快調整新的辦公室給你。」

  雖然BOSS和營銷部總監進行了長談,但是營銷部總監還是決定辭職。

  一個星期之後,公司開了一個經理以上級別的全體會議,討論部門及業務整合的問題,在董事長的主持之下,廣州技術部將負擔所有公司業務的技術支持,而上海技術部則負責後備力量的培訓。整個上海技術部自此之後陷入了一個整天遊戲的環境。

  又一個星期之後,我所在的項目部提拔了一位項目部經理,集團項目部總監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很辛苦,所以以後瑣碎的事情交給經理負責就可以了,你是副總監可以專心做大項目。」「瑣碎的事情」交給了項目部經理,大項目還有一個總監,而這個經理又直接對總監匯報,我這個副總監到底做些什麼,我想大家也應該可以想像。

  和BOSS進行了一次談話,我終於明白這個局面產生的原因。BOSS和董事長之間一直以來就公司的發展方面存在很多的分歧,甚至有過不小的爭吵,任由廣州公司的人員全面接管公司的業務,其實是在董事長的默許之下進行的。上海公司裡開始流傳一句話,「都說我們併購了廣州公司,其實是廣州公司併購了我們」。

  我看得出BOSS心灰意冷的樣子,也許不久的將來他會放棄這裡,可是他還有很多其他的公司業務,放棄這裡不過是放棄他自己的一個夢想,而對於我來說也許意味著從頭開始。

  不過先不想這些讓人擔心和煩惱的事情了,有冉靜在身邊的日子,我相信我是快樂的。

  由於我在這座城市混得尚算可以(雖然不知道還可以維持多久),以前的同學也時不時有人來我這裡,冉靜如果在家倒是都會很熱情地接待,和他們聊得似乎比我還熱乎,誰叫來的都是大老爺們呢?這群狼似的傢伙,看到美女哪還管我啊?

  不過我在學校那會兒也算是一個「風雲人物」,所以每次和那群狼聊完了,冉靜似乎對我在看法上又多了一點改觀,「沒看出來,你原來還……」成了每次人走了之後冉靜對我說話的固定格式。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相互吹捧的謊言時代,三人成虎的事情,哪兒都是。經過多次和我那群以前同學的聊天,在冉靜心目中,我的形象絕對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確切地說有了不小的提升,從這點說我還真要感謝那些傢伙。


  經過很多次男同學的拜訪之後,終於有一個女生打了一個電話給我,說要來上海工作,很長時間不見要來看看我。我和她在學校的時候其實多多少少有那麼點曖昧的關係,那時候我們都叫她「格格」,不過我和她相處的時間很短,相互之間也沒有留下多少回憶和印象,不過既然她說要來看我,我也不能拒之門外。

  「你明天在家?」我問冉靜,因為接待任務她一向都很樂意去做,有她在我輕鬆許多。

  「在啊。」

  「明天我有一個同學來,你幫忙一下?」

  「好啊。」冉靜果然很樂意。

  第二天格格來的時候還真把我嚇了一跳,在學校的時候沒看出來她有什麼特別出色的地方,沒想到幾年不見,現在漂亮了很多,身材也非常凹凸有致,火辣辣的。我記得女生20歲也就應該發育得差不多了,這幾年她難道還能第三次發育?

  「你給我過來。」冉靜惡狠狠地把我拉到一邊,把我的頭掰了過來,讓我的視線從格格的身上轉移到她的臉上,「怎麼是個女的?」

  「有問題嗎?」

  「以前來的不都是男的嗎?」

  「那我總也得有女同學吧,我們又不是男校,再說我怎麼也魅力出眾,受女性同學愛戴啊。」

  「你就臭美吧你。」

  「我這哪是臭美啊,你也看見了,怎麼樣,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在學校那會兒,她沒少跟我放電。」我得意地炫耀著,其實我只是覺得能刺激到冉靜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哼,你等著。」冉靜不再搭理我向格格走了過去,「陸飛啊,你給我們介紹一下。」冉靜看著格格卻是在和我說話。

  「哦,這位是我大學的同學,很好的朋友王悅,我們都叫她格格,」我指著格格說道,然後轉向冉靜,「這位……」

  「我是阿飛的……朋友,我叫冉靜。」這丫頭主動自我介紹道。讓我暈倒的是,什麼時候我改叫阿飛了,那不是流氓的名字嗎,而且在「阿飛」和「朋友」中間幹嗎大喘氣。

  「以前我見過阿飛的那些同學朋友,都是些狐朋狗友,我還真沒想到他能有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同學呢。」冉靜一邊說話一邊拿眼睛瞟我。我的同學都怎麼你了,來的時候你和他們聊得那麼起勁,現在都成狐狗了。

  剩下的時間,雖然是我們三個人在聊天,但是說話的只有兩個,冉靜和格格,但是說的主題人物卻是我。兩個人小聲說大聲笑的,我也不知道這種場面對我來說是應該開心還是應該無奈,兩個女孩從根本意義上來說暫時還沒一個是我的女朋友。但是,這種場景基本上我還是比較自豪的,起碼我可以成為兩個漂亮女人的話題中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格格終於起身告辭了,臨走跟我說了句:「你女朋友真的很好。」我明顯可以聞到酸酸的味道,看來要不是冉靜瞎攪和,格格還真有和我那麼一下的可能。

  送走了格格,那丫頭一個人得意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勝利者的笑容。

  「你今天到底想幹嗎,瞎搗亂是不?把這麼一個美女在不得到我的許可下,你就給我推門外去了。」我向冉靜抱怨著,不過我對她的舉動一點也不反感,甚至有些驕傲。

  「在我沒有男朋友之前,你不可以找女朋友。這是我剛剛想好的第24條規定。」

  「那怎麼行,會傷害很多美女的心,我不可以這麼殘忍。」

  「為什麼不行,我都不怕傷害很多帥哥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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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3 02:13 PM#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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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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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自暴自棄
36. 自暴自棄  
作者 : 三十  


  36. 自暴自棄

  好日子終於要到頭了,我這個一直想保住的高級員工的頭銜已經保不住了,因為在公司裡我屬於不受「招安」的典型。BOSS已經心灰意冷地放棄了爭權的念頭,回去日本和他的老婆孩子享受天倫之樂了。而我只是象徵性地留下一句,希望公司不要因為我的緣故連累到我們部門的員工,就遞交了辭職信。

  「終於可以給自己放一個長假了。」這是我安慰自己的話。可是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受到什麼程度的打擊。自從大學畢業以來,我可以說一帆風順,機緣巧合地獲得了老闆的賞識,職位一升再升,薪水也扶搖直上。我甚至沒有怎麼經歷過所謂的從學校到社會需要經歷的過渡期,一切對於我來說似乎都是順理成章。我過著從來不需要為錢擔憂的日子,似乎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應該得到的。

  我躲在家裡整整兩個星期的時間,並不是我沒有去應聘工作,而是我一直沒有找到可以和我以前職位及薪水相當的工作。在家的第二個星期裡,我已經將自己心裡的價位一降再降,甚至願意接受我以往一半薪水的工作,可是我依然沒有找到。我的信心受到了空前的打擊,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閉塞。我不願意去面對這一切,不願意承認自己和自己的職位原本就是一個不相符合的結合,我想選擇逃避。

  「陸飛,陸飛——」冉靜在門口大叫著我的名字,這個丫頭一天到晚忘事,總是不帶鑰匙。她經常把還在上班的我叫回家替她開門,還好現在的我一直在家。

  「你能不能長點記性,總是麻煩別人,你不覺得不好意思?」我開了門就教訓道。

  「我就是不長記性,怎麼了?」每次丫頭都這樣回答我,我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那種很無聊的電視連續劇。這段時間裡,我發現我的接受能力強了很多,只要是電視連續劇我都能很投入地看下去,我每天都算好時間,兼顧好幾部戲,也許真的是太無聊的緣故,害怕自己空閒下來。

  「你又憋在家看電視啊。」

  「嗯。」

  「我最近不飛了,在家的時間會比較多。」

  「嗯。」

  「那總不能我們倆一起在家看電視吧。」

  「嗯,那你可以選擇不看。」我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電視屏幕。

  接下來的幾天,冉靜果然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家裡,她把家裡上上下下都打掃了一遍,還添加了很多擺設,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多了很多朝氣,比我一個人在家時的感覺好了很多。可是我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玩遊戲和看電視,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做這些事情,我的心就會有一種空空的感覺,很難受。

  今天的電視劇還真多,再加上我去租的碟片,凌晨兩點多我還坐在電視機前。

  「你還沒睡?」冉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嗯,一會兒就睡。」我敷衍道,其實我知道我一定會看完所有的碟片才去睡覺,從感覺上黑夜過的總比白天快,所以我將白天的時間盡量留給睡覺使用。

  「別看了好嗎?」冉靜的聲音很平和,我抬頭看見她很認真的樣子。

  「你有事?」

  「我沒有事,是你有事。」

  「我有什麼事?」

  「你已經兩個多星期沒上班了吧?你每天就躲在家裡看那些無聊的電視劇,玩遊戲,對吧?」

  「我現在在放假。」

  「放了兩個星期了,還不夠嗎?」

  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麼,難道告訴冉靜我辭職?還是我一直在找工作,可是找不到?還是直接告訴她我喪失了信心?

  「為什麼不說話?」

  也許黑夜總是讓人更容易釋放自己,壓抑了許久的我迫切地需要宣洩:「我被炒了,沒工作了,不是我沒找過工作,可是找不到,我甚至願意接受僅有我以前一半薪水的工作,可是我依舊找不到,我還能怎麼樣?」

  「那就三分之一,不行就五分之一,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你叫我從頭做起,我是一個總監,一個主管級人物,我是管人的,不是被管的。」

  「你不是總監,也不是主管,你現在只是一個無業遊民。」冉靜和我針鋒相對。

  「可我曾經是。」

  「對啊,你也會說曾經!」

  「我不想和你說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解決。」我有些惱羞成怒,站起身來。

  「可是我想說,怎麼樣?」丫頭也站起身來和我面對面地站著,又是那種不依不饒的神情,我每次看到都很無奈。

  「那你還想說什麼?」我頹然地又坐回沙發上。

  「你為什麼不能從頭開始,只要你自己有實力,你可以向其他人證明自己。」

  「我已經證明過了,我以前做過的業績難道是假的?」

  「你可以多證明一次。」

  「憑什麼?我不願意浪費那個時間。」

  「浪費時間?難道你每天躲在家裡看電視、玩遊戲就不是浪費時間?」

  「那是休閒娛樂,放鬆自己,積蓄力量。」

  「你,狡辯。」冉靜有些生氣。

  「好,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你自己想,不關我事。」冉靜氣呼呼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留下我一個傻傻地坐在那裡。我的手在遙控器上停留了幾秒鐘,還是選擇了繼續,繼續看完我租的碟。

  一直到凌晨6點我才入睡,倒不是完全因為看碟的原因,冉靜的話一直在我耳邊縈繞。不過驚醒的作用倒是其次,讓我感到興奮的是冉靜真的很關心我,到底這種關心可不可以直接為我們倆的關係定性,這個問題我考慮了兩個小時,然後在不知不覺中美滋滋地睡著了。有時候我也很鄙視自己,這個時候自己能不能正經一點,考慮一下自己的將來這種大問題。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4點,隨便洗漱了一下,我又來到沙發上,習慣性地打開電視機,我的腦子裡又閃現出昨天冉靜對我說的話。我向冉靜的房間看去,房門緊閉,難道這麼晚了她還沒有起床?我又看了一下飯廳,飯桌上似乎擺了不少東西。

  走到飯桌前又看見一張紙條。

  

  豬:

  你的衣服我洗好了,晾在陽台上,自己收;飯也做好了,在桌上,自己吃;冰箱裡我買了很多速食麵和零食,自己拿。

  另外,我還在生氣。

  丫頭

  今天


  37. 再次振作

  接下來的幾天我放棄了看電視和玩遊戲,很認真地把簡歷修改了一遍,然後向著了魔一樣地向外投遞,只要是有一些關聯的崗位我都投了簡歷。投得多自然反饋就多,叫我前去面試的電話每天都會有幾個。我開始在上海的大街小巷裡穿梭,這時候才發現,我到上海已經快兩年的時間了,根本還是個外地人,很多地方我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去問路才能找到。但是我依舊放棄了搭乘出租車這個習慣,我開始明白原來生存並不容易。就這樣很辛苦地奔波了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面試的公司超過20家,我依舊沒有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也許是自己始終沒有真正放下以前的那種驕傲。如果說這個星期最大的收穫,那就是我覺得自己在面試上積累了很多經驗,學會了面對不同的公司、不同的對象,用什麼樣的說話方式,表現自己哪個方面的才華,可是我的工作依舊沒有著落。

  房租快要到期了,一年一付的房租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一筆巨大的開銷,加上我原本就是一個不會理財的人,雖然我以前的薪水頗豐,但是我保持有多少花多少的「良好」習慣,所以我沒什麼積蓄。雖然在這個問題上我父母教育過我很多次,可惜我不是一個聰明人,因為聰明人可以從別人的經驗中吸取教訓,而獲得收益哦,只希望自己是一個普通人,因為普通人可以從自己失敗的經驗中吸取教訓。我又一次覺得失落,我真正意識到什麼叫人窮志短,我甚至有逃離上海回家的念頭。但是當我想到冉靜那天對我說的話和留給我的紙條的時候,我的心裡又有了一種暖暖的感覺。為了我自己,為了冉靜,我決定留在上海繼續拼下去。

  「我回來了。」聽到丫頭的聲音我特別開心。

  「還生氣不?」我試探性問道。

  「你還內疚不?」

  「內疚,非常內疚,我這個星期一共投遞了83份簡歷,面試了23家公司。」我向冉靜匯報我這個星期的努力。

  「結果怎麼樣?」

  「濤聲依舊。」我有些尷尬,覺得自己辜負了美女的期待。我等待丫頭再給我一通教育,可是她放下手裡的行李就去了廚房。

  不一會,冉靜就從廚房裡大盤小盤地端了很多食物出來,雖然大部分都是罐頭或速食產品,但已經讓我很感動,越發覺得有些慚愧。

  「吃飯吧,我還買了瓶酒,原來準備慶祝你找到工作的,現在就當預祝你找到工作吧。」

  「你就這麼確信我會努力尋找工作?」不然冉靜也不會準備酒替我慶祝。

  「那當然,我相信我的影響力。」冉靜得意地看著我,但是我喜歡她這種得意。

  「你,你不覺得我挺沒用的?」

  「覺得啊。」

  「啊。」丫頭居然這麼直接給了答案。

  「覺得一個星期前的你沒用。」冉靜接著說道。

  「可是現在的我和一個星期前的狀況一樣是個無業遊民啊。」

  「態度不一樣,工作可以慢慢找,你也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去重新學點什麼,也算是自我增值嘛。」

  「我看出來了,你還真有做媽的潛質。」

  「我才不要你這麼大的兒子呢。」

  「那生一個小的給你當老媽。」

  「不許說無聊的笑話。」冉靜很用力地瞪了我一眼。

  接下來的日子我依舊很賣力地找工作,起碼我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冉靜的那份關心。冉靜這段時間在家的日子也特別多,總是把家裡收拾得很整齊,甚至包攬了洗衣、做飯的工作。我們共同居住的這個小屋裡有了一份很溫馨的家的感覺。

  終於有一家新成立的合資企業對我的簡歷很感興趣,在面試之後要求我做一份關於他們企業一個新項目的策劃方案,如果方案獲得認可,那麼我就可以順利進入這家公司。雖然薪水方面可能會少於以前,但是職位相當,況且薪水還很有上升的空間,這對於我來說已經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了。

  在家的這個星期我又找到大學畢業初期那種對工作的熱情和執著,我將自己所有的精力全部投放到這個策劃案的撰寫當中,每天不停地在網上收集大量的資料,做各種分析、研究,不斷地修改我的方案。而這些天冉靜一直陪在我的身邊,默默地支持著我,也許這是我最大的動力來源。

  星期一是我要去公司交方案的日子,成敗在此一舉。早上我7點我已經起床(對於我來說,我覺得簡直是一個壯舉),可是冉靜比我起得更早,我的衣服已經熨好,早餐已經做好。冉靜坐在桌子邊上陪我吃著早餐,可是她只是托著下巴看著我,並沒有吃任何東西。

  「我今天是不是特別帥,看得你都沒心思吃飯了?」

  「嗯,你今天真的特別的帥。」

  「不是吧,你居然誇獎我,我不習慣哎。」

  「不行嗎?一定要我罵你,你才滿意啊。」

  「那倒不是,我又沒有受虐傾向。」

  「那麼多廢話,快點吃飯去見工。」冉靜瞪了我一眼說道。

  「你這樣說話,我聽得習慣多了。」我很快吃完了早餐出門了。

  坐在這家公司總經理的對面,我多少還是有些緊張,雖然我對自己的策劃方案非常有自信,但是畢竟每個人的觀點不同,我是否迎合公司總經理的喜好,或者說我的方案是否對這家公司來說可行,我心裡也沒有底。在我有些惴惴不安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總經理的秘書進來說外面有人找我。我正在猶豫現在出去是否妥當的時候,總經理秘書身後又出現一個人影——冉靜。

  「你怎麼來了?」我很驚訝。

  「你問你自己啊,你的策劃案丟在家裡了。」說著,冉靜舉起一份綠色檔案夾。我一共寫了兩份不同的策劃案,不過最後沒有選擇冉靜手上的那份。

  「我一共寫了兩份,那份是不要的。」我小聲地和冉靜說道。

  「你寫了兩份?」公司總經理還是聽到了我的話。

  「是。」

  「那份也給我看看。」

  總經理很仔細地看著我的第二份方案,而我和冉靜就一起坐在他的對面等待他的回應。

  「很不錯,」公司總經理終於說出我最想聽到的答案,「這兩份策劃方案都很有水準,雖然在執行方面對於我們公司還有不足,但是你很有創意,歡迎你的加入。」公司總經理向我伸出手。

  「成功了!」我一直到了公司所在大廈的底樓才釋放出我的喜悅之情。

  「祝賀你。」我可以看出冉靜也同樣高興。

  「謝謝你,冉靜。」這時候我心中的喜悅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找到了一份理想的工作,而更重要的是為了找這份工作冉靜為我做的一切。我的心裡有一種被陽光照射到一般的感覺,溫暖、透亮。我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冉靜的手,很誠懇地說道:「真的謝謝你。」

  「哎呀,你煩死了。」冉靜把手從我的手中抽走,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了冉靜如此害羞的樣子,更加的可愛、迷人。


  38. 我為病狂

  自從找到新的工作之後,我對新的工作非常珍惜,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能夠在事業上有一個新的開始,也是為了不辜負冉靜的期望。我是一個很世俗的人,我始終擺脫不了對物質的依戀,我認為男人應該有一定的物質基礎才能夠給自己的女人一個良好的空間,我一直希望我以後的老婆不需要為物質方面去擔心。另外,我還有些大男子主義,總覺得自己賺的錢要是比老婆少,怎麼都有些吃軟飯的嫌疑,所以我必須很努力地工作,我的目標很高,因為冉靜賺的錢不少啊。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加上我自身優秀的能力(自我評價),我在新公司也獲得了認可,尤其是總經理對我欣賞有加,我也逐漸地改變自己的一些壞習慣,改變原本自己那種沒來由的傲氣,變得更加謙虛。我的收入水平雖然距離以前還有一定的差距,但是我覺得這是一份適合我能力的薪水。

  我在上海其實認識的人不少,除了同事之外還有數量不少的朋友,但是要在這樣茫茫人海的大城市的大街上遇到熟人絕對是小概率事件,但是今天我遇到一個——樂樂。看她的樣子大包小包的應該是剛購物完,或者還在購物。

  「這位美麗的小姐,需不需要一位可以幫你拎東西而且很有風度的男士?」我走到樂樂身邊說道。

  「哎!是你啊,太好了,你看啊,這麼多東西,累死我了。」樂樂轉頭看見我,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你倒是不客氣,你拎不動還買這麼多東西?商場大減價,要是你不遇到我怎麼辦?」我一邊說著一邊幫樂樂把東西拎起來。

  「我可以找其他願意幫我拎東西並且很有風度的男士啊。」樂樂笑呵呵地對我說,原來這丫頭也挺貧。

  「現在我們往哪個方向?」

  「我又累又渴,你這個有風度的男士不介意請我喝點東西休息一下吧?」看來樂樂調侃的功力也頗為深厚。

  「都被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不嗎?」

  就在附近找了一家環境還不錯的咖啡館,我和樂樂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冉靜現在怎麼樣了?」樂樂問道。

  「你問我?」

  「當然了。」

  「好像你是她同事哎。」

  「好像你和她同居哎。」

  「喂,我們是共同居住。」

  「簡稱同居。」

  「你行,我要不是需要保持我的風度,我會鬥嘴輸給你這個小丫頭。」

  「你跟她到底怎麼樣了啊?」樂樂繼續問道。

  「你這個問題和剛才那個問題似乎不是一個問題。」

  「什麼一樣不一樣啊,你真傻還是裝傻啊?」

  「我一點都不傻,我也不裝傻,只是你說的傻話我很難理解。」

  「你沒覺得冉靜最近在家的時間比較多嗎?」

  「知道啊,那怎麼了?」

  「哎……冉靜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樂樂搖了搖頭,似乎很無奈地說道。

  「知道,我當然知道冉靜為我做了很多事情。」

  「你都知道什麼?」

  「她幫我洗衣服,幫我做吃的,幫我收拾房間,鼓勵我……哎,我幹嗎要告訴你啊?」

  「你就知道這些?」

  「那還有什麼?」

  「哎……可憐的冉靜啊。」樂樂長長地歎了口氣,這下引起了我極大的關注,難道還有什麼重大的隱情?

  「到底怎麼了?」我急切地問道。

  「冉靜不讓我說。」

  「到底怎麼了,樂樂,拜託告訴我吧,我也是當事人之一哎,我也有知情權。」我越發地相信有重大的事情發生,我更加急切。

  樂樂沉思了片刻說道:「好吧,我告訴你,冉靜已經轉地勤了。」

  「為什麼?」

  「一方面是因為你,她覺得飛來飛去沒時間更好地照顧你;另一方面……」樂樂又沉思了片刻繼續說道,「她檢查出來有心臟病,不適合繼續飛行。」

  「心臟病?嚴重嗎?」我的醫學常識中對心臟病的理解並不深刻,我總覺得只有老人家才會得這種號稱世界頭號殺手的病。

  「醫生說她要注意休息,不可以太勞累,所以她轉地勤,公司對她都很照顧,分配的工作相對都很輕鬆,可是她回家卻更累,要給你做保姆,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我……」

  「醫生說她還不能生氣,你還總是惹她生氣,想想冉靜是多漂亮多優秀的女孩啊,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甘心為你做這麼多事情,結果你這頭『豬』還什麼都不知道,不領情。」

  聽樂樂說到這,我真的有非常心痛的感覺,冉靜居然為了我做這麼多事情,我卻沒有為她做過什麼,沒事還喜歡和她鬥嘴,惹她生氣。樂樂說我是豬一點不過分。

  「樂樂,那我先走一步,我有點事得回去。」說完,我就起身離開。

  「哎,那我怎麼辦啊?」樂樂看著她身邊大包小包的物品。

  「你再找個很有風度的男士好了。」說完我已經衝出咖啡館。

  我急急忙忙地趕回家中,一進門就看見冉靜正在拖地,看著冉靜躬著身體,幾縷頭髮撒落在肩膀上,很吃力的樣子,我的心都揪了起來。

  「丫頭,我來吧,你休息休息。」我把冉靜手中的拖把搶了過來,把冉靜按到沙發上做好,自己拖起地來。

  冉靜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似乎想往廚房走。我一個箭步把她攔了下來,又把她按回沙發,說道:「你是不是想喝水?我幫你拿。你想做什麼,你叫我,我幫你,你只要好好地坐在這裡休息就好了。」

  冉靜奇怪地看著我,突然笑著說:「你今天怎麼了?生病了,還是想捉弄我?」

  「我沒病,也不捉弄你,哎……你別管了,你就好好地坐著行不,有事你說話。」

  「我要喝水。」

  「沒問題,要可樂、橙汁還是白開水?可樂應該不好,開水不知道有沒有,橙汁吧,補充維生素。」說著我到廚房冰箱裡拿了瓶橙汁出來遞給冉靜,「現在有點涼,等暖一點再喝。」

  「等暖一點?」

  「對啦,你慢慢喝,沒事看看電視,我拖完地就做飯。」

  冉靜雖然對我的舉動還是很奇怪,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麼。我手忙腳亂地終於做出一份像樣的晚餐。

  「吃飯了。」我招呼著走到沙發那裡把冉靜扶到飯桌邊,然後幫冉靜拉好椅子,扶她坐下才很滿意地坐在她的側面。

  「陸——飛——你今天到底想幹嗎,有什麼企圖?」

  「我沒幹嗎,你別問了,吃飯吧。」

  「你快點老實交代,你不說的話,你這頓飯,我可不敢吃。」

  「我真沒什麼,你乖乖地吃飯。」

  「你說不說?」冉靜突然瞪起眼睛拿著筷子指著我。

  冉靜不可以生氣,我記得樂樂說的,我連忙說道:「你別急啊,我說就是了。」

  「快說。」

  「你……你身體不好你應該告訴我,你不可以勞累,你就不要做那麼多家事,這個房子我們倆一起住的嘛,沒理由你一個人打掃、收拾,你可以叫我做,我雖然是有點懶,可是是非好壞我還是懂得分的。」

  「陸飛!!你到底亂七八糟地說些什麼啊?」

  「冉靜,你別激動,對你身體不好,你不可以生氣,你一定要保持心情平和,我以後也不和你鬥嘴了。」我是鐵了心不能和冉靜鬥嘴惹她生氣了,所以我的態度很堅決。

  「陸飛,」冉靜的聲音從威逼變成哀求,「我求求你,你到底在幹嗎。」

  冉靜到現在還不告訴我她生病的事情,還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更加內疚。「冉靜,樂樂都跟我說了。我知道你有心臟病,你已經轉地勤了,醫生說你不可以勞累,不可以生氣,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以後都會好好照顧你,心臟病是挺可怕的,但是不要緊,一來現在醫學昌明,二來咱好好保養身體,得心臟病的人多了,活得好好的更多……」

  我說到這,冉靜已經笑地從椅子上蹲在了地上。

  「喂,醫生有沒有說你不可以大笑的?笑得太猛了會不會對你的心臟也不好?」我不明白冉靜幹嗎笑得這麼開心,但是我很擔心她的身體。

  「醫生還說我不能吃太鹹的東西,你炒菜鹽加得多不多啊?」冉靜好不容易止住些笑意,坐回椅子說道。

  「我也不知道哎,我先試試,」說著,我很認真地把每道菜都試了一遍,確信都不算鹹才說道,「應該都不算鹹,就這個湯稍微鹹點,要不我再加點水。」

  冉靜已經止住了笑聲,但是眼神中還有些笑意,很溫柔地說道:「傻瓜,你被樂樂騙了,我沒有心臟病。」

  「我被樂樂騙了?你沒有心臟病?」我突然意識到這種可能性也極大,但是我回想樂樂說話時認真的神情,依舊有些懷疑,「那你最近為什麼都在家?」

  「公司指派我進行培訓啊,所以最近都不用飛,等培訓完就又要飛了啊。」

  「那我真的是被樂樂耍了?」我現在基本相信冉靜的話了,因為看著冉靜的眼睛我知道她沒有騙我。現在的我不知道多尷尬,還好剛才沒說出以身相許之類的話,不然就無地自容了。

  「不過,謝謝你,陸飛。」冉靜繼續說道,用很溫柔的眼神看著我。

  「謝我什麼?我瞎忙,被人耍了還不知道。」

  「謝謝你關心我,看到你剛才的樣子,我很高興。」雖然冉靜的聲音越說越小,但是我聽得很清楚。我剛才一腔怒火準備找樂樂「報仇」的心情被冉靜的這句話化解得無影無蹤,我似乎更應該謝謝樂樂。

  「不用,這都小事,快吃飯吧,吃完飯記得把碗洗了。」我說道。

  「陸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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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是她爸
39. 愛心大使  
作者 : 三十  


  39. 愛心大使

  我正在廚房裡炒菜,我知道你有些驚訝,但是作為新一代的男性同胞做菜成了我們必須學習的生活技能。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我目前的廚藝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起碼可以達到二級廚師的水平(自我評價)。香港電視劇裡不是有一句常用的台詞嗎?「要留住他的人,就要留住他的胃。」我的另外一個思想歎了一口氣說道:「唉,那是中年婦女的台詞。」

  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我等待的可愛的丫頭回來了。

  「丫頭,你有福氣了,今天我親自下廚,讓你瞭解一下什麼叫做人間美味。」

  可是我沒有預期地聽到冉靜的回答,而是聽到一個更清脆、更可愛但是發音並不是很清楚的小女孩的聲音說道:「姐姐,有賊。」

  暈倒,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家門,居然變成了賊?我從廚房往外張望,看見冉靜抱著一個長得異常可愛的大約只有3歲多(我對年齡的預測不一定很準)的小女孩進了家門。

  「這是誰家的孩子?不會是你的私生女吧?那太戲劇化了,你帶回來之前應該考慮一下我的承受能力。」這個小丫頭長得實在討人喜歡,比電視上的大頭寶寶還要可愛。

  「對啊,私生女,這是最小的一個,另外還有兩個男孩,一個女孩。」冉靜的反抗精神就是這麼強烈。

  「哇,那我要好好考慮一下以後的生計問題了,現在養一個孩子多不容易啊,不過你的生產力還真旺盛。」我的反擊能力自然也頗具功力。

  「少在小孩面前貧嘴啦,都給你教壞了,這是我朋友的孩子,她們家出急事,一時找不到人,才拜託我幫忙照顧兩天。」冉靜瞪了我一眼說道。

  可愛的小丫頭瞪著她那雙清澈透亮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睛看著我和冉靜,難怪都說孩子的眼神是最迷人的,隨著人在這個社會生存的時間越久,人被「污染」得也越發厲害,連眼神都變得混濁起來。

  「來,叫人。」冉靜對小女孩說道。

  「叔叔。」小女孩的口齒還不那麼清楚,但是聽起來很舒服,很可愛。只是為什麼叫冉靜是姐姐,叫我就是叔叔,我看上去難道真的這麼「成熟」?

  「不對,叫哥哥,重新來一次。」我對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只是用她那雙「迷人」的眼睛看著我,不說話。

  「聽不懂?你應該叫我哥哥,不應該是叔叔,明白不,叔叔是沒辦法和姐姐在一起的,知道不?」我耐心地「教育」道。

  小女孩不搭理我的要求將頭埋到冉靜的肩膀上去了,冉靜推了我一下說道:「去炒你的菜啦,嚇著人家了。」

  「我有那麼可怕嗎?我一向都是小女孩殺手的。」我一邊嘟囔著,一邊進了廚房。關於這個說法我一點都不謙虛,不要說我們家小小打小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面,就是大了以後我那些侄女、外甥女沒有一個不是最喜歡我的。

  「來,哥哥抱抱好不好?」吃完飯,我繼續嘗試著和這個可愛的小丫頭溝通,可是她一點都不領我的情,還用鼓起腮幫,眼圈紅紅,一副就要大哭的樣子把我嚇退。

  「好了,你還真的是小女孩『殺手』。」冉靜瞪了我一眼,抱起小女孩回房去了。這樣就想讓我放棄是不可能的,我怎麼也要證明一下我和小丫頭之間的溝通能力以及我對小女孩的吸引力。

  第二天週末,趁冉靜在家裡忙其他事務的時候,我用盡所有方法來和這個小丫頭溝通。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相互之間的熟悉,小丫頭慢慢地放下戒心,真的和我打成一片,沒錯,打成一片,不過只有她打我,沒有我打她。和這麼可愛的小丫頭一起玩,原來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她長得怎麼就讓我忍不住想去捏她的臉蛋呢?

  晚上8點鐘,到了小丫頭該睡覺的時候,冉靜抱著小丫頭準備回房,可是小丫頭居然不肯和冉靜回房,怎麼都要和我在一起。

  哈哈,這下輪到我得意了,說道:「我這個小女孩殺手絕非浪得虛名,看看我們這個小寶貝和我多親啊。」

  冉靜微笑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好啊,既然和你那麼親,那今天晚上她就跟你一起睡了。」

  「不行,我不習慣和這麼小的女孩一起睡覺。」暈倒,還多出了一個副產品,我睡覺經常睡得自己差點掉在地上,放這麼個小寶貝在我身邊,我還真怕壓壞了她。

  「那沒辦法啊,她非要跟你睡啊。」

  「她非要跟我睡,但是她又必須和你睡,要不……」我指了指我們三個。

  冉靜就順勢在我的小腿上踢了一腳,說道:「又犯老毛病。」

  「自己想辦法。」說著冉靜遁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寶貝,去和姐姐睡,好不好?」我只好來做小丫頭的思想工作。

  「不要。」雖然她說話不那麼清楚,但是態度還很堅決。

  無奈之下,我只好犧牲了大量的時間,又是唱歌,又是講故事的,才把這個小寶貝哄得睡著了,又等了一段時間,看到她的小嘴微張微合的,確認進入了熟睡階段,才把她輕輕地抱起來去敲冉靜的門。

  「你又想幹嗎?」冉靜打開房門大聲說道。

  「噓。」我連忙制止,指了指自己懷中的小寶貝,說道,「好不容易哄睡著了,你別吵醒她,人家睡得這麼可愛。」

  說著我走進冉靜的房間,小心翼翼得把這個小寶貝放到床上,說實話我一直認為小孩是最可愛的玩具,不過玩玩人家的就可以了,自己生一個也許就可怕了。

  冉靜一直注視著我的行動,微笑地輕聲說道:「看不出,你這麼有愛心,這麼喜歡小孩啊。」

  「那是,才發現我這麼多優點吧,是不是覺得一個會照顧小孩的男人原來這麼有魅力。」

  「嗯,」冉靜居然給我一個肯定詞,接著說道,「那你自己生一個好了。」

  「你要願意,我倒是不介意。」有時候我說話是不需要經過大腦考慮的,屬於一種條件反射。可是這個條件反射的結果就是我的另外一條小腿上又挨了一腳。


  40. 我是她爸

  一家三口的感覺原來是這麼奇妙和快樂的,總有一種幸福的滋味圍繞自己。不過,似乎這種一家三口的幸福畫面都出現在小孩比較小的時候,當他們到了一定年紀就開始不習慣與父母一起娛樂,與父母之間開始產生一些隔閡,這個時期持續的長短就要看小孩成長的速度了,當他們瞭解父母的辛勞時,可能天倫之樂將會再一次地出現。不過作為中國人,當成長之後,在情感的表達上都相對比較含蓄,所以這種孩子粘著父母的場景將不會出現,所以我想我們都應該珍惜這種真正的一家三口的天倫之樂。

  今天和冉靜一起帶小寶貝外出遊玩,我抱著小寶貝,而冉靜跟在我們的身邊。我和小寶貝到處玩耍,冉靜就在一邊幫我們拍照,這樣的一家三口,女的美麗,小的可愛,男的帥氣(這一點大家先暫時這麼理解),自然引來了許多人的羨慕。

  兩個年輕的情侶從身邊走過時小聲地討論「這麼年輕的父母,小孩子好可愛」。我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友好地向他們點了點頭作為禮貌的回應,接著回頭看著冉靜,冉靜瞄了我一眼似乎在說「看你得意的」。我當然不掩飾我的得意,如果這一切是真的,我就是一個最幸福的男人,並且我還為剛才那對小情侶樹立了良好的榜樣。現在出現很多丁克家庭,而且以高學歷人群為主,這是一種多麼不負責任的做法,為了享受所謂的二人世界,逃避養育下一代的責任,而放棄大自然賜予我們傳宗接代的權利和義務。雖然我以前也是丁克思想的支持者,但是現在我決定將我優良的血統傳承下去。

  走了一段路,又有一對中年夫妻走過上前與我們搭話,男人說道:「這個小朋友長得真可愛,真漂亮。」

  我在一旁附和道:「那是,我們家小寶貝最可愛了。」雖然這個小寶貝不是我的女兒,但是我堅信我和冉靜的女兒一定也一樣可愛,當然前提是冉靜願意嫁給我,並且幫我生一個。

  女人接著說道:「看上去像媽媽多,還好不像爸爸。」

  嘿,這是什麼意思,還好不像我,我轉頭就看見冉靜一臉得意的微笑。

  幾乎所有的路人都認為我們是一家三口(即使他們不這麼認為,我也認為他們是這樣認為的),都會投來羨慕的眼光,冉靜一開始還有些羞澀,聽得多了她也昂首挺胸坦然受之,而我早就沉浸在「天倫之樂」中了。

  今天小寶貝是焦點所在,連冉靜都要退居次席,當我抱著小寶貝隨意佇立在某處的時候,每一個走過我們身邊的人都會把目光聚焦到小寶貝的身上,然後試圖伸手去捏捏她的臉蛋,大部分都在我嚴厲的注視下退縮,少數好事者堅持伸出魔爪,都被我躲避過去。我們家小寶貝屬於珍貴品,僅供遠觀,禁止觸摸。

  可是美好的時刻往往會出現不協調的因素,我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剛才冉靜和小寶貝在的位置,我連忙上前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寶貝早就哭得眼眶紅紅的,而冉靜正在和一個男人爭吵:「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不講道理,你們家小孩欺負了我們家寶貝,也不道歉,還這麼凶。」冉靜居然用「我們家寶貝」這個詞,我真是太意外了。「我們家寶貝」,首先要有家,而我們家自然要兩個人以上,有女主人和男主人,那麼……我的另一個想法提醒我,請在危急時刻少想一些題外的事情。

  冉靜的對面站著一個身高超過180公分,體重超過200斤的大胖子,身邊還站著一個他的縮小版的小胖子。大胖子很無理地說道:「小孩子打鬧,很正常,有什麼好道歉的。」

  「你講不講道理。」冉靜一臉著急的樣子,而小寶貝在旁邊哭個不停,我上前看到小寶貝的手已經紅腫。

  「不講理又怎麼樣?」大胖子的態度一直很惹人討厭。

  居然有人欺負我們家小寶貝和大寶貝(有點肉麻),這還了得,我的火一下就躥了起來。

  我衝上前將冉靜和大胖子隔開,問冉靜:「發生什麼事?」

  冉靜看到我立刻有一種放鬆和安全的表情出現,急切地說道:「他們家小孩搶寶貝東西,還打得她手都腫了。」

  我給了冉靜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她去照顧寶貝,立刻回頭對大胖子說道:「你們家小孩欺負人,你連最起碼的道歉都不會?」

  「什麼欺負,小孩之間有個打鬧很正常,不算欺負。」

  「小孩不懂事,我也不怪他,沒見過像你這種比小孩還不懂事的大人。」

  「你是什麼人,要你多管閒事。」

  「我是她爸……」我指著小寶貝大聲地說道,「我要你立刻道歉。」

  當時的我根本沒有去計算這個大胖子和我的級別差距,如果發生衝突,兩個人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但是這已經不是問題的所在,就算你是散打冠軍,在這個時候我也不允許你欺負我們家大小兩個寶貝,作為一個男人去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是最基本的責任,雖然她們還不是,但是一樣不能阻止我承擔這個責任的決心。

  誰知道大胖子在我的怒吼下居然膽怯了,音量也降低了很多,說道:「道歉就道歉,對不起。」

  在我的怒視下,大胖子帶著小胖子在眾人的嘲諷中匆匆離開了。我轉頭看見冉靜微笑地看著我,還有小寶貝張開雙手要我抱的畫面。

  我得意地抱起小寶貝拉住冉靜的手,說道:「走,咱們回家。」

  冉靜微笑地看了我一眼,但是她並沒有拒絕我牽著她的手。


  41. 恐怖企圖

  家中沒有燈光,看來又是一個「自由」的晚上,推開家門才發現冉靜一個人蜷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雖然窮,但是還繳得起電費。」

  「啊,你終於回來了,太可怕了。」前後這兩句話好像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我雖然長得不帥但是和可怕暫時還沒有關係吧。

  「什麼太可怕了?」我放下手中的包,坐到冉靜的旁邊。

  「這個啊。」冉靜指著電視說道,「恐怖片,真的好可怕。」

  聽說有一種很古老的追女孩招數就是帶女孩去看恐怖片,今天我的運氣似乎很好,居然碰到一個自投羅網的,而這個自投羅網的恰恰是我想讓她落網的。我「不懷好意」地陪著冉靜繼續看她認為太可怕的恐怖片,但是我想的卻是,我到底是應該給她一個寬闊的胸膛還是一個堅強的臂膀。

  在我還沒想清楚之前,我已經得到了答案,冉靜選擇了我的衣服,她只是死死地抓住我肩膀上的衣服。

  「喂,大小姐,雖然我是高級員工,但是我並不富裕,能見人的衣服一共就這麼幾件,你也不用這麼糟蹋吧?就為了一部恐怖片,我作的犧牲也太大了。要不我還是借我堅強的臂膀給你好不好?」

  「哎呀,你怎麼這麼囉嗦啊,好好看電視。」冉靜輕輕地在我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是我不好好看,還是你不好好看啊,你眼睛閉那麼緊,你到底是看恐怖片,還是聽恐怖片?」冉靜抓著我的衣服閉著眼睛。

  「這麼恐怖,我害怕啊。」冉靜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完全無視一個這麼可以帶給別人安全感的男人,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男人在你身邊會給你帶來極大的安全感嗎?」我騰出一隻手臂示意冉靜挽上。

  「我不覺得啊,我反而覺得你會怕比我還厲害。」

  「我會怕這種拍出來的恐怖片?你就是三更半夜把我丟在荒郊野外那也只有別人怕我的份。」

  「嗯。」冉靜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怕你是色狼。」

  不與丫頭計較,既然她已經不會選擇我的胸膛和臂膀,我只好將興趣也集中在電視上。

  看恐怖片這種東西,最怕的就是投入,越投入你就越害怕,其實我還真的不是一個很膽大的人,就是因為我容易投入。我居然發生過給別人講鬼故事,講到自己淚流滿面的糗事。

  這部恐怖片確實拍得很好,情節跌宕起伏、絲絲入扣,環境和音樂搭配得都很和諧,逐漸將我帶入緊張的情緒。

  我開始完全投入情節當中,整個心緒隨著劇情起伏不定,我盡力壓制自己的恐懼,因為我要在冉靜面前表現出我男人堅強的一面。就在情節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我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視,女主角發出最淒厲的慘叫的時候,突然一隻白晃晃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和女主角一樣發出大聲的喊叫。

  我帶著驚恐的神情轉頭看向冉靜時,這丫頭一臉的壞笑。我才明白原本以為有個自投羅網的,現在落網的原來是自己。

  「你膽子這麼小啊,我還沒見過男孩被嚇成你這樣的呢。」冉靜格格地的笑個不停。

  我的心中混雜著驚恐、無奈、哭笑不得等很複雜的情緒,我一時間只有愣愣地看著冉靜,沒有說話。

  冉靜湊進我的臉,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說道:「你沒事吧,不會嚇傻了吧?」

  我將手緩緩地放在自己的左胸上,我的喘氣聲變得急促,面部表情開始呈現痛苦狀。

  冉靜真的有一點慌,也伸出手放在我的胸前,一臉緊張和關切地說道:「你沒事吧?對不起,都怪我不好。」

  我突然伸出手在冉靜的面前一晃,妄圖嚇她一次,可是她及時地用手擋住,笑道:「你這麼黑,一點沒效果。」

  我順勢將冉靜的手抓在手中,得意地看著冉靜,黑暗之中突然陷入了一種沉靜,我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和冉靜的心跳。在電視裡那種本來應該很詭異的音樂聲中,我卻感到一種無比的幸福。

  這一刻我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因為無論持續多久,我都感覺非常的短暫,冉靜的手被我緊緊地抓在胸前,看著她有一點責備、有一點羞澀的神情,我的心跳得比剛才被驚嚇後還要劇烈。

  「我要洗澡睡覺了。」冉靜緩緩地將手從我的掌心中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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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關係升級
42. 老媽視察(1)  
作者 : 三十  


  42. 老媽視察

  難得週末,我奮鬥在網游中一直到凌晨才上床,今天一早就被敲門的聲音吵醒,其實我在床上已經堅持了很久,我寄希望於冉靜去看門,可是這種希望總是破滅,冉靜的耐力一向比我更強,敲門聲響了很久冉靜依舊沒有動靜,無奈,我只能自己從床上爬起來。

  「誰啊?一大早有病啊!」我一邊說著一邊把門打開,這個時候的情緒一定不好,可是打開門後我很後悔我說的話,因為太上皇——我老媽很嚴肅地站在我的面前。

  「怎麼說話呢,沒禮貌。」老媽見面就教訓道。

  「啊?!媽,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我老媽可是個厲害人物,我們家我老媽是「法定代表人」,典型的女強人類型,50多了,保養得那個好啊。

  「不是,你也不先知會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順便讓我也有個準備啊,上次能收買了小小,可是這次太上皇親自駕臨了,冉靜就在房間裡,我怎麼應對?

  「我從昨天下午就一直打你的手機,不通。」我住的地方雖然寬帶、衛星電視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固定電話,我對外聯絡的主要手段就是手機,如果有時候忘記充電或者欠費,那就很難找到我了。

  「你來上海幹嗎?不是專門來看我的吧?」我嬉皮笑臉地問老媽。

  「我到上海開會,順便來看看你,一個多月都沒往家打一個電話。」

  「嘿嘿,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嘛。」

  「少貧嘴,幫我把包都拎進來。」這才看到老媽腳邊的兩個大包。

  「帶這麼大的包,一定都是給我的吧。」

  「不給你,還能給誰啊。」那是自然的了,我是我們家的長子,我們家老媽對待我們兄弟倆可一點都不偏心,誰都是她最心疼的兒子。

  老媽一進門就先進了廚房,把她帶來的東西中吃的部分全部放進冰箱,一邊放一邊說:「不錯嘛,現在會過日子了,雞蛋、牛奶、水果……你還都知道買了。」自從有了冉靜,冰箱裡才會有這些東西,要不然最多的可能是方便面和可樂。

  我一個人還在自鳴得意享受著老媽的誇獎,突然想起冉靜喜歡把她的一些「私人物品」放在冰箱裡,要是給老媽看見……

  我衝進廚房以讓老媽休息,以這些小事我自己來的理由將老媽請回客廳。老媽才在沙發上坐下就開始四周巡視,這時,冉靜的房間傳來響聲,天啊,你別在這個時候出來啊。

  「房間裡還有人?」老媽問道。

  「不知道,是有個室友一起租房子的,不過不知道他昨晚回來沒有,聲音可能是風吹的。」我一邊隨口答應著,一邊琢磨著對策。

  吱的一聲,我聽見冉靜開房門的聲音,我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把冉靜堵回房間,在她想訓斥我之前將她的嘴摀住。

  這時我的左手攬著冉靜的腰,右手捂著冉靜的嘴,身體緊緊地和冉靜靠在一起,在這種緊要關頭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冉靜僅僅穿著一件睡衣,我感覺到她柔軟的身體。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兩道冷冷的目光讓我恢復一些清醒,冉靜正惱怒地看著我。

  「對不起,你千萬別叫,等我把話說完,現在外面坐著一個人,這個人是我老媽,如果讓我老媽知道我和一個女孩同住,那就麻煩了。」

  冉靜聽完我的解釋,眼光中的怒氣消散了一半,示意我將手從她的嘴上拿開。

  「麻煩的是你,又不是我。」冉靜也用很小的聲音和我說話,算是給我面子了。

  「你錯了,麻煩的不僅是我,還有你。」

  「為什麼?」

  「我老媽一直希望我能夠盡快找個女朋友,結婚,安定一些,她認為男人一定要有個家才能真正成熟起來。要是讓我老媽知道我們倆一起住,她一定視你為未來的兒媳婦,你不要妄想用語言可以和她解釋清楚,那接下來慘的就是你了,她一定會拉著你和你聊上幾個鐘頭,詢問你的所有情況,包括自身工作、日常愛好、與我如何認識以及家庭狀況等等等等,我老媽可是有名的嘮叨,你可想清楚了。」

  「哼,少來,我就和她說我不是你女朋友,接著就出門,麻煩的還不是你,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你有辦法,可是你就體諒體諒我,那就當我求你還不行嗎?」冉靜有名的吃軟不吃硬。

  「求我嘛,那還可以商量。」冉靜一副要挾我的樣子。

  「陸飛,你在和誰說話呢?」老媽在客廳發話了。

  「啊,沒誰。」我一邊回答著老媽,一邊小聲對冉靜說,「拜託了,你要什麼都等到我老媽走了再說,我什麼都答應你,千萬別出來,OK?」

  「可是我想上廁所啊。」這時候輪到冉靜著急了。

  「你隨便了,我不介意。」說完,我就丟下滿臉羞澀的冉靜跑回客廳。

  「屋裡誰啊?」老媽問道,她一定聽到我說話的聲音了。

  「室友,他才起來。」這時候不承認有人是行不通了。

  「他怎麼不出來啊,我也見見。」

  「一傻小子,我同事,沒啥見的,再說他還沒睡醒呢。」

  「沒睡醒你闖人家屋裡去幹嗎?」

  「我,我去告訴他我今天中午不和他一起吃飯了,我這不是要陪您嘛。」

  「哦……」老媽的神情告訴我她根本不相信我的話,「沒關係,一起吃就是了。」

  「不用了,別麻煩人家了,他不太習慣和陌生人接觸的。」

  「嗯,女孩家害羞是正常的,可是我是你媽,見見面總是應該的吧?」

  「女孩?」老媽難道聽見冉靜的聲音了?

  「難道不是嗎?你以為你老媽這麼好騙啊,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瞭解你?就你那懶勁,你可能把房間收拾得這麼乾淨?」

  「那也不能證明他是個女孩啊?」

  「不是女孩,會在冰箱裡買那麼多雞蛋、牛奶之類的東西,而不是方便面、可樂?不是女孩會用那麼可愛的毛巾和牙刷?不是女孩,廁所裡還會有雙絲襪?」我老媽還真有點當偵探的天賦,她什麼時候把屋內的情況偵察得如此清楚,還發現那麼多證據?

  鐵證之下我也不得不招了:「這個……是個女孩,但是我和她沒什麼的,就是一般朋友,她是沒有地方住暫住我這裡的,她……」


  「行了,別解釋這麼多了。」我老媽才不聽我的解釋,她完全瞭解她的兒子,如果我願意和一個女孩一起住,即使我和這個女孩暫時屬於普通關係,那我也一定對這個女孩賊心不死。老媽打斷我的話接著說:「現在我可不可以見見這個女孩?」

  無奈之下,我只好請出冉靜。

  沒想到冉靜和我老媽在沙發上聊得不亦樂乎,冉靜這丫頭的職業使得她的親和力確實厲害,將我老媽哄得不知道多開心,她自己似乎也一臉興奮,東家長李家短地和老媽交流起來,房間裡似乎沒有我的存在,我只能一個人傻乎乎地坐在一邊看電視。為什麼每次出現兩個女人在這個房間裡的時候就沒有我什麼事了,但是偏偏她們聊天的主題又是我,每次我都扮演這種角色,導演可不可以多給咱安排點台詞啊!

  「陸飛,阿姨說下午一起去逛街。」一直快到中午,冉靜才和我說了第一句話。

  「一起逛街?」

  「是啊,阿姨要我陪她逛,你負責拎東西。」冉靜得意地看著我,一副拿到了懿旨的神情。

  「拎就拎,不就是鍛煉身體嘛。」我除了自我安慰也沒其他什麼辦法了,又出現一個問題,就是導演為什麼每次都安排我為兩個女人做搬運工?沒其他情節可以編了?

  整個休息日的下午我都在一種「苦難」中度過,雖然我一直擁有許多男人都沒有的逛街癖好,但是挑夫這種工作我還沒有完全適應,何況是給一老一少兩個女人當挑夫。她們似乎完全沒有理會我的感受,有說有笑地走在我前方2米遠的地方。

  老媽似乎對這個「準兒媳婦」異常地滿意,買東西的慾望無限高漲,並且開始為「準兒媳婦」挑選見面禮,冉靜這丫頭開始還稍做拒絕,後來也完全被老媽的熱情融化,和老媽一起開始瘋狂購物,雖然當中有許多東西是買給我這個挑夫的,但是她們完全不徵求我的意見。

  上帝對我還算有一些眷戀,老媽因為晚上還有公事飯局,我才有了喘息的機會。

  躺在沙發上我一動都不想動,一下午的「勞動」讓我疲憊不堪,冉靜卻依舊興致盎然地把購買的東西拿出來比畫。

  「哎,你看這條裙子好不好看啊?」冉靜拿著一條裙子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別理我,煩著呢。」

  「那看看給你買的這件衣服好不好看,試穿給我看看。」冉靜完全沒有理會我的情緒。

  「買的時候也不見你們叫我試,買回來了還試個屁啊。」

  「不許說髒話,你媽叫我管著你。」冉靜得意地看著我。

  「我老媽那是叫她未來兒媳婦管著我,你只是個假的。」

  「誰說我是假的,你媽就認為我是真的。」

  「喏,你別自己往套子裡鑽啊,套住了你就麻煩了。真的叫我老媽認準了你這個兒媳婦,以後才知道是假的,煩的可不是我一個人,我老媽一定會和你進行多次的長時間的思想溝通的。」

  「我不怕,我挺喜歡阿姨的。」

  「你喜不喜歡我老媽那是次要的,你喜不喜歡我才是主要的。你光喜歡我老媽不喜歡我,你也不能成為我們家兒媳婦啊。」

  「那我要是也喜歡你呢?」

  「真的?」這個話題使我立刻來了精神。

  「還沒想好呢。」冉靜拎起她的禮物轉身回房了。

  老媽因為來開會所以只待兩天的時間,還好老媽是個女強人,要是她有大把的空餘時間,最慘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臨走之前老媽又來到我們這裡交代一個長輩最喜歡交代的一些事情。

  「小子,你要好好對人家,男人要有承擔,懂得照顧別人……」老媽開始漫長的教育工作。

  我只能機械地點頭,老媽說什麼我哪有多嘴的機會,再說,我多說一句,我老媽一定用十句回應我,我還是別自討苦吃了。

  「阿姨,他可花心了,經常帶不同的女孩回家,還說不喜歡我。」冉靜這丫頭在一邊插嘴道。不是吧,這種時候,誣告我,我哪有不喜歡你,我要是不喜歡……哎……不說了,聽老媽說吧。

  「你怎麼能這樣,對一個人要懂得珍惜,不能隨便瞎玩,現在年輕人是對這種事情不在乎,可是你不行,你是我兒子,我就得管著你。」

  「我哪有啊,你別聽她瞎掰,她就是拿我開心。」我終於還是忍不住說話了。

  「冉靜我可是很滿意的,你自己給我注意,人家這麼漂亮溫柔的女孩子看上你,你不知道哪來這麼大的福氣,還不知道好好珍惜。」

  「老媽,這就不對了吧,我怎麼就配不上她,我怎麼說也繼承了你的優良品質,你這樣損我,不是間接地降低你自己的品質嗎?」

  「不要貧嘴,你媽我的優良品質,你繼承的還真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年在醫院把你抱錯了。」

  「不是吧,老媽,你怎麼什麼台詞都往外蹦啊,外人聽了笑話。」

  「什麼外人啊,我把冉靜當自己人了,你給我小心點,好好珍惜人家知道不?」

  「知道了,你都說第二遍了。」

  「第二遍很多嗎,不多重複幾遍就你那記性,能記住嗎……」老媽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徹頭徹尾地把能想起來囑咐的事情都交代了不止一遍,可憐天下父母心,可是我總覺得我老媽教育我一定是一件很過癮的事情。

  「冉靜啊,你們兩個在一起要互相照顧,」老媽第一次站在我的立場說話,可是下一句就是,「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來教訓他。」

  「知道了,阿姨,你放心吧,我會幫你好好管著他的。」老媽的令牌這麼容易就下放給了冉靜。

  在送走了老媽之後,我頹然地倒在沙發上,將腳搭在扶手上。

  「下來,沒樣子。」冉靜拍了我的腿一下。

  「行了,老媽都走了,戲也演完了,你讓我放鬆一下行不?」

  「誰說演戲了,你媽叫我管著你,我就得管著你。」

  「喏,我再一次提醒你啊,那是我老媽她未來兒媳婦的權利,你真要往裡套,我就順桿爬了。」

  「我說過了啊,我很喜歡阿姨啊。」

  「又來,這和你喜不喜歡她有多大的關係啊,問題在於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願意怎麼樣?」

  「願意那就來做啊。」

  「想得美,你都沒追過我。」

  「不是吧,咱們那種感情是平凡中見偉大,患難中見真情,是在相處之中相互瞭解,珍惜,喜歡,不用那麼俗,還追不追的。」

  「那你追不追啊?」


  43. 關係升級

  如果你問我,在男女交往中最幸福的動作是什麼,我回答你是牽手。也許你有自己不同的見解,不過我已經說了這是我的答案。正式的牽手是男女由不確定向確定邁出的至關重要的一步,這一步的完成可以說是由真正的量變完成了質變。牽手就像在男女之間建立了一條紐帶,將兩個人的心正式地連接在一起,從此有了一份牽掛、一份責任、一份甜蜜……讓我牽著你的手,和你走過以後的日子是一份沉重的充滿甜蜜的承諾。

  我已經成功地拿到了冉靜的「追求特許權」,目前允許行使這個權利的男人僅我一個。雖然還有很多其他的男人也試圖嘗試追求冉靜,但是他們的行為都屬於「不合法」的侵權行為。

  追求女孩的方式、方法應該有很多種,雖然我不是什麼高手,但是也算有些心得。可是真正有冉靜這樣的女孩賜予自己追求的權利的時候,自己卻迷茫了,我到底該怎麼下手追求?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幾天。吃飯、看電影?會不會很土?唱歌、逛街?會不會很無聊?喝茶、打牌?會不會太沒有建設性?送花?我寧願送些實際點的產品,可是太物質了吧?

  「丫頭,明天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我終於想到一個讓自己竊笑的項目。

  「好啊。」冉靜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第二天等我起床的時候,冉靜已經整裝待發了,這一點我對丫頭相當滿意。因為很多女人在和男人約會的時候,都喜歡行使她們的「特權」,讓男人等待。我不知道男人等待是不是一種風度的表現,可是我完全瞭解這種風度表現的結果就是無謂地浪費時間。對於那些已經將讓男人等待視為一種正常行為的女人,我表示一些不滿,不過也只有一些這麼多,因為如果冉靜也讓我等待的話,我也沒有其他選擇。

  我為什麼選擇這樣一個項目作為「第一次約會」的節目,理由相當簡單,因為我覺得玩一些驚險刺激的遊戲,女孩多半一定會嚇到尖叫而失去平時的矜持,如果我在她的身邊,她一定會對我「投懷送抱」,說不定還會被嚇到抓著我不放,到那個時候,呵呵,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變成「護花使者」了。這一點有抄襲恐怖片的嫌疑,但是我認為比恐怖片更加有效。

  進了遊樂園,上了這該死的機器,我就開始後悔我所有的想法,我真的是被色膽沖昏了頭腦,我居然不記得我有「小小」的恐高症,雖然只有「小小」的,但是把我懸空丟上這麼高的地方,還讓我的面部朝下,360度地亂翻,我的心臟就快承受不了這種負荷,我甚至連喊的力氣都使不出來。我根本顧不上冉靜現在是什麼表現,我唯一的想法就是盡快讓我「腳踏實地」,並且我再也不玩這個東西了。

  經過幾分種的煎熬,我們終於平安落回了地面,就在下座位的瞬間,我的雙腿都開始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哎,真的挺好玩的,好刺激啊。」這時候我才聽到冉靜的聲音,她似乎很興奮,一點沒有驚恐的樣子,天啊,千萬不要這樣,她如果還要繼續的話,那我怎麼辦?

  「是哦,真的挺好玩的,臉直接衝著地面,360度地亂翻,真的不錯哦。」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是告訴冉靜,這個遊戲實在太危險了,不要玩了。

  「就是這樣才好玩嘛,我們再去看看別的。」冉靜完全聽不懂我的意思,拉著我就四處亂跑。

  「哎呀,那邊的人好多啊,快,這邊人少,我們先玩這個吧。」冉靜又把我拉到一處遊戲前面。冉靜已經開口了,我怎麼也不能示弱啊,拼就拼了,死就再死一次。

  我懷著一往無前的決心和視死如歸的態度與冉靜一起踏上了這部機器。上去了我又開始後悔,人為什麼不長記性呢,剛剛才發誓再也不上這種鬼東西,現在才過了幾分鐘,就全部忘記了,原來健忘會害死人的……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如何從機器上下來的,我只知道我的手心全是汗,眼神都有些迷茫了。當我逐漸恢復思維能力的時候,我開始了深刻的自我批評,為什麼考慮事情一直都不能做到全面且深入,任何事情都不可以簡單地看表面現象,而要認真研究事物的背景資料。我說這些話,你一時不能理解嗎?冉靜根本就是一個高空服務員,她每天都經歷著高空作業,我居然想用高空遊戲去恐嚇一個高空作業者,吃虧的也只能是自己了。

  「你怎麼樣?」冉靜似乎看出我有少許不對。

  「沒什麼啊,哦,天氣熱,出了一身汗,在上面的時候有點風還舒服一些,下來就難過了。」煮熟的鴨子——嘴硬,在女孩面前死撐的經歷恐怕99%以上的男人都有,只是死撐的原因不同而已。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那點面子嘛,原來面子也會害死人啊。

  不過要面子也得有個限度,我已經做好準備,如果冉靜還要上這種讓我產生驚恐的遊戲,我已經想好了台詞:「我媽有少少的心臟病,所以呢,我懷疑我的心臟功能也有少許缺陷;另外我爸呢,有稍許恐高,所以呢,我覺得我也受到了一點點的遺傳影響……」

  「你——還要不要試一試其他的,說不定有更刺激的?」雖然我的腦子裡想著拒絕再上這些機器的理由,但是我的嘴裡卻說出這些話。

  「嗯——」冉靜的拖長音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折磨,但是冉靜終於說出一個我今天最想聽到的答案,「算了,不玩了,都差不多,我們去玩小遊戲贏點獎品吧。」

  「好啊,這個我最擅長了,幫你贏一隻大狗熊回來。」只要不讓我再「飛上天」我什麼都願意啊。其實我可以體會到冉靜之所以不再選擇玩那些機器,是因為她看出我有些緊張,為了照顧我男人的面子問題,主動選擇了放棄,對此,我異常地感激。

  接下來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只是我和冉靜都玩得很開心,遺憾的是我沒能幫她贏回大狗熊,只得到了兩隻中型的和三隻小型的,不過冉靜似乎根本不介意,拿著五隻狗熊臉上綻開迷人的笑容。

  「你看這隻狗熊,傻傻的,像不像你?」回家的路上,冉靜拿著其中一隻中型的狗熊對我說。

  「那只還不是一樣笨笨的,不是像你嗎?」我回敬道。

  「那這三隻傻傻的都像你。」冉靜不甘示弱。

  「那當然了,這三隻是那兩隻生的嘛,像老爸是自然的。」我只是因為思維敏捷順嘴而出的話,卻讓冉靜的臉紅得像蘋果一樣。看到冉靜這樣的表情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存在問題,不過看到冉靜羞澀的樣子,我終於完成了今天的目的之一 ——「竊笑」。

  我們順著人行道走著,沒有再說話。我很想去牽冉靜的手,但是鼓了幾次勇氣,都還是有些膽怯,所以只能低著頭陪著冉靜慢慢地走著。

  「幫我把這一家大小拿著。」冉靜把手裡的五隻熊都交給我。

  「這一家大小?」冉靜居然承認這是一家。

  「拿著啊,這麼多廢話。」冉靜把五隻熊塞在我的手裡,然後輕輕地拉起我的手,和我並排向前行。此時此刻的我是這一輩子到目前為止最幸福的時候,冉靜依偎在我的身邊就這樣隨意地漫步在大街上,你可以說這種事情每天不知道要發生多少次,我也不管會發生多少次,只要這一次是發生在我的身上,發生在我和冉靜的身上,多老土的事情都是幸福。經歷了這麼長時間,從偶然和冉靜相遇、相識,到這個刁蠻的丫頭「強行」住進我的小屋,從我們時常鬥嘴到相互體貼,從一對陌生人到目前的狀態,期間經歷了不少的事情,今天我們才真正地手牽手走在街道上,就是這麼土,也就是這麼幸福。


  44. 眼淚衝出

  當男女之間進入牽手這一非常重要的確立「江湖地位」的階段之後,男女雙方往往都會產生一些不良習慣,男人往往會因為覺得已經開始確立自己在女人心目中的地位而變得不再像從前那麼積極,而女人也同樣認為自己已經佔據男人心目中重要的地位而變得認為應該理所當然地提出更多的要求。所以,一般影視劇都會將愛情定格在男女雙方關係的確立上,他們未來的相處會怎樣很難估計,如果有幸部分影視劇有續集的部分,男女主角一定會經歷分手的場景。男女關係的確立只能說明他們的愛情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而這個階段才是最「艱辛」和充滿未知數的歷程。

  「喂,」冉靜坐在沙發上修剪著腳指甲(不明白為什麼她那麼喜歡修剪腳指甲,雖然我覺得她的腳確實漂亮)問我,「你記不記得我們什麼時候第一次見面的?」

  「記得,2月16日。」我很快地做出回答。

  「那我那次喝醉酒被你帶回來是哪一天?」冉靜繼續問道。

  「3月24日。」我脫口而出。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名字?」

  「5月17日。」

  「那我住到這裡是幾月幾日?」冉靜一副不罷休的樣子。

  「6月8日?」我依舊張嘴就答。

  「哇,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冉靜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當然沒有這麼好的記性,我哪能記得那麼多準確的日子?我只是按照時間的順序關係隨嘴亂說而已,面對女人提出這樣的問題,我一向都有這種良好的習慣。首先你要快速並且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她也記不住是什麼日子,恭喜你,你已經過關了(例如冉靜就是如此),如果不幸她記得其中的某一日子,那麼你依舊有迴旋的餘地。舉例說明:如果冉靜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不是2月16日,是2月28日,那麼可以說其實我在此之前已經注意到美麗的你了,只是你沒有注意到我而已,所以第一次應該是2月16日而不是28日。如果冉靜說她住到我這裡的日子不是6月8日,而是6月6日,可以說雖然你6日已經住到這裡,但是我完全迷失在一個美女進入自己領地的幸福中,直到8日才逐漸恢復一些思維,6日到8日對於我來說都是同一個日子。

  其實以上只想說明一個問題,其實女人在乎的不是你記住什麼日子,而在乎的是她到底在你心目中佔據什麼位置。

  可是冉靜問這些似乎純粹為了打發時間,她自己不僅不記得是什麼日子,對我做出如此「精準」的回答也沒有一點感激之情。不過我對自己的表現還是相當滿意的,只是這種滿意僅僅持續了一天。

  第二天回到家,吃完飯又回歸到昨天的沙發場景的時候,冉靜突然問道:「我們什麼時候第一次見面的?」

  「啊?2月16日。」我彷彿記得昨天是這麼回答的。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名字?」

  「喂,你打亂順序。」這丫頭太「陰險」了,我怎麼也沒料到,考試合格之後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重考,所以在這裡務必提醒一下大家,當你第一次回答出答案後,請將這個答案備份一次,以供下次作答。

  「我為什麼要按照順序,快點回答。」

  「5月,5月,好了,好了,我承認我不記得了。」

  「哼,罰你週末陪我逛街。」

  到了週末,我忘記了逛街的事情,通宵遊戲了一下,天亮才上床睡覺。

  「豬,起床了,你答應我去逛街的。」我才睡覺不超過兩個小時,冉靜就進了我的房間。

  「啊,我剛睡,下午再去,下午再去。」我迷迷糊糊地說完就又進入了睡眠狀態。

  等我再一次被搖醒的時候,冉靜已經嘟著嘴不高興地說道:「都已經下午3點了,你到底起不起來?」

  「啊,3點了?那不去了,明天再說吧。」我發現睡覺對於我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哼,你就知道玩遊戲,遊戲有那麼好玩嗎?我把你的賬號刪了。」

  「嗯,好的。」我意識不清醒地答道,可是立刻意識到不對,從床上跳了起來說道,「不要啊,這個不能刪。」

  「你看你,說到遊戲就這麼精神。」冉靜已經打開我的電腦進了遊戲。(因為我試圖教會冉靜遊戲,以便可以共同進行這種愛好,可是沒有成功。)

  「我刪了。」冉靜已經選擇了刪除人物,出現了選擇是否的畫面,而鼠標就放在「是」的上面。

  「千萬不要,我立刻起床,馬上出發。」我連忙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因為匆忙,穿褲子的時候不小心身體歪了一下,正好撞到冉靜的手臂,而引發的連鎖動作就是「是」的按鈕被按了下去。

  我張大嘴巴看著電腦,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是做些什麼,我半年的「娛樂心血」都在這個人物身上,雖然只是一種娛樂活動,但是或多或少傾注了我的勞動和我的感情,甚至這個遊戲人物代表著在虛擬世界中的自己,就在這一指之間蕩然無存。我不能怪冉靜,因為雖然她創造了發生這個結果的條件,但是最後的結果似乎是我自己造成的。我也不想怪冉靜,因為遊戲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會超越冉靜。但是,此時此刻的我確實有一種非常心痛的感覺,我想沒有如此經歷的人可能無法理解。你想像一下你用了半年業餘時間完成一件自己滿意的事物而被瞬間毀壞無法修復的感覺。

  

  冉靜看出我的表情,怯怯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沒有真的想刪除你的人物。」

  我努力地笑了一下說道:「沒關係,現在清靜了,不用再記掛著了。走,逛街去吧。」

  以後的幾天我都在公司待到很晚,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很難描述,一方面我理智地認為我根本不應該因為這件事情責怪冉靜,但是另一方面當我看到冉靜就會想起我失去的「人物」。

  接連幾天我都沒有看到冉靜,因為我回家的時候,她已經進了房間。

  好幾天沒有進入遊戲了,今天懷著一種特殊的心情想回去看看自己熟悉的虛擬世界,可是當我還想使用以往的ID的時候卻被告知已經被使用。沒想到僅僅幾天的時間,連代表自己人物的名字都已經被別人霸佔。隨便換了一個名字上線,四處閒逛,看到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名字,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這時一個非常熟悉的人物突然從我面前走過,他居然用了我以前的名字,並且用了我以前的人物造型,看著他就像看著自己以前的人物。他努力地殺著路旁的小怪,不過以他的等級,似乎在這裡殺小怪只能獲得極少甚至零的經驗。

  我友好地對他說:「你這個級別應該去其他地方了,在這裡沒什麼經驗了。」

  「哦,謝謝你,那我應該去哪裡呢?」

  「我帶你去吧。」我將他帶到一個更合適他練級的地方,但是發現他殺怪殺得似乎很吃力。

  「你為什麼不用技能?」我發現他只是一下一下地用最傳統的敲擊方式。

  「怎麼用技能?」看來我遇到了一個遊戲盲。

  「那不用問,你也沒有做過任務?」

  「對啊,怎麼做任務?」

  一個人居然在不學習任何技能不完成任何任務,穿著一身和自己級別毫不相稱的低級裝備一下一下敲打著經驗很少的小怪升到這個級別,我不得不佩服一下。

  「你幹嗎要玩遊戲?」雖然我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但是我實在對他在遊戲中的生存能力感到擔憂,畢竟他用了和我一樣的名字、和我一樣的人物。

  「其實我不會玩遊戲,但是我不小心刪除了朋友的人物,我想練一個一樣的還給他。」

  我剎那間明白了一切,立刻起身衝進冉靜的房間,看到冉靜微曲著身體,在電腦面前艱難地操作著,我的眼淚一下從眼眶中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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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4 12:54 AM#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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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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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夜半歌聲

  朋友送了兩張×××的演唱會門票,到了我這個年紀已經不會再對這些明星產生任何崇拜的情緒,不過我不否認他的歌確實挺好聽,而且能夠和冉靜一起去,聽什麼音樂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丫頭,人家送我兩張×××的演唱會門票,有興趣嗎?」我問冉靜。

  「真的?太好了,我最喜歡他了。」冉靜興奮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喂,別這麼激動好不好,他有那麼大魅力嗎?」

  「當然有了。」冉靜從我手中搶過門票參詳了一遍。

  冉靜對這個×××的喜愛還真不是假裝的,整個演唱會的過程中都保持著注意力的高度集中,完全忽視我的存在,我心裡還真吃了點不相干的醋。

  演唱會結束,冉靜還一臉的興奮,我沒好氣地說道:「多大的人了,還迷偶像。」

  「我這不是迷偶像,我是欣賞他的才華,喜歡他的歌。」

  「他能有多大才華啊。」

  「當然有了,他的歌都是自己寫的,他還會那麼多種樂器,當然算有才華了。」

  「不就是寫歌嘛,不就是樂器嘛,我以為多大能耐呢,是個人都會的東西。」

  「那你會嗎?」

  「當然會,我在學校的時候就因為這招不知道迷倒多少少女。」我還真不是瞎吹,我還真會那麼一點,在上高中的時候就特羨慕那些彈著吉他唱歌的男生,當時認為這絕對是一個俘獲女孩芳心的致命武器之一,所以一進大學校門就迫不及待地去學了點手藝,並且在學習基本樂器吉他之外還學了點竹笛(這一點受了武俠小說的影響,總幻想自己在煙霧瀰漫的場景裡吹奏笛子,頗有大俠風範,不過幼稚了點),還經常將一些還算好聽但是不很出名的曲子自己修改修改當作自己的作品,坐在大操場上和幾個「同道中人」一起顯擺,還真有不少圍觀的人,另外也有部分人送「有病」兩個字給我們。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將這手藝放下了很多年了,離開了校園就再沒有過這方面的舉動了,估計現在剩下的技藝已經不足以彈(吹)奏出一曲完整的曲子了,要不是被冉靜激到這份上,我也不好意思提這茬,可是現在趕鴨子上架無處可逃了。

  回家從床底下拿出塵封已久的吉他,當年帶它來上海完全是因為覺得背著它挺酷,來了之後它就一直躺在床底下。

  冉靜頗有興趣地坐在我的對面,等候我的表演,她的眼光看得我有點頭皮發麻。

  「唱首原創的給你聽啊。」我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打氣,這首所謂的原創是改編自一個很不出名的校園民謠。

  我很生疏地彈出第一個音符,然後用我自詡低沉(因為高音上不去)的聲音表演完整首歌之後,我的汗都濕透了後背。

  自始至終冉靜都全神貫注地看著我,一點都沒有因為這個極為不完整的表演而表現出其他的情緒,我非常地感激。

  「怎麼樣,丫頭,咱也有點才吧,下次別那麼迷那小子了。」我這個人就這個毛病,說話不怕寒磣自己。

  「我在想一個問題,」冉靜很認真地說道,「你們學校難道是聾啞人學校?這樣也能迷倒很多少女?」

  「你……」我實在無話可說,也無法辨白,就今天的表現估計能嚇著聾啞人。

  「不過,你彈的和×××彈的,我更喜歡你的。」冉靜給我一個醉人的微笑。

  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


  46. 母校之行

  在太上皇老媽的逼迫下,「我們的家」終於進入「小康」階段,安裝了固定電話,不過自從安裝了這個為數極少人知道的應該是為我安裝的「專線電話」之後,使用頻率高的人反而是冉靜。

  「又和誰通電話呢?」我一回到家就看見冉靜抱著電話和電話那邊的人嘻嘻哈哈的,這不是冉靜和我老媽說話的態度。

  「小小。」冉靜回答了我的問題之後,繼續她的電話聊天。

  我走到旁邊向她伸出一隻手,示意把電話給我。丫頭對著電話問小丫頭:「你哥回來了,你要和他說兩句嗎?」

  然後冉靜轉頭對我說:「小小說不用了,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嘿,小小這小丫頭太沒禮貌了,就這樣把一向最疼她的老哥我放在一邊了。

  等到兩個丫頭聊完電話,我已經自己先吃完了晚飯,因為她們聊天的時間太長,我真的沒辦法繼續等待。不過我對抱著電話聊一個小時以上這種「煲電話粥」的行為一直非常費解,有什麼話題需要用電話這種溝通工具進行這麼長時間的交流?尤其對於那些男女朋友剛剛約會結束依舊可以繼續電話聊天超過一個小時這種行為感到納悶,難道你們約會的時候不說話的?

  「小小叫我去她們學校玩。」冉靜才坐下吃飯。

  「好啊,等我週末有空和你一起去。」

  「可是她沒說要你去。」

  「不行,我一定要去,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我有些惱怒,冉靜真一個人去,那個傻丫頭小小指不定真介紹幾個帥哥給她認識,我怎麼也要看著,不讓我去怎麼行。

  冉靜看著我急的樣子,笑著說道:「又沒說不讓你去,小小沒說讓你去,但是我讓你陪我去啊。」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情緒投入太快了,未免顯得我太小心眼,有悖我一向謙謙大度的形象。

  我和小小如果不是兄妹的話,那應該還有一層關係是師兄妹,因為小小所在的學校就是我當年畢業的學校,只是我畢業的時候,小小還沒有進入校園。自從大學畢業之後,我從來沒有回過那裡,即使小小來到那裡之後。並不是說我對那裡沒有依戀,反而是因為有太多的回憶,如果我真的重新站在那裡面對物是人非的場景,多愁善感如我這般看電視劇也能哭得稀里嘩啦的人未免又會觸景傷情一番。

  「到了。」我指著頗有些高等學府氣勢的學校正大門說道。對這裡的一切我太熟悉不過了,根本不用小小指引,也不用她來接。

  「這裡是學校的大門,不過我們要穿過整個校園才能到那邊的女生宿舍區,不過我可以作為導遊給你介紹一下我生活和戰鬥了四年的地方。」我頗為自豪地向冉靜介紹道。

  「門衛會不會不讓我們進啊?」冉靜問道。學校門口的校衛已經換人(當年經常夜裡翻牆回校,和校衛一向頗為熟悉),挺負責地站立在大門口。

  「我們有這麼老嗎?我去看電影還經常被問要不要買學生票呢。」

  「對不起,請問……」沒想到隨著歲月的流逝,我的身上還真的刻下了劃痕?校衛伸手攔住了我們前進的道路。

  「經貿系的。」我粗暴地打斷校衛的話,「人都記不住怎麼當門衛,你新來的?」

  我不知道這個校衛是否真的是新來的,總之我在他還在愣神的時候帶著冉靜昂首進入了校園。

  「喏,這裡就是食堂了,不過我們那時候只有這麼一個食堂,而且都是大堂式經營,看看現在的學生多幸福,多了這麼多的選擇,想我們那時候,每天吃的跟豬食一樣。」我一路走一路給冉靜介紹。

  「難怪你這麼像豬。」冉靜非要給我個評價。

  「看看這裡,這裡就是當年的幽會聖地了,不知道多少愛情故事在這裡發生,不知道多少癡男怨女在這裡纏綿,又不知道多少無知少女在這裡……(以下為少兒不宜內容。)」

  「那你一定是這裡的常客了。」

  「不,像我這麼優秀的人才,怎麼會把時間虛度在這種無謂的地方。看那邊,那座最高的大樓,圖書館的所在,那才是我經常流連的地方。」

  「騙人。」我還真不騙人,當年我來這個幽會聖地的時間遠遠比不上我在圖書館大樓的時間。不過並不是我多麼熱愛學習,原因是圖書館所在的那棟大樓裡有一個全校配置最好的計算機中心,而且由於我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與金錢和管理這裡的老師建立了良好的關係,那裡就變成了我們的遊戲中心。

  「看到這片土地了,」我指著足球場說道,「想當年我在這裡叱吒風雲,不知迷倒多少少女……」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那次踢球時冉靜「足球寶貝」的樣子,不禁盯著冉靜多看了幾眼。

  「你幹嗎?」冉靜瞪了我一眼。

  「要是那時候你就在場邊當拉拉隊的話,你可能早很多年就迷上我了。」

  「臭美,誰迷你了。」

  一路介紹著來到女生宿舍,雖然這裡已經翻新過了,不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打電話給小小,小丫頭居然不在宿舍,讓我們在原地等候。我去買了兩瓶飲料,才離開這麼一會的時間,冉靜居然和一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子在聊天。

  「有事嗎?」我很不友好地來到近前問那個小子。小子還算知趣,和冉靜打了個招呼走了。

  「他和你說啥?」我問冉靜。

  冉靜笑了笑說道:「他說他沒見過我,問我是不是他們學校的。你以前是不是也會這樣啊?」

  「我才不和他們一樣呢,我都是睡在宿舍等女生來找我的那一型。」

  「你真的這麼厲害?」冉靜半信半疑地問道。

  「當然了,幾個宿舍超過20個男生的女朋友找不到她們該找的人,都會來找我。」我很認真地說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在學校「聲名狼藉」的原因之一了。不熟悉我的人總是看到我身邊不停地更換女性角色,久而久之我就變成了學校花心排行榜上的人物。可憐的是我身邊的這些女性角色99%以上都和我無關,只是因為我人緣好的關係,她們在找不到她們男朋友的情況下,喜歡找我來詢問她們男朋友的動向,以及順便可以「敲詐」我一下。

  冉靜對我的話報以微微的一笑。

  遠遠地看到小小回來,後面還跟著兩個小子。小小看到我們開心地迎了上來,雖然這丫頭嘴上沒要我來,但是這麼多年的兄妹感情,她還是第一時間挽住了我的手臂開心地說道:「哥,你們來了。」

  接著小小回頭對那兩個小子說道:「都和你們說了,有事,非要不相信,這下相信了。」

  我用眼光示意冉靜也照著小小的動作操作一下,冉靜順從地也挽上了我的手臂。這種情景讓我痛快了大半天,凡是從我身邊經過的那些小子無不對我報以「敬佩」之情。

  「小小你行啊。」我說道。

  「怎麼了。」

  「這麼多小子圍著你轉。」

  「哪有啊。」

  「哪有,當你老哥我傻的,就從剛才那兩個小子打量我和冉靜的神情,就知道他們擔心你去約會其他人。」

  「那我只是多認識幾個朋友而已。」

  「朋友?上學不好好上,招蜂引蝶的,小心我告訴你爸。」

  「那我還告訴二媽你和冉靜姐同居呢。」

  「呵呵,你不是這麼沒記性吧,你二媽早就知道了,還想要挾我。」

  「嫂子,我哥欺負我。」小小又找冉靜求援。

  我還沒等冉靜說話就先開口了:「行,就衝你這句嫂子,哥什麼都不和你計較了。」

  「你就訂了一間房?」隨小小來到學校開的酒店(當年只是一個招待所,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對啊,一間都這麼貴,我哪有那麼多錢,這間的房錢你還要還給我呢。」沒問題,就衝你這麼聰明只訂一間房,這房錢我當然樂意付了,不過這是我的心裡話,不能說出來。

  我對自己的判斷能力大大地失望,我為什麼總是犯同樣的毛病,把事情想的過於簡單化,訂一間房間是沒錯,但是不意味著只是我和冉靜住,因為小小也會住在這裡。兩個女人就在那張雖然離得很近,但是根本無法逾越的床上唧唧喳喳起來。

  這種唧唧喳喳一直繼續到第二天的晚上,小小帶領著我們領略了一下校園周圍的事物(我們對於這個城市的旅遊景點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我和冉靜的感受自然不同,我不免總是針對發生的變化做一番長吁短歎的評價和懷念。

  晚上,小小有事需要離開一會,我又有了和冉靜單獨相處的機會。

  「要不要帶你去感受一下幽會聖地?」這是我從昨天來到這裡就一直有的念頭。

  「好啊。」沒想到冉靜很爽快地答應了。

  幽會聖地還真的是聖地,這麼多年都沒有改變,這個時段出現在這裡的情侶多不勝數,只是這裡的燈光明顯比以前加強了許多,但是對這些新一代的學生來說似乎沒有任何的影響,他們肆無忌憚地進行一些「溝通活動」。

  「我們就這樣坐著,是不是太不合群了,要不要也『溝通』一下?」

  冉靜輕輕打了我一下,但是將頭輕輕地靠在我的肩膀上。雖然我們是這些人當中最「老」的兩個,但是卻是最「文雅」的兩個。

  「陸飛,其實我很羨慕你。」冉靜輕柔的聲音飄來。

  「怎麼了?」

  「我沒有上過大學,我初中畢業就進了航空公司的培訓學校,20歲不到就出來工作了,聽你和我介紹你在校園的生活,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夠有這樣的經歷。」冉靜很認真地和我說道。

  「我現在不是帶你來補課了嗎?校園裡最精彩的部分就在這裡了。」

  「討厭,我和你說正經的,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夠有一次這樣的經歷,如果能和你一起以學生的身份出現在這個校園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嗯,也許這段經歷確實是人生中一個擁有很多美好的回憶的時段,不過你也不用這麼遺憾,因為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不同的美好回憶。」在朦朧的月光和路燈下,我也頗有一些感慨:「不過你還是不要和我以學生的身份一起出現在這個校園比較好。」

  「為什麼?」

  「看看小小身邊那些小子,如果你出現在我那個時候,一定招惹更多追求者,我要殺出重圍多辛苦啊。」

  「又沒正經了,不過,」冉靜調整了一下靠在我肩膀上的位置,繼續說道,「我要是真的和你一起在這個學校出現過,也許真的早很多年就迷上你了呢。


  47. 酒吧跟蹤

  在新的公司,所有的員工都是新的,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熟悉的速度,我這個部門的小子們延續了我以前公司的那些小子的習慣,都稱呼我為老大,不僅如此,他們也一樣延續了以前那群小子的特質。也許在大學剛剛畢業到我這麼「成熟」這段時間裡,大多數男人都有著一些共通點,其中一個共通點就是喜歡討論女人,喜歡去女人多的娛樂場所。

  「老大,今天晚上一起去家酒吧,環境好,美女多。」一個小子很興奮地向我介紹。

  「謝謝,我沒有什麼興趣。」這句話是實話,現在的我對於酒吧這種所謂的男女「溝通」場所已經沒有絲毫的興趣。

  「不是吧,老大,對美女你都沒興趣?」

  「不是我對美女沒興趣,是我對喜歡泡酒吧的美女沒興趣。」

  「不對,我看是你女朋友管得緊吧。」

  「不好意思,暫時還沒有女朋友。」這句話並不代表我的真實意願,只是不想再和這群小子糾纏。

  「那就一起去嘍,我朋友開的,新開不久,捧捧場。」小子堅持道,看著身邊一群小子的目光,我想總不能老拒絕他們的要求。

  「好吧,去坐坐。」

  這裡果然是一家氣氛很不錯的酒吧,除了嶄新的裝潢可以證明它是一個新生的產物以外,其他方面似乎已經非常成熟,因為這裡的人氣很旺,果然像那小子介紹的一樣,美女很多。不過無論酒吧硬件環境如何「嶄新」,在其中可以進行的所謂「活動」永遠是那麼「陳舊」。關於酒吧以及酒吧裡的美女我已經詳細地闡述了我的觀點,不記得的可以參看前文。現在的我,只想坐在那裡隨意地喝點酒感受一下氣氛而已。

  任由這群小子如何慫恿我去搭訕女孩,我都一概不理,他們甚至出動激將法,但對我也毫無作用。

  這群小子在我身邊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我開始認為男人囉嗦起來一點都不亞於女人。

  我正準備以去洗手間作為借口,暫時逃離這個紛雜的環境,也許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各自找尋自己的目標去了,我就可以樂得清閒。可是在我還沒有起身的時候,突然,我的周圍陷入一片寧靜,這群小子都停止了說話。我疑惑地抬頭望去,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美麗的身影——冉靜。

  這群小子都張大嘴巴看著冉靜筆直地向我們這個方向走來,在他們心目中也許都很迫切地希望這個美女是衝著自己走過來的,這時我的心裡很低俗地產生了一種得意。

  「你居然跑到酒吧來玩。」冉靜當然是對著我說話,那群小子的眼光一下從冉靜的身上全部轉移到我的身上,我看得出其中有妒忌和敬仰的成分。

  「那你不是也來了。」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冉靜會出現在酒吧。

  「我看見你進來,我才跟著進來的。」

  「哦,你跟蹤我。」

  「我哪有跟蹤你,是正好看見了。」

  「哦,那坐下一起玩?」

  「不。」

  「那你先走?」

  「不。」

  「嘿,那你要怎樣?」

  「你跟我回家。」

  「哇,回家。」這一聲不是我發的,是旁邊這群小子發的。

  「為什麼?」

  「我沒帶鑰匙。」

  「那我把鑰匙給你。」

  「哇,鑰匙。」這一聲也不是我發的,是那群小子。

  「不行,我就要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環視了一下周圍這群小子,說道:「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先走了。」

  「嗯,回家。」這句還是這群小子說的。

  「為什麼去酒吧?」一進家門冉靜就開始盤問我。

  「沒什麼啊,同事的朋友新開的酒吧,叫我們去捧捧場。」

  「是不是又想去追女孩。」

  「當然沒有,為什麼說又啊,我壓根就沒有過。」

  「哼,男人就沒有好東西。」

  「你這句話說對了,所以難得出現一個我這種極品,你小心抓緊了。」我厚著臉皮說道。

  「臭美,我才不要呢。」說著冉靜返回房間。為什麼每次都是她說最後一句話然後離開,下次要改改,往往被留在原地的人在氣勢上比較吃虧。

  對於冉靜的盤問,我沒有絲毫的不悅,你認為你會去盤問一個在你們心目中毫無地位的人嗎?


  48. 外來情敵

  第二天我一上班就被那群小子質問。

  「喂,老大,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還隱瞞著我們。」

  「不是隱瞞你們,是我做人比較低調。」我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還是頗為得意的。

  「可是你也被管得太緊了吧。」

  「誰說的。」

  「那你今晚再和我們一起去一次酒吧,敢不敢?」這群小子真是幼稚,這根本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是願不願意的問題。

  「去就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和我開玩笑,或者說劇情峰迴路轉得太快了,因為在去酒吧的路上我發現了冉靜,而她的身邊有一個男人。她和這個男人在街上行走時採用的方式是和我都不常採用的挽著手臂的姿勢。

  這時再看我身邊這群小子的眼光,已經包含了同情的成分。

  「老大,好像……」一個小子試圖說些什麼。

  「什麼好像,很正常啊,男女之間要給予對方足夠的空間和信任,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還談什麼相處?」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番理論的,我自己能做到嗎?現在是手挽手哎。

  和小子們在酒吧待了一段時間,我實在沒有多少心情再繼續酒吧之旅,我想回家。

  還沒有進門,我已經感覺到門裡有一股殺氣,確切地說我察覺到危機的存在。打開房門,我證實了這股殺氣的來源,就是那個和冉靜手挽手行走在大街上的男子,一個長得異常帥氣(我確實用了「異常」這個詞,因為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非常(「非常」同理於「異常」)有氣質的男人坐在我們家的沙發上。而和他坐在一起的還有我們家的女主人——冉靜,兩個人的距離足夠讓我產生強烈的嫉妒心理。

  「我回來了。」這句話我說得有氣無力,因為我實在在這個男人面前有點自慚形穢。

  「你回來啦。」冉靜的聲音倒給了我一點信心,聽上去她在等待我的歸來。等那個男人也站起來的時候,冉靜給我們介紹道:「這個是我——朋友(當然是指的那個男人),這個是陸飛。」我總覺得這個介紹詞很奇怪,為什麼這個男人只有關係的介紹而沒有姓名,而我只有姓名卻沒有關係的介紹?這兩種介紹方式到底哪一種比較親密一點呢?

  「你好。」男人很有禮貌地伸手與我相握,他的手掌很寬厚,連身為男人的我都可以感覺到一種沉穩和踏實。

  對手太過強大,我要有所行動。

  「這位先生在哪高就啊?」我問道,他在外形上已經無可挑剔了,只好轉戰事業問題。

  「哦,我一直在美國那邊,有點小生意,你呢,現在做什麼?」這傢伙居然知道反擊。

  「我現在在一家合資企業擔任項目部經理,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是發展勢頭良好,我想經過兩三年的奮鬥,應該可以上市,而我們老闆一直在考慮分一部分股份給我們這些開國元勳。」我毫不示弱,不過從上市開始都是我臨時想起來的台詞。

  「不錯啊,年輕人應該有鬥志。」什麼話,年輕人?哇,一副教育後輩的樣子。

  「嗯,年輕人確實不容易,像你這樣自己創業應該更艱辛吧,尤其在洋鬼子的地盤搶食吃,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呵呵,還好,目前的經營狀況還過得去。」

  「光過得去是不行的,要有鬥志,要拚搏,闖一番事業多不容易,不能滿足眼前。」這回還不輪到我教育教育你?冉靜這時候瞪了我一眼,但是我不在意,現在大敵當前,這次我怎麼也要穩守自己的地盤。

  「你和小靜一起住,也照顧了她不少,謝謝你。」男子岔開了話題。

  「等等,我和丫頭一起住,那是互相照顧,我和她之間不需要說謝謝這麼客氣的話,見外了。」居然敢叫我們家冉靜「小靜」,真過分,還好我有「丫頭」這個保留稱呼。冉靜又瞪了我一眼,我還是不在意,既然下了決心趕走這個傢伙,我絕不能心慈手軟。

  「那你們好好相互照顧,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這傢伙難道真的頂不住我的攻勢,知趣地離開?

  「那我們也不留你了,你也知道家裡多個人出來影響情緒,不過你要是在美國那邊混得不如意回咱們母親般的祖國來,別客氣,來這裡小住個一兩天,我和我們家丫頭一定收留你。」我越說越覺得得意,手還順勢搭上了冉靜的肩膀,冉靜終於忍無可忍給了我一肘子。

  我們倆送男人出門,臨走的時候男人在冉靜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我聽得不太清楚,不過大概聽到一句是「這小子挺有趣」。居然說我小子,一會找個機會一定要問清楚這小子什麼來路。

  「坐下。」冉靜一回來就命令道。

  我不以為然地坐在沙發上,我怕什麼,我還沒有質問你呢,當街手挽手走路。

  「你和你們家丫頭是相互照顧,不用見外是吧?」冉靜把我的話重複了一遍。

  「對啊。」

  「你們家丫頭是誰啊?」

  「你嘍,還能是誰。」

  「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不用,我們倆誰跟誰啊。」這句話一說完,我就後悔了,冉靜抄起沙發墊子就是一陣猛烈的攻擊。

  「喂,你還真不客氣啊,你該不是為了剛才那個外人,要修理我吧?」

  「我和他的關係比和你親多了。」

  「哇,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傷害我幼小心靈了,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個屋簷下的戰友,他能比我親,他是什麼人?」我很不願意問這個問題,因為如果冉靜給我個「意外」的回答,我想我會崩潰的。

  「你就會亂想,」說著冉靜又給了我一記重捶,接著說道,「他是我叔叔。」

  「騙人,這麼年輕,你還不如說是乾爹好了。」

  「陸飛——」冉靜大聲地叫我的名字,指了指自己的面前。當冉靜大聲叫我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大了,老實地站到指定地點。

  「他真的是你叔叔,親叔叔?」我還是不太相信地問道。

  冉靜點了點頭,示意我做好防護姿勢,她要開始攻擊了。我突然跳起來說道:「等等再處罰,我先找咱叔叔道歉去。」說完我奔向大門,開門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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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4 12:54 AM#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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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虎口脱险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才能回去我温暖的小窝,而冉静告诉我这段时间她没有机会再来北京,也就意味着剩下的日子我要一个人度过。时间这个东西有明确的计量单位,它流逝的速度始终保持如一,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改变的只是人的心境而已。

  坐在宿舍无聊地看着电视,记得当我只有几岁的时候,家里的黑白电视只能收到两三个台,我却孜孜不倦地坐在电视机前,而如今数十个选择,却让自己无从选择了。认真地比较一下现在和过去,我们的生活层次确实提高了很多,我们的娱乐生活应该也多彩了许多,起码娱乐的项目种类多了很多,但是我们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娱乐自己了。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使得我神经质地跳了起来,因为自从我住到这里以来,这个门铃一共只响了两次。

  “丫头,你来了。”我打开房门就喊道。

  门外没有人,我更坚信是冉静到来了,接着说道:“别躲了,我知道是你,老老实实地出来。”

  门侧真的走出来一个美女,不过却不是冉静,我想大家也应该想到这个美女是我的女BOSS王茜。

  “你怎么知道是我?”王茜的眼神里有惊讶和第一次在我面前出现的羞涩。

  “啊,我,猜的。”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这么聪明,给你个奖励,陪我出去玩玩。”我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陪同我的上司前往一家酒吧。

  酒吧里很吵,整个氛围与上海的酒吧相比应该说有南北地域的差异,不过无论哪一种类型都不是我喜欢的。嘈杂的音乐使得我说话都需要调动丹田的气息,使得我有上洗手间的感觉。

  从洗手间出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王茜的身边已经有了两个男人,不知道是王茜的美丽出众,还是男人们都变得“凶猛”。如果王茜真的和他们相谈甚欢的话,我倒乐得自己回家继续我无聊的电视生涯。

  可惜的是王茜对那两个男人似乎并没有任何兴趣,她那种高傲冰冷的神色又出现在脸上,这种感觉会让我这种男人望而止步,但却没有让那两个男人退缩。他们更贴近王茜,至于说些什么我无法得知,只知道王茜的表情由冰冷转化为厌恶。

  无论作为男人,还是作为下属,这个时候的我都有必要出现在他们之间,将他们隔离开来。但是我在这个时候出现极易引起不必要的纠纷,这一点我还是有些害怕的,如果在上海的话,我想我会更理直气壮一些,因为印象中上海男人动手的几率相对较低,而目前在北京,我心里不禁有些惴惴,因为据说北方的汉子都比较“血性”。

  是不是有“血性”我暂时还不知道,而人数和体型上的优势使得他们的态度异常地嚣张,而我的脑海里在进行快速的实力差距计算以及各种应对方案的比较。

  按照目前的情景,我想将王茜顺利带出这个环境似乎已经变成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王茜未必会有什么事情,因为现在矛盾的焦点已经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随着言语的撞击,我已经预感到肢体的动作就要随之而来。我做了一个决定,抢先出手,因为根据我的计算,即使我这个时候软化语气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男人一点点的尊严也使得我只有这唯一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动手,就要讲究先手的优势。

  也许那两个家伙没有预料到我的行动,我突然的袭击赢得了逃跑的时间,我拉着王茜冲出酒店一路狂奔,直到我确认没有人追来。

  “没想到你还蛮能打的。”王茜微笑着看着我。

  “能打个屁啊,这种破地方,下次少来。”刚才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惊魂不定,情绪自然也起了变化,没好气地说道。

  “你说脏话。”

  “脏话怎么了,我他妈最讨厌来这种地方。”我的情绪瞬间失去了控制,说完这句我有些后悔,自己居然用这种口气和我的女上司说话。

  “那下次不来了,好不好?”我没想到王茜居然用这么温和的口气和我说话,自己倒多了几分惭愧。

  “你也知道你自己是个美女,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只会增加发生各种事情的几率。”我知道我自己在用一种很猥琐的方式恭维面前的上司。

  “你痛不痛?”王茜指着我的手说道,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击中了对方的什么部位,已经被血染红。

  “还好,打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有点痛。”

  王茜微微笑了一下说道:“那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屁股。”晕倒,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又提到屁股这么粗俗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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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同房誘惑

  公司一直以來都在積極地尋求發展的機會,找尋合適的合作夥伴,最近和北京的一家公司有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所以雙方希望能夠見面詳談。BOSS由於有事無法前往,所以指派我陪同王茜前往北京洽談關於合作的事項。

  為了公司的形象問題,我們入住的是一家五星級的酒店,雖然咱當高級員工也有一段的時間了,但是住五星級酒店對我來說實在是少之又少的事情。記得大學剛畢業因公事出入五星級酒店的時候,心裡還頗有種不安的情緒,總覺得自己和這種富麗堂皇的環境並不相稱。

  沒想到現在有錢人還真的不少,又或者公款消費越加盛行,五星級酒店居然客滿。由於原本是我和Boss來北京,所以只預定了一間房。「只有一個房間,一起住不介意吧?」王茜主動詢問我。美女先開口說不介意難道我還故作矜持?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尤其是男女之間的情感在很多時候確實需要場景環境的配合,夜晚、一個不熟悉的城市、一間房這些都是男女之間情感產生變化的有利條件。如果你可以成功地將你想要追求的女孩帶進這樣一個環境,恭喜你,我認為你已經成功了。

  我不否認洗完澡的王茜給了我一定的震撼。我始終認為卸妝後的美女或多或少會給我們帶來一絲失望(當然,我們家丫頭不在此列),而王茜浴後的樣子卻更加迷人,也許是多了一種清新或者朦朧的感覺。

  「你在看什麼?」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從王茜出來就一直注視著她。

  「啊,沒看什麼,我們還是把明天要談的項目再準備一下吧。」這是一個最好的借口,因為我們本就為了公事而來。不過,這時候我不得不承認王茜對我的吸引力巨大,單從生理的角度來說,已經構成了誘惑。

  雖然我們在討論公事,但是我的心思卻依舊在王茜的身上,我總是會分心到她頭髮的香味、浴袍下的身材等等這些蠻無聊的事物之上,自己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

  王茜對著筆記本電腦在講述她對合作項目的觀點,而我則在她的側面欣賞著她說話時候的神情。都說男人在認真做事的時候非常具有魅力,其實女孩在認真做事的時候也相當可愛。

  「我有這麼好看嗎?」王茜突然停下來問了我一個問題,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我在注視著她。

  「啊。」被人直白地揭穿的我有些窘迫,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色心重這個缺點看來並沒有因為冉靜的出現而變化。

  王茜的目光溫柔地迎上我略顯呆滯的目光,按照傳統劇情來說,這時候四週一定是寂靜一片,如果配合一些浪漫的音樂,基本上這個場景中的男女應該發生一些親密接觸行為。

  我的思維又開始自主地運作起來,看著王茜的眼神,我想起了我們家丫頭,如果現在面前的人換成冉靜,我想她一定逃不出我的「魔爪」了吧。牽手也有一段時間了,似乎一直沒有進展,我是不是應該也創造一個這樣的機會和冉靜單獨相處,那麼……

  我不知道自己在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是不是露出了「淫穢」的笑容,只是我聽見了王茜的問題:「你在笑什麼?」

  「啊,沒有,明天的事情我們都談好了吧。談好了,那我們睡覺吧。」我說完滿足地躺在床上,又開始想像將冉靜帶入這個場景後發生的事情了。

  與北京公司的合作項目順利進入了操作階段,公司決定將我派往北京一個月的時間,自從與冉靜相處以來,隔三差五才能見面也是經常的事情,可是離開一個月的時間卻從來沒有嘗試過。

  「丫頭,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回家我將這個消息告訴冉靜。

  「哦。」她似乎沒有在意我說的話,又或者沒有聽清楚。

  「去北京,要去一個月的時間。」我特意用強調語氣說道。

  「哦。」冉靜依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真的要離開一個月的時間去外地。」我把冉靜的頭轉到面向我的角度,好讓她看見我「真誠」的眼神。

  「我知道了啊。」

  「你就沒有點表示?」

  「要什麼表示呢?」

  「當然是不捨啊,傷心啊之類的。」怎麼也應該讓我感受一下離別的傷感情緒啊。

  「為什麼?」

  「因為你會想我的啊。」

  冉靜的臉上綻開一個美麗的笑容,說道:「你放心啦,我不會想你,沒有你在家,我少辛苦很多,不用再幫你這個豬洗衣服整理房間了。」

  哎,失望,真的很失望,從冉靜的眼神裡讀不出一點依戀的感覺,我怎麼說也是出遠門啊,就是朋友也應該有點表示,這丫頭的反應也太冷淡了一點。

  「我明天中午的飛機,你送不送我?」我還是不死心,說不定到了機場,冉靜會觸景生情,難捨一番。

  「不行啊,我明天早上就飛了,要不你早點起來送我吧。」

  「不要了,我寧願多睡一會。」我賭氣地說道。


  54. 同床共枕

  又一次登上了我原本非常恐懼的交通工具,坐在機艙中似乎產生了一種錯覺,回到了那個和冉靜還不熟悉的歲月。那時候的我穿梭於三個城市間,一直冀望著能夠偶遇冉靜。我的思維都有些恍惚,現在的我真的和冉靜在一個屋簷下生活嗎?又或者我根本就是在飛機上做了一個很長時間的美夢,到現在剛剛醒來?

  一個人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雖然我來過很多次,但是始終是過客的身份),住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面對各種陌生的人,或多或少會產生一些淒涼的感覺。除了工作就是返回公司安排的宿舍睡覺,計算時間的話,我已經來到這裡86個小時又35分鐘了。還好這個時候及時地接到冉靜打來的電話。

  「丫頭,在幹嗎呢?」我開心地問道。

  「和朋友在外面玩。」明顯可以聽出冉靜周圍是一片嘈雜的聲音。哎,可憐我一個人在這裡孤苦伶仃。

  「哦。」

  「你呢,在幹嗎?」

  「我也和朋友在外面玩。」我當然說了假話,在這個只有我一個人的宿舍我連電視都沒有打開,背景中一片沉靜。

  「在哪玩?這麼安靜?」

  「哦,在咖啡館,我現在在廁所,所以比較安靜。」

  「和什麼朋友一起啊,你在北京有朋友嗎?」

  「為什麼沒有,這麼小看我的社交能力,這幾天我不知道和公司的同事打得多火熱,每天都泡吧,北京的酒吧美女如雲,連泡好幾天有些累,我才建議他們一起來咖啡館享受一下溫馨的感覺。」

  「那有沒有艷遇啊?」

  「有,你不知道,我現在身邊就有一個超級美女,那姿色足夠明星的架勢。」這一點我沒有撒謊,因為我正看著上一任屋主留在牆上的一張章子怡的海報(這哥們的愛好還挺獨特)。

  「那我會不會耽誤你的艷遇啊?」

  「這倒不會,再說艷遇對我來說,到處都是,耽誤一兩個沒有關係。」

  叮咚,正好傳來門鈴的聲音。

  「怎麼有門鈴的聲音啊?」冉靜的聽覺果然靈敏。

  「不是,這是這家咖啡館的特色,服務鈴聲。」我一邊和冉靜瞎編一邊去開門。

  打開房門看見這棟大廈的管理員,他剛開口說了「先生」兩個字,我就接著說道:「哦,幫我拿一杯冰水,另外這裡有些髒,幫忙清理一下。」

  「先生。」大廈管理員又說道。

  我還是及時打斷他的話說道:「這裡沒什麼事,你先去吧,有事我們再叫你。」

  「可是先生……」這個管理員還真有點鍥而不捨的精神。

  我對著電話說道:「你等等啊,我先處理點事情。」

  「喂,你到底什麼事情啊?」我很不高興地看著管理員。

  管理員很無奈地看著我說道:「先生,這位小姐說找你的,不知道你認識不認識?」

  「找我的小姐?我沒叫什麼小姐。」我的大腦思維偏差了一些。

  「那你想叫什麼小姐?」一個熟悉的動聽的聲音響起,冉靜從門旁邊走了出來。

  「啊……」我心中是有無限的喜悅的,但是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打發了管理員將冉靜領進房門,冉靜很認真地環視一圈以後說道:「嗯,這家咖啡館還不錯,就是客人少了一點。」

  「客人不在少,在於精,有你一個這樣的客人,對於這間咖啡館來說就足夠了。」我臉皮厚大家都知道。

  「那還不來杯咖啡?」

  我真沒想到冉靜會來北京看我,心裡自然少不了興奮。

  「嘴上說不想我,還不是大老遠地跑來看我了。」呵呵,我當然比較得意。

  「我可沒有想你啊,我只是正好飛北京,閒著無聊才來看看你的。」

  「哪有這麼多正好啊,想就想唄,還這麼多借口。」

  「討厭,那我走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就是了,你是來北京玩的?」

  「不是啊,我真的飛這裡,明天早上就走了。」

  「啊,明天早上就走?那……」現在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冉靜明天一早還要飛,意味著我和她相處的時間會很短,我有些沮喪。

  「怎麼了,不高興啊?」

  「不是啊,可是你才來就要走了。」

  「誰說我要走啊?」

  「你不走?」

  「不行嗎?我今天在這裡睡。」

  「真的?那我……」

  「你不要亂想,你睡沙發。」

  「為什麼你每次都霸佔我的床。」我雖然嘴上抱怨,但是心裡卻沒有怨言。

  公司宿舍的沙髮根本不能叫沙發,確切說應該是個長椅。整張椅子純木頭打造,硬邦邦的沒有一點柔軟的部分,不僅如此還異常狹窄,我連翻身都很困難。哎,為了冉靜就受點苦吧。

  在這樣的長椅上入睡確實有一定的難度,加上冉靜出現的驚喜還沒有消退,所以我一直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你還沒睡啊?」冉靜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我。

  「沒事,一會就睡了。」

  「是不是這個沙發睡得不舒服?」

  「這哪叫沙發啊。」我還是忍不住抱怨道。

  「看你這麼可憐,進來睡吧。」

  「你說真的?」我的反應速度絕對算得上超群,我立刻從長椅上抱著被子跳了起來。

  「我睡這裡。」冉靜的第二句話又讓我迅速地回到了長椅之上。

  「那還是算了,我還是在這裡睡吧。」

  冉靜站在我的身邊似乎猶豫了很久,下了決心一樣小聲說道:「要不,我們倆都去裡面睡。」

  「好啊好啊。」我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了。

  「可是你不准亂想。」

  「我哪有,我只是睡覺。」雖然我嘴上這麼說,我的思維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早不知道已經「進展」到什麼地步了。夜晚、一個陌生的城市、一間房這樣的環境居然真的降臨到我和冉靜的身上。

  第一次和冉靜睡在同一張床上,雖然這張床遠不如我在家的那張舒服,我和冉靜也一人一張被子,但是我依然覺得非常滿足。冉靜的身體散發的香味多少會讓我有些心猿意馬,不自覺地向冉靜靠攏了一些。冉靜沒有拒絕,黑暗中我只覺得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採取進一步的行動?

  我用手臂支撐身體,稍微抬起頭,藉著微弱的路燈和月光看冉靜,冉靜的眼睛閉得緊緊的,我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一點點輕微的顫抖。面對這樣一個美麗誘人的女孩,我根本難以自控,我進一步地探起身體,在冉靜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親冉靜,雖然我看不清楚冉靜的臉,但是我似乎感覺到她臉上顏色的變化。

  雖然我告訴自己要適可而止,自己已經享受了非常幸福的感覺,但我還是沒有忍住在冉晴的臉上又吻了一下,這一次我感覺到一點濕潤,有些鹹的感覺。冉靜哭了?這下麻煩了,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冉靜給予我最大的信任,願意和我在一張床上入睡,自己的行為是否有些有欠風度?我有些慌張,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冉靜的淚水。

  「陸飛。」冉靜在這個時候說話了。

  「對不起,丫頭,我……我……」我不知道自己應該道歉還是安慰。

  「我什麼啊,又沒有人怪你。」冉靜輕聲地說道。

  「啊,那我……」我的思維轉換一向很快,沒有怪的意思對於我來說等同於鼓勵我繼續。

  「今天好好睡覺好不好,我明天還要早起。」冉靜是在用一種哀求的口吻在和我說話。我怎麼忍心拒絕冉靜的要求,再說這樣的環境有這樣的結果我已經非常滿足了,雖然和我的思維的進度差別很大。

  「好吧,那晚安之前……」

  冉靜咬了一下嘴唇瞪了一眼,然後也探起身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說道:「快點睡覺。」

  這次我算是心滿意足地躺下,現在的我甜蜜到我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地步,冉靜溫柔起來的樣子在我心中怎麼可能有人可以替代。

  可是幸福的日子似乎總是短暫的,因為當我第二天起床之後就又不見了冉靜的蹤影。自己又要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中遊蕩,工作之餘的時間反而成了難以打發的時間。

  我根本無心和公司的同事一起外出娛樂,即使勉為其難地應酬一兩次,自己也早早地離開了。距冉靜離開又有幾天的時間了,雖然通過幾次電話,但是都很快就掛斷了。哎,人人都說相思苦,我也算是領教了這種滋味。以往的我還真不相信所謂愛情這個東西會讓兩個人產生強烈的思念之情,達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境界,現在的我雖然不知道一日是否等於三秋,但是我確實感覺每天都是那麼漫長。

  終於讓我又等到冉靜的電話。

  「在幹嗎呢?」

  「想你啊。」

  「肉麻。」

  「那你在幹嗎呢?」

  「我在想隻豬。」

  「我不介意承認我是豬。」

  「臭美。」連承認是隻豬原來都是一件可以臭美的事情。

  「你那邊怎麼又這麼嘈雜?又跑出去玩了?」

  「對啊,還有幾個帥哥一起。」

  「你少激我,我才不相信呢。」

  叮咚一聲,門鈴的聲音又響了,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丫頭又來了。

  打開房門,門口一個人都沒有,我對著電話說道:「出來,我知道是你。」

  從門的側面跳出一個精靈一般的美女,嘟著嘴說道:「不好玩,都被你猜到了。」

  「我都有經驗了,還能老上當?」

  沒想到另外一個城市的房子倒成了我和冉靜約會的空間,雖然這裡缺少家的感覺,但是充滿幸福的味道。

  「你幹嗎?」到了晚上睡覺的時間,我很自然地洗漱完畢,準備上床睡覺。

  「上床睡覺啊,不然幹嗎?」

  「誰允許你睡裡面了?」

  「我都有經驗了,你一定會同意的,不用再等到半夜讓你再多心疼我一次。」我厚著臉皮上了床。

  「你……」冉靜氣呼呼地站在床邊,不過拿我沒辦法,只好委屈地也上了床。

  冉靜剛在我身邊躺下,我就探起了身,準備像上次一樣吻她一下,說不定這次可以比上次還多一些突破。

  我的嘴還沒有到達冉靜的臉部,就被一隻手擋住了前進的路線。

  「你幹嗎?」我問道。

  「我都有經驗了,才不會被你親到,你老老實實地睡覺,不然我把你趕出去。」

  「……」


  55. 虎口脫險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我才能回去我溫暖的小窩,而冉靜告訴我這段時間她沒有機會再來北京,也就意味著剩下的日子我要一個人度過。時間這個東西有明確的計量單位,它流逝的速度始終保持如一,從來都沒有改變過,改變的只是人的心境而已。

  坐在宿舍無聊地看著電視,記得當我只有幾歲的時候,家裡的黑白電視只能收到兩三個台,我卻孜孜不倦地坐在電視機前,而如今數十個選擇,卻讓自己無從選擇了。認真地比較一下現在和過去,我們的生活層次確實提高了很多,我們的娛樂生活應該也多彩了許多,起碼娛樂的項目種類多了很多,但是我們卻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娛樂自己了。

  叮咚的門鈴聲響起,使得我神經質地跳了起來,因為自從我住到這裡以來,這個門鈴一共只響了兩次。

  「丫頭,你來了。」我打開房門就喊道。

  門外沒有人,我更堅信是冉靜到來了,接著說道:「別躲了,我知道是你,老老實實地出來。」

  門側真的走出來一個美女,不過卻不是冉靜,我想大家也應該想到這個美女是我的女BOSS王茜。

  「你怎麼知道是我?」王茜的眼神裡有驚訝和第一次在我面前出現的羞澀。

  「啊,我,猜的。」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這麼聰明,給你個獎勵,陪我出去玩玩。」我在這種無奈的情況下陪同我的上司前往一家酒吧。

  酒吧裡很吵,整個氛圍與上海的酒吧相比應該說有南北地域的差異,不過無論哪一種類型都不是我喜歡的。嘈雜的音樂使得我說話都需要調動丹田的氣息,使得我有上洗手間的感覺。

  從洗手間出來,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王茜的身邊已經有了兩個男人,不知道是王茜的美麗出眾,還是男人們都變得「兇猛」。如果王茜真的和他們相談甚歡的話,我倒樂得自己回家繼續我無聊的電視生涯。

  可惜的是王茜對那兩個男人似乎並沒有任何興趣,她那種高傲冰冷的神色又出現在臉上,這種感覺會讓我這種男人望而止步,但卻沒有讓那兩個男人退縮。他們更貼近王茜,至於說些什麼我無法得知,只知道王茜的表情由冰冷轉化為厭惡。

  無論作為男人,還是作為下屬,這個時候的我都有必要出現在他們之間,將他們隔離開來。但是我在這個時候出現極易引起不必要的糾紛,這一點我還是有些害怕的,如果在上海的話,我想我會更理直氣壯一些,因為印象中上海男人動手的幾率相對較低,而目前在北京,我心裡不禁有些惴惴,因為據說北方的漢子都比較「血性」。

  是不是有「血性」我暫時還不知道,而人數和體型上的優勢使得他們的態度異常地囂張,而我的腦海裡在進行快速的實力差距計算以及各種應對方案的比較。

  按照目前的情景,我想將王茜順利帶出這個環境似乎已經變成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王茜未必會有什麼事情,因為現在矛盾的焦點已經轉嫁到了我的身上。

  隨著言語的撞擊,我已經預感到肢體的動作就要隨之而來。我做了一個決定,搶先出手,因為根據我的計算,即使我這個時候軟化語氣已經來不及了,而且男人一點點的尊嚴也使得我只有這唯一的選擇,既然選擇了動手,就要講究先手的優勢。

  也許那兩個傢伙沒有預料到我的行動,我突然的襲擊贏得了逃跑的時間,我拉著王茜衝出酒店一路狂奔,直到我確認沒有人追來。

  「沒想到你還蠻能打的。」王茜微笑著看著我。

  「能打個屁啊,這種破地方,下次少來。」剛才發生的事情讓我有些驚魂不定,情緒自然也起了變化,沒好氣地說道。

  「你說髒話。」

  「髒話怎麼了,我他媽最討厭來這種地方。」我的情緒瞬間失去了控制,說完這句我有些後悔,自己居然用這種口氣和我的女上司說話。

  「那下次不來了,好不好?」我沒想到王茜居然用這麼溫和的口氣和我說話,自己倒多了幾分慚愧。

  「你也知道你自己是個美女,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只會增加發生各種事情的幾率。」我知道我自己在用一種很猥瑣的方式恭維面前的上司。

  「你痛不痛?」王茜指著我的手說道,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擊中了對方的什麼部位,已經被血染紅。

  「還好,打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有點痛。」

  王茜微微笑了一下說道:「那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我傷的是手,又不是屁股。」暈倒,我不明白我為什麼又提到屁股這麼粗俗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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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5 11:57 PM#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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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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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離別在即
56. 計劃落空  
作者 : 三十  


  56. 計劃落空

  由於項目進展順利,我可以提前返回上海,我沒有通知冉靜,因為我想也能給她一個驚喜吧。

  不知道丫頭看見我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會不會因為過於激動給我一個綿長而深邃的熱吻呢?又或者故意裝做毫不在意,其實滿心歡喜的可愛表情?坐在飛機上,一個人的幻想成了打發時間最好的選擇。

  飛快地趕回家中,打開房門習慣性地喊道:「我回來了。」開始期待冉靜飛奔出來投入懷抱的畫面,我想為了表現感情的真摯,我一定要很用力地抱抱她。

  可惜事情總和你預料的不一樣,等我喊完後10秒鐘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我仔細地搜索了房間的每個角落,確定冉靜根本不在家。

  算了,A計劃失敗,準備進行B計劃吧,我把買給冉靜的禮物放在餐桌上,自己則回到房間上網,打發時間等待冉靜的歸來。是誰說驚喜很有趣,創造驚喜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情,連上網都不能打發這些無聊的時間,我的耳朵發揮最大的靈敏度關注著門口,有一點聲響都會全神貫注地去辨別一番。哎,沒事搞什麼驚喜,還不如及時通知冉靜我歸來的時間,說不定冉靜還會做好飯在家等待我的歸來。

  從下午4點一直等到晚上8點,這四個小時的漫長似乎比一個人在北京的日子還要枯燥,我已經餓得頭暈了,依舊沒能等到冉靜的身影。

  算了,還是自己先去弄點東西吃吧。打開冰箱門,看見滿滿的食物和一張紙條。

  

  豬:

  肚子餓了吧,想我了吧,回家沒看到我失望吧,冰箱裡我買好了東西,餓了自己吃,我三天後就回來了,你再多想三天好了,不要失望哦,親你一下做安慰好了。

  丫頭

  

  「切……什麼文字表達能力啊,說得亂七八糟的。」我自言自語道,不過臉上卻泛起了笑容。

  「還親一下做安慰,隨便畫個嘴唇就當親啊,你還不如畫兩張鈔票給我去買東西。」我一邊說著一邊還是在冉靜畫嘴唇的位置親了一下。  



  57. 爭取名分

  名分的名詞解釋:用於將一些曖昧的關係轉化為正大光明的關係的手段,擁有名分可以理直氣壯地做一些沒有名分做起來會被傳統道德約束的事情。

  如果說我和冉靜是男女朋友,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正式對外介紹過,最多算是雙方認可,如果說我們不是男女朋友,我們該用什麼形容詞來形容我們的關係呢?我決定結束對外介紹冉靜為我女性朋友的歷史,積極地追求「性」解放,使女「性」朋友變成女朋友。

  我和冉靜一起在廚房洗碗,確切地說是我洗碗而她看著,因為我們每次都用遊戲的方式決定洗碗「權利」的歸屬,贏的負責洗碗,而輸的罰在旁邊觀看,並且滿足贏的在洗碗時的各種要求,今天我贏了。

  「肩膀酸了,來捏捏。」我行使贏的權利。

  「哦。」冉靜很順從地聽從指令。

  「背上癢,來抓抓。」

  「哦。」

  「站得腿酸,來捶捶。」

  「哦。」冉靜還真聽話,完全遵循遊戲規則。

  「嘴唇有點幹,來親一下。」冉靜在我的背上打了一拳,不顧遊戲規則離去。

  「丫頭啊,我有件事要對你說。」洗碗完畢,我對著客廳沙發上的冉靜說道。

  「什麼事?」

  「你說我跟了你也有不少日子了,也該是給我個名分的時候了。」

  「你想要什麼名分?」

  「男朋友啊,不過分吧,我不想總向人介紹說你是我的女性朋友,也沒人相信啊。」

  「那你告訴我有了名分和沒有名分有什麼區別?」

  「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對人介紹說這是我女……朋友。」

  「還有呢?」除了我剛才說的變化,我還真想不出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說不出來啦,可是我覺得有了名分之後,每個人要承擔的責任就比以前更多了。」冉靜很認真地說道。

  「我不怕承擔責任,我這個人就喜歡肩挑重擔、任勞任怨。」

  「這是你說的,那我考慮考慮,明天告訴你。」

  我一般都不知道自己睡醒的時間,在幾大快樂享受中,睡覺睡到自然醒這一條我是貫徹得異常徹底。睜開雙眼就看見冉靜瞪著她美麗的大眼睛看著我。這丫頭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在我的床前看著我了,難道是我睡覺的樣子特別有魅力?她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每天都給她看,最好能換個位置看,又開始各種幻想了。

  「你又來了,睜開眼看到一張美麗的面孔確實會讓人精神振奮,可是突然性太強的話,心臟的負荷會太大。」我對冉靜說道。

  「你還要名分嗎?」冉靜很認真地看著我。

  「要啊,你不知道名分對男人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啊。」

  「那好,我同意了。」

  「真的?那趕快履行一下有了名分的責任。」我從被窩裡跳了起來。

  「什麼責任?」

  「親熱一下的責任。」

  「你就知道色迷迷的,不行,你先履行完這些責任。」說著冉靜拿出一張白紙,看著白紙說道,「作為男女朋友,我已經給你提出了以下要求,第一,你要全心全意地只喜歡我一個,不允許在行為以及思想上有任何越軌的行為;第二,你的行蹤隨時要向女朋友匯報,以免我擔心……第十四,上街的時候如果想欣賞其他美女,一定要和女朋友共同欣賞,不允許獨自欣賞……」

  「等等,這次多少條?」記得當初剛剛和冉靜「同居」的時候,我就簽署了23條「不平等條約」。

  「34條。」

  「哇,比原來還多11條。」

  「對啊,現在你有了名分,責任更加重大啊。」

  「為什麼每條都是我應該如何如何啊?」

  「這是我寫的,自然都是要求你的。」

  「那好吧,簽就簽了。」這一次我已經有所準備了,因為下面冉靜一定會問我有什麼要求的。

  「好吧,那你現在可以說說你對你女朋友有什麼要求了。」冉靜問了我所預料的問題,第一次聽到冉靜這樣稱呼自己,心裡的感覺就像在水中閉氣了許久,終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一般。

  「說啊,你有什麼要求?」冉靜歪著頭等待我的答案。

  我的臉上浮起一點壞壞的笑,說道:「我的要求就是將你的所有要求中的你和我調換一下,另外……」說著我想將冉靜攬入懷裡,可是這丫頭似乎早有準備,一個敏捷的後跳動作躲開了我。

  「就知道你的腦子整天都是歪念頭,我要在條約裡加上一條,不可以在女朋友未認可的情況下接觸女朋友,這條你也可以要求我。」冉靜躲到門口笑著說道。

  「這條無效,我沒答應簽署附加條款。」說著我站起身追向門口。


  58. 光碟風波

  「起床了,豬。」一大早冉靜就拍打著我叫道。

  「不要了,哪有人週末也不讓人睡覺的。」難怪冉靜懷疑我上輩子真的是豬,怎麼睡都不滿足呢。

  「起來好不好。」冉靜貼近我的耳朵小聲地說道,冉靜身體的味道飄入我的鼻子,說話時的氣體拂過我的耳朵,還真是種享受。

  「不要了,再睡一會。」享受冉靜的溫柔和是否起床沒有關係。

  「起來啦。」冉靜站起身一下將我的被子掀掉,瞪大眼睛看著我,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哎,我真的沒什麼遠見,早該預料到丫頭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決心,還不如趁她溫柔體貼的時候,要求給個熱情鼓勵之類的也好。

  「起,起,你先把被子還我好不好,這樣多不好意思。」我習慣只穿一條內褲睡覺。

  「有什麼,又不是沒穿。」暈倒,真不明白是誰原來要求我在家衣服必須遮蓋身體的60%以上,現在居然……

  「這麼大早叫我起來幹什麼啊?」我洗漱完畢來到客廳,看見冉靜一身大媽的打扮,我愣了一下說道:「你這身打扮,準備幹嗎?」

  「打掃衛生啊。」

  「不是天天打掃嗎?」

  「可是不徹底啊,今天要徹底大掃除。」

  「大掃除?」這個名詞似乎我在小學的時候時常聽到,老師還要求我們每個人都帶塊小抹布用於清潔衛生,沒想到事隔多年在美女的口中又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你負責抹地板、倒垃圾以及擦窗戶,其他的我負責。」冉靜像個小老師一樣分配勞動任務。

  我拿著抹布撅著屁股辛苦地抹著地板,平時經常看冉靜做這些事情,沒想到其實工作量還真的蠻巨大的,我也沒有抱怨的資格,只能老老實實地勞動。冉靜在一旁將往日都不動的東西翻出來整理歸類。其實勤勞應該是咱中國人的美德,為什麼我忘記了這麼久。和冉靜一起大掃除的心情還是非常愉悅的,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觀點也有其不可動搖的道理。

  「這些是什麼?」冉靜從電視機櫃子下面的抽屜深處拿出一堆沒有封面的光碟。

  「我怎麼知道。」我自己一時也不記得什麼時候將這些東西放在這個地方。

  「也沒有封面,放出來看看是什麼。」冉靜說著就抽出其中一張準備播放。

  「等等,不要放了,先幹活。」我突然想起這些光碟的來源和內容了,你應該也猜到了,這些光碟是人們稱為A片的東西。首先我必須說明這些光碟不是我的,但是我不否認我曾經詳細地看過其中的內容。這些光碟是在冉靜要正式入住的時候,被我臨時塞到抽屜的深處的,打算找機會再放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可是後來卻忘記了。

  「我看看是什麼,才好整理啊。」冉靜當然不知道內容是什麼。

  「還是不要了,我想起來是一些盜版軟件,我拿回房間就好了。」我堅持不讓冉靜看。

  「我偏要看。」冉靜似乎被我異常的表現激發了好奇心。

  「我怕你看了承擔不了後果。」

  「我才不怕呢。」冉靜已經按下了PLAY按鈕,兩個赤條條的男女開始哼哼哈哈地「對話」。

  冉靜一下子愣在那裡,接著滿臉通紅地轉過來瞪著我。

  「喏,我已經說過了不要看,是你自己不怕承擔後果的,這次真讓你看到不穿的了。」我一邊說著一邊小心謹慎地向安全地帶移動。

  「你過來坐下。」冉靜的聲音轉為平和,使得我有些納悶,但是安全似乎得到了保障。我聽從吩咐在沙發上坐下。

  「你這麼喜歡看,你今天就在這裡把這些都看完。」說著冉靜返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不知道有什麼人看A片會有和我一樣的感受,因為我在看這種極易引發男性原始衝動的東西時,在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我心愛的美女。我寫了一張紙條貼在冉靜的門上:「我終於知道看A片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了。」不知道丫頭看見這張紙條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和表情。


  59. 離職保身

  都說隨著時代的進步,人們對生活質量的要求不斷地提高,對幸福的理解越來越深刻,我卻不以為然,我認為「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句土得掉渣的話已經很好地概括了人們生活在這個世界裡的需求。老婆孩子代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熱炕頭代表著物質生活的無憂無慮。人活於世,只要你沒有流芳百世或者遺臭萬年這種一般人不太考慮的志向,這些就已經是你的幸福所在了。

  男人在愛情和事業兩條道路上不斷地奔跑,希望追求到符合自己的目標,有時候兩者會產生一定的衝突,使得我們需要在兩者之中做個取捨。但是,有時候兩者或許可以合二為一,將兩個目標簡化為一個,我似乎遇到了這種「幸福」的事情。

  「陸飛啊,今晚我在家裡辦一個小型的聚會,你也來參加吧。」BOSS對我說道。既然是BOSS的盛情相約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下了班直接去了BOSS家裡,這裡我曾經來過兩次,可以體現出BOSS對我的重視程度。雖然今天BOSS的家裡沒有特別的佈置,不過倒是有一種喜氣洋洋的感覺。

  「你來了。」給我開門的是王茜。

  「你好像知道我會來。」

  「那當然了,是我叫你來的啊。」原來BOSS只是「奉命」行事。

  「今天是什麼聚會啊,都會有什麼人啊?」參加應酬實際上是我最害怕的事情,即使我口才尚算不錯,到了這種場合我也無話可說,所以我想瞭解清楚聚會的性質。

  「我的生日聚會啊,除了家裡人就我幾個好朋友。」王茜很開心地說道。我不是一個白癡,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下,我對王茜的行為有了比較清楚的認識,但是我沒辦法給出什麼回應,人家沒有明示過什麼,自己總不能衝上前對她說我不喜歡你。但是如果不盡快地解決這個問題,我想麻煩的事情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

  「你的生日?那我現在……」我攤開兩手示意我什麼禮物都沒有。

  「沒關係,你能來就是禮物了。」不用把我抬這麼高吧?我這個人最經受不住誇獎的誘惑了,別人誇得多了,我就會犯錯誤了。

  我還美滋滋地享受被別人誇獎的感覺,進了屋子卻是另外一種感受,一種沒人搭理的感受。王茜和她的幾個好朋友唧唧喳喳去了,雖然她們時不時地將眼光投向我這裡,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無聊地四處張望。你千萬不要過多地想像這個聚會的場景,因為這就是一般我們所說的吃頓家常便飯,只不過吃飯的地方和桌子大一些,人數多一些,菜式精美一些而已。整個聚會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看見一些親情友情的體現,和我有關的只是在大家陸陸續續散掉的時候,BOSS意味深長地和我說了句:「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好好地陪陪小茜哦。」

  我並沒有在意BOSS的話,因為我覺得他喝得有點多。不過,王茜還是陪著我在他們這個高檔住宅區內遊蕩。

  我的事業線在這一刻產生了變化,因為王茜輕輕地將我的手臂挽了起來。我愣了一下,雖然我蠻享受這種感覺,但我還是很為難地抽出了手臂。

  「你怎麼了?」王茜用一種很真實的疑惑眼神看著我,這種眼神對我來說有一種強大的吸引力,因為這種眼神讓我覺得人變得很真誠。

  「我,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王茜的問題。

  「你不喜歡我嗎?」王茜依舊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是不是我哪裡不好,其實我不是你看到的女強人的形象,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在家相夫教子呢。」王茜先緩和了一下氣氛,玩笑似的說道。

  不可否認王茜的美麗和這一刻的溫柔對我這種男人具有致命的誘惑力,而且這似乎意味著如果我選擇王茜,那麼我在事業上將完成自己用10年甚至更多的時間也無法完成的原始積累,作為一個男人,我的愛情和事業追求可以在同一時刻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不是這些問題。」我尷尬地笑了一下。

  「那還有什麼問題呢?你說出來,看看能不能解決啊。」王茜還是很真誠地看著我。

  「我有女朋友,我也非常地愛我的女朋友。」我沒有對冉靜很直接地說過這句話,卻把我心底的這個想法告訴了另外一個女人。

  拒絕王茜這樣一個女孩是一個艱辛的任務,我不知道是怎麼完成這個任務的,我也無法再用語言描寫這段拒絕的場景,我只知道我所有的信念就是回家看到冉靜的樣子,聽到她的聲音。

  我又一次失業了,雖然王茜和BOSS並沒有因為我拒絕了王茜而對我有任何為難的行為,正因為如此,我越發地覺得很難面對這種環境。我沒有告訴冉靜我失業的消息,因為我不想讓她再為我有任何擔心。我更不想讓她知道我失業的原因,以及我做出的「巨大」犧牲。其實我從來不覺得我犧牲了什麼,更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因為我選擇冉靜並不是為了冉靜,而是為了自己,我認為人從來都是自私的,只不過因為我覺得和冉靜在一起的快樂超過擁有王茜及她背後的財富而已。所以,雖然我看很多愛情故事都一樣會被感動,但是只是情緒的釋放而已,我並不承認其中所謂的偉大愛情觀點。因為無論其中的男女主角為對方犧牲多少,我都不認為他是在為對方犧牲,而是為了自己。因為他覺得這樣做他自己更快樂,所以當使得自己更快樂並且有益於對方的時候就變成了偉大。不知道我說了一番什麼樣的道理,也不知道你是否能夠明白。

  我接下來的日子確實有點淒慘,因為我沒有了工作卻需要按時上班,我不想精靈般的丫頭看出我的破綻,既然決定不讓冉靜知道我失業的消息,就要做得徹底一些。這一次我沒有拚命地尋找工作,因為我真的想讓自己停下來的一段時間,好好地想清楚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定位去面對未來。

  前幾天我在茶館、咖啡館裡看著雜誌打發時間,每天「按時」到來讓服務人員都已經和我有種默契,順便還認識了一位自稱是畫家的不是很老的老先生。

  再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覺得在沒有收入的情況下在咖啡館喝咖啡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所以我將「上班的地點」改到了一些廣場、商場或者書店。坐在廣場的石階上,看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群,你會產生一種奇特的錯覺,感覺自己開始游離於這個世界,以一種局外人的身份在看一齣戲的上演,不過這齣戲還真無聊,因為我開始覺得情緒上有些崩潰的先兆。

  在第12天的晚上,我去了一個一直以來我都不喜歡的地方——酒吧,意外地感受了一種不同於往日的感覺。這裡依舊是那麼嘈雜,但是你確實可以發洩自己,即使你聲嘶力竭地大叫,也沒有人在意,喝得爛醉也沒有人理會,你可以完全地自我,當然你不要自我得去招惹別人。

  我意外地主動要了啤酒,其實自從大學畢業以來,我從來沒有主動喝過酒(強調是主動)。因為大學時代不明白為什麼酒量如此差的我整天和一幫酒鬼在一起,雖然明知自己酒量不濟,但是為了所謂的義氣,每次都拼盡全力,拼得胃也出了毛病。所以,大學畢業之後,我很自覺地進入了修養階段。

  我不喜歡喝酒,但是我同意酒精在有的時候會非常有趣,就像我曾經喝了兩瓶啤酒(這就是我的極限酒量),然後去找一個從來不認識的女孩表白心思,放在清醒的時候,我一定沒有這種膽量。

  我不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態是否進入了酒精效應階段,我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感覺是個蠻有氣質和風度的男人,我就請他喝了酒。他微微笑了笑也沒有拒絕,在這種嘈雜的環境裡他似乎保持了不同的狀態。

  「你心情不好?」男人主動對我說話。

  「沒有,我為什麼心情不好?我有才,在現在這個社會,我有才我怕什麼,我有才就有女人,就有事業,我幹嗎心情不好?」我囉囉嗦嗦地說著一些自己都不明白的話。

  「既然你這麼有才,那說說看你怎麼有才。」

  「有才這種東西是說的嗎,是用來做的,如果給我一筆錢……」後面的話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似乎是將我的一些「創業大計」說了一番。

  我最後記得這個男人問了我一句「你住在哪裡」,我就失去了知覺。

  等我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我在一個我很熟悉的環境裡,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沒有任何的異樣,所以我一時沒有想起昨天的事情。

  「丫頭你在家啊?」我出房門看見冉靜。

  「是啊,你怎麼不上班?」冉靜問道。

  「哦,上,一會就走。」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今天應該照常去「上班」。

  「今天是週末哎,你去哪裡上班?」這個丫頭每次都挖個坑讓我自己跳。

  「哦,我可能喝酒喝得糊塗了。」

  「你也知道喝糊塗了,為什麼一個人去喝得這麼醉?」

  「看到一個老朋友,所以一高興就多喝了兩杯。」

  「老朋友?是昨天送你回來的嗎?」

  「是,應該是吧。」我不太記得清楚誰送我回來的。

  「哦,一個稱呼你『這位先生』的老朋友?」我剛爬出來,又掉坑裡了。

  「好了,我說實話,我心情不好,所以去喝酒了。」

  「為什麼心情不好?」

  「工作上的事情啦,說了你也幫不上忙,我自己處理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工作上的事情我幫不了忙,但是你也要告訴我啊,規定要保持良好的溝通的,有事情不准一個人窩在心裡。下次不許一個人去喝酒,萬一喝醉了被人撿走了怎麼辦?」冉靜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誰要撿我啊,我一個……」我看著冉靜的眼神突然想起當初把冉靜「撿」回家裡的情景,不禁心情舒暢了許多,繼續說道,「我運氣不錯,撿了你回來。」

  「那你再去喝酒,我也去,讓人家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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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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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生米煮飯

  我不知道人有所得是否就必有所失,愛情和事業兩樣原本可以並存的事物在我身上始終無法找到和諧的統一。與冉靜相處的這些日子,我想我已經是一個幸福得快迷失自己的人了,但是我卻從高級員工的位置上跌落了下來,短暫的回歸之後,又一次進入了失業大軍的隊伍。當然,我不會愚蠢到將冉靜和我的失業聯繫在一起,去迷信什麼旺夫運之類的蠢事。但是,是否冥冥中注定人不可以太過幸福?

  給自己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如果在功成名就與幸福愛情當中選一樣,既然是假設性問題,就一定只能選一樣,你不要總幻想著自己功成名就之後再去尋找幸福愛情,也不要想在幸福愛情的動力下去創造功成名就。當你只能選擇其中一樣的時候,你會如何選擇?

  你想知道我的選擇?如果這個假設問題成立的話,我想我會選擇功成名就,因為一個永遠無法成功的男人在他的女人面前會開始失去自信、變得卑微,你會開始懷疑自己甚至否定自己,這將導致他越來越覺得無法面對他面前的女人。

  你想說我的意思是不是放棄冉靜?當然不是了,都說了是假設性的問題,為什麼不可以兩者兼得,雖然有些貪心,但是有貪心才有動力。我雖然目前還在大街上遊蕩,但是並不影響我幻想自己的偉大藍圖。

  我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這段時間的我似乎已經脫離了這個社會,因為我的手機除了冉靜打進來之外已經很久沒有響過了,這是否意味著我太沉溺於自己的世界,是否太享受冉靜給我帶來的一切快樂?

  「喂,請問是陸先生嗎?」電話裡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對,我姓陸,請問你是……」

  「我和你在酒吧裡遇到過,你和我聊天,然後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隨著男子的描述,我開始回憶起他的身份。

  「你怎麼有我的電話?」

  「是你給我的名片啊,不過我打電話去名片上的公司,他們說你離職了。」我實在想不起來什麼時候給了他名片,還是一張過期的名片。

  「哦,你找我有事嗎?」

  「那天和你聊天,聽了你的很多想法,覺得挺有興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再聊聊這些想法。」

  我的想法一向很多,只是因為思維方式的問題,我想做一件事情或者一個項目,首先從自己出發,問自己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如果如何將會如何,當你覺得如果如何那麼就太好了的時候,你所需要知道的就是你是否能夠完成這個如何,如果你的能力足夠完成這個如何,恭喜你,按照我的邏輯,你又有了一個新的創意!是不是又讓你覺得有些茫然,看不懂的話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好了。

  我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到底和這位先生聊了些什麼,既然他說有興趣再聊聊,而我現在正遊蕩在大街上,我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在與這位男人交流的時候,我越來越感到驚奇,興趣也被提起來了。這位蘇姓男子和我算是老鄉,以只比我大10歲不到的年齡已經擁有過億的身家,聽了我的一些古怪想法,很有意思想投點錢作些嘗試,這點更加使我興奮不已。


  到這裡,你是否會說你小子命也太好了吧,總是能遇到身家富貴的達人幫助你。可是你是否可以換一種思維方式,為什麼我總是為這些達人賣命的嘍囉,而我自己不能變成達人?當然我也承認自己距離成為達人的標準還有很大的差距。

  在他的提示下,我記起了我那天和他吹噓的計劃內容,又發揮我一貫的「異想天開」添油加醋地描繪了一番。在幾天的連續溝通之後,蘇達人基本認可我的想法,並且願意拿出一點小錢(當然這個小錢是對於他來說)來做個嘗試,但是他開出了一個讓我非常猶豫的條件。新的項目公司要在我的老家註冊成立,因為那裡的各種成本相對低於上海地區,而且他在那個地區有更加雄厚的關係網絡。

  「我回來了。」我有氣無力地說道,因為我面臨一個自己無法做抉擇的問題。

  「怎麼了,生病了?」冉靜看到我委靡的樣子,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看到這個動作,我很想問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問別人是否生病的第一動作是去摸對方的額頭?這是否意味著發燒是人最經常發生且有一定殺傷力的疾病?這是一個題外話,你可以不用理會。

  「沒有,只是有些心煩。」

  「那又到了我發揮功效的時候了,說吧,有什麼煩心的事情?」

  「我如果要離開這裡,你會怎麼樣?」

  「我會很高興啊,上次不都和你說了嗎?」冉靜說的應該是上次去北京的事情。

  「這次不一樣。」我將和蘇達人溝通的所有事情都向冉靜敘述了一遍,我期待她能夠給我一個答案。

  「你覺得這種機會經常會有嗎?」冉靜問道。

  我搖了搖頭。

  「你覺得這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嗎?」

  我點了點頭。

  「那你去吧。」我不知道我此時的心情應該如何形容,我一邊希望冉靜像現在一樣能夠理解我的夢想,讓我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邊又希望冉靜能夠很小女人地留我在她的身邊。

  這次的離開不同於平常的出差,因為我大部分的時間將可能不在這個城市。家是隨著人「走動」的,人就和蝸牛一樣,背著自己的家四處遊蕩,你在哪裡落腳,哪裡也許就是你的家,因為有人的地方才會有家。如果我離開了現在的家——我和冉靜兩人的家,那麼會在兩個不同的城市分別存在兩個不同的家嗎?

  分開兩地其實對於感情是一個巨大的考驗,這是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有多少患難與共的夫妻都經不住這種距離帶來的衝擊,我和冉靜建立起來的感情是否可以在這種環境下繼續茁壯地成長,我不知道。

  「你不認為兩地分居會很容易讓感情變質?」我問道。

  「認為啊,可是我不怕你跑了。」冉靜得意地微微一笑。

  「你不要一副吃定我的樣子,怎麼說我也快到男人最具有魅力的年紀了。」

  「我還是不怕你跑了。」

  「可是我怕你跑了。」這確實是我的一個擔心,像冉靜這樣的女孩被孤單地丟在這個混亂的社會,她要面對多少巨大的誘惑啊。

  「那你想怎麼辦?」

  「我想,要不然生米煮成熟飯好了,我比較安心一點。」這句俗語是不是就是被創造出來用於形容那個事情的?

  「哦,好啊。」冉靜一口就答應了,讓我異常地驚訝。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冉靜接著說道:「那我去做飯了。」


  61. 離別在即

  還沒有到我下決心的時候,因為蘇達人要求我將我的「異想天開」變成一本能夠有實施可能性的計劃書,所以我在短時間內還不會離開這個我已經十分眷戀的家,我也有了合理的失業理由。

  一切都在往我回家創業的方向發展著,雖然我和冉靜都沒有最後確認,但是似乎我注定會暫時離開這座我居住了很久但是卻不熟悉,不熟悉卻又十分依戀的城市。

  在家的日子有了空閒的時間,我嘗試承擔起往日都由冉靜負責的家務事。當我親身去體驗這些瑣碎的事情,才開始發現這些原本在我眼裡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可以讓我感受到「辛苦」兩個字的含義,不過每次當冉靜歸來看到整潔的家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時,我感到一種滿足。

  只是我第一次承擔起洗衣這項家務事的時候發生了問題。我一個人生活的時候,自己洗衣服就是將所有需要清洗的衣物丟進洗衣機裡,然後按下全自動洗衣機的自動程序按鈕,當然我會秉承這一光榮傳統將冉靜的衣物和我的衣物全部丟進洗衣機然後按下按鈕。

  「陸飛。」完蛋了,每當冉靜用全名稱呼我的時候就一定是出問題的時候。

  「怎麼了?」

  「你看這是什麼?」冉靜手裡拿著她的一件內衣。

  「你的內衣啊,你想幹嗎,展示給我看,如果真的想展示的話,我建議你穿上之後展示起來效果比較好。」

  冉靜氣得差點將內衣丟在我的頭上,氣鼓鼓地說道:「這些東西不能和外衣一起放在洗衣機裡面洗的啊,都變形了。」

  我靠近冉靜的這件被洗壞了的內衣看了看,說道:「好像是變形了,不好意思,不過不穿的話比較涼快吧。」

  冉靜終於忍不住把這件報廢的內衣向我丟過來。

  我就此被「剝奪」了洗衣服的權利。

  雖然冉靜嘴上說並不擔心,其實我們還是很珍惜剩下的在一起的日子。這樣說似乎有些苦情,但是即將到來的分離確實讓我們對未來產生了一絲擔憂和疑慮,不過我們非常有默契地不去想不去問以後的日子,只是享受著現在的日子。

  用冉靜的話說我應該是屬豬的,因為我懶;用我的話說冉靜應該是屬蝸牛的,她喜歡家的感覺,她不能像蝸牛一樣到哪裡都背著自己的家,所以她喜歡賴在家裡。

  她喜歡蜷在沙發上吃著零食看電視,我想這應該是一種再無聊不過的娛樂活動,並且容易引發很多「後遺症「,例如肥胖,不過冉靜似乎從來不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這段時間,只要我和冉靜都在家,我們就一直躲在這個「安全」的屋簷下,聊天、看電視、吃飯、睡覺,白天和黑夜對於我們來說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倆在一起。我們經常聊到不知道是深夜還是凌晨,冉靜就枕在我的腿上睡著了。我很喜歡這樣看著冉靜,美麗的面孔、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她睡得並不安詳,當她眉頭微皺的時候,我擔心她是否夢到了不好的事情;她鼓起腮幫的時候,我想是不是夢裡我又惹她生氣……

  幸福和快樂的時間永遠是短暫的,雖然時間的計量單位並沒有出錯(這個觀點我已經闡述過),我的計劃在蘇達人的催促下基本完成,老家的公司也已經註冊完畢,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就緒,明天就是我離開的日子。

  「你明天就要走了,東西收拾好了沒有?」我和冉靜坐在沙發上用我們傳統的姿勢一起看電視。

  「收拾好了,沒多少東西。」我並不想像大搬家一樣有什麼大的舉動,更不想讓這個「家」突然多出的空間帶給冉靜孤單的感覺。我只帶了少量隨身的換洗衣服,缺少什麼,我願意用週末的時間回來拿。

  「明天早上的火車?」

  「嗯。」

  「幾點的?」

  「8點40分。」

  「那我去送你。」

  「嗯。」

  「你沒有話和我說嗎?」冉靜突然不高興地看著我。

  「不是啊,我不是一直在說嗎。」

  「你就會說嗯,問一句就答一個字。」

  「我,我現在心裡不舒服,我真的很捨不得……」

  「不要說了,」冉靜打斷了我的話,「你千萬不要說什麼肉麻的話哦,我不想被你弄得流眼淚。」

  「感人肺腑的真情告白也不聽?」

  「不聽。」

   「陸飛,」冉靜突然很溫柔地叫了我的全名,以往被這樣稱呼的時候,一定是丫頭生氣的時候,今天才發現我的名字叫起來也可以這麼溫柔。冉靜繼續說道:「我們吵架吧。」

  「吵架?!」

  「對啊,我們倆從來都沒有吵過架。」

  「哪有人沒事找架吵的?」

  「好的事情容易被人忘記,不好的事情容易被人記住,我和你吵架,你會記得更清楚。」

  「傻丫頭。」我將冉靜用力地摟在懷裡抱得緊緊的。冉靜也緊緊地回抱著我,用力地咬住我的肩膀,她始終沒有開口留下我,因為她知道她只要說出來,我一定會義無反顧得留下來,留在她的身邊。

  這一夜丫頭又枕在我的腿上睡著了,睡著的時候在她的眼角流下了眼淚,我想這淚水是為我而流的吧。

  我很久沒有醒得這麼早了,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冉靜依舊靠在我的腿上沉沉地睡著。戀愛原來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有時候辛苦得讓人心力交瘁。當然我和冉靜並沒有到如此的地步,不過昨天丫頭也許真的累了吧。

  我緩緩地試圖將腿從冉靜的頭下移開,但是這種動作想不驚動冉靜實在要求過高。

  「你醒了?」我看到冉靜睜開一雙迷茫的大眼睛直視著我。

  「你怎麼起這麼早?」冉靜沒有移動她的姿勢,依舊仰著頭看著我。

  「我今天早上的火車。」我真的不想提這件事情,卻不得不提。我原本打算在冉靜熟睡的時候就離開,我不喜歡那種送別的場景,我不喜歡那種難過的感覺。

  冉靜用手鉤著我的頭,我的身體逐漸地前傾和冉靜的臉慢慢靠近,直到我的唇與她的唇輕輕地碰在一起。

  「還沒刷牙。」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冉靜輕輕地推開我說:「那還不快去。」

  我接令急速前往衛生間洗漱完畢,返回客廳說道:「我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麼?」冉靜這丫頭似乎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精靈。

  「準備好親熱一下啊。」

  「時間已經過了,等下次吧。」冉靜那種迷人的微笑又重新回到她的臉上,我真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麼冒出那麼一句話,沒刷牙有什麼關係,先吻了再說啊。

  熙熙攘攘的站台上到處都是即將出行的人與送行的人,車站、機場這些交通站點似乎自從出現以來,除了擔負中轉旅客的職責之外就擔負起了營造離別情緒的任務。現實中有多少離別的哀愁在這裡發生,就連影視劇中也無數次地用到這個場景,作為賺人熱淚的地方。

  我不喜歡送別的場景,更不喜歡所謂的哀愁,當離別一天天靠近的時候,也許我的情緒真的受到了影響,但是當離別真的來臨的時候,我卻不想淒淒切切地分離。我應該對自己有信心,對冉靜有信心,我只是暫時離開去「外地」工作而已,兩地相隔的距離不過幾個小時的車程,大不了辛苦一點兩地奔波一下。

  「我要走了,你一個人在家乖乖的哦。」我說道。

  「嗯。」冉靜很乖巧地點點頭。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或者囑咐我的嗎?」

  冉靜搖了搖頭。

  「那我上車了。」距離火車開車的時間只有幾分鐘了。

  「嗯,時間到了。」我原本以為冉靜說火車開車的時間到了,可是她上前抱緊我,就在這個到處都是人的地方,我們旁若無人地接吻了。一直以來對年輕一代的小朋友們肆無忌憚地在公眾場合摟摟抱抱、親親熱熱表示不贊同,覺得這些行為過於輕浮沒有內涵。可今天就在這個人頭攢動的站台,我做了這件我一直以來不贊同的事情,你真的會產生旁若無人的奇妙感覺,整個天地之間,只有兩個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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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愛的誓言
62. 家鄉記事  
作者 : 三十  


  62. 家鄉記事

  終於回到自己的家鄉,不知道是親切還是陌生,三年多前我就是從這裡背著一個小包隻身去了上海,現在我又背著一個小包回到了這裡。不過回到這裡發現這裡畢竟是自己生活過最長時間的地方,是自己的家鄉,從一點就可以體現出來,就是「狐朋狗友」的數量,我「衣錦還鄉」的前幾天都在「幸福大餐」中度過。其實當我從家鄉離開的時候,我真的帶著「衣錦還鄉」的心願,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功成名就獲得認可,可是我不知道自己這次回來到底算不算半途而廢,反而倒讓我覺得我需要在家鄉加倍地努力,盡早衣錦還上海,去會合丫頭。

  說到這裡,我的虛榮心又開始活動了。如果冉靜和我一起回來,即使算不上是衣錦還鄉也落得個攜美而歸,一定會讓那群小子羨慕不已。

  公司成立的初期,事情繁多而沉重超出我的想像,每天12個小時以上的工作時間,這段時間是我走入社會以來最辛苦的日子,每天最開心的時候就是晚上9點鐘,冉靜會準時打來電話,無論她身處何地。原本以為自己在週末空閒的時候就有機會返回上海,而實際上人累得每天只想睡覺,一晃就是一個月的時間。

  「陸飛,樂樂想去你們那裡玩,你負責幫我招待她哦。」冉靜在電話裡告訴我這個消息。

  「你又把美女往我這裡送,你就不怕我真的把持不住。」想想樂樂的誘惑力還真的不是一般男人能夠抗拒的,不禁要讚歎自己的定力。

  「你把持不住有什麼用啊,也要樂樂願意。」

  「你沒覺得樂樂對我頗有好感,一直有當二房的願望?」

  「臭美,那好好招待你的二房吧。」

  樂樂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因為我那群狐朋狗友。其實稱呼狐朋狗友確實有些用詞不當,但是他們當中部分人確實不算是良友,在私生活這個朋友也不方便過問的方面確實過於輕浮,一些社會現象在他們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考慮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如今所謂的愛情變得越來越不牢靠,男女之間的情感也由單一的愛情演化出更多種類的曖昧關係。同時交往幾個曖昧對象,不斷更換交往對像又或者一夜情等社會現象的出現,都改變和衝擊著我們傳統的愛情觀。

  我不贊同但也不排斥許多人像花蝴蝶一般穿梭在不同的異性當中,因為我認為他們可能由於某種因素喪失了愛一個人的能力,他們需要在不斷的更換目標中尋求新的感覺和刺激,他們似乎已經封閉了自己,已經無法投入所謂的愛情當中。這會不會是一種可悲的現象我不知道,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力。只是他們是否有一天會發現,除了對面的那個人是不同的,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機械地成為一種模式,這張新的面孔在這種陳舊的模式當中還能帶給你多少的激情?

  為了使樂樂不受到這群人當中極少一部分壞分子的騷擾,樂樂真的成了我的二房,暫時頂替了我女朋友的稱號。

  「哇,哪找這麼漂亮一個女朋友?有沒有得手,要不要兄弟幫忙?」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將重複的台詞說上很多遍也不覺得厭倦,他們似乎認為男女之間必須直接地進行身體的交流。

  「沒有你想得那麼猥瑣好不好,什麼都沒發生。」這個回答當然理直氣壯,我和樂樂之間當然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少來這一套,我還不知道你,放心,今天兄弟們幫你安排。」他們還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他們的熱情我卻無法拒絕。他們幫忙安排好酒店,一起吃了頓飯,還試圖讓樂樂喝酒,然後將我和樂樂一起「關」進酒店的房間,臨走還塞一個「安全措施」給我。

  「你幹嗎這麼看著我?」被關進酒店的房間之後,發現樂樂面帶一種奇怪的笑容看著我。

  「哼,你原來是這樣的啊。」樂樂輕蔑地說道。

  「我哪樣呢?」

  「帶女孩開房間這麼熟練。」樂樂指著我還來不及藏起來的「安全措施」。

  「我沒有,這都是那群小子干的。」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你有這麼一群朋友,你能好到哪裡去,我要把這個情況告訴冉靜。」樂樂的話似乎也很有道理,既然我和這群傢伙相處得還算融洽,難道不是在我的內心深處也有和他們一樣的地方?

  「你可千萬別亂說啊,我可什麼都沒做,你這樣的美女我都沒下手。」雖然我在疑惑我自己是否具備和這群朋友一樣的「血統」,但是在還沒有確定的時候,要保持否定的態度。

  「那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真打算留在這裡過夜?我不反對的哦,我先去洗澡了。」暈倒,我已經聽不明白樂樂語氣中的意思,當你不明白任何事物的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逃,所以我遁走了。

  返回住處的路上我繼續考慮我的「血統」問題,沒有不花心的男人,只有沒能力花心的男人,這個觀點我基本上持贊同意見。也就是我贊同每個男人都具備花心的本質,如果是這樣的話,是否意味著自己不具備花心的資格?答案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應該被中國文字的表面含義所蒙蔽,雖然這句話明確地表示出「只要男人有花心的能力就一定花心」這個含義,我們認識這句話的時候,需要將能力的理解重新定義,這種能力不僅僅包括自身條件、財力、物力等因素,外界的影響也頗為重要,例如:道德觀的約束。而我也算是喪失花心能力的男人,使得我喪失這個能力的外界因素自然就是冉靜,因為冉靜我已經沒有興趣從事花心這個「事業」,沒有興趣自然就沒有了動力。

  第二天工作依舊很忙,所以也沒能有多少時間招待樂樂,不過樂樂對此一點也不介意,所以一直到吃晚飯的時間才又碰面。怎麼說在這裡我也需要盡地主之宜,所以我打算請樂樂吃頓大餐,特意挑了家有特色檔次也算及格的館子。

  樂樂也算一個精靈級的女孩,她的想法我有時還真沒辦法琢磨。她面對一桌豐盛的菜式沒能發揮多大的戰鬥力,卻叫服務人員全部打包。很短的時間結束原本我以為需要一定時間的晚餐,快速得我都沒有吃飽,東西都被樂樂打包了。

  「你不用這麼趕吧,也沒人和你搶,我明天繼續請你吃就是了,你也不用都打包吧,我還沒吃飽呢。」我代表我的肚子表示抗議。

  「就知道吃,走了,跟我回酒店。」樂樂拉著我就走。

  「喂,你不要這樣哦,我會理解錯誤的,雖然我的定力還算不錯,但是遇到過於強大的誘惑,我也沒法抵抗的。」我一邊走一邊說道。

  「老太婆一樣,真囉嗦。」說著我被樂樂塞進了出租車。

  「喏,現在你後悔還來得及,你別在拉我了,馬上就進房間了,進去了發生什麼事情就無法估計了……」進了酒店到房間門口我還在繼續我的囉嗦。

  打開房門,我又被樂樂塞了進來。

  「你真這麼急,你別逼我,我真的豁出去了,我……」我抬頭看見一個我思念許久的身影,一個多月的時間,丫頭有些消瘦,但是依舊神采飛揚,微笑著佇立在我的面前,讓我又一次領略驚艷的感覺,只是這一次在驚艷之外還要外加驚喜。

  「你想豁出去幹嗎?」冉靜問道。

  「我……」我回頭看見樂樂也一臉的笑意。

  「你不用看我,我這個朋友也算很好了,今天都幫你安排好了,這裡還有打包的食物,至於你要吃它們,還是吃她,我就管不了了,別忘記你的『安全措施』。」樂樂說完滿懷笑意地走了。

  「安全措施是什麼?」樂樂走了之後冉靜瞪著我說道。

  「就是,就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快說。」冉靜逼近我,她的臉幾乎靠著我的臉,我的視野內就剩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就是這個。」昨天的「安全措施」我還帶在身上,我將它舉在我和冉靜的視線中間。

  冉靜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咬著嘴唇愣了一下說道:「去洗手間。」

  暈倒,不會吧,第一次在洗手間?這會不會太「脫俗」了一點,太刺激了一點?我的大腦思維的第一方向總是比較低俗。

  我詫異地看著冉靜疑惑道,「真的去洗手間那個?」

  冉靜氣得捶了我一下,說道,「你在想什麼啊,我叫你去洗手間把這個丟掉。」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可我的大腦思維還是條件反射地冒出下面一句話:「丟掉了就不安全了。」

  哎,俗話說禍從口出一點不假。就因為我這句話,差點被冉靜罰睡浴缸。


  63. 坦白招供

  記得問過不少女孩關於男朋友出軌是否可以原諒的問題,其中有一條理由是工作需要,恰巧這一條女孩選擇原諒的比例最大。但是我認為是扯淡,什麼叫工作需要?工作還需要你出軌?簡直就是釋放某種氣體。

  可是我似乎要開始釋放某種氣體,我的家鄉應該也算一個大中型城市,雖然比不上上海的繁華,但是五臟俱全,樣樣都有,在某種事業上似乎還有超越大型城市的潛力。作為一家小的項目公司負責人,去應酬一些「關鍵」人物成了我工作的一部分。在蘇達人先期的引見下,我認識了不少這種「關鍵」人物,而這些人物有不少喜歡去那種場所。

  我對這個方面沒有任何的經驗,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還好我有這樣的朋友。我前面說過我認識的部分同志在私生活方面極為不檢點,當然包括找小姐。在他們的安排下,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找小姐」。

  一大群濃妝艷抹的女孩(確切地說真的是女孩,因為她們的年紀)站在你的面前,你就像在菜市場裡面選菜一樣地選擇一位(後來我才知道不滿意可以要求更換),和電視上拍的不一樣的是我們這個城市的小姐作為「服務性」行業卻不具備服務性行業的素質,在服務態度上不是那麼良好。

  一來二往,我對一些聲色場所也有了一定的瞭解,感歎部分年輕一代人的墮落。雖然有極少數小姐是因為特殊情況才進入這個行業,但是大多數都是一個理由——好吃懶做。一些有些權力、有些財力的男人恰巧為她們提供了一個收入頗豐,還有吃有玩的賺錢方式。

  我在極為矛盾中出入這種場所,雖然我可以很「自豪」地說我與這些小姐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事情,即使簡單的肌膚接觸(除了「意外」)都不曾有過。不僅是因為擔心冉靜的看法,我自己也不喜歡這種場所。我承認穿著暴露,長相尚算不錯的小姐對我有著原始生理的吸引力,但是並不足以動搖我的決心。可是畢竟自己出入這種場所,心中難免對冉靜有著一份愧疚,尤其當晚上冉靜準時打來電話的時候,我都需要躲到一個比較安靜的場所去「欺騙」冉靜。

  「今天工作辛苦不?」冉靜又準時打來電話。

  「還好,不算很辛苦吧。」

  「現在還在公司?」

  「沒有,在外面和別人談點事情。」

  「自己注意身體啊,不要太晚,不要喝酒。」冉靜像我老媽一樣交代我。

  和冉靜聊天即使說廢話,我也不覺得乏悶。

  「陸經理,孫總問你怎麼這麼久啊?」一名小姐居然找到我隱藏的地方,我真後悔沒有去男廁所。

  「什麼人啊?」冉靜立刻注意到這個嗲兮兮的聲音。

  我的大腦開始急速地運轉,在編一個謊言或者是坦白招供之間選擇。最終我選擇了坦白招供,我需要老實地交代現狀,否則長久的欺騙就沒有善意的謊言了。

  「是一個小姐。」我鼓起最大的勇氣招供。

  「我知道啊,她是幹什麼的啊?」我想冉靜也許將小姐理解為一個女性了。

  「她的職業就是一個小姐。」小姐這個原本還算高尚的稱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一種職業。

  「你找小姐?」冉靜終於明白了我的意思。

  「是,可是……」我當然想解釋清楚狀況。可惜在我「可是」的話音還沒有落地的時候,電話已經斷線了。我再試圖撥打的時候出現了關機的提示語,接著撥打家裡的專線固定電話也出現同樣的狀況。這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丫頭的動作還真快,我真拿自己沒辦法,大腦思維的路線怎麼總是出現偏差?

  雖然我被迫返回包間,但是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知所措,我必須盡快的返回上海找到冉靜好好地解釋一下這個問題。

  第二天我盡早地將工作安排妥當,即使這樣也只能趕夜車回上海。我希望能找到冉靜解釋清楚問題,然後一早做早班車再回來。當然,我會記得帶鑰匙。

  我一路焦急的心情使我覺得目前的交通工具還應該不斷地提速,科學發展的水平一點都不快,起碼我們國家不夠快,這麼多年火車的速度都沒有什麼質的突破。

  我來到家門口的時候,心情越發忐忑,深呼吸了一下,打開房門。房間裡一片漆黑,希望冉靜只是入睡了,而不是不在。我打開客廳的燈,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冉靜的房門前,握住門把輕輕地旋轉,慢慢地推開,結果讓我非常地失望,冉靜的床上空無一人。

  我頹廢地回到客廳躺倒在沙發上,這次真的讓我有些擔心了。我不知道冉靜什麼時候回來,而我又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用於返回上海,難道我真的每天夜裡趕回來,早上再趕回去?那我真的有點亡命天涯的氣勢了。

  我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腦袋中一片空白,有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我肚子餓了。我想大家應該也已經習慣了我大腦的思維方式,總是在關鍵的時刻想到一些不關鍵的問題。我習慣性地往餐桌上望去,似乎有不少的盤盤碟碟,走近了才發現還真是桌豐盛的菜餚,難道冉靜想化悲憤為食量?又或者在家約會了其他人?再或者……我的手一邊伸向這些菜餚,腦袋一邊胡思亂想。

  「誰讓你偷吃的?」一個悅耳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這哪叫偷吃,放在自己家的東西還不准自己吃啊?」我慣性地隨口答道。接著我的大腦思維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由我迫切需要找到的丫頭發出的。

  我猛地轉過頭,看到冉靜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我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你在家啊?」

  「你很希望我不在家嗎?」冉靜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也十分平靜地說道。在我對女人的理解當中,當她們連火都不想對你發的時候,那就意味著事情真的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步。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繼續說啊,怎麼和我沒話說了,都留著和小姐說了?」還好冉靜主動提到這個問題,起碼說明她對此還表示介意,如果提都不提,我真怕她進入徹底死心的狀態,都說女人的情緒善變,這絕對是一個事實。

  「我真沒有做過什麼,我知道出入那種場合是不對的,即使是工作上的理由,也是不可以原諒的,我應該事先就和你說明。我知道這次我真的錯了,我現在只能很肯定地說我和任何一個小姐之間都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我只是單純地陪客。我也保證以後絕對不再去這種場合,即使得罪人、丟工作,我也不去了……」我一口氣解釋和保證了一大堆,雖然我說的都是事實,但是事實會不會成為事實,還要取決於冉靜的態度,我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相信嗎?」

  「我信啊。」冉靜說出我很想聽到的三個字。

  「那太好,你相信就好。」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起碼冉靜願意接受我的解釋。

  「可是相信並不代表不生氣啊。」這句話由女人嘴裡說出來再合適不過了,男人們對這句話都必須保持絕對的理解力。

  「要不你懲罰我解解氣吧,怎麼樣都行,只要你能消氣。」死皮賴臉的功夫也要用上了。

  看著我一臉焦急的樣子,冉靜的臉上逐漸恢復了笑意,並且有了往日那種精靈的樣子,她說道:「已經懲罰過了,傻瓜。」

  聽到傻瓜兩個字我基本上算是放心了,聽傻瓜能聽得像我這麼開心還真不太容易,不過這意味著冉靜應該不那麼生氣了。

  「懲罰過了?這麼便宜我?」我對自己的好奇心表示鄙視,這時候根本不需要問這種問題,盡快順著竿子往上爬徹底打消冉靜的怒意才是正途。

  「對啊,昨天是你的生日,我原來準備去你那裡給你慶祝的,可是你做壞事,所以罰你自己回來。」冉靜一臉的得意。

  「你就這麼肯定我會回來。」

  「那當然了,你敢不回來。」我當然不敢,發生這種事情我都不回來的話,冉靜跑了我想沒人會可憐我,最多送我兩個字——「白癡」。

  「那這桌菜是為我準備的?」我指著桌上豐盛的菜餚。

  「嗯。」冉靜點點頭。

  「那還有沒有禮物啊?」我對自己的臉皮越發地敬佩了。

  「這個。」冉靜伸出左手,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紮在丫頭的手腕上。這種戲劇場面居然出現在我的面前,雖然是個比較老的橋段,但是這種禮物永遠是最大的驚喜。

  我心裡的激動和狂喜難以抑制,「你,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個含義。

  「嗯。」冉靜點點頭。

  這算不算認可我的行為,桌上豐盛的菜餚對於我飢餓的肚子構成的吸引力也不足以抵擋來自冉靜的誘惑,我走近冉靜拉住她的手。

  「可是現在不行了,你的生日是昨天,你比我預想的晚回來了30分鐘,所以禮物沒有送出去,作廢了。」我抬頭望向牆上的時鐘,已是晚上12點32分。

  「不是吧,晚一點沒關係的,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禮物沒送出去就沒有了。」

  「那什麼時候可以補?」

  「這哪有補的,明年生日吧。」

  「明年生日?那不要一年?聖誕行不行,要不元旦,過年禮物也成。」


  64. 聖誕之吻

  就要到聖誕節了,一直讓我納悶的是這個老外的節日為什麼在中國變成了一個沒有假放的「傳統節日」。人們完全拿出自己的私人時間來進行各種豐富的娛樂活動,各種商家也為這個節日精心炮製各種節目和商品。而這個在老外眼裡相當於我們新年的用於和家人相處的節日,在中國變成了和朋友相處或者男女朋友相處的日子,對於戀人來說其隆重程度恐怕僅亞於情人節。

  記得有很多書上說過一個「對付」女人的原則,也就是三百六十五天,你一定要記住幾個特別的日子,在這種特別的日子裡給予她們特別的照顧。(聽起來這句話怎麼有怪怪的感覺?)聖誕節目前也可以擠進這些特殊日子裡的前幾名。

  可惜的是在聖誕節的前一天我才知道我可能沒有時間返回上海,因為聖誕節根本不是中國人的節日,所有的工作會因為國慶、五一暫時地中斷,但是不會為了聖誕節耽擱。不過在電話裡我告訴冉靜我會想辦法務必趕回上海,讓她打扮好了等待我的歸來。

  這個聖誕節,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能夠和冉靜一起度過,顯然我也受了這個洋節日的影響,我想冉靜也希望我歸來,目前剩下最重要的問題是時間是否允許我完成這次「飛奔」行動。

  北京時間早上7點到12點完成了一天內日常的工作,對需要處理的事情進行了一個輕重緩急的排列,將緊急的事情處理完畢,能延期的全部延期。

  北京時間中午12點到下午2點睡午覺。怎麼,你有意見?這種緊張的時刻還不趕快處理工作,居然睡覺。老大,我說了早上已經把工作處理了,不緊要的工作也延期一天了。那你還在這待著幹嗎?我下午還要接待一位很重要的客人,中午睡覺養足精神,完全是為了晚上的飛奔做準備。

  北京時間下午3點到6點與來訪的合作者商討合作計劃,我覺得我已經把整個計劃做了最詳盡的準備,我想在最短的時間裡將整個項目的精髓和亮點解釋清楚,然後盡早地完成這項工作。可是不知道是我的表達能力有問題,還是他們的接受能力有問題,又或者中國人有一個傳統的習慣,這個習慣就是當雙方工作到接近吃飯時間的時候,大家會默契地拉長一下談話,等到可以「公款吃喝」的時間。

  北京時間下午6點到7點在進行中國人的習慣,陪客戶吃飯,在這一點上我已經找來了蘇達人救命。在此,我也要特別感謝蘇達人在日裡萬機的情況下願意幫我陪這些客戶吃飯,我才有了脫身的機會。

  北京時間晚上7點到7點30分,趕往火車站,我們這個城市的一個問題暴露無遺,平時出租車空車率極高,而到了節假日或者特殊天氣,出租車就會爆滿。這個問題說明了這個城市的人的一個生活習慣,平時比較節儉,到了假日才花錢。難怪這麼多商家喜歡在節假日的時候大搞促銷活動,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有的人平時多花一毛都心疼,過節的時候丟一塊也不在意。我現在非常著急他們和我搶出租車,我只能一邊往火車站的方向跑,一邊不停地回頭觀察是否有空車。

  北京時間晚上7點40分到8點15分,我奔跑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路程才在與一個中年婦女的爭奪下搶到一輛空車,完全不符合我平時謙謙君子的風度。還好我及時趕到車站坐上我算好時間的那列火車,踏上奔向上海的路途。我人坐在車上,思維開始隨意飄飛,我想到「從車尾跑去車頭,這樣會不會節約一點時間?」,「今天的列車會不會出狀況,撞死一頭牛?」,「聖誕節為什麼這麼多人坐火車,他們為什麼不去過節,或者和我一樣在進行飛奔行動?」……

  北京時間晚上11點15分,我的心基本上安定下來,火車准點到達上海車站,我早早地就站在車廂的門口。從這裡到冉靜的所在(冉靜並不在家中,我讓她去參加和朋友一起的聚會)一般30分鐘足夠,這樣我可以從容地「會見」冉靜。

  北京時間晚上11點55分,喂,出租車司機大哥,你不要看我不會說上海話,就欺負我外地人好不好,我是路盲,但是不代表我沒在這片土地上待過啊,也不知道他走的到底是那條線路,總之比預計的時間長了很多。當我發火的時候,他以單行道為由將我丟在一個距離目標地點還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計較這些事情了,不然一定投訴你)。

  一公里而已,我上學的時候1000米測試最好成績3分40秒,行了,我知道這個速度不算很快,我只是說明我可以在剩下的5分鐘之內跑到我的目的地而已。

  可是客觀條件使我不可能達到在學校時候的速度,我早就應該知道我的身體在大學畢業之後就被不斷地摧殘著。雖然在冉靜的監督下,恢復了一些運動,但是你不會指望這麼短的時間就復原這麼多年的摧殘吧,如果這麼簡單,我們可以肆意地「摧殘」自己了。今天為了接待客戶放棄我平時穿運動鞋的習慣,這也是我自己的準備工作沒有做好,我完全應該預備一雙可供奔跑的鞋子。

  在氣喘吁吁地跑到可以看見目的地的一家主題音樂餐廳的時候,我撥通了冉靜的電話,還好這個沒有再刁難我。冉靜應該一直等待著我的電話,所以在這麼嘈雜的環境裡第一時間接聽了我的電話。

  「傻瓜,你在哪?」冉靜第一句話就很興奮地說道。

  「我……我……你……出來,」我不是結巴,也不是緊張,我是喘不上氣,「你現在出來,對,出門口……好,往你的左手走,看到第六棵樹後面的帥哥沒有?」

  看到我心中最美麗的冉靜向我奔來,我掛斷了電話,整理一下頭髮,靠著樹擺出一個自認為比較酷一點的造型。

  在冉靜奔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微笑著給了冉靜一個挑逗的眼神,「這位美女,今天晚上的月色如此美麗,但是你的美麗更勝月色,要不要找一位像我這樣的帥哥陪伴你共度如此良辰美景?……」

  冉靜笑著看著我,衝上來說道:「來不及了,傻瓜,還這麼多廢話。」我的嘴被冉靜的唇封上,在這一刻餐廳內響起大家齊聲倒數的聲音「10、9、8……」,我和冉靜的接吻時間按照老外的算法跨越了一年。


  65. 愛的誓言

  隨著項目的開展,公司慢慢地進入軌道,我的休息時間得到了一定的保證,我只要有空就會返回上海。即使冉靜不在家,只要我待在這個家裡就能感覺到無處不在的冉靜,這裡是我和冉靜的一個紐帶。即使一個人待在這個家中,也覺得距離冉靜十分的接近,不像自己一個人在家鄉的時候,反而覺得有些孤單。不知道這樣說是否有不孝的嫌疑,上海和父母家的距離之比,並沒有讓我回父母家的次數多於回來這裡。

  「我回來了。」我還是用我最喜歡的開場白來推開房門,沒有人搭理就意味著丫頭並不在家中。

  「嗨,丫頭,想我了吧。」我對著放在客廳的一張三人照片中的冉靜說道。這張照片裡有冉靜、我和來過我們家的那個可愛小寶貝,這張照片有著一家三口最溫馨的感覺,所以在我強烈要求之下擺放在這裡。

  「家裡沒飲料了,什麼食物都沒有了?就剩下兩袋方便麵?我不在家你就偷懶是吧?女孩子家不可以這樣對待自己,你不要告訴我吃方便麵是為了減肥,你的身材不用減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壞了?也許吧。我覺得自言自語有時候也是一種很奇妙的享受,你可以嘗試一下,也許你也會喜歡這種「交流」方式。

  我走近冉靜的房間,進一步感受一下這個丫頭的存在,看見許多洗好的衣物沒有折疊。

  「原來你也不是那麼勤快的,我不在家你真的這麼偷懶,咦,這是你的內衣?號碼好像增加了,難道除了生產期,女孩在22歲以後還有其他可供發育的時段?又或者……」

  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頭看見一張美麗的臉龐。

  「啊。」我大叫了一聲。

  「你幹嗎?嚇著我了。」背後的美女說道。

  「是你嚇著我了,走路都沒聲的。」

  「是你自己太專注吧。」美女看著我手上的內衣。

  「呵呵,我整理一下。」我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是我的,放下。」我想這時候大家知道出現的美女不是冉靜,樂樂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要四處張望了,冉靜不在家。」樂樂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你對冉靜的身材這麼瞭解啊。」我和樂樂回到客廳說話。

  「那當然,對我們家丫頭,我當然要做到深刻瞭解。」

  「你們家丫頭就這麼好?」

  「當然,你盡問一些蠢問題。」

  「你,你們家丫頭就沒有缺點?」樂樂又瞪了我一眼說道。

  「缺點當然是每個人都有的,只是我不覺得她的缺點有什麼不好,喜歡就連缺點也喜歡。」

  「你要不要這麼肉麻。」樂樂聽得直皺眉頭,「和你說真的,如果你們家丫頭喜歡上別人,你怎麼辦?」

  「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有認真考慮過,不過要真的是這樣,一定是我不夠好,丫頭這麼好的女孩有更好的選擇也是應該的。」說出這些話,我自己都覺得驚訝,驚訝於這居然是我的真實想法。在我的思維中冉靜的優秀真的算得上出類拔萃,而我卻算不上,如果老天爺願意將她恩賜於我,我自然欣喜。可是如果她真的決定離開,我真實的想法竟然是祝福她。我是不是真有這麼崇高,已經昇華到愛一個人就是看到她幸福的境界?想到這裡,我自己的心不免一沉,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你真的不去爭取?」

  「我當然不願意放棄,如果有爭取的機會,我一定盡力,不過如果真的沒有機會了,我想無謂的糾纏只會讓她覺得煩惱吧。」

  「那你自己會不會喜歡上別人?」

  「呵呵,」我不禁笑了笑,「我想我現在已經忘記如何喜歡別人了吧。」

  「受不了你,真的很肉麻,那你現在總有什麼不滿意地方吧?」

  「怎麼感覺你在訪問我,有沒有預約啊。」

  「回答問題。」

  「當然有,就是到現在我們家丫頭還沒有以身相許是我最大的遺憾。如果……」

  一個枕頭從我的房間飛出來直奔我而來,接著就是我們家丫頭的聲音:「以身相許你個頭啊,整天就知道想這個。」

  我單手招架枕頭看著樂樂,好你個丫頭居然又串通我們家丫頭聯合捉弄我。

  樂樂走了,冉靜為我忙碌著晚飯,我坐在飯桌前注視著忙來忙去的丫頭,一直等到她準備齊飯菜。

  「看夠了沒有?」冉靜坐在我的旁邊瞪了我一眼。

  「沒有,怎麼看都不夠。」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冉靜夾了一筷子菜塞進我的嘴裡。

  我一邊吃飯一邊依舊注視著冉靜,愛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到底怎樣才算是愛?我一向都不喜歡探討這個問題,但是看著冉靜我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我想告訴她我愛她。當一個人問你,你愛他嗎,如果你需要用哪怕0.1秒來考慮,那你也許不愛他。當你一個人問你,你愛他嗎,如果你想也不想地回答愛,那你也許也不愛他。愛一個人也許是自發地從心底裡想告訴他,你愛他。

  吃完飯坐在沙發上對著不知道放什麼節目的電視,這種特別無聊的娛樂方式居然是我和冉靜的傳統保留節目。

  「丫頭。」我喊了一聲冉靜。

  「嗯?」冉靜抬起頭用美麗的大眼睛看著我。

  「我愛你。」我笑了笑說道,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似乎不夠真誠,雖然我是發自內心地說這句話,但是如果我不用不太真誠的樣子來說的話,我自己又覺得有些肉麻。

  冉靜愣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睛,然後同樣也笑了笑說道:「我也愛你。」

  「真的?」我確實很詫異冉靜的回答。

  「嗯。」冉靜很肯定地點點頭,然後自覺地靠進我的懷裡。

  有時候愛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的東西,我覺得我現在就在愛裡。我不管你是怎麼認為的,或者說出一堆到底什麼才是愛的道理,我知道我現在很幸福,我就認為這是愛了。

  「丫頭,你真的那個什麼什麼我?」這次我倒不好意思說那個字了。

  「嗯,傻瓜,這麼沒自信。」冉靜伸手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不是沒自信,我想問個問題。」

  「你說吧。」冉靜很認真地看著我,等待我的問題。

  「你都愛上我了,什麼時候以身相許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想大家應該能估計到一二,以身相許?親密接觸?哪有那麼幸福啊,和靠墊親密接觸倒是時常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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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6 12:05 AM#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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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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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十五章 私定終生
66. 郊區一夜  
作者 : 三十  


  66. 郊區一夜

  公司的項目階段性地取得了一定的成績,蘇達人也非常開心,決定給公司的員工一定的獎勵,而我則要求給我幾天假期。

  利用這幾天假期原本打算和冉靜出去旅遊,也許丫頭去過的地方太多,她更喜歡賴在家裡,賴在我的身邊。在綜合了我和冉靜的要求後,我們選擇了度假。

  在一個不大也不小的美麗風景城市的郊區以比較便宜的價格租了一間別墅,關掉了手機,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這裡將是這幾天我和冉靜共同相處的地方。

  這座城市本來就是一座古老而美麗的城市,它的郊區更有一種靜雅的感覺,從別墅的窗口向外看,可以看到鬱鬱蔥蔥的樹木,以及一個清澈的人工小湖。每個別墅的院落通出去就是屬於這個院落的小小碼頭,還有一艘小木船漂在碼頭邊上。

  忘掉了城市的喧囂,忘掉了我們匆忙的生活,忘掉所有我需要記掛和擔心的事情,徹底地放鬆自己的情緒,這幾天只有我和丫頭,其他的一切對於我來說都不重要。

  在這裡的生活應該說是如此的「單調」。起床做早餐看著冉靜吃完,又或者冉靜起床做早餐看著我吃完,然後一起在院子裡、碼頭邊、小船上相擁而坐,隨意地說著話,有時候連說話都很少,就這麼坐著,我才發現,原來坐著也可以這麼「消耗」時間。一起做中餐,吃完,繼續坐著,聊天,做晚餐,吃完,還是聊天。說到這裡你會不會已經睡著了,感覺如此無聊。但是我卻感覺有一種寧靜的超脫,我們不必去考慮用什麼娛樂自己。(其實你是否發現你每天都在考慮一個問題,就是用什麼娛樂自己,也就是俗稱的找樂子,其實這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用一個標準就可以瞭解你是否在娛樂自己,當你覺得時間過得快的時候,你就是在娛樂自己。

  晚上,我和冉靜同睡在一張床上,因為只有一張床。我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並不是我不想,也不是冉靜對我沒有誘惑力。基本上冉靜這個時候對我的誘惑力空前地大,但是我卻驚訝自己可以克制自己,我也不知道原因,也許我現在正變得「偉大」了吧。

  「你幹嗎睡覺總背對著我。」冉靜把我的頭扭了過去。

  「那應該怎麼睡?」

  「這樣。」冉靜把我的手臂枕在自己的頭下,擠進我的懷裡,雖然我們隔著兩條棉被,但是我依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丫頭的身體,我原始的慾望空前地膨脹,甚至有一些反應,氣血上衝,心跳也加速起來。我無奈地抓了抓頭,長長地吸一口氣,以穩定自己的情緒。

  「你怎麼了?」冉靜的頭靠在我的胸口,一定能感覺出我的心跳加速。

  「沒什麼。」

  「騙人,你臉都紅了。」

  「這麼黑,你也能看見我臉紅。」

  「你是不是想壞心思了?」冉靜仰頭看著我,黑暗之中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見她的眼睛。

  「是,」我很老實地答道,「你這麼靠著我,說沒想法,誰信啊?」

  冉靜頭低下,又往我的懷裡擠了一下,低聲說道:「你忍得是不是很辛苦啊?」

  這句話用我的大腦思維,就是可以有行動的提示,如果你不這麼認為的話,你的腦子一定出了問題,這一次我絕對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當然辛苦了,你說一個已經餓得要死的人看見一隻美味的雞腿,但是不准吃,是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你什麼比喻啊。」冉靜輕輕地打了我一下,「那你要不要……」冉靜的聲音越來越小,根本聽不清楚說些什麼,但是她的含義卻表達得非常清晰。

  「那我不客氣了。」我翻身坐了起來,一副準備就緒的樣子。

  「嗯。」冉靜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地緊閉雙眼。看到這個時候的丫頭,我的心裡有一種由內而外的笑意。我輕輕地吻了丫頭的額頭、嘴唇,然後手慢慢地伸向丫頭的身體,丫頭下意識地抓住我的手,想阻攔,又想放棄,在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的時候,讓我笑意更濃。

  我又在冉靜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用手輕輕地刮了一下冉靜秀氣的鼻子說道:「好了,丫頭,今天放過你。」

  「你不想要?」冉靜又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道。

  「呵呵,不是我不想,是你還沒有準備好,你都這麼害怕我怎麼忍心?」我坐起身點了一根煙,我對自己的行為很納悶,人家都是事後抽煙,你沒辦事抽什麼煙啊。

  「誰說我害怕。」冉靜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那這次我真的不客氣了。」我立刻放下香煙。

  「可是你自己錯過機會了,就沒有了。」冉靜下意識地往被子裡躲了躲。

  我原本就沒打算什麼,繼續抽我的沒有事的事後煙。

  「謝謝你,陸飛。」冉靜看見我真的沒有舉動,又靠近我的身邊。

  「這有什麼好謝的,記賬了,下次加倍還,有利息的。」我一邊抽煙一邊得意地說道。

  「你都說的什麼啊,這種事情還有記賬的,那下次一次要幾次……」冉靜發現自己的話有問題而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不是聖人,我也不是有毛病,只是暫時「不取」,是為了將來更大的獲取,這種事情真的可以記賬外加利息的,不是一次幾次的問題,而是一輩子這麼長的問題。


  67. 私定終生

  在度假的別墅,我和冉靜享受著一種悠然南山下的感覺。當人處於這種環境的時候,他的思維方式、內心想法都會跟著發生變化,也就是進入一種不太真實的夢幻概念,美好的事情在這個時候佔據著主要地位,對於培養「愛情」這個對美好事物比較敏感的種子有不錯的功效。

  「陸飛,你說要有一個像這樣的家也不錯哦。」冉靜坐在別墅二樓的小天台上,看著下面水質清澈的人工湖說道。

  「是啊,有山,有水,還有你。」我遞給冉靜一杯橙汁,坐在她的對面。原本以為冉靜會給我一個嚴厲的眼神,沒想到她卻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微笑。我想我是否應該開始換一下思維方式,重新確立自己的角色,現在我應該可以真正地視冉靜為「我們家丫頭」了。

  「但是屋子裡要是能重新設計一下就更好了。」

  「我覺得已經不錯了,還需要什麼改變?」我對這個別墅的裝潢還算滿意。其實我對室內的設計確實也有自己夢想中的樣子,不過我覺得任何一種設計天天看也就沒有什麼特色了,所以總體上感覺舒適我就不挑剔了。

  「那當然了,自己的家就要是自己最喜歡的樣子,你跟我來,」冉靜拉著我走到樓下的大客廳,「看這裡,要全部都打通,形成一個整體的大廳,在這邊也要用一整塊的落地玻璃,可以一眼看到外面的景色。」

  「你不怕被人偷窺?」我的大腦條件反射地說了一句。

  冉靜瞪了我一眼繼續她的家庭夢想:「你看這個廚房,雖然夠大了,但是設施一點也不齊全,我要一整套的廚房用具,包括一些做特殊食物的用具,這樣在家就可以做出各種各樣的美食了。」

  「你連家常菜都沒做好,你還想做什麼特殊食物?」我的大腦又條件反射地說了一句。

  冉靜更加嚴厲地瞪了我一眼,拉著我來到樓上的主臥室。「你看這裡的擺設硬邦邦的,感覺多不好啊,臥室就要有一種很柔軟的感覺,我要這裡的所有擺設看上去都是很柔軟的感覺。」

  「你……」我還沒來得及條件反射,冉靜的眼神已經飄了過來,我只好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其實在我的大腦條件反射還沒來得及完成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會說什麼。

  「你就沒有其他意見?」冉靜的臉上有一點責備的意思。

  「好啦,我覺得臥室裡面最重要的就是床,床一定要夠大,夠舒服。」大家都知道這是我一貫的堅持。

  「嗯,要有很柔軟的感覺。」冉靜對我的回答表示認可。

  「其實我們現在那張床就不錯,我花了上萬元買的。」

  「誰和你我們的床啊。」

  「我買的床,你睡的床,不是我們的床嗎?」

  「貧嘴,過來。」冉靜又把我拉到旁邊的房間,「這間房間做工作室用的,這裡的擺設陳舊了一些,應該用亮一點的顏色,那做起事情的時候心情才會比較愉悅。」

  「嗯,一定要有一個大一點的桌子和非常舒適的椅子,這樣玩起遊戲來才比較不容易疲勞。」遊戲也算是我的業餘工作吧,有時候我比上班還勤奮,我說完看見冉靜直視著我。

  「那再給你配一套,我們倆一起玩遊戲?」

  「誰要和你一起玩遊戲,幼稚。」

  「喏,你不要說玩遊戲的人就幼稚啊,這個觀點,我嚴重地表示不同意,遊戲……」冉靜才不聽我關於遊戲有用論的解說,跑到另外一間房間去了。

  「這間房間就做嬰兒房,光線充足,要用多彩的顏色,營造一個很卡通夢幻的感覺。」冉靜一片說著一邊自己開心地笑著,「你喜歡男孩女孩?」

  「男孩啊,哇,一個大胖小子,叫我老爸,跟在我屁股後面顛顛的,多幸福啊。」我想想都覺得開心,不過僅限於想,真生一個不知道會不會被煩死。

  「不行,我喜歡女孩,女孩長得像我,我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那男孩長得像我不一樣很帥。」

  冉靜笑了起來,「你哪里長得帥了?」

  「我內在帥。」

  「還是生男孩吧。」冉靜突然轉了態度讓我茫然。

  「為什麼?」

  「生個女孩不像我像你怎麼辦,怎麼打扮都不漂亮了。」

  「生個女孩不像你像我?」我重複了一遍冉靜的話,「我和你生啊?」

  「不然呢?」冉靜皺著眉頭嘟著嘴說道。

  「好啊好啊,那什麼時候生,盡快?」

  「生你個頭啦,下輩子生。」

  冉靜又帶著我跑到樓下的洗手間。「這裡你有什麼建議嗎?」

  「有啊,浴缸要換一個大的,這樣可以兩個人……」我看著冉靜,又一次止住了我的話。

  「幹嗎不說了,你說得對啊,浴缸大一點,兩個人一起洗的時候比較舒服。」

  「啊,你贊同我們兩個人一起洗啊?」我真沒想到冉靜在繼願意和我生個寶寶之後還能同意這個要求,看來真的要轉換一下角色定位。

  「什麼我們兩個人,兩個人洗也沒你的份,是我和我女兒。」

  「剛才不是說兒子的嗎?」

  「現在改主意了,不和你生了,所以還是生女孩。」

  「……」

  今晚是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晚上,我和冉靜將在家裡最無聊的習慣,對著電視聊天搬到了這裡,只是家裡的沙發改成了這裡的床,冉靜依偎在我的身邊。

  「陸飛,要是我們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就好了。」雖然我們共同居住在一個屋簷下,我們也將那裡稱之為家,但是和現在冉靜口中的家的差別應該很大。我想冉靜口中的這個家,是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重要的是在這個家中有一個丈夫,一個妻子,再或者加上一個孩子,這才是家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嗯,你老公我一定會努力奮鬥,早日完成我們家的夢想。」我終於重新確定角色思考問題了。

  「誰是我老公啊?」

  「我啊,還能有誰。」

  「臭美,我才不要呢。」

  「喊聲老公來聽聽好不好?」我想這個問題很久了,如果冉靜能嗲嗲地喊我聲老公,我真怕我忘了自己姓什麼。

  「不要,」冉靜這次語氣很堅定,然後又很溫和地說道,「等你真的是老公時再喊。」

  「好吧,我先為一個物質的家奮鬥,然後接你這個女主人進來組成一個真正的家。」我想我真的任重而道遠,上海的房子現在多貴啊。

  「嗯,我們一起努力吧。」冉靜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回答。

  雖然只在這裡待了幾天,但要離開的時候居然有了強烈的不捨情緒。如果叫我一個人在這裡居住的話,我想經過頭幾天的平靜之後,我會開始懷念都市裡的喧囂,將自己混雜在人群當中,減少一個人孤單的感覺。但是,和冉靜一起在這裡卻有著不一樣的感受,難怪以前的人動不動就喜歡玩隱居呢。在這個相對比較能讓人進入夢幻情緒的環境裡,我想我已經完成了和冉靜「私定終生」的步驟,只是不知道回到「現實生活」中,丫頭會不會賴賬。


  68. 人去樓空

  男人在戀愛中基本上都會犯一個很致命的錯誤,就是當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地征服自己的目標之後,會產生懈怠的情緒。我非常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我告誡過自己,冉靜帶給自己的幸福無可替代,所以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要全心全意地去珍惜、愛護這份天上掉下來的感情,但是,我似乎在不經意之間沒有做到最好。

  返回了工作崗位,我投入了更緊張的工作,創業初期的艱難我想每個人都可以瞭解。我不是天才,我也不具備雄厚的資金、活絡的人脈等等條件,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付出更多的努力,似乎我還有一個更好的理由,為了我和冉靜的將來奮鬥,我將更多的時間放在我的工作之上,返回上海的日子少了很多。

  「陸飛,你最近有沒有空,回來一次好嗎?」冉靜很少對我提這樣的要求。

  「呵呵,想我了?」我基本上不放過「調戲」冉靜的機會,原來「調戲」這種行為也是一種很娛樂的行為,難怪這麼多流氓喜歡調戲,可是我與流氓不一樣的地方是,我只調戲我們家丫頭,雖然她也是良家婦女。

  「貧嘴,正經一點。」這次冉靜應對「調戲」的態度與以往不太一樣。

  「我盡力啦,不過最近實在太忙,忙得我已經暈頭轉向了。」最近的工作和自己都給了自己不小的壓力。

  「那好吧。」冉靜的聲音裡有些許的失望,但是我想為了我們將來有更好的生活,她應該能夠理解我現在的行為吧,因為我對她的思念對我也是一種煎熬。

  連續幾次冉靜都有提起讓我有空返回上海,我都說盡力,可是一直都沒有機會成行,心中除了思念還多了不少愧疚。

  「陸飛,最近工作還是那麼忙嗎?」今晚冉靜像往常一樣打來電話。

  「是啊,每天只能睡6個小時,對於我這種需要10個小時睡眠的人真的是很辛苦的事情。」

  「小豬,自己注意身體啊,不要那麼拚命。」

  「呵呵,不拚命不行啊,我還打算在35歲之前退休,帶著你環遊世界呢。」

  「知道你有宏偉目標啦,也知道你工作真的很忙,但是我有個要求你一定要答應。」

  「嗯,什麼要求,說。」

  「2月10日之前你一定要回來上海一次好嗎?」冉靜很認真地說道。

  「嗯,好的,我盡量安排時間。」

  「不是盡量,是一定,這段時間我不打電話給你了。」

  「啊,為什麼?」

  「這樣你才會更想我,就記得回來了啊。」丫頭的理論一向獨特。

  接下來的日子冉靜真的沒有打電話給我,而我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養成了「等待」冉靜電話的壞習慣,不太習慣主動打電話給她。加上最近項目確實進入非常關鍵的時期這個借口,我和冉靜之間短時間地失去了聯繫,不過我每天睡覺之前還是會想起冉靜,在微笑中入睡。

  不知不覺就到了2月10日,其他人已經下班,而我習慣性地留在公司裡繼續加班,我也算是最勤勞的「老闆」了。當我站起身舒展一下筋骨,去茶水間沖杯咖啡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7點,似乎覺得心裡有一種空空的感覺,好像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2月10日,突然想起冉靜的要求。

  12點前我終於趕回上海的「家」中。推開家門剛想說一句我的習慣用語「我回來了」,目光先看見了蜷在沙發上睡著的冉靜。丫頭一定一直在等待我的歸來,看著她熟睡的樣子,不禁心中一陣感動。

  「丫頭,我回來了。」我蹲在冉靜的旁邊,輕聲地說道。

  「嗯……」冉靜懵懂地睜開眼睛看到我,綻放一個笑容說道,「你回來啦。」

  「傻瓜,這裡睡會受涼的,累了吧,我抱你進房間睡。」說著我想抱起冉靜。

  「不要,你坐下來,我們就在這裡說說話嘛。」丫頭以往瞪眼睛命令式口氣我無法拒絕,現在這種溫柔型請求我更無法抗拒。

  坐在沙發上,冉靜靠在我的懷裡,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倆沉浸在一種安靜當中。

  「陸飛。」冉靜輕輕地叫著我的名字。

  「嗯?」我低頭看了一眼冉靜。

  「如果我死了,你會想我多長時間?」冉靜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我。

  「說什麼呢,沒這樣打比方的。」

  「你說嘛,我想知道。」冉靜在我懷裡搖晃著身體,哎,我這輩子算是著了道了。

  「你要是死了,我這輩子就不結婚了。」我不知道這句話的真實性到底有多少,因為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這句話也無法去驗證,但是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理直氣壯。

  冉靜微微地笑了笑,「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假設,但是我還是很滿意你的回答,那要是我走了呢?你會想我多久?」

  「那就不好說了,你走了就是你不要我了,那我怎麼也要重新考慮個人問題啊。」我開玩笑地說道。

  「哦。」冉靜沒有再說話依舊安靜地靠在我的懷裡。

  我們就這樣相依著,沒有再繼續說話。我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做了一個夢,我夢見冉靜對我說她要走了,離開我了,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丫頭又微笑著告訴我她是騙我的。

  我微笑著張開雙眼,這個丫頭,沒事就喜歡折騰我。可是,當我睜開雙眼的時候,懷裡的冉靜已經不見了蹤影,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我的心頭。我衝向冉靜的房間,推開房門。=


第十六章 一封長信
69. 一封長信  
作者 : 三十  


  69. 一封長信

  我的心隨著房門的打開而下落,像是在進行自由落體運動的感覺,整個心不斷地下沉,掉落到一個無底的深淵。這間房間已經變得不那麼熟悉,冉靜所有的物品已經不見了蹤影。也許很久以前這裡根本沒有冉靜的東西,我不會覺得如此空曠,但是當有了之後再失去,一切都無法再恢復到從前。

  我頹然地坐在床邊,看著四周的牆壁,這裡還能算是一個家嗎?不是了,再也不是了,這個我和冉靜同居的房子從冉靜離開的那一刻起就完成了它的使命。這裡已經沒有了生命,一切都死了。

  一個人呆立在那裡很久很久,難道一切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如此幸福而真實的夢?現在夢醒了,為什麼我的嘴角沒有掛著我預想的笑容。

  站起身,遊蕩在這個曾經是家的房子裡,看見桌上有一封信。

  

  豬:

  還是覺得這個稱呼最親切,所以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先不要問我去哪裡了,乖乖地看完信好嗎。這幾天一個人在這裡把所有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都細細地想了一遍,感謝你陪我度過的這段日子。

  第一次被你「撿」回家時,是我失戀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談戀愛。我和他是同學,在學校時經常被同學們說是最相稱的一對,自然而然就成了戀人。但是戀愛後的感覺和我們想的都不一樣,這就算我們分手的原因吧。可是突然有一個原本應該很親密的人從自己的身邊離開,心裡充滿失落的感覺,所以我喝了酒。在你把我帶回家的時候,我極力地保持自己的「清醒」狀態,因為我已經沒有力氣趕走你,但是只要你有不規矩的行為,我準備用最後的力氣大聲呼救,可是我只堅持到你把我丟在床上。那張床實在是太柔軟舒適了,我抵禦不了它的誘惑居然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我的衣服被換過了,你這個傢伙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麼,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我第一時間衝出房間想找你問個清楚。來到客廳看到你橫七豎八地睡在沙發上的樣子(別人睡在沙發可能會掉到地下,但是你不會,我一直想問你,你為什麼可以睡到靠背上去,你的手腳都搭在靠背上,似乎極力地想往上爬),其實我心裡已經有幾分明白,可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我的衣服被換掉了,就算你沒有對我做什麼,那我也被你看……我急得只好拿東西砸你,看著你狼狽躲閃卻不反抗的樣子,直到那個阿姨出現,我才明白了一切,開始覺得你是一個蠻有趣的傻瓜。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那以後偶爾腦子裡都會浮現出你傻傻的樣子,然後不自然地笑,害得同事都逼問我是不是又戀愛了。其實哪會這麼快就喜歡上一個人,你最多算一個印象不錯的陌生人。再次遇到你的時候,應該是在你們的聚餐舞會上。從一開始我就已經注意到你一直在關注我。你的眼神一直盯在我的身上。最討厭你這種「色色」的眼神,你越這樣看我,我就越假裝看不見你。可是不知道哪裡跑出來一個美女和你一起跳舞,看著你得意忘形地和那個美女跳舞的時候,我還真的有點生氣,哼,我可沒喜歡你,我是不喜歡你這樣見異思遷。

  主動去接觸你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大膽的事情,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喜歡裝紳士又有趣可笑的傢伙,也許是失戀之後想找一個靠背吧。(不許生氣,也不許不滿,這樣你才有了認識我的機會。^_^)看見你打開房門見到我時驚訝的樣子,有點誇張,但是誇張得很真實,給你這個驚訝的表情90分。當我問你要家門鑰匙的時候,我自己也詫異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是你居然沒有拒絕,難道你一點都不怕我是個「壞人」嗎?哼,別自己得意,對於你這種不懂得拒絕女孩子要求的「爛好人」性格,我可不那麼欣賞。

  你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擁有你房子鑰匙之後,我會經常在你不在的時候來到這裡,來瞭解一下一個傻瓜一樣的男人的生活狀態。雖然你不在家裡,但是通過許許多多你留在這個房子裡的痕跡,我對你比你對我先有了一些瞭解。雖然你總把家裡搞得亂七八糟的,但是我覺得這裡挺溫暖。

  從小就被人冠上一個「漂亮女孩」的頭銜,追求的人也一直很多,各種方法都有,反而讓我對這一切感到厭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一個什麼樣的愛情,總之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逃避和拒絕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我很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這時候我想到了你,我想藏在你那裡是安全的,你看上去是如此地沒有「殺傷力」。

  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和我預想的一樣,是快樂而輕鬆的。雖然從你的眼神裡我可以看出你喜歡我,但是你從來沒有給過我任何的壓力,你只是淡淡地出現在我的身邊。你對我說過我是一個精靈般的女孩,對你的讚譽我非常開心,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是你讓我變成了一個精靈般的女孩,你那種不慍不火的態度為我營造了一個安全的「大舞台」,讓我肆意地在上面表現自己一切真實的個性,如此輕鬆。你從來不會因為我的任何舉動而生氣,你總是淡淡地笑著看著我,其實我有時候真的很「討厭」你這種笑容,所以我特別喜歡捉弄你,很想看到你生氣和很凶地對我說話的樣子,雖然我經常失敗。

  和你一起逛街,看你比賽,吃你做的「最高境界」……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我越來越喜歡待在你的身邊,待在這個像家的房子裡。我突然好想像一個小女人一樣做一頓飯給你,等待你回家。可是當我做好「最高境界」等了你一個晚上的時候,你卻「意外」地對我發火了。我真的想把你從房間裡揪出來好好地打一頓,但是一想起你沒正經的樣子,又沒辦法真生你的氣,因為我知道你一定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了,因為你從來沒有因為我而對我發火。

  看到你病了,一個人傻傻地躲在家裡喝開水悶汗來降低體溫,我剎那間有了一種好心疼的感覺。這麼一個大傻瓜,一個人漂泊在外地也不會照顧自己,看上去一直很堅強的你此刻卻顯得無助。看著你一個人就那樣忍受著悶熱和病痛的雙重痛苦,臉色蒼白還故作鎮定地對我說沒事,我從心底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照顧你的念頭。不過你這個傻瓜總是會讓人很難靜下心和你說話,你總是那樣整天笑呵呵的沒正經,連生病的時候還耍貧嘴,害得我哭笑不得。

  你這樣一個孩子一樣的男人有一個什麼樣的過去,有過什麼樣的感情經歷,我很想知道。當你很認真地說你的初戀故事和你第二個女朋友的故事的時候,你一點都沒有留意到我眼中的神情,我嫉妒了。

  一直以來在我的眼中你都是一個整天嘻嘻哈哈、不務正業的傢伙,這也就是我認為自己不會喜歡上你的原因,雖然在你身邊可以獲得很多的輕鬆和快樂。但是當我看到你為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項目而失眠,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沉思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你是一個男人,一個好認真的男人。你皺眉頭沉思的時候和低聲說話的時候真的蠻有男人魅力的。你認真對待事物、對待自己工作的時候,讓我突然覺得你是一個可以有承擔的男人,而不再是一個孩子。看著你有些焦慮不安的樣子,我很想能幫你做些什麼,不過你這個死傢伙,連要人幫忙都還貧嘴,真拿你沒辦法。

  你帶了一個女孩回家,雖然我相信你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雖然我知道你更緊張我的感受,但是我真的生氣了。我從那一刻起也知道自己喜歡上你了。可是看著你一副沒正經的樣子,我又急又氣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不過我還是找到懲罰你的辦法了。看著你無辜的樣子,我真的很開心,也有點害怕,害怕玩笑太過火,影響到你。又想看你生氣又怕你生氣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不過你的表現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讓我忍俊不禁。

  我將更多的時間留給這個家,這裡確實讓我有了家的感覺,連朋友們都奇怪我到底躲哪裡去了。不過我一點都不介意,因為我找到一個讓自己覺得幸福的地方。

  小小來的時候,我真的不相信她是你的妹妹,因為你們的長相。但是後來我堅信她是你的妹妹,因為你們的性格,她一定是從小被你「帶壞」了。我和她一起睡覺的時候,她就不斷地逼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禁不住她的逼問,所以她比你先知道我喜歡你。她答應我絕對不會將這個秘密告訴你,可是這個死丫頭在臨上車的時候還是在你面前叫了我一聲嫂子,其實只有我和她兩個人的時候,她早就這麼稱呼我了。

  你一直都笨笨的,其實從樂樂到我們家來,你就應該可以確定我已經喜歡上你了,因為我願意讓我自己的好朋友知道你的存在,順便再讓樂樂這個大美女測試一下你的「忠誠度」。你個死傢伙居然想借樂樂反過來氣我,還好及時出現一個王磊。哼,看誰更緊張一些,要是你緊張我沒有我緊張你多,我就不要你了。

  雖然一直以來我很喜歡你為我營造的沒有壓力的輕鬆生活,但是當我喜歡上你的時候,你就應該有所行動,我真的生氣了好長時間,生氣你這個大笨蛋一點也不主動,你總不會想讓我這樣一個大美女倒過來追你吧,喜歡上你已經是你的福氣了!一直到你以家屬的身份叫我一起出遊,我以為你會有所行動了,可是,你這個傢伙居然還是不搭理我,把我往家屬隊伍裡一丟就算完成任務了,還要我主動去找你。可是當你把原本我想買給你的手鏈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知道你這個傻瓜終於知道有所行動了,你那個傻樣子就不能再積極一點?

  看到你因為失業而沮喪,我真的很心痛,我知道你陷入了一個否定自己的低潮。雖然你表面上自暴自棄,但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目標,我想看到往日那個「盲目自信」的你。你一直都沒有讓我失望過,看到你因為我再次振作起來,我真的為你高興,看著你恢復嘻嘻哈哈的樣子,開心的同時又有一點點無奈,因為你又要沒正經了。

  你一直想納樂樂做你的「二房」是吧,可是你知道嗎,樂樂開始很反對我們在一起的哦,因為她覺得你沒有我好,她可是勸我要放棄你的哦。在她騙你我生病了之後,她從我嘴裡知道你焦急緊張又有點傻的樣子,她不再反對了,而我真的很感動,當時有一瞬間就想,這輩子嫁給你算了,可是你……

  小寶貝來我們家的時候,別以為就你得意,其實我也很得意別人稱我們是一家三口,我還幻想過和你生個可愛的寶寶一起帶她上街的樣子。當你很凶地說「我是她爸」的時候,在我的眼裡,你卻是那麼可愛。

  阿姨來的時候我比你還緊張,因為對我來說就像見家長一樣,我喜歡你,所以我擔心,我害怕,我怕阿姨會不喜歡我。不過在瞭解阿姨之後,我更加喜歡你了,我覺得在一個幸福家庭中成長,有這樣一個精明慈和的母親,你一定對家有著更深的感受。

  正式和你牽手了,又是我主動的。似乎很多事情都是我先主動的,似乎整個過程都是我在控制的,我現在坐下來細細地回想起來,我才發現最壞的就是你這個傢伙,整個形勢根本都在你的控制下,你會為我有所行動創造好所有的條件,讓我自己無條件地向你投降。關於這一點我很不服氣,但是我很情願。握著你的手,我覺得好踏實。

  和你一起走在校園裡,我越發地嫉妒你的初戀,我多想和你在校園裡一起度過這種最純真的時刻。不過算了,人家說男人就像湯,煮得越久味道才越濃,那時候的你一定不像現在這樣「壞」得可愛。

  在你去北京工作的日子裡我真的好想你,我不怕坦白地說我對你的愛一點也不少於你對我的。我經常會在空閒的時候發呆,腦子裡都是你的影子,一想到你傻傻的樣子,我會不自然地露出微笑,這一次我不介意同事們笑我戀愛了,因為我真的戀愛了,和你這樣一個傻瓜談這樣一個戀愛,我想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戀愛感覺。終於能飛到北京去看你,能帶給你驚喜就是我的快樂,因為我的出現之所以能夠造成你的驚喜,是因為你對我的感情,是因為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和你睡在一張床上,我有一點點的怕,怕你有不規矩的行為,並不是我對你還不夠信任,反而是我害怕你會在得到一些東西之後,不再像以前那樣愛我。當你乖乖地睡在我的旁邊的時候,我知道你是一個可以讓我托付終生的男人。

  面對著你,我覺得好踏實,因為你在我的面前坦誠地展示你自己,讓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你,放心地去愛你,也給了我很多捉弄你的機會。

  你知道的,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可是你不知道從小叔叔在我的眼裡就等同於父親,他給了我父親般的關懷。你這個傻瓜也不知道,其實你也在一個特殊的情況下「見家長」了,可是你這個死傢伙的表現真是氣死我了。還好叔叔最後給你一個「這小子挺有趣」的評價。

  這裡我還想告訴你一個最大的秘密,我見過一個叫王茜的女孩,確切地說是她來過我們家裡。她告訴我她想來看看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可以讓你為了「她」放棄自己的工作,放棄一個大好的機會。聽到一個這麼優秀的女孩很坦白地告訴我她也喜歡你的時候,我真不知道是該為你到處「拈花惹草」而生氣,還是該因為發現你原來這麼有魅力而高興。謝謝你,陸飛,你為了我犧牲了你的工作,並且對此隻字不提。看著你每天假裝上班遊蕩在外面,我的心好疼,我好想撲在你的懷裡告訴你我愛你。

  當你有了一個創業機會的時候,我好矛盾,我怕你離開我的身邊,但是我不想因為我而讓你喪失一個難得的機會,雖然我知道我會很想你,但是我願意相信我們的愛情。

  好想見你,所以去看你,看到你見到我時的神情,是我最大的滿足,因為又一次證明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不准問為什麼還要證明啊,當然要,要不斷地證明,誰讓我是女人呢。

  和你分開兩地一個人在家的日子,真的有些孤單。每天打電話給你是我最期待的,我變回了一個小女人,你的一舉一動都牽動我的思緒。當你飛奔回來和我一起過節的時候,看著你靠在樹上氣喘吁吁地擺酷的時候,我只想吻你。

  知道你去找小姐的時候,我又被你氣到了。雖然我相信你,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向你發火。可是當我看見你的時候就什麼氣都沒有了,也許你是我這輩子的剋星吧,看著你的樣子我就很難對你生氣。又或者是因為你帶給我真正安全的感覺。

  你這個傻瓜還不能確定我對你的感情嗎?我說我愛你是我早就想對你說的話,你這樣一個男人難道還不值得我去愛嗎?

  在外面度假的幾天,我感受著家的溫馨,恬靜而安全,有你在我的身邊,我變得不害怕任何事情,因為我相信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為我擋風遮雨。我想把自己都給你,可是我還是有一點怕,不過你總是願意尊重我的想法。你為什麼不可以霸道一點呢?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

  這段時間你一直都沒有回來,我也知道你是因為工作忙的原因,可是你知道嗎,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我對你說過我一直希望再有機會去讀書,去多學習一點東西,現在我有了這樣一個機會,叔叔幫我聯繫到一所加拿大的學校。我好想告訴你這件事情,讓你為我做個決定,可是你一直沒有回來。我一個人在家裡讓我覺得這裡好空曠,沒有你在這個家裡,這裡似乎都沒有了生氣。

  當我訂下機票的那天,收拾自己的東西,看著空空的房間,回想一點一滴的過去,寫這封給你的信,我哭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去陽台還可以看到我;二、繼續看完信知道一個答案。

  

  這還需要選擇,我第一時間衝到陽台,我看見樓下那個美麗的身影正在仰頭注視著這裡。

  「死丫頭,你他媽的給我站住,你不要說去什麼加拿大,就是去月球,我也會把你抓回來。」我用盡最大的力氣向樓下喊去,粗口我也不介意了。

  冉靜似乎聽不見我的聲音,她用手指了指耳朵。

  

  「你少給我來這套,不要假裝聽不見,你給我站著別動。」說著我就想往陽台上爬,這樣似乎不對,我以自由落體的方式一定會加快靠近冉靜的速度,但是我就沒機會開口說話了。

  我返身往門口跑,可是又回到陽台上,作了一個站直不動的樣子給冉靜看,示意她不准動。暈倒,不知道這個動作冉靜能否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一路飛奔到樓下,冉靜已經不見了蹤影。我一直追出小區的大門,都看不到丫頭的身影。

  我在焦慮和失落中突然想起選擇第二種答案,再次打開冉靜的信。

  

  傻瓜,就知道你一定會選一,也不知道你這個懶豬什麼時候會睡醒,恐怕選一的時候也不一定能看見我,還是好好地看二吧。

  我選擇了去加拿大讀書,一共要離開三年,你覺得我們的感情可以堅持三年嗎?如果堅持不了,你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選擇放棄呢?

  又開始擔心了是吧,我才不要放棄呢,都告訴你已經愛上你,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你這輩子別想逃了。附件中是給你制定的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必須遵守的「四十五條規定」,我隨時都要檢查的。我去加拿大唸書就當做對你這麼多天都不回來,都不想我,都不打電話給我的懲罰,不許抱怨,懲罰你的時候已經連累到我自己了。

  最後再對你說一句話(說了以後都不再叫你豬了,所以不能用這個稱呼了)。

  老公,等我回來。


http://www.newasp.net
2006-5-6 12:06 AM#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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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t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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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福的一個故事~~
總是會令人有想要看下去的感覺~~~
感謝大大提供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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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是必要的......
2006-5-26 11:37 AM#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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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txxdcn
木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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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7-15 03:13 PM#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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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584
木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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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真的很好,我也完全融入裡頭,妳太厲害了
2006-7-19 04:11 PM#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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詰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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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幸福的故事
看了好令人感動^^
2006-11-16 03:00 AM#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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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robear
試用期滿的公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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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14 11:34 PM#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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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j333
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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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公司新進了一批員工,不過“批”量不大,四個人而已,新進的員工和我的部門原本沒有關系,只是其中一個比較特殊一點。如果我說是一個美女,你一定會說我俗,但是即使你說我俗我也要告訴你是一個美女,因為她引起我部門甚至公司的騷動。

  當這個美女以一身很時尚的裝束從公司的大門到人事部門,幾乎100%的男性都抬起眼光注視著她,其中又有98%的人注視超過三秒鐘,而我屬于2%。并不是我多么清高,而我只


是因為眼鏡掉在了地上而耽誤了看的時間。

  接下來公司就暫時陷入了一種“迷情”的環境,包括我部門的小子們都試圖去追求這位美女,雖然我們公司不鼓勵辦公室戀情,但是不鼓勵的另外一種含義就是不禁止。

  由于冉靜的關系,這群小子都認為我在追求女孩上一定非常具備經驗以及心得,而我自己很清楚自己并不具備這種實力。面對他們希望我給予意見的要求,我十分的為難。

  “觀察人要做到仔細,深刻了解對方,”我先拖延一下說話的節奏:“你們沒有覺得這個女人非常特殊嗎?你們沒有發現她經常出入BOSS的辦公室嗎?另外我曾經看到她單獨與BOSS吃飯,所以,我想你們必須認真的了解一下事實的真相。”

  我這段說話完全是為了搪塞這群小子,雖然我確實看到過他們單獨吃飯。但是這句話卻為我惹來了麻煩。

  “不好意思,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事情找你。”這位引起騷動名為王茜的美女來到我的面前。

  雖然我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我沒有理由拒絕一位同事的要求。

  這位美女居然帶我來到平時我們抽煙時才來的樓梯間,難道她有什么企圖?

  “你覺得說人是非很有趣嗎?”王茜沒頭沒腦問了我一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有膽說,沒膽認啊。無膽匪類。”

  “喂,我麻煩你說話客氣點,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明白點說出來,真是我做的,我不怕承認,不要動不動就往人頭上扣帽子。”我有些情緒。

  “好,是不是你說我和總經理有曖昧的關系。”

  “我沒有。”因為我根本不記得我說過這樣的話。

  “還不是沒膽認。”

  “誰告訴你我說過這樣的話?”我很想了解事情的真相,被人冤枉是一件很郁悶的事情。

  “我問過很多人,確定消息最初來源是你。”

  我仔細的回想自己說過的話,我想起了那天的發言,我的原意是想嚇退那群小子,沒想到辦公室流言的威力如此迅猛,才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已經傳到當事人的耳朵里,那就不要想了,版本一定已經升級了多次,外掛和插件一定也多了不少,功能必定強大了很多,難怪這位美女這么生氣。

  “不好意思,我想我說的可能沒有你聽到的那么不堪。”我沒有辦法否認這是一個事實,只是不同的版本聽上去的感覺一定差別很大。

  “承認就好,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事實。”

  “什么?”

  “我確實和總經理有關系。”啊,現在的女孩還真前衛,這種關系都敢承認,我可是見過BOSS夫人的。

  看著我一臉驚訝的樣子,王茜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繼續說道:“是父女關系,我爸叫我來公司幫忙,從基礎做起,所以公司里暫時還沒有人知道。”

  我十分費解王茜告訴我這件事情的目的,她不是應該對我“誹謗”她大發雷霆嗎?我自己也頗為有些擔心,自己居然在無意中得罪了BOSS家的大小姐。

  “既然沒有人知道,你干嘛告訴我?”我疑惑的問道。

  “我就想看看你有多大嘴巴,你知道秘密不說出去一定很難受吧,但是如果這件事情其他人知道,你就等著收辭職信吧。”哇,這還真算是一種懲罰哎。

  “可是要不是我說的呢?”

  “結果一樣。”

  天啊,我怎么會遇到這種事情,都怪那群小王八蛋,沒事和我請教什么泡妞經驗。

  接下來我的日子還真不好過,看到王茜不知道該給什么樣的表情,還時刻擔心別人發現她所謂的“秘密”連累到我的頭上。

  這里不禁我要抱怨幾句,中國的企業無論大小,很多都是家族式的公司,我曾經在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打工過一個月的時間,才知道財務部是BOSS的老婆,行政部是BOSS的姐姐,公共關系部是BOSS的阿姨。即使他們明白這種方式對于公司的進一步發展弊大于利,但是他們一樣不會舍棄這種作法,不知道是中國人親情感人還是他們覺得這種作法比較“安全”。

  最讓我頭疼的是,王茜小姐時不時的就喜歡找我的茬,并且多次單獨約見,這不僅在工作上給我增添了阻力,并且在我保守這個秘密上增加了困難。

  “老大,你這樣不好吧。”這群小子終于發現了這個事實。

  “怎么了?”

  “我們請教你怎么追女孩,沒要你親身演示給我們看啊。”




  “我哪有?”

  “還說沒有,最近王茜已經單獨找過你很多次了,他們部門和我們部門有這么多事情需要溝通嗎?就算有,也不是她這個級別和你這個級別溝通吧。”

  你們說對了,我和她的級別還真的不一樣,不過是她的高我低而已。可是我怎么和這群小子解釋這個問題。

  “再說了,老大,你有女朋友還這么漂亮,你怎么還這么花心呢。你不覺得這樣做心里有愧嗎?”

  “我真的沒有,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和他們解釋這個問題。

  “那我們也不逼你,你給我們解釋一下為什么王茜總是單獨約你,你們之間到底什么關系。”這群小子,這還不算逼啊。

  我把心一橫,說就說了,我一定要解釋清楚這個問題,而且我就不相信因為這個事情就解雇我,那這家公司不做也罷。我一口氣將事實的真相全部說了出來,當然包括王茜是BOSS的女兒。當我說的情緒激動聲音最大的時候,這群小子一個個面面相覷的看著我鴉雀無聲。

  不用問,一定又出事了,我轉頭看見一臉憤怒的王茜。

  我當然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被解雇,畢竟我還有我的利用價值,但是王茜因為身份“敗露“而出任了我們公司的總經理助理,而她向她父親請愿來管理我所在的部門。

50
  今天是陪冉靜逛街的日子,單獨陪冉靜逛街對于我來說并不是一件苦差,其原因大家應該明白。當我又把冉靜差遣進更衣室的時候,我自己則四處閑逛。

  一幅美麗的青春玉女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走上前原來是一家藝術攝影公司在商場內擺的攤位。一直對于藝術攝影這種東西抱有成見,其原因是因為太“藝術”了具備強烈的欺騙性,現在人們已經對于藝術照片有了清醒的認識,可是當年藝術照片剛剛興起不久的時候


,不知道多少人曾經“上當受騙”,我也算是其中一個。記得還是剛上大一的時候,一個朋友興沖沖的拿著張照片說給我介紹女朋友,看了照片后我心里的美別提多興奮了,可是后來我很想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在故意耍我。

  現在的藝術照片已經不具備欺騙人的能力,似乎更多的是女性同胞們用來欺騙自己的手段(希望我這樣說不要引起女性同胞的共憤)。女性拍藝術照片的道理和買衣服其實有共同之處,就是讓自己更漂亮一些或者漂亮的類型不同。拍完照片后同樣希望更多的人能夠看到,不然為什么這么多人把自以為最美的那張放到盡可能大掛在自己家。來家里的客人要是稱贊一句“這張照片拍的好漂亮哦。”心里都會偷偷的樂半天,難道她們不介意這句話的背后可能會有另外一層含義嗎?

  “先生,要不要看看我們的照片,幫女朋友也挑選一下。”推銷的小姐看到我駐足于前熱情的招待。

  人的眼睛是會欺騙人的,所以“眼見為實”這句話已經受到了很大的挑戰,雖然我明知道藝術照片的欺騙性很大,但是照片中這些“美美”的女人依舊可以給你帶來視覺上的享受。一邊看著照片一邊和接待小姐閑聊起來,忘記冉靜還在那邊試衣服,一直等到有人拍打我的肩膀。

  回頭看見冉靜氣鼓鼓的穿著我叫她試穿的衣服站在我的身后。

  “啊,我是在幫你挑選。”我隨機蹦出一句。

  “好啊,那我要最貴的那套,你付錢。”

  “那我不是很吃虧,我付錢的話,照片的所有權應該屬于我吧。”

  “屬于你也行啊,你也要拍。”

  “我也要?”

  所謂的攝影棚里給我的感覺象個澡堂,里面的人似乎完全不注意自己是否存在走光的問題。里面大多數的人性別為女,少量的性別為男,而男性的身份基本上統一的是“攝影師”,而只有我一個男性的身份是顧客。

  我開始發現這里的女性似乎并不將攝影師的身份看作為男性,到處都是春光乍泄的畫面。我原本以為有我這樣一個男性的進入,會使得這些女性同胞們略有不適,可是不適的人反而是我自己。

  一共兩個可供換衣服的場所,只是簡單的用布簾遮起的地方,我才在這個簡陋的“更衣室”里脫的只剩下內褲一條,“唰”的一聲簾子就被拉開了。我的面前站著一位還算漂亮的女孩,她很鎮定的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我,又很從容的拉上簾子去了另外一邊。可問題是,她并沒有將我這邊的簾子完全拉好,也沒有將她自己那邊的簾子完全拉上,我居然可以在這邊欣賞到……。

  哎∼∼,我慶幸還好自己來了這個地方,不是為了看到什么春光畫面,而是可以監督冉靜不要出現這些春光畫面。

  “這套衣服好不好?”冉靜拿著一套衣服征求我的意見。

  “不好。”我一口就否定了,這套衣服我剛剛看過一個女孩穿,從側面完全走光,我堅決的反對。

  有些照片的姿勢拍攝出來可能比較嫵媚并不走光,可是拍攝時候的情景就不一樣了,我在和冉靜拍照片的時候,我看見對面的那個女孩要拍一個趴在床上的姿勢,而胸前……

  我不是一個偉人,而是一個俗人,我也看過被稱為“A片”的東西,對于偷窺我也相當的好奇,可是在眼前這個別人根本不當你存在而盡情讓你“偷窺”的場面出現時,我的感受竟然是無奈和尷尬。

  由于是最貴的套系,所以衣服的套數和照片的張數也具備相當的數量,拍攝過程比上班還要辛苦,女孩就為了拍出來那種“虛假”的效果,居然愿意犧牲如此之多。拍了整個上午,中午在攝影公司用餐,下午依舊還要繼續。

  我盡力時刻保持對冉靜的關注,包括攝影師想用手拉低冉靜胸前的衣服,也被我惡狠狠的瞪了回去了。

  可惜的是,這種關注沒有持續整個拍攝過程,下午3:00之后我居然因為拍攝過于辛苦,我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作為一個有些大男子主義的人,發布一下大男子主義308號精神文件,請禁止或者陪同你的女朋友前去拍攝所謂的藝術照片。我堅決不認為藝術照片和藝術有什么關系,更不能認為攝影師和藝術家之間有什么關聯,在“見識”過整個藝術照拍攝的場景之后,對藝術照的認識已經又進了一層,你可以說我很沒有水準,但是我堅持對于我看到的場面表示不滿和抵制。

  拿照片的時候我才發現,冉靜這丫頭還是趁我在睡覺的時候,拍攝了幾組我嚴禁她穿著的衣服。

  “哎,這套衣服不是說了不拍的嗎?”我質問道。

  “可是攝影師說我穿這套衣服效果很好啊。”可惡的攝影師,我對他們并沒有好的印象




  “可是這套衣服會走光。”我終于說出了我心底里想說的話。

  冉靜一付不在意的樣子問工作人員:“你們這里也可以拍攝裸體寫真的吧?”

  “…………”

  “…………”

  “那這次我也要一起。”我不等工作人員回答,搶先說道。

  冉靜和工作人員都錯愕的看著我,我絲毫不介意,我很肯定點點頭說道:“你拍,我就要一定要參與,而且這次我做攝影師。”

51
  自從王茜正式上任之后,我的日子就遠遠沒有以前那么好過,各種規定,各式要求層出不窮,不過針對的并不是整個部門,而是我一個人而已。

  “你上次交上來的項目策劃案實在沒有什么創意,更沒有什么實際價值,麻煩你在三天之內重新做一份。”王茜又開始對我發號施令。




  “好的,沒有問題,我安排人手,盡快重新做一份。”

  “我想你是聽錯了,我是說麻煩你在三天內重新做一份,難道你認為做了所謂的部門主管只是分配工作給其他員工就可以了嗎?”好像你也只會分配工作而已。

  “好啊,那我三天后交給你。”不就一份案子嗎,以我多年來的經驗和快手風格,想用三天的時間來難倒我,哪有這么容易,不過要多開兩個夜車而已。

  下班后為了節約時間,買了份快餐,繼續留在公司做事。

  “已經下班了,為什么還沒有走?”王茜總是這么神出鬼沒的。

  “我自己加班,也不用公司支付加班費,這總可以了吧。”

  “既然公司沒有要求你加班,就說明你的工作不需要加班,而不能在上班時間內完成,是你能力的問題,你不但沒有完成你本身應該完成的工作,還在下班后繼續浪費公司的資源,我并不覺得這樣合理。”

  “OK,OK,什么都是你有理,我回家做總可以了吧。”

  以上的這種事情時有發生,不過都被我輕松化解,你問我為什么還要委屈在這里繼續工作。我想原因有很多吧,找一份相當的工作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簡單,而且公司里除了這位大小姐之外和其他的人包括BOSS的相處并沒有什么問題。而最重要的是這位大小姐目前的“刁難”化解起來還不算太過困難。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就越來越過分了,王茜在我們部門當眾宣布,要對于我們公司的人事重新調整,包括我這個主管的位置。她決定進行一次重新的內部選拔,針對公司目前的一個項目所有項目部的人給出一份方案,對方案進行評估,最后方案被采用的人將出任我原來的職位。

  “為了表示公平,以免有的人說我針對,所有上交的方案我會暫時隱去姓名,評選的權利交給總經理負責,所以希望有的人如果落選了之后,不要不服氣。”最后的這句話擺明了針對我,我到很想和王茜比試一下總經理助理的資格。

  “陸飛,你最近怎么一直都很忙的樣子。”冉靜今天在家。

  “對啊,公司最近事情比較多。”我并不想讓冉靜知道公司發生的狀況,以免增加她無謂的擔心,畢竟這些問題我自己現在還可以應付。

  “你今天晚上又要很晚睡覺啊?”冉靜看我去沖了第二杯咖啡。

  “最近一個項目很重要,所以今晚可能又要晚一點了,你先睡吧,不用管我了。”

  一個人的大腦思維是很容易進入一個被限制的空間而暫時無法取得突破的,隨著經驗的積累似乎這種局限反而更加嚴重,考慮問題會習慣性的根據經驗慣性的進入自己最常用的思維方式。以這種經驗帶來的思維方式去應付以往王茜的“刁難”還算比較輕松,可是這次似乎不行,不僅僅是為了和王茜賭氣的問題,而是我如果不能證明我的能力確實在部門其他小子之上的話,似乎關乎一個簡單又愚蠢卻無可逃避的面子問題。

  我坐在電腦面前發呆已經超過兩個小時,嘗試性的開頭我已經寫過十幾個,但是每一個都在寫不到一百字就放棄了。我的整個思緒變成一片空白,我承認我進入了瓶頸時期,我根本無法寫出什么更有創意的方案。難道人們真的在不斷的積累經驗的同時卻限制了自己思維的空間。

  “給,喝點東西吧。”冉靜將一杯參茶遞到我的面前:“再吃點點心,吃飽喝足才會有精神啊。”

  我無奈的笑了笑,很感激的點點頭。冉靜在一旁拖著下巴看我吃完點心。

  “還有事嗎?”看到冉靜還一直看著我。

  “我在這里會不會影響你工作啊?”

  “不會,因為我現在根本無法工作,腦袋很閉塞,想不出東西。”

  “那就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看著冉靜一臉期待的樣子,我點了點頭。

  就這樣我們默默的坐著,我看著電腦屏幕,而冉靜看著我,又過了兩個小時,我依舊一個字沒有寫出來,而冉靜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丫頭睡著的樣子真的好美,由于擠壓變形的臉部不僅沒有降低這種美感而讓她變的更加可愛,只是她微微皺著的眉頭讓我有一絲的心疼。

  “丫頭,很晚了,你先去睡覺好嗎?”我輕輕的喚醒冉靜。

  冉靜立刻警覺的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問我:“你完成了嗎?”

  我苦笑道:“我還沒有開始,不過不要緊,沒有要求一天完成,我還有時間。你明天還有工作,先去睡吧,乖。”

  冉靜想了一下說道:“我就在你床上睡好了,這樣也能陪著你,你要有什么事情再叫我,好不好。”

  冉靜在我的床上很快就睡著了。反正我也寫不出東西,還不如欣賞一下丫頭睡覺的樣子。我發現這個時候我的腦力思維逐漸的恢復了一定的思維能力,因為我開始想象如果我也上床和丫頭同床共寢,然后溫香軟玉抱滿懷的情景。




  陸飛,我還在很的很佩服你,做方案你就思維閉塞,想這個方面你就大腦活躍,我甚至能想出幾十種不同的畫面和行為設計。

  人總是會有心煩意亂的時候,已經一個晚上幾乎沒有睡的我有些煩躁,我也開始懷疑自己為什么還要待在這個公司受這個鳥氣。可是我如果現在辭職,不是變成了臨陣退縮,大家都會認為我是害怕這次所謂的選拔而逃避了。NND,就再拼這一次,成功之后我就立刻辭職。

  下決心對于寫出優秀的方案是沒有直接關系的,雖然我的決心很堅定,但是只能增加自己工作的時間,但是對于大腦思維促進卻沒有幫助。

  “你是不是還沒想好你的方案?”冉靜看我吃飯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問道。

  “嗯,暫時還沒有。”

  “哎,我又不懂你那個東西,也幫不上你的忙。”

  “不用了,你幫我做的宵夜已經極大的鼓舞了我的士氣。”我微微笑了一下對冉靜說,既然她幫不上我的忙,何必讓她在圖增擔心呢。

  “寫方案是不是需要一些靈感,靈感就需要一些刺激,你總是這樣坐在電腦前面夜不行啊,要不然我給你點刺激?”

  “好啊,好啊。你準備怎么刺激?”暈倒,在這個時候我的大腦思維又一次活躍的出現了“情色”畫面,聯想力我還是有的。

  “我表演泳裝秀或者鋼管秀給你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那一定很刺激。”

  “你去死啦,”冉靜給了我一拳:“你就知道這種刺激。”

  冉靜依舊堅持坐在我的旁邊拖著下巴陪著我,而我則一會看看電腦一會看看冉靜,不過這樣并沒有讓我有什么突破性思維。

  “我要睡覺了。”冉靜突然說道。

  “啊,你不陪我了?”雖然我也很心疼冉靜這樣陪著我,但是心里卻很依戀這種感覺。

  冉靜站起身來到我的面前,將我頭捧起,在我的額頭,兩頰,最后在我的嘴唇上都輕輕的印上了一個吻,然后說道:“刺激就這么多,行不行就看你自己了。”

  留下一個人面對電腦,雖然我的思維依舊閉塞,但是我的心情愉悅,心里美美的感覺洶涌澎湃,冉靜的嘴唇柔軟又帶一點涼涼的感覺一直殘留在我的臉上和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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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22 12:13 AM#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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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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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項目方案已經交上去了,我沒有寫出一個有突破性的方案,但是我盡力了。

  今天下午是由總經理來宣布這次最佳方案的獲得者,然后現場揭開名字那一欄的貼紙。我的心情甚至比高考看分數還要緊張,高考畢竟自己大概知道自己考的如何,而這種選拔喜好卻完全由一個人掌握,沒有標準的答案可供參考。




  “這一次最有創意的方案是這一份。”BOSS舉起一份策劃書,我的心都涼了一半,因為光看排版的格式就知道不是我的方案。揭開姓名欄,是我們項目部的經理助理。這真是一個戲劇化的場面,我想這次王茜一定從心里笑了出來,我成功的被趕下了主管的位置,而正好由一個原本就比較合適的人選順利晉級,一切似乎都安排的很完美。

  “不過∼∼,”BOSS的大喘氣讓我又有了一絲的希望:“這一次最完整的方案是這一份。”對于我自己的排版風格我再熟悉不過了,我清楚的知道那份方案出自于我手。

  “這份方案雖然在創意上稍微欠缺,不過在可操作性上很好,針對項目的開支,技術要求難度,宣傳推廣等等方面考慮的都非常完備,所以這份方案當選這一次的優勝。”不用撕開姓名欄,我已經在等待大家對我的祝賀。

  “你這次做的不錯。”不過,我沒有想到這句祝賀詞出自王茜之口。

  “還好,暫時沒死,不過我想下面可能還有很多困難。”對于王茜的祝賀我并沒有好感,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這是否是下一次刁難的開場白。

  項目進入實際操作階段,工作更加的繁瑣,不過慶幸的是這段時間王茜似乎沒有什么行動,也許她也明白在這個時候刁難我,等于破壞自己公司賺錢的機會。

  一直忙到9:00才下樓離開公司,不知道什么時候天氣已經由陰轉成了大雨,我看到一個美麗但是我并不怎么喜歡的身影站在大樓的門口。

  我并沒有準備和她打招呼,我可以趁她沒有看見我的時候,離開大樓,可是她回頭看見了我:“今天又加班?”

  “嗯,不過今天我已經通知行政部門我要加班了。”我已經學會了應對之策。

  “哦。”王茜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的失望。我開始有點后悔,雖然我和她有些矛盾,但是她這樣也算友好的和我打招呼,自己的反應是否太沒有風度了。

  “你怎么還不走。”我還是回問了一句。

  “下大雨,暫時沒法走。”

  “呵呵,我原來以為大雨只會影響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難道也會影響你這種大小姐,你們不應該都是車來車往的嗎?別說下雨了,下刀子也不怕。”我說完又有點后悔,我說話什么時候變得也這么“狠毒”了。

  王茜臉上果然閃過不悅,不再說話。

  “不過,我也沒有傘。”我還是又補了一句,我一年四季明知下雨也不會有帶傘的習慣。

  “那你怎么回去?”

  “沖回去啊,這里離地鐵站跑最多三分鐘,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把上衣脫下來頂在頭上,我們兩一起跑,速度慢點,大概五分鐘,以目前雨量的大小,你的身體前半部分基本上是難以幸免,不過頭部和身體的背部應該大部分得以保存。”

  王茜低頭看了看,我順著她的眼光看到她穿的是高跟鞋,不過她還是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答案:“好,一起跑。”

  我發現兩個人一起跑的速度完全和我預想的不同,尤其頭上還頂著衣服,腳下還穿著高跟鞋,我只能盡力用衣服遮擋王茜,在到達地鐵站的時候實現了我的話,她的背部和頭部基本得以保存,而我就全部陣亡。

  “謝謝你。”王茜對我說了一句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話。

  項目很順利的進展,自從那次“雨夜狂奔”之后,我基本上沒有和王茜再有過接觸,她似乎也盡力避免和我接觸而放手讓我執行項目。

  這一天是項目成功完成的一天,同事們在BOSS的邀請下去慶祝了,而我拒絕了邀請,因為我想收拾一下收尾的工作。而明天我會選擇辭職,因為我已經完成了我的目標,不僅獲得了選拔的優勝,并且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方案,做好收尾工作,也算是功德圓滿,有始有終,對公司對自己都有了交代。

  “你沒有去慶祝?”王茜又一次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嗯,沒有,還有點收尾工作。”

  “你對工作真的很認真熱情,也很有責任心。”我沒有聽錯吧,用了這么多褒義詞在我的身上。

  “謝謝夸獎,我想有個圓滿的結束。”

  “結束?你有什么想法?”王茜的敏感度也相當的高。

  “我想明天向公司辭職,原本打算明天再說,不過今天既然已經遇到你,我想和你先說也是一樣的。”

  “為什么要辭職?”

  “沒有什么,也許太累了想休息休息吧。”

  “休息可以放假,并不需要辭職。你想辭職是不是因為我。”王茜說話一向簡單直白。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選擇沉默。

  “如果是的話,我愿意為我之前的行為向你道歉,我希望你能從自身發展和公司的角度出發慎重的再考慮一下,如果你真的決定辭職,也請你向總經理辭職。”

  大小姐居然向我道歉哎,我還真有點不知所措,我要辭職的行為現在想想會不會草率和意氣用事了一點,我開始對自己的決定有些猶豫。

  第二天我帶著早就打好的辭職信去了公司,剛到公司還在猶豫是否應該交出辭職信的時候,BOSS已經召喚我去他的辦公室。

  “陸飛啊,今天有個好消息要通知你。”BOSS一臉的興奮。

  “是什么?”

  “公司準備升你為項目部總監,并且加薪30%。”BOSS很開心的說道。

  我來公司這么長時間,公司里不僅是我,任何人都沒有以30%這個比例加過薪水,我這次可以算是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有這樣機會的人,充分的體現了公司對我的優待和重視。

  “不過你升職加薪之后,工作的壓力就更大了,你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工作哦。”BOSS繼續他的交代。

  “其實你這次升職加薪,不僅僅因為你的表現出色,小茜那個丫頭對你好像也很欣賞哦。”BOSS說出一個我不太相信的事實。

  “王茜?”

  “嗯,這丫頭還是有點眼光的,當時她搞那個什么選拔的時候,我看中的是那份創意很獨特的方案,而她堅持認為你那份的實際操作性更強,效果更好,所以最后選擇了你那份,現在你也證明了你那份方案確實很好。”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開心,原來自己一直沒能跳脫出王茜的掌控,她應該比我更適合當一個領導者,而我最多只是沖鋒陷陣的前鋒。

  這時王茜進了BOSS的辦公室知道我們談話的進程之后問我:“你還有什么話想對總經理說嗎?”

  “我想我應該說我會好好工作吧。”

  “丫頭,我回來了。”樓下看見家里的燈光亮著,我一回家就喊道。

  “哦,你吃過了嗎?”

  “沒有,我們不在家吃了,出去吃,幫我慶祝一下。”

  “不要了,家里我都準備好了。”

  “可是我有好消息嘛,自然要出去吃頓好的了。”

  “好消息,升職加薪嘛,在家就不能吃好的了?”冉靜微微笑著說道。

  “你怎么知道的?”

  “下午打電話去你們公司,你不在,你部門同事說的,所以呢,我都準備好了。”說著冉靜將大盤小盤的事物都端上了桌,還有一瓶酒,看著冉靜忙碌的樣子,我真想知道目前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人能比我現在幸福。

  “謝謝你。”我對冉靜說道。

  “謝我什么?”

  “謝謝你幫我準備這么多慶祝的食物,謝謝你在我這段工作壓力很大時候的支持,謝謝你在我這里,這里還有這里留下的刺激。”我一邊笑著一邊指著自己的額頭,臉頰和嘴唇。

  冉靜不好意思的瞪了我一眼,我依舊繼續說道:“現在我升職加薪了,你是不是應該再在這里這里和這里給點鼓勵啊。”

  “好啊。”冉靜一口就答應了。

  “等等。”在冉靜探身向前做出要吻我的姿勢的時候,我攔住了她:“嘿嘿,這次我學聰明了,你每次答應這么爽快的時候,就一定有問題,你又想什么鬼點子作弄我了。”

  “誰每次都想作弄你啊。不要拉到。”冉靜說著坐回原位。

  “哎,那還是要。”雖然我知道這有被作弄的風險,但是有風險我也要嘗試一下。

  “真的要?那這次不許攔,不許躲。”冉靜一邊說著一邊又起身,我怎么聽著這個話里都有其他的含義,我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冉靜的行為,以便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冉靜的臉貼近我的臉,然后她真的在我的額頭,臉頰和嘴唇上輕輕的吻了四下。

53
  公司一直以來都在積極的尋求發展的機會,找尋合適的合作伙伴,最近和一家北京的公司有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所以雙方希望能夠見面詳談。BOSS由于臨時有事無法前往,所以改派我與王茜前往北京洽談關于合作的事項。

  為了公司的形象問題,我們入住的是一家五星級的酒店,雖然咱當高級員工也有一段的時間了,但是住五星級酒店對于我來說實在是少之又少的事情,記得大學剛畢業因公事出入


五星級酒店的時候,心里還頗有種不安的情緒,總覺得自己和這種富麗堂皇的環境并不相稱。

  沒想到現在有錢人還真的人滿為患,又或者公款消費更加盛行?五星級酒店居然客滿,由于原本是我和BOSS前來北京,所以只預定了一間房間。

  “只有一間房間了,一起住不介意吧?”王茜主動詢問我。美女先開口說不介意難道我還要故作矜持?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尤其是男女之間的情感在很多時候確實需要場景環境的配合,夜晚、一個不熟悉的城市、一間房這些都是男女之間情感產生變化的有利條件。如果你可以成功的將你想要追求的女孩帶進這樣一個環境,恭喜你,我認為你已經成功了。

  我不否認洗完澡出來的王茜給了我一定的震撼,我始終認為卸妝后的美女或多或少的會給我們帶來一絲的失望(當然,我們家丫頭不在此列),而王茜浴后的樣子卻更加迷人,也許是多了一種清新或者朦朧的感覺。

  “你在看什么?”這時候我才先自己從王茜出來就一直注視著她。

  “啊,沒看什么,我們還是把明天要談的項目再準備一下吧。”這是一個最好的借口,因為我們本就為了公事而來。不過,這時候我不得不對自己承認王茜對于我的吸引力巨大,單從生理的角度來說,已經構成了誘惑。

  雖然我們在討論公事,但是我的心思卻依舊在王茜的身上,我總是會分心到她頭發的香味,浴袍下的身材等等這些蠻無聊的事物之上,自己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

  王茜對著筆記本電腦在講述她對于合作項目的觀點,而我則在她的側面欣賞著她說話時候的神情,都說男人在認真做事的時候非常具有魅力,其實女孩在認真做事的時候也相當的可愛。

  “我有這么好看嗎?”王茜突然停下來問了我一個問題,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我在注視著她。

  “啊。”被人直白的揭穿的我有些窘迫,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色心重這個缺點看來并沒有因為冉靜的出現而變化。

  王茜的目光溫柔的迎上我略顯呆滯的目光,按照傳統劇情來說,這時候四周一定是寂靜一片,如果配合一些浪漫的音樂,基本上這個場景中的男女應該發生一些親密接觸行為。

  我的思維又開始自主的運作起來,看著王茜的眼神,我想起了我們家丫頭,如果現在面前的人換成冉靜,我想她一定逃不出我的“魔爪”了吧,牽手也有一段時間了,似乎一直沒有進展,我是不是應該也創造一個這樣的機會和冉靜單獨相處,那么……

  我不知道自己在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是不是露出了“淫穢”的笑容,只是我聽見了王茜的問題:“你在笑什么?”

  “啊,沒有,明天的事情我們都談好了吧。談好了,那我們睡覺吧。”我說完滿足的躺在床上,思維又開始想象將冉靜帶入這個場景發生的事情了。

  與北京公司的合作項目順利進入了操作階段,公司決定將我派往北京一個月的時間,自從與冉靜相處以來,隔三差五才能見面也是經常的事情,可是離開一個月的時間卻從來沒有嘗試過。

  “丫頭,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回家我將這個消息告訴冉靜。

  “哦。”她似乎沒有在意我說的話,又或者沒有聽清楚。

  “去北京,要去一個月的時間。”我特意用強調語氣說道。

  “哦。”冉靜依舊一付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真的要離開一個月的時間去外地。”我把冉靜的頭轉到面向我的角度,好讓她看見我“真誠”的眼神。

  “我知道了啊。”

  “你就沒有點表示?”

  “要什么表示呢?”

  “當然是不舍啊,傷心啊之類的。” 怎么也應該讓我感受一下離別的傷感情緒啊。

  “為什么?”

  “因為你會想我的啊。”

  冉靜的臉上綻開一個美麗的笑容,說道:“你放心啦,我不會想你,沒有你在家,我少辛苦很多,不用再幫你這個豬洗衣服整理房間了。”

  哎,失望,真的很失望,從冉靜的眼神里讀不出一點依戀的感覺,我怎么說也是出遠門啊,就是朋友也應該有點表示,這丫頭的反應也太冷淡了一點。

  “我明天中午的飛機,你送不送我?”我還是不死心,說不定到了機場,冉靜會觸景生情,難舍一番。

  “不行啊,我明天早上就飛了,要不你早點起來送我吧。”

  “不要了,我寧愿多睡一會。”我賭氣的說道。

54
  又一次登上了我原本非常恐懼的交通工具,坐在機艙中似乎產生了一種錯覺,回到了那個和冉靜還不熟悉的歲月,那時候的我穿梭于三個城市,一直冀望著能夠偶遇冉靜。我的思維都有些恍惚,現在的我真的和冉靜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嗎?又或者我根本就是在飛機上做了一個很長時間的美夢,到現在剛剛醒來?

  一個人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雖然我來過很多次,但是始終是過客的身份),住在一個


陌生的地方,面對各種陌生的人,或多或少的產生一些凄涼的感覺。除了工作就是返回公司安排的宿舍睡覺,計算時間的話,我已經來到這里86個小時又35分鐘。還好這個時候及時的接到冉靜打來的電話。

  “丫頭,在干嘛呢?”我開心的問道。

  “和朋友在外面玩。”明顯可以聽出冉靜周圍是一片吵雜的聲音。哎,可憐我一個人在這里孤苦伶仃。

  “哦。”

  “你呢,在干嘛?”

  “我也和朋友在外面玩。”我當然說了假話,在這個只有我一個人的宿舍連電視我都沒有打開,背景中一片沉靜。

  “在哪玩?這么安靜?”

  “哦,在咖啡館,我現在在廁所,所以比較安靜。”

  “和什么朋友一起啊,你在北京有朋友嗎?”

  “為什么沒有,這么小看我的社交能力,這幾天我不知道和公司的同事打的多火熱,每天都泡吧,北京的酒吧美女如云,連泡好幾天有些累,我才建議他們一起來咖啡館享受一下溫馨的感覺。”

  “那有沒有艷遇啊。”

  “有,你不知道,我現在身邊就有一個超級美女,那姿色足夠明星的架勢。”這一點我沒有撒謊,因為我正看著上一任屋主留在暀W的一張章子怡的海報(這哥們的愛好還挺獨特)

  “那我會不會耽誤你的艷遇啊?”

  “這到不會,再說艷遇對我來說,到處都是,耽誤一兩個沒有關系。”

  “叮咚”正好傳來門鈴的聲音。

  “怎么有門鈴的聲音啊?”冉靜的聽覺果然靈敏。

  “不是,這是這家咖啡館的特色,服務鈴聲。”我一邊和冉靜瞎編一邊去開門。

  打開房門看見這棟大廈的管理員,他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先生“,我就接著說道:“哦,幫我拿一杯冰水,另外這里有些臟,幫忙清理一下。”

  “先生。”大廈管理員又說道。

  我還是及時打斷他的話說道:“這里沒什么事,你先去吧,有事我們再叫你。”

  “可是先生……”這個管理員還真有點鍥而不舍的精神。

  我對著電話說道:“你等等啊,我先處理點事情。”

  “喂,你到底什么事情啊。”我很不高興的看著管理員。

  管理員很無奈的看著我說道:“先生,這位小姐說找你的,不知道你認識不認識。”

  “找我的小姐?我沒叫什么小姐。”我的大腦思維偏差了一些。

  “那你想叫什么小姐?”一個熟悉的動聽的聲音響起,冉靜從門旁邊走了出來。

  “啊∼∼。”我心中是有無限的喜悅的,但是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打發了管理員將冉靜領進房門,冉靜很認真的環視一圈以后說道:“嗯,這家咖啡館還不錯,就是客人少了一點。”

  “客人不在少,在于精,有你一個這樣的客人,對于這間咖啡館來說就足夠了。”我臉皮厚的道理大家都知道。

  “那還不來杯咖啡?”

  我真沒想到冉靜會來北京看我,心里自然少不了興奮。

  “嘴上說不想我,還不是大老遠的跑來看我了。”呵呵,我當然比較的得意。

  “我可沒有想你啊,我只是正好飛北京,閑著無聊才來看看你的。”

  “哪有這么多正好啊,想就想唄,還這么多借口。”

  “討厭,那我走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就是了,你是來北京玩的?”

  “不是啊,我真的飛這里,明天早上就走了。”

  “啊,明天早上就走?那∼∼。”現在已經是晚上9:00多鐘,冉靜明天一早還要飛,意味著我和她相處的時間會很短,我有些沮喪。

  “怎么了,不高興啊。”

  “不是啊,可是你才來就要走了。”

  “誰說我要走啊?”

  “你不走?”

  “不行嗎,我今天在這里睡。”

  “真的?那我∼∼。”

  “你不要亂想,你睡沙發。”

  “為什么你每次都霸占我的床。”我雖然嘴上抱怨,但是心里卻沒有怨言。

  公司宿舍的沙發根本不能叫沙發,確切說應該是個長椅,整張椅子純木頭打造,硬邦邦的沒有一點柔軟的部分,不僅如此還異常的狹窄,我連翻身都很困難,哎,為了冉靜就受點苦吧。

  在這樣的長椅上入睡確實有一定的難度,加上冉靜出現的驚喜還沒有消退,所以我一直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你還沒睡啊。”冉靜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我。

  “沒事,一會就睡了。”




  “是不是這個沙發睡的不舒服?”

  “這哪叫沙發啊。”我還是忍不住抱怨道。

  “看你這么可憐,進來睡吧。”

  “你說真的?”我的反應速度絕對算得上超群,我立刻從長椅上抱著被子跳了起來。

  “我睡這里。”冉靜的第二句話又讓我迅速的回到了長椅之上。

  “那還是算了,我還是在這里睡吧。”

  冉靜站在我的身邊似乎猶豫了很久,下了決心一樣小聲說道:“要不,我們兩都去里面睡。”

  “好啊好啊。”我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了。

  “可是你不準亂想。”

  “我哪有,我只是睡覺。”雖然我嘴上這么說,我的思維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早不知道已經“進展”到什么地步了。夜晚、一個陌生的城市,一間房這樣的環境居然真的降臨到我和冉靜的身上。

  第一次和冉靜睡在同一張床上,雖然這張床遠不如我在家的那張舒服,我和冉靜也一人一張被子,但是我依然覺得非常滿足。冉靜身體散發的香味多少會讓我有些心猿意馬,不自覺的向冉靜靠攏了一些。冉靜沒有拒絕,黑暗中我只覺得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我用手臂支撐身體,稍微抬起頭,借著微弱的路燈和月光察看冉靜,冉靜的眼睛閉的緊緊的,很用力的感覺,我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一點點輕微的顫抖。面對這樣一個美麗誘人的女孩,我根本難以自控,我進一步的探起身體,在冉靜的臉上輕輕的吻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親冉靜,雖然我看不清楚冉靜的臉,但是我似乎感覺到她臉上顏色的變化。

  雖然我告訴自己要適可而止,自己已經享受了非常幸福的感覺,我還是沒有忍住在冉晴的臉上又吻了一下,這一次我感覺到一點濕潤,有些咸的感覺。冉靜哭了?這下麻煩了,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冉靜給予我最大的信任,愿意和我在一張床上入睡,自己的行為是否有些有欠風度?我有些慌張,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冉靜的淚水。

  “陸飛。”冉靜在這個時候說話了。

  “對不起,丫頭,我∼∼,我∼∼∼。”我不知道自己應該道歉還是安慰。

  “我什么啊,又沒有人怪你。”冉靜輕聲的說道。

  “啊,那我∼∼∼。”我的思維轉換一向很快,沒有怪的意思對于我來說等同于鼓勵我繼續。

  “今天好好睡覺好不好,我明天還要早起。”冉靜是在用一種哀求的口吻在和我說話。我怎么忍心拒絕冉靜的要求,再說這樣的環境有這樣的結果對于我來說已經非常足夠,雖然和我的思維的進度差別很大。

  “好吧,那晚安之前∼∼。”

  冉靜咬了一下嘴唇瞪了一眼,然后也探起身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說道:“快點睡覺。”

  這次我算是心滿意足的躺下,現在的我甜蜜到我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地步,冉靜溫柔起來的樣子在我心中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替代。

  可是幸福的日子似乎總是短暫的,因為當我第二天起床之后就又不見了冉靜的蹤影,自己又要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中游蕩,工作之余的時間反而成了難以打發的時間。

  我根本無心和公司的同事一起外出娛樂,即使勉為其難的應酬一兩次,自己也早早的離開了。冉靜離開又有幾天的時間了,雖然通過幾次電話,但是都很短的時間就掛斷了。哎,人人都說相思苦,我也算是領教了這種滋味。以往的我還真不相信所謂愛情這個東西會讓兩個人產生強烈的思念之情,達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境界,現在的我雖然不知道一日是否等于三秋,但是我確實感覺每天都是那么漫長。

  終于讓我又等到冉靜的電話。

  “在干嘛呢。”

  “想你啊。”

  “肉麻。”

  “那你在干嘛呢?”

  “我在想只豬。”

  “我不介意承認我是豬。”

  “臭美。”連承認是只豬原來都是一件可以臭美的事情。

  “你那邊怎么又這么吵雜?又跑出去玩了?”

  “對啊,還有幾個帥哥一起。”

  “你少激我,我才不相信呢。”

  “叮咚”一聲門鈴的聲音又想了,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丫頭又來了。

  打開房門,門口一個人沒有,我對著電話說道:“出來,我知道是你。”

  從門的側面跳出一個精靈一般的美女,嘟著嘴說道:“不好玩,都被你猜到了。”

  “我都有經驗了,還能老上當。”

  沒想到在另外一個城市的房子里到成了我和冉靜約會的空間,雖然這里缺少家的感覺,但是充滿幸福的味道。

  “你干嘛?”到了晚上睡覺的時間,我很自然的洗簌完畢,準備上床睡覺。




  “上床睡覺啊,不然干嘛?”

  “誰允許你睡里面了?”

  “我都有經驗了,你一定會同意的,不用再等到半夜讓你再多心疼我一次。”我厚著臉皮上了床。

  “你∼∼。”冉靜氣呼呼的站在床邊不過拿我沒辦法,只好委屈一般的也上了床。

  冉靜剛在我身邊躺下,我就探起了身,準備象上次一次吻她一下,說不定這次可以比上次還多一些突破。

  我的嘴還沒有達到冉靜的臉部,就被一只手擋住了前進的路線。

  “你干嘛?”我問道。

  “我都有經驗了,才不會被你親到了,你老老實實的睡覺,不然我把你趕出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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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22 12:13 AM#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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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jm
紙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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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6 12:45 PM#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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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i
紙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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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 12:57 AM#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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