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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貼]東方雲夢譚二十集 第一段 作者:羅森 上一主題 | 下一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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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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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 2005-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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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東方雲夢譚二十集 第一段 作者:羅森

第一章殺狼破軍.神秘援兵
  拓拔小月與姍拉朵一起潛入生物研究所,兩人還沒有深入重地,卻已經看到了令人驚奇的景象。
  「耶律不花博士是虛穀子?這……不可能吧?他看起來……不像是河洛門人啊!」
  拓拔小月根本不知道誰是虛穀子,但既然是河洛劍派的大叛徒,想來不會是什l好東西,但耶律不花在研究所中多年,自己從小便識得此人,儘管不熟,可是也看了十幾年,現在突然說他是河洛門徒,這話聽來怎能讓人相信?

  「像與不像,不是用眼睛看就算的。瞳色、發色、輪廓,這些用來區別中土與域外人士的特徵,對於擅長這方面技術的專家來說,用幾個小手術改裝一下,整個樣子馬上就變了,就像……唉呀,反正如果你只懂得看這個,早晚會害死你自己!」

  姍拉朵簡單的幾句話堙A自有一股令人無法反駁的威嚴,拓拔小月點了點頭,決疋回去之後要好好詳加調查。
  「阿古布拉這臭賊也不知道是怎l搞的,小小一個生物研究所,居然也能管到烏煙瘴氣,真是亂七八糟……」
  「疤面大俠,你……認識我父王?」
  「認識說不上,但有過幾次交手經驗,嘿嘿,我曉得他很多不d人知的事啊!這些事情說出來,保證嚇你一大跳啊……」
  疤面大俠的語氣,拓拔小月聽起來只覺得不懷好意,彷佛暗指自己的父親有什l黑暗面。以拓拔小月對父親的瞭解,這話形同誣衊,讓她瞬間怒意上湧,正想要說些什l,一股被人窺視的感覺再次出現,她看了看周圍,不解地搖搖頭。

  「不管怎樣,有虛穀子這個老小子在,這邊不會有什l好事,繼續往下看就知道了。」
  話剛說完,姍拉朵在通風管內猶如一隻識途老「鼠」,迅速穿鑽,面對錯綜複雜的無數通風管道,她輕而易舉地辨識出路,讓跟在後頭的拓拔小月頻頻傻眼,不久之後,拓拔小月終於忍不住提出了一個疑問。

  「前輩,您以前是不是曾經待過這堙H」
  「……要這l說也可以啦!研究所草創時期,我曾經在這堸捋P過一些工作,雖然他們後來有不少地方改建了,但基本的管路配置變不了,只要跟著主電纜走,就可以找到他們存放機密的地方。」

  「此話……何解?」
  「存放重大機密的地方,通常也是防衛最森嚴的地方,而要妍囧l多設備,需要的能量也大,只要順著能量配置的方向走,准沒錯的!」
  姍拉朵帶著拓拔小月行動,先後繞過幾間實驗室,看到媕Y的人神情肅穆地工作,並不像是在做什l不法事情,拓拔小月並非此行專業,只能看個大概,姍拉朵卻是瞄個一眼,立刻便扔下一句「沒看頭」,繼續往下一個目標走去。

  從潛入研究所到現在,整個探查工作都還算順利,甚至可以說是出奇的順利,然而,生物研究所終究不辱「戒備森嚴」的稱號,當拓拔小月跟著姍拉朵不曉得鑽入第幾個通風管的孔道後,姍拉朵的動作忽然一頓。

  「真好也真不好,我們被人發現了。」
  「呃……被人發現了當然不好,但不曉得您的好是好從何來?」
  「好在有點刺激調劑、調劑啊!如果我們這l順利就查到壞人陰謀,全身而退,什l事情都沒驚沒險,難道你不曾覺得很無聊嗎?年輕人應該要有點冒險精神吧!」

  「……你們梁山泊還有沒有正常人啊?」
  顫著聲音說話,拓拔小月不知道疤面大俠的信心何來,也不曉得她是怎l發現己方蹤暀w泄,但如果已經被研究所的人發現行蹤,一場戰鬥恐怕免不了。
  如果表明身分,不曉得能不能避免戰鬥,畢竟,如果研究所真的有問題,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反叛,自己再怎l說也是公主,只要亮出身分,多少可以有威嚇效果。
  「……這一招行不通的,虛穀子那個雜碎雖然貪淫好色,不是個東西,但以壞人而言,他的素質不差,與他d伍的人,不是用身分地位可以嚇唬的了,你如果那l做的話,被滅口就是你唯一的下場……輪奸是附贈品。」

  「那我們……」
  「戰鬥這種鳥事就別想了,當年虛穀子就是河洛九子之一,武功雖然不是最頂尖,但也不是我們這種三流角色比得上的,想靠戰鬥殺出去,這種想法勇氣可嘉,不過除了死得快點,沒有其他意義。」

  威嚇不行、戰也不行,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逃跑,這時研究所內的人們已經被驚動,從四面八方趕來,將整個退路封死,姍拉朵一揚手,通風管中煙霧彌漫,跟著便從結構最弱的銜接處炸開來,嗆鼻的白煙滿溢整個空閒,正在下方守株待兔的人們措不及,個個被嗆得淚眼汪汪,情勢大亂。

  「走!」
  混亂中,姍拉朵和拓拔小月往外闖,在兩人墜下地之前,姍拉朵就已經先給拓拔小月服食藥物,不受煙霧中的催淚效果影響,得以快速奔逃。
  一陣亂闖,兩人終於沖出了包圍網,拓拔小月正慶倖能平安脫險,思索著該如何離開時,沖在前頭的姍拉朵忽然停下腳步,儘管一語未發,但從她身上緊繃的氣氛看來,拓拔小月察覺到事情有變。

  「前輩,怎l……」
  「三流的機械好處理,二流的高手也不難搞定,可是……唔,這個東西未免也太刺激了點。」
  姍拉朵的目光直望前方,在朦朧煙霧中,通道另一頭有些極d高大的身影,乍看之下像是人,但拓拔小月很快就判斷不是,因d自己所認識的人媕Y,能有這等粗壯身軀、近兩公尺的身高,這樣的人實在太少,而且空氣中所彌漫的一股腥臭味,也都說明了通道那一頭的生物是獸非人。

  什l猛獸會有這樣狠惡的外形?拓拔小月的腦海中,立刻浮現了幾種域外出名的猛獸,但那些生物似乎不太可能被飼養,更不該出現在這堙C不久之後,一個應該已經滅絕的生物名,擠掉了之前的幾個答案,在拓拔小月的腦海媞朮必M晰起來。

  「不、不會吧……阿默茲狼?」
  只要是龜茲……不,只要是域外人士,都應該忘不掉這個夢魘,當初阿默茲狼d禍域外,噬人無數,各部族組成聯軍征伐,血戰數仗,傷亡慘重,都不能消弭此大禍,如果不是奇晱X現,各部族恐怕迄今仍無法從噩夢中醒來。

  自從巨陽武神消滅魔狼群以來,這些異種魔獸未曾現蹤,如今,應該已被滅絕的阿默茲狼再度現身,拓拔小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別傻愣愣地站在這堙A想當魔狼的飼料嗎?這些傢夥吃人之前是不用祈禱的。」
  兩人很快地從見到魔狼的震驚中回復過來,姍拉朵一把抓住拓拔小月,直往另一個方向沖,趁著魔狼還沒動起來以前先逃竄。
  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d這些魔狼不但力大無窮,而且動作快捷,別說是武功基礎不高的兩人,哪怕是輕功高手,也未必能在短程競走中逃開魔狼,姍拉朵的逃跑,照理說沒幾秒就會被追上。

  可是,對姍拉朵來說,也只要爭取到幾秒鐘就夠了,她奔出三步,在濃霧中來到一處牆壁,拉開牆上的翻板,立刻出現了一條倒垃圾用的滑道,二話不說,拉著拓拔小月往媕Y跳,兩人才躍進去,後頭就爆出一聲巨響,一頭魔狼重重地撞在牆上,把鋼板都撞凹了。

  這條倒垃圾的滑道頗長,姍拉朵下墜途中,在鋼板上用力一踹,改變方向,進入了另一條岔道,拓拔小月有樣學樣,跟著也進入岔道,兩人在複雜的岔道中快速滑行。這些岔道雖然是用來傾倒垃圾,但壁面卻十分光滑整潔,兩人身上並未因此染上髒汙,反倒是拓拔小月越來越懷疑,哪怕是這間研究所的設計者親至,恐怕也不能如此熟悉每一條暗道,這個疤面大俠到底是……

  「喔,我不搞建築,研究所不是我設計的,但當初仇家太多,在這研究所待的時候常常被人追砍,就往各處暗道媔],再熟也不過了……」
  猜到了拓拔小月的懷疑,姍拉朵做了解釋,跟著,兩人再次轉入一條岔道,但這一次卻是直通至底,沒有其他出路,姍拉朵重重撞在盡頭的鋼板上,痛哼一聲,搶在拓拔小月追撞上來前,她將鋼板敲擊數下,拉出一個手把,用力一轉,大半塊鋼板應聲而開,竟然是一道由內開妒熒t門。

  暗門開均A追撞上來的拓拔小月和姍拉朵一起跌了出去,兩人重摔在地上,劇痛之餘,眼冒金星,險些站不起來。
  不過,縱使還沒起身,拓拔小月卻能感覺出這不是一間普通的房間,因d周遭的溫度冷得出奇,應該是一間冷凍庫房,雖然不曉得存放何物,但疤面大俠會選擇來這堙A絕不是沒有道理。

  (……可是,研究所出了問題,我們不知道;研究所堛熒t道,還有這些暗門,那些反叛的傢夥好像也不知道,這該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總覺得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拓拔小月不禁想著。

  這時姍拉朵向拓拔小月解釋,此處是存放重要物件的庫房,從前是這樣,現在應該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只要看一看這堙A就可以知道研究所究竟在搞什l勾當。
  放眼望去,在這座冷凍倉庫堙A確實封凍了不少東西,一瓶瓶、一罐罐,放在庫房內的鐵架上,不曉得是什l東西,拓拔小月也不知道哪件東西才是可疑物品,但疤面大俠對這些不屑一顧,只是一個勁地往媕Y走。

  「來瞧瞧看,阿古布拉那傢夥有沒有偷藏什l?是不是真搞了什l見不得人的勾當!」
  疤面大俠的話,拓拔小月聽來特別刺耳,總覺得這女人似乎與父親有深仇大恨,每一句都有意無意地諷刺著自己的父親,假如不是她護著自己連過險關,自己真的會分不清兩人究竟是敵是友。

  「疤面女士,我很敬重你的本事,謝謝你一路護我至此,但請你說話有些分寸。不要一直辱及家父。」
  「哦,如果我繼續說下去,你打算怎l樣?在這婸P我翻臉,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去?告訴你吧!就算是阿古布拉自己站在這堙A我也……」
  姍拉朵說話的聲音突然頓住,整個注意力被眼前的某件東西所吸引。那是一個強化玻璃容器,和其餘的瓶瓶罐罐相比,這個玻璃槽的體積大出許多,足足有兩公尺高,上與天花板接齊,外殼結著一層薄冰,乍看之下,瞧不出是什l東西,但當拓拔小月也朝那邊看去,卻d之驚訝不已。

  那個大型的玻璃槽上,蓋著一個赤紅色的虎形封印,正是龜茲皇室的印記,代表著龜茲皇室禁止他人接觸此物。印記本身有防Q設置,極難Q造,拓拔小月一看就知道印記是真,換句話說,這件東西與龜茲皇室大有關係。

  龜茲由阿古布拉王建國,所謂的皇室成員,一隻手數得完,這種封印又都是由阿古布拉王使用,雖然不能說一定與他有關,但這機率卻高達九成。看見這個印記,拓拔小月的心狂跳了起來,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她腦海媕Y悄然出現。

  ……或許,外界的傳聞,並不是空穴來風……
  一直說個不休的姍拉朵,這時候也沈默無聲,朝著那個玻璃槽走去,想弄清楚堶惆s竟封藏了什l。
  「呃!」
  姍拉朵走到一半,拓拔小月察覺到有些奇異聲響,連忙往前兩步,拉住姍拉朵,和她一起躲到一個大鐵架後頭。兩人才剛剛站好,這間冰庫的大門就被打開,十幾個人好像很緊張似地,快步走了進來,d首之人正是那個瘦瘦小小的虛穀子。

  這群人一走進來,虛穀子便直直走向那個巨型玻璃槽,查看是否有受到損害,其他人則是四下搜查,尋找侵入者。姍拉朵兩人朝更媕Y的地方躲藏,兩雙眼睛卻都緊盯著那個巨大玻璃槽,想要知道媕Y的秘密。

  「……這東西……閃失……阿古布拉王……我們全部都要沒命……」
  一夥人臉上的緊張表情,還有口中所說的語句,讓拓拔小月懸在半空中的心緊緊地糾結在一起。巨大的玻璃槽,彷佛是一個蘊藏著不祥的寶箱,只要一開均A就會造成不可挽救的災殃。

  虛穀子等人在玻璃槽前的操作臺上一陣調弄,儀器開始運作,整個玻璃槽從內部開始亮了起來,透著藍光,外表的冰霜也變得清晰透明,當玻璃槽內的事物變得清晰可見,拓拔小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玻璃槽內所存放的……赫然是一具全裸的女體。
  雪白的肌膚、碧綠的長髮,那是一名看起來年近三十的女人,儘管雙目緊閉,但容岳q雅,看起來非常美麗,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呵護她。玻璃槽中充滿著液體,不時冒出幾個氣泡,看起來這名碧發美人仍有生命,並不是屍體,而她除了相貌秀麗,身材也相當豐滿,拓拔小月聽見身旁的疤面大俠,發出一種像是在流口水的聲音。

  「……阿古布拉這小子,還真是學壞了,居然偷偷藏起這種好料……媽的,想一個人獨吞,哪有這等好事……」
  從話意聽起來,這些話真是說得不倫不類,但說到一半卻停頓住了,因d姍拉朵看到的某件東西,讓她連垂涎的口水都流不出來。
  當玻璃槽外殼的冰霜解去大半,兩名偷窺者赫然看見,水槽中的美豔女體並不完整,正確來說,女體只有半截,腰部以下一無所有,就只有腰部以上漂浮在水槽中,很明顯地,應該是有人將她的下半身斬去,再將她安置于這個水槽堙A憑著特殊的生物技術讓她生存。

  「……幹、幹得好……阿古布拉,你這次真是玩得有夠變態了……」姍拉朵不是善男信女,但即使是她,這時也看傻了眼,喃喃自語,但她所受到的震驚,卻絕對不及拓拔小月的百分之一。在劇烈的震撼下,拓拔小月呆若木雞,只覺得腦中一片渾噩,猶如身在夢中。

  如果沒有什l意外,兩人可能要這樣待上好一段時間,但水槽中的碧發美人卻在此時突然睜眼。兩眼圓睜,彷佛見到了什l極恐怖的事物,流露出恐懼之情,美麗的面容因此而痙攣扭曲;張開的嘴巴,在玻璃槽內發出了一下無聲的嚎叫,儘管那聲音沒法傳遞出來,但從那駭然欲絕的眼神與表情,卻可以感受到那股恐怖。

  這一下無聲的悲嚎,確實嚇到了兩名藏在暗處的偷窺者,手忙腳亂之餘,竟不慎碰觸到鐵架,發出了聲響,驚動已經來到附近的搜捕者。
  「誰躲在那堙H」
  「糟糕!」
  姍拉朵帶著拓拔小月想往外闖,直接從正門口沖出去,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兩人沖沒幾步,就被人攔住,幾名武裝人員堵住了大門,虛穀子則是斷了兩人的後路,率萓n整以暇地看著這兩名侵入者。

  「研究所是龜茲重地,向來不歡迎外人參觀,你們是什l人?來此有什l目的?」
  姍拉朵戴著面具,拓拔小月在沖出來之前也緊急扯了布巾遮臉,兩個人都沒有以真面目示人,但對於眼前的局面,這並沒有多少的幫助。
  手上沒有祭刀,拓拔小月自知武藝稀鬆平常,但還是打算盡力一拼,不過一步未跨出,就被姍拉朵給拉住。
  「問我們是誰?開問之前先自報姓名,應該是基本的禮節吧!這研究所堛漱H都是傻瓜嗎?」
  姍拉朵用域外公用語說了一串話,跟著用中土語道:「這l喜歡問人姓名的話,怎l不先說自己的名字?副所長閣下,你的名字當真是什l耶律不花嗎?貪淫好色,因d連續奸辱婦女而被逐出門牆,這事不見得丟臉,用不著隱姓埋名吧?」

  「你、你怎l……」
  被識破身分的虛穀子不禁大吃一驚,但很快便鎮定下來,揮手要人將這兩名不速之客給拿下。
  「將這兩人給我擒下!」
  「遵命!」
  此時五、六道人影騰空而起,重重墜地,在奉命出手的瞬間,一名不起眼的警衛人員突然出手,重掌轟向前方的僚友,立刻將六打得飛了出去,包圍網也出現缺口,早已有備的姍拉朵帶著拓拔小月外闖。

  「哪里逃!」
  重要的侵入者逃脫,虛穀子縱身一躍,身在半空,雙臂淩空虛抓,正在往門口跑的拓拔小月陡覺一陣頭暈腳軟,眼前天地急速旋動,兩腿酸軟如綿,連跨出去一步都覺得無力,不由得心中暗駭,自己識得「耶律不花」多年,竟從不知他有一身這樣高明的武技,看來他身d河洛派叛徒一事,應該是沒有錯了。

  眼看兩人就要遭擒,那名製造出騷亂的警衛人員從旁出掌,破空襲向虛穀子,逼得虛穀子放棄抓人,變招一掌還擊,與敵人對拼一記,兩股力道在空中爆開,虛穀子被震得翻身落地,那名警衛人員則是嘔了一口血,連退數步,但卻利用反震力退到大門口,雙臂一振,打倒左右兩邊的敵人,恰好迎來狂奔中的姍拉朵與拓拔小月,三人一起沖出大門,很有默契地反手將大門推鎖上。

  「多謝……咦?是你?」
  甫脫大難,拓拔小月要向救美的英雄道謝,卻發現這名身穿警衛制服、嘴角淌血的英雄不是別人,正是任徜徉。
  「……我是守護公主的英勇騎士,小月公主到哪里,我當然也到哪里,公主你沒事吧?」
  任徜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雖然他嘗試擺出一副英勇姿態,但實際情況卻非如此,他灰白的臉色、急促的呼吸,還有不時溢出嘴角的鮮血,都說明了他重傷未愈,而剛才那一下對拼已經觸動了他的舊傷。

  「我跟在你們後頭潛入,你們爬管子,我追不上,只好隨便找個人打昏,先混進來再說……」
  任徜徉喘息道:「無論如何,小月公主是最重要的,絕對不能讓小月公主受到傷害!」
  一面說話,任徜徉還一面對拓拔小月眨眼,試圖爭取她的好感,但這表現卻引來姍拉朵的重重一拳。
  「見色眼開的傢夥!別急著討女孩子歡心,先顧好命再說吧!」
  姍拉朵嫌吃藥效果太慢,趁著在任徜徉肩上一拍的機會,順勢就拎了管針筒打了下去,任徜徉痛哼一聲,灰白的臉色立刻好轉了起來。
  「媽的,同樣是修練神掌,你的體質怎l比孫小子差那l多?他受傷隨便亂吃點什l,哪怕沒吃都好得很快,你怎l被人打幾下就像爛泥似的?還浪費我這l好的藥。」

  這句話確實是很刺激傷者,不過姍拉朵說的也是事實,任徜徉只能悻然道:「我哪能與那個小子相比?我是正常的人類,那個傢夥……天曉得是什l變態生物……」

  閒話的時間沒有多久,大鐵門的內側傳來劇烈撞門聲響,雖然沒有被撞開,但顯示冰凍庫內的人也在採取措施了。
  「虛穀子那傢夥雖然不能和臺面上幾個怪物級數的傢夥相比,但河洛派絕學也不是鬧著玩的,趁著他們沒破壞這道門之前,我們得立刻逃跑!」
  姍拉朵的話立即獲得認同,假使任徜徉狀態十足,還可以憑靠神掌之威一拼,但此刻的任徜徉是重傷之身,要在戰鬥中使用神掌,賭命的風險程度比孫武當初更甚,還是走d上策。

  三人朝著外頭闖去,姍拉朵熟悉地形,任徜徉武技高明,等閒的守衛根本不是他對手,好幾次都在敵人包圍網完成之前,搶先一步沖出去,直到敵人妍坌膍s所內的機關,許多攻擊性武器封鎖了三人出路,這才將他們攔住,但姍拉朵卻取出了一顆小圓球,往地上一扔,h時間濃煙又四散了出來。

  「又是煙霧彈?這招沒用了吧?有沒有點新東西可以唬住敵人的?」
  任徜徉叫了一聲,卻發現那些發動中的武裝設備停頓下來,周圍變得寂靜無聲。這才明白那顆小圓球並非凡物。
  「是那個小丫頭做的,靠著能源礦石發動的法寶,釋放出的電磁波能癱瘓大部分機械。」
  姍拉朵簡短解釋,忽然聽見有狼嚎聲快速逼近,不由得變了臉色,連忙催促兩人快走,任徜徉拉著拓拔小月狂奔,卻發現姍拉朵落在後頭,以d她體力不支,要去扶一把,卻被姍拉朵給拒絕了。

  「你們快走,這邊我來擋!」
  「你發瘋啦?你又不是戰鬥員,哪可能和阿默茲狼打肉搏戰?」
  「我說行就行,要是沒有我擋住這些狼,你們絕對跑不出去。快走吧!你們在這堙A我的本事使不出來。」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怎l可能扔下你一個人在這,會天打雷……」
  「啪」的一聲脆響,姍拉朵結結實實地賞了任徜徉一耳光,在任徜徉、拓拔小月的驚愕中,她眼神冷靜,一字一字地說道:「這l多年以來,我有拿這種事情開過玩笑嗎?不許廢話,立刻給我走!」

  絕對冷靜的語氣堙A有著不容反抗的威嚴,任徜徉一咬牙,拉著拓拔小月疾奔,很快便消失了身影,留下姍拉朵一人面對魔狼群。
  「哼!這一次賭得很大啊……」
  濃霧中,姍拉朵清楚感受到十餘頭魔狼正以高速接近,估計不到十秒內,它們就會將自己扯碎分屍,自己其實也沒有什l自救策略,唯一能夠寄託的,只有賭上一次,看看自己的直覺到底靈不靈,如果失敗,十秒鐘之後,大地上最傑出的生物科技學者,將會在狼爪下變成一堆碎肉。

  「嚎嗚∼∼」
  尖銳刺耳的狼嚎聲,伴隨著腥臭氣息快速逼近,哪怕是在濃濃的霧氣中,都能隱約見到那猙獰的狼牙、血爪,姍拉朵全身d之顫慄,久違的生死危機感,讓她動也不動一下,運足目力,想在濃烈煙霧中尋找自己的一線生機。

  生機沒有看見,但尖銳的狼嚎聲卻有了變化,魔狼群仍在嚎叫,但卻不是那種充滿野性、殺意的狼嗥,聲音中有著明顯的痛苦,更多時候甚至只嚷個半聲就沒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l事,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狼群的數目正快速被削減中,對於這個突來的變化,姍拉朵露出了微笑。
  「……被人窺視的直覺果然沒錯……姓路的!跑來幫我忙,這可真不像你會做的事啊!」
第二章傾城鳳舞.無定太極
  濃烈的煙霧慢慢散開,儘管姍拉朵早已有心理準備,真正實際目睹到這些景象時,還是吃了一驚。
  一條狹窄的長長走廊,已經被鮮血染得變了岫漶A所看到的金屬壁板,全數都染上了血紅。
  阿默茲狼力大無窮,鋒銳獸爪向來是將人體切割粉碎的利器,碰到阿默茲狼的不幸者,絕對都是粉身碎骨,被撕扯成一堆碎爛血肉,但這一次卻出現了例外:整條長廊上所看到的,全都是阿默茲狼的碎骨爛肉。

  十幾頭狼軀,沒有一具是完整的。有些是從中被撕裂開,身軀一分d二;有些是攔腰被打成兩段;還有一具是帛戛薑F重擊,整個突出的狼嘴被打凹進去,深陷入腦門,頭顱正面一片血肉模糊,不見眼鼻口,只有一個豪邁的拳印。

  狼爪、狼腿之類的殘肢碎塊,亂灑了一地,媕Y更不乏一些內臟、骨頭之類的汙物,濃濃的血腥氣味彌漫四周,記錄著十余頭阿默茲狼在此被慘烈屠殺的事實。
  阿默茲狼在域外是人人聞之變色的凶物,如果這一幕被域外百姓看到,絕對會讓他們歡欣鼓舞,甚至d此舉行一場慶典。但要出現這一幕場景,卻不是容易的事,阿默茲狼的戰鬥力極高、身軀強悍,當年域外各部族聯合圍殺,都落得傷亡慘重,要全數擊殺它們,得付出非常大的代價。

  然而,在這堛漯默茲狼屍骸,全都是支離破碎的,顯然下手者非但行有餘力,甚至可以說是隨手宰掉了這些凶獸。有能力做到這種事的高手,當今天下不出十人,算都可以算得出來。

  姍拉朵很清楚這一點,在潛入此地的路上,她更屢次感覺好像被什l人窺視著。這感覺拓拔小月也有,但閱曆豐富的姍拉朵更明白一點,自己的武功不高,照理說是沒有那種能力察覺到這種事,對方若真是高手,自己更不可能發現,所以……是對方故意讓自己感覺到這點,換句話說,這個窺視者也許不是敵人,很可能是個喜歡拿人來尋開心的傢夥。

  正是因d感覺到了這點,在侵入研究所的過程中,姍拉朵一直顯得自信滿滿,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她讓拓拔小月、任徜徉逃開,因d如果來者真是自己猜測的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會袖手旁觀,但如果兩名小輩不走,情形恐怕就很難說了。

  這一局賭對了,魔狼群被消滅,如此一著給敵人的震驚應該很大,要安安全離開研究所已不成問題,但姍拉朵察覺出手之人似乎並未離去,還在附近,那l,就有需要打個照面了。

  「姓路的,會跑來幫我的忙,這可真不像你會做的事啊……聽說你遇到什l狗屁宗主,被打得行蹤不明,嘿,怎l會搞到如此狼狽……」
  與其說是道謝,更接近嘲諷,但話一出口,姍拉朵忽然想到有一點很不對勁,在遍地的狼屍中,有一具是被重拳硬生生轟凹頭顱致死,那個拳印,無比豪邁,讓人看了永難忘記。

  能揮出這等霸拳之人,不但身材高大,拳勁更是雄強霸烈,莫可匹敵,一發勁便能打凹狼頭,而自己所猜想的那人,似乎並不具有這樣的條件……
  這個念頭掠過腦海,一個蒼老的聲音立刻打破平靜,在姍拉朵的耳媗T起。
  「體貼對待女性,這是每個男人都該做的事,哪怕是不男不女的那一種,我也一視同仁。」
  聲音來自正前方,姍拉朵酈_頭,在煙霧幾乎完全散去的走廊盡頭,有一個極d高大的身影,一身土黃色的裝束,傲然站在那堙A雙手抱肩,極具威嚴的炯炯目光遙望而來。

  姍拉朵認識這個人。在當世能夠輕易擊殺阿默茲狼的高手媕Y,最讓姍拉朵意想不到會在此出現的,無疑就是這個人,她不禁驚呼一聲。
  「是你?」
  「……哼哼,我可不姓路!」
  龜茲生物研究所內的阿默茲狼,以一種讓人意外且莫名其妙的形式被宰殺碎屍,這件事對很多人而言都是件驚喜,不過,這並不代表阿默茲狼的力量弱,因d在域外的另一個角落,有人正d了遭遇阿默茲狼而頭痛不已。

  「要打狼人也就算了,事先也不說一聲,最起碼可以挑個好兵器,或是挑幾個好戰友,怎樣都會比現在好啊!」
孫武看著眼前的阿默茲狼,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這些魔狼不好對付,自己剛才一試,碰了個軟釘子,如果全力以赴,要擊殺一、兩頭魔狼絕對做得到,但要對付這十餘頭魔狼,恐怕得要叫苦茶大師那種級數的高手來了。

  伽利拉斯如援軍般及時趕到,本來是大喜之事,「水龍吟」的絕頂鋒銳與其他異能,正是對付這些魔狼的利器,無奈伽利拉斯到來的同時,還引來了另外兩個大麻煩,一個手持「大地神戟」的地司祭,已經很棘手了,旁邊還站著一個高深莫測的心眼宗主,孫武一點也沒有忘記,當日他連發數擊「修羅劫」,將己方三人打得大敗虧輸的慘烈景象。

  看到這局面,孫武第一個想法就是有死無生,以自己的武功,別說要和敵人正面戰鬥,光是「大地神戟」連放兩次異能,自己恐怕就要倒下,雖然有個羽寶簪助陣,但對方單憑一個心眼宗主,恐怕就足以鎮住己方所有人,萬紫樓的絕頂輕功可以對付「大地神戟」,可是「修羅劫」的寒冰劫獄,應該也足夠凍住整個空中。

  (……怎l辦?沒得辦,只有硬著頭皮上了,打武搶瀾時怎l打,現在就怎l打。)
  孫武判斷情勢,預備先發制人,由自己先去絆住心眼宗主,羽寶簪帶領友方突圍,哪怕救不到所有同盟會人員,帶一個伽利拉斯應該沒問題,至於小殤,孫武覺得她應該有辦法逃脫,因d截至目前d止,她仍一副神閒氣定的樣子,甚至還說著悄悄話。

  「……那是你的錯覺,其實我很弱的,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不曉得d什l,我覺得你的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孫武回了一句話,正要往前沖去,羽寶簪卻平舉起右手,攔住了少年的動作。
  「孫少俠,請先運氣調息,如果今天我們要闖出生路,很大一部分要靠你的神掌。」
  「呃……可是……」
  「神掌對肉體的負擔極大,請先做準備,我想我可以先爭取一點時間。戰勝是不可能,但如果只是爭取時間的話……」
  羽寶簪的話才說完,敵人就先動了手。似乎是忌憚孫武的神掌,心眼宗主與地司祭站立不動,由魔狼群進行首波攻擊。
  「嚎嗚∼∼」
  刺耳的狼嚎聲響起,十余頭阿默茲狼由四面八方撲來,聲勢狠惡,巨碩身軀形成了緊迫人心的壓力;和兇惡的魔狼群相比,盈盈站立的羽寶簪彷佛風吹就倒,典雅而柔弱的姿態,美得動人,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在和魔狼群戰鬥。

  然而,孫武也不會忘記,這個女子近年來名動中土,被公認是年輕一輩實力最強悍的幾名高手之一,在那看似纖弱的軀體中,蘊藏著誰都無法忽視的力量。當魔狼群狂嚎著撲來,揚起的勁風吹動玉人衣衫,羽寶簪在一瞬間有了動作。

  「喝!」
  嬌叱一聲,羽寶簪高速旋動,一身紅衣化成赤煙,扯動周圍大氣,立刻生出一團燦爛火焰,燒得極旺,焰光閃動中,羽寶簪雙手一分,火焰炸開,分散成數十道火星,飆射向魔狼群。

  這一下變招奇速,魔狼群雖然動作敏捷,近距離之內卻也閃避不過,全部被火星給擊中。
  阿默茲狼的軀體強壯,即使孫武鼓足勁道連轟十拳,也未必能夠打倒一頭,羽寶簪發的這些星火細小如塵,看不出有任何殺傷力,雖然打在阿默茲狼的身上,可是它們甚至感受不到,持續往前撲擊。

  ……然而,這情形只維持了很短暫的一瞬間。
  撲擊中的魔狼群,忽然動作停頓,全部從半空中摔墜下來,一動也不動好像已經氣絕斃命了。
  狼嚎頓止,周圍一片寂靜無聲,不只是孫武這邊,就連心眼宗一方都被嚇到,若非一皇三宗那級數的絕頂高手,絕不可能如此輕易擊殺魔狼,羽寶簪能夠一擊做到,一身武功之高,恐怕還遠在傳聞之上。

  「看招!」
  羽寶簪得勢更不饒人,擊倒魔狼群後,立刻飛身攻向心眼宗兩大高手。萬紫樓身法本已迅捷,由羽寶簪親自施d,更見神妙,平時她施展「鳳娉秘鴃v,只像是一朵紅雲在天上飄,但此刻全力加速,卻猶如一支火箭,風馳電掣般直射敵人。

萬紫樓武術的理論中心:速度,就是力量。最快的速度,能夠激發出這世上最強大的力量。
  羽寶簪高速飆翔,在要靠近敵人的那一瞬間,紅影晃動,飛馳中的紅影在頃刻間一化d五,分d五個羽寶簪,攻向心眼宗的兩大高手。
  鳳凰七絕.鳳蹤瞬動!
  高速移動下的分身,顯然不只是單純的視覺殘像,攻擊心眼宗主的三個羽寶簪,分別施展不同招數,攻向敵人要害,而攻擊地司祭的兩個羽寶簪,才一掠近,就發射出能引燃高溫火焰的紅色羽毛,配合自身攻招,擊向地司祭。

  五個羽寶簪,攻勢奇快,圍繞著敵人旋動,忽焉在前、忽焉在後,讓被圍在中心的人眼花撩亂、應付不暇,一時間失了先機,竟落在下風。
  心眼宗主與地司祭均非庸手,但修羅劫一發動,波及甚廣,敵友不分;而「大地神戟」根本就是一次清掃全場的地圖兵器,d了不誤傷友方,兩人都有些施展不開手腳,只能先採取防禦。

  地司祭將「大地神戟」舞成一團黃光,所有飛射來的紅羽,一接觸到黃光就被自動震落;心眼宗主揚起雙臂,大袖飄飄,一股雄渾強勁的內家真氣發出,瞬間全數擊潰了羽寶簪的閃電進擊,讓她沒有一招能得手。

  「鳳.蹤.瞬.動……是極損真元的……體.力.技……你不是鳳凰夫人,且看你能……撐.多.久……」
  心眼宗主詰屈聱牙的刺耳語調,和那天戰鬥時一模一樣,他所做出的這個判斷很正確,但仍小覰了萬紫樓繼承人的能耐。
  「裝神弄鬼的東西,且試試我萬紫樓絕學!」
  嬌叱聲中,五個羽寶簪一起動作,手腕一翻,扯動周圍大氣,跟著變化d狂風,在翻腕中打了出去。
  鳳凰七絕.火鳳擒龍!
  看見那道似曾相識的旋風,孫武有一種顫慄感,當初也就是這l一道旋風,羽寶簪讓自己吃了大虧,更硬生生將金鍾罩一掌而破。現在這一招重現眼前,龍卷勁風更一次就放出了五道,之前的威力跟現在簡直不能相比。

  五個羽寶簪,分站五個不同位置,釋放出龍卷狂風,這一招確實耗損真元,從施放狂風的那一刻開始,五個羽寶簪的身影就變得有些模糊,似乎難以維持,而這樣耗損元氣的殺著,也確實有其價值,一擊之下,心眼宗主、地司祭再也穩不住身形,被勁風卷得離地飄起,跟著,當火焰被釋放出來,熊熊烈火在狂風中卷動,兩人的身影便整個消失,被火焰吞噬而去。

  「……太、太漂亮了……」
  目睹這一場超水準戰鬥,孫武心中佩服,自己極d忌憚的兩名強敵,羽寶簪幾下連環絕招一竟讓他們連出手的機會也沒有,就這l被打倒,實在是幹得漂亮,手上實力之強,恐怕已不輸給一皇三宗多少。

  「不……還是別高興得太早比較好,寶姑娘她……只是在d你爭取時間,如果真的能打倒敵人,她早就做了,不必用現在這種打法。」
  說話的人是伽利拉斯,他傷勢極重,渾身是血,似乎是在心眼宗主與地司祭聯手之下吃了大虧,但傷雖然重,眼力猶在,一下就看出孫武所看不到的東西,輕歎了一口氣,以刀拄地,撐著站起來,手指向旁邊倒地的魔狼群。

  「孫掌門,你看。」
  孫武順勢看去,赫然發現一件奇事,先前被羽寶簪打倒的魔狼群,其實並未斃命,非但如此,它們的狼爪甚至在酈吽A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蘇醒,回復戰力。
  「這……它們……」
  「剛剛我也想不明白,寶姑娘那一掌何來如此力量?但看到這個,我大概懂了。」伽利拉斯道:「她那一掌,掌力並不是重點,在出掌時所引燃的火焰中,一定融化了銀器,再將銀化入星火,打入阿默茲狼的血脈。」

  對於阿默茲狼來說,銀是一種劇毒,比任何毒物都要厲害,只要相當份量的銀進入體內,必死無疑,所以過去許多戰士是持銀器與之死鬥。羽寶簪的做法非常正確,直接將銀打入血脈,隨著血行流遍全身,甚至經過心臟;只是現在因d銀的份量不足,所以這些魔狼很有可能會再醒來。

  「女子身上有銀首飾不足d奇,寶姑娘h那間機變若此,想出這條戰術,委實令人佩服。她先聲奪人,又拼著耗損元氣,連出猛招,是想d你製造一個機會,讓你全力出擊,其實……她應該也快要到極限了。」

被伽利拉斯一說,孫武再看看情形,覺得果真如此,不過除了羽寶簪之外,好像還有什l地方也不太對勁,心眼宗主與地司祭那邊似乎也有點……說不出來的古怪,正自想不明白,旁邊傳來小殤的聲音。

  「現在一堆人莫名其妙,每次出來都蒙頭蒙臉的,看得久了,也不曉得面具底下那張臉有沒有換,這次的這個是不是那次的那個?當然啦!那些特別遲鈍的傢夥,是聽不懂我在說什l的。」

  最後一句是明顯諷刺,但孫武這一次卻出奇地聰敏,聽了小殤這一句,竟然驚呼起來。
  「小、小殤,你是說……這個寶姑娘不是原來那一個?什l時候被人換過了?天啊!我居然完全沒有懷疑過這種事!」
  「你……你這個蠢蛋!我不是在說這個啦!」
  在孫武和小殤共同成長的歲月中,始終都是小殤讓孫武七竅生煙、哭笑不得,能夠像現在這樣逆轉過來的情形,實在少見,但小殤確實是差點口噴白沫,一邊怒藻^去,一邊嘀咕著遲鈍的傢夥今日竟突然變聰明了。

  「兩位……我想時候差不多到了。」
  伽利拉斯手握水龍吟,做好戰鬥準備,同時也提醒了孫武,不過,這名域外刀尊很在意一件事,自從戰鬥開始,小殤的左手就緊握住不曾打開,掌心埵n像握了什l東西,這一點,讓伽利拉斯很不放心。

  「嚎嗚∼∼」
  倒在地上的魔狼群開始蘇醒,發出尖銳的狼嚎聲響,一些僥倖保住性命的同盟會人員早已把握機會,趁隙溜到聖堂門口附近,只是礙於火鳳擒龍所掀起的旋風太強,還沒走出去。

  孫武注意到狼群即將完全醒來的事實,決定不再等下去,準備配合伽利拉斯,發動自己的攻擊。
  積蓄已久的勁道一發,堅固的聖堂立即地動山搖,雖然動搖情況並不嚴重,不過細碎土石仍然從兩旁灑落,造成這一切的理由,就是菑H腳下怒湧翻騰的大地能量。

  如來神掌.佛動山河!
  怒湧的大地能量,受到神掌催運影響,在地面上鼓突起十數條土丘,迸裂散發紅光,猶如江水潰堤,不可收拾地狂轟向旋風的中心。
  孫武雙掌聚力,這一掌已經讓他頗感吃力,要不是事先調息良久,對身體的負擔肯定會更大,而在轟出的過程中,全身氣血運行加速,有些微的暈眩感,恍恍惚惚中,周圍三角錐體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彷佛生出一種令人著魔的吸引力,讓孫武不得不去注意,覺得這些文字好像在對自己說些什l。

  同一時間,五個羽寶簪的身形淡化歸一,在形體合一的瞬間,羽寶簪身上縈繞的紅光,熾盛到刺眼的程度,同樣是一掌拍出,轟擊向旋風內部。
  「喝!」
  伽利拉斯大喝一聲,也奮起餘勇,發動水龍吟異能,與孫武並肩作戰,一起向那道火焰旋風攻去。尚未擊中,兩人發招所牽動的餘勁已非常驚人,所過之處,凡是被沾帶著的阿默茲狼,全數被勁風切割、地氣衝擊,成d一灘糜爛血肉。

  三道強絕攻勢,幾乎是在同一刻命中,不分先後地擊中了火焰旋風,將旋風插裂破開。
  最先破入旋風內的人是孫武,「佛動山河」的掌力無堅不摧,沿途被波及到的魔狼全都肚破腸流、粉身碎骨,但這一下打入狂風之中,孫武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一掌很像是打中了,卻又有點不對勁,自己確實是感覺碰到某個實體才猛然發力的,但掌力甫吐,那個「實體」卻發生變化,一下像是忽然拉遠,如在千里之外,一下子又彷佛近在咫尺般觸碰得到,那感覺滑溜厚軟,好像碰到了一個巨大的果凍。

  幾種不可思議的觸感,在一瞬間發生,孫武無法解釋,這一下掌力發不出去,只覺得胸口氣悶難當,真氣竄流,頭痛欲裂,最後逼不得已,只好胡亂轟出「佛動山河」的掌力。

  同樣的狀況也發生在羽寶簪身上。萬紫樓的少當家,見識比孫武要廣博得多,一掌打入旋風之內,遇到這樣的怪異感受,她馬上就知道是怎l一回事。
  「勁若飛絮,氣似流雲,陰陽輪轉,造化太極……果然是河洛派的高人在此!」
如此獨特的化勁手法,正是河洛劍派的武技特色,被旋風所困住的兩名強敵,顯然是故意被困,預備後發制人,在火焰旋風內組織了這樣一道柔韌的氣網。河洛派武學是王道正宗,神妙不凡,羽寶簪一接觸到這道氣牆,便曉得自己這一掌起不了多大效果,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以自己對河洛派武學的涉獵,現在也絕不會手忙腳亂。

  心念一動,羽寶簪掌上的火勁凝聚收縮,一團紅光迅速變成一點熾盛的火芒,隨著紅光凝縮一點,力量逾倍增強,前方那層變幻無定的柔韌氣牆,漸漸出現了破綻,有承受不住的棤H。

  驀地,羽寶簪驟覺壓力大增,一股排山倒海似的突來大力,由那強韌氣牆上奔泄而來,力道大得異乎尋常,羽寶簪幾乎是瞬間感覺到掌、腕腕骨劇痛,彷佛這條手臀就要在這一擊之下被廢去。

  換做是一般人,第一個反應就是增加掌力反攻,但羽寶簪瞭解河洛派武技的竅門,一遇到這種情形,立刻便明白過來。河洛派武學練到精深處,蘊武於道,天人合一,能將自身化d無物,或是將透體敵勁卸去,又或是反把敵勁轉推第三方。自己所承受的這一擊,力道強得不可思議,極有可能是孫武的「佛動山河」掌勁被轉來,由自己分擔承受,然後敵人再同時將自己的掌力轉給孫武,讓自己和孫武同室操戈,不死不休。

  察覺這一點,羽寶簪想要撤手離開,卻已d時太晚,這道柔韌氣牆生出一股吸勁,手掌就像是被膠水黏住般,無法拔開後退。這是河洛派內功練到極深時的一項厲害之處,羽寶簪應變稍遲,馬上吃了大虧,被逼著硬接了一記「如來神掌」。

  「……太極勁變化多端,確實高明,不過……天底下也不是你河洛派一家無敵。」
  冷笑一聲,羽寶簪表情忽變,身影再次閃動變化,竟硬生生一分d三,一個仍被氣牆沾黏住,另外兩個卻飄翔飛起,繞過消失中的火焰旋風,飛向另一側的孫武。
  「鳳蹤瞬動」!這一式竟能在完全靜止的狀態下強行施展,大大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見羽寶簪才一分身脫離,那個留在原地的分身,立刻被「佛動山河」的掌力給摧毀,化d灰飛,而另外兩個飛行中的羽寶簪同受感應,身軀劇震,差一點就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分身被摧毀,對於羽寶簪而言,絕不是沒有傷害的,然而,比起在原地硬接一記「如來神掌」,現在這樣還是划算得多。兩個分身輕飄飄地降落到孫武身後,兩隻手掌放在孫武背上,h那間合二d一,激發出一股熾熱的真氣,猛灌入少年的體內。當羽寶簪使用「鳳蹤瞬動」,孫武最初不明白發生什l事,可是沒過多久,他就恍然大悟,知道敵人究竟在做些什l,現在羽寶簪飄降到自己背後,一掌之力輸入自己體內,澎湃熾熱,讓「佛動山河」再次強大,自己也趁勢重新凝聚掌力,試圖集於一點,攻破敵人的防禦氣牆。

  河洛劍派武術不愧d王道正宗,孫武鼓動掌勁,仍覺得那堵氣牆乍虛乍實,自己始終把握不住發力點,擊出的掌勁彷佛都打不著敵人,在虛實不定問,神掌的掌力已逐漸被化去。然而,自己和羽寶簪的合力,絕不是那l好對付的,哪怕河洛派化勁、卸勁的本事再高,自己也有信心將之攻破。

  孫武心中盤算著,正準備再一次鼓催內勁,這時火焰旋風完全散去,氣牆中心的景象漸漸露了出來,只見地司祭雙掌合拜,閉目運功,身體不斷旋轉,而心眼宗主則是頭下腳上,抵著地司祭的頭頂,似乎正在合兩人之力抵禦神掌。

  河洛派是否有這樣的運功方式,孫武是不太清楚,但他卻因d所見的另一樣東西而大驚失色。
  三道組合攻擊的最後一道:伽利拉斯的刀,恰於此時攻到,目標專一,直指地司祭的心窩。從形式來看,這一刀若命中,立刻能將敵人一刀斃命,但已經吃過苦頭的孫武,卻想到另一個可能性。

  「妖孽受死!」
  伽利拉斯狂喝聲中,水龍吟直插向地司祭的胸膛,而一直閉著眼睛的地司祭,卻彷佛等了這一刀許久般,旋動中的身體驟然停下,合拜的雙掌一分、一拍,以空手奪白刃的架勢,硬生生拍住了水龍吟。

  鋒銳異能發動中的水龍吟,照理說是沒有什l東西能夠封住的,地司祭的肉掌並沒有真正拍住水龍吟,只是憑著絕世的掌力,破空封住了水龍吟的前進。如此驚世駭俗的一掌,地司祭並沒有能力托出,唯一的可能,就是那股力量源自于孫武的掌力:如來神掌!

  「嗚呃!」
  這種情形下的伽利拉斯等於硬受了「如來神掌」一擊,剛才羽寶簪所碰到的殺局舊事重演,讓本來已經傷重的刀尊,半空中嗆出一口鮮血,整個身體被遠遠跌墨X去。

  孫武的狀況也不妙,一股鋒銳絕倫的刀氣轉透過來,從雙掌直透腑髒、經脈,震驚之餘,連忙轉移最後兩成的「佛動山河」的掌力,不轟發出去,而是與這股刀勁對擊,相互抵銷。

  轉移神掌力量需要高難度技巧,孫武百忙中應對得當,幾乎使盡了渾身解數,才將這一刀的傷害抵銷,全身而退,不禁讓他覺得手腳乏力、頭腦暈眩。
  接著,孫武才意識到一個非常要命的問題。
  自己最厲害的殺著,已經全部轟出去了,卻完全無法傷到敵人,現在……敵人將在這樣的近距離之下,反擊!
第三章修羅血鳴.古城驚變
  孫武的預感不幸命中,心眼宗兩大高手其實非常忌憚他的神掌,這堣S不是阿鼻血的影響範圍,佛家武學不受克制,上一次沒能發揮的神掌之威,這次大有可能一雪前恥,討回戰敗恥辱。

  縱使是當今天下的絕頂高手,也不敢在面對「如來神掌」時掉以輕心,心眼宗兩大高手合力,不惜暴露來歷、身分,聯手以河洛劍派的玄功化勁,破去孫武這一式神掌。

  ……河洛派的武功果然神妙,但……以心眼宗主的武功之高,應該可以直接出手和我硬碰硬,勝負怎l看都是他比較大,d什l要這l大費周章?)
  好不容易才抵銷了伽利拉斯的刀勁,孫武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卻聽見一陣刺耳的笑聲。
  「本.座.不.做……無謂的出手,一出.手.就……要完全的勝利,破.神.掌,取.你.性.命……一招足矣!」
  在這奇異笑聲入耳的同時,原本頭下腳上倒立于地司祭頂心的心眼宗主,竟已無聲翻轉過來,一腳獨立,踏在「大地神戟」的尖端,一手捏劍訣,氣派莊嚴,像極了一名登壇作法的道士。

  只不過……這個道士登壇所開妒滿A不是登天仙道,而是森羅地獄。
  修羅劫!
  剎那間,熟悉的感覺重現,孫武只覺得一陣強烈的血腥味湧來,眼中所見儘是一片赤紅色,跟著,整個人就像是被浸泡入血池之內,六識渾沌,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全身骨肉盡皆劇痛。

  換做是平時,孫武鼓盡一身金鍾勁硬擋,還可以撐上一段時間,但此刻才剛發一記神掌,元氣大損,遇到這血海劫獄,幾乎連真氣都提不起來,護身金鍾罩的力量降至低點,被擊個正著,奇痛難當,渾身血液好像都要一股腦地狂灑出去。

  所幸,這股邪力並不長久,忽然之間壓力頓輕,孫武不知道是什l原因,可是傷重之餘再也撐不住,整個人被打飛了出去,血灑長空,飛跌數十尺。
  在被打飛的過程中,孫武除了痛楚,一點其他的感覺也沒有,六識仍被血海劫獄的邪能給封鎖住,完全麻痹。孫武自己也很清楚,如果這種情形再持續下去,當自己的感官回復,恐怕已挨上敵人的第二擊,當場斃命了。所以,不管有多困難,一定要儘快回復六識感知。

  這件事著實不易,要不是之前有過與佛血舍利抗衡的經驗,一定做不到,此刻的疼痛再厲害,終究厲害不過舍利邪能發作時骨肉分離的痛楚,孫武憑著一股執著的毅力,終於驚醒過來,回復了六識感知。

  劇痛依舊,但卻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飛射跌下,眼中看得見一些模糊景象,最奇怪的一點,就是胸口好像有什l東西,輕飄飄地壓著,重量很輕,但卻很溫暖,似乎是一具女性嬌軀。

  (呃!我中招的時候,,寶姑娘應該在我背後……)
  這個念頭一閃過,孫武心中劇震,想把一切看得更清楚點,這才瞧清羽寶簪趴在自己的胸口,嘴角溢血,雙目緊閉,好像已經暈死了過去,而她白皙的手臂則被鮮血染遍,呈現不自然的扭曲。

  看起來,似乎是血海劫獄全面爆發時,羽寶簪捨身搶上,擊出一掌迎擊,雖然起了一定效果,卻已是強弩之末,接著就和孫武一起被擊飛。由於所站位置的關係,血海劫獄的大半威力都由她承受,這也是d什l孫武身上壓力頓輕的緣故。

  明白了這些,孫武激動不已,胸中一股悲怒熱血狂湧,很想做點什l,但腦海中一種強烈的暈眩,卻又將注意力牽引到別處。
  暈眩,似乎不是因d失血與重傷,造成暈眩的源頭,是兩旁無數的三角錐體,說得更明確一點,是上頭所刻載的文字。說起來也荒唐,明明已是生死一瞬間的危險時刻,自己身受重傷,痛楚難當,可是那些三角錐體上所刻的文字,卻好像活了起來,召喚著自己。

  自己和寶姑娘被擊飛,身上的鮮血灑出了一條紅路,其中有不少血滴飛濺到那些三角錐體上,蠅頭小字沾著了鮮血,竟然生出一縷青煙。看在孫武眼中,那些冒著青煙的字,彷佛得到了生命,開始活動起來,無聲地向自己訴說著訊息,要自己好好定下神去感受。

  字體盤旋,孫武好像看到很多畫面,無數的機械在天空中飛舞,發著奇異豪光,而凹凸不平的地面被這些異光照射後,一下子就變得平坦,接著許多沈重的金屬塊自天而降,拼組出建築物的雛形……

  (這是……樓蘭一族在修建樓房……d什l我會看到這個……)
  孫武還不太明白,但已隱約猜到,這些景象必然是三角錐體上的某段記載,隨著字體的變化,直接將訊息用影像的方式傳入自己腦海。
  樓蘭一族的技術,真的很驚人。
  這個念頭一閃過,孫武在半空中猛地翻滾數圈,消去飛墜的餘勁,沒有真的摔個七葷八素、筋折骨斷,剛要運氣鎮傷,忽然看到心眼宗主足下一點,飛躍至半空,好像要發動第二波攻擊。

  儘管雙方相距已遠,但修羅劫威力不凡,孫武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鼓勁防禦,明知道不敵,死馬當活馬醫,希望能夠接下這一擊,然而,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

  心眼宗主飛躍至半空,是d了連鎖攻擊的第二擊,但這一記攻擊卻非由他進行而是腳踏在地面上的地司祭。
  在發出血海劫獄之後的短暫時間堙A心眼宗主已回氣完畢,與地司祭合力發動了超級法寶,一團土黃色光芒正籠罩在三叉戟的尖端,越來越朦朧。
  躍身於空,是d了躲避神戟發動時的傷害,而當減去這層顧慮後,地司祭便開始毫無保留地發動手中的「大地神戟」。
  剎時間,一股雄強波動被釋放出來,在大地上形成漣漪,快速傳了出去,震向四面八方。
  「大地神戟」的異能無分敵我,一下子透發出來,首當其衝的就是阿默茲狼,這些魔狼距離近,又是腳踏大地,當漣漪震波一到,沒有一個閃得掉,全數在嚎叫中倒下,雖然沒有死去,但也無法再起來戰鬥了。

  孫武在神戟上吃過大虧,一見這超級法寶發動,哪敢怠慢,第一時間飛躍起來,想要躲過這一擊,但這一著卻在敵人算計之內,心眼宗主淩空彈指,竟是一道威猛劍氣襲來,中途凝化成一把半透明的闊劍,速度奇快,孫武避之不及,正中額頭。

  第七關金鍾罩,護體若金湯,在巨響聲中承受住劍氣斬擊,孫武的頭往後一仰,頸骨疼得彷佛要折斷般,雖然沒有實質傷害,卻被打得往下墜去,沒法躍停半空。
  當身形往下墜去,孫武才發現另一個要命的地方,自己腳下感覺到一股吸扯力,顯然「大地神戟」並不只是「觸地即震」,假如離地高度不夠,仍會受到異能牽引,同受其害。

  (這樣下去,兩個人都逃不掉,只有拼了……)
  緊要關頭,也顧不得其他,孫武雙臂一振,高高劓_懷中的羽寶簪,自己則是加速落下。在下墜途中,孫武把心一橫,想要拼盡一切,催運舍利邪能,就算是要死,也要拼一個同歸於盡。

  舍利邪能無堅不摧,當世強者無人不懼三分,如果不計一切代價鼓催,確實有可能逆轉一切,只可惜,催運舍利邪能也需要時間,少年還沒有能夠催動,雙腿便已經進入大地波動範圍,神戟的異能從雙腿傳遞直上。

  之前受過神戟一擊,內患已然留下;硬拼血池劫獄,受創更是嚴重,現在再受神戟一轟,所有傷勢再也鎮壓不住,一起爆發,孫武體內多處骨折,鮮血瘋狂噴出,整個人被彈震出去,遠遠墜向聖堂的另一頭。

  這一摔,再也不是自己力量能止得住,孫武也不曉得飛了多遠,最後在一下巨響聲中,重重撞在某個極堅硬的物體上,還把那個物體給撞塌了。
  摔得很重,孫武幾乎以d自己的脊椎斷了,勉強睜開眼睛,只見自己竟然墜到聖堂最末端,撞塌了那小半座祭壇,鮮血流了一地。
  血……流得那l多,應該很危險吧?或許會致命也不一定……
  這些應該是很要緊的,但似乎又不重要,因d敵人很懂得趕盡殺絕這一套,地司祭發動完神戟異能,得勢更不饒人,舞動神戟,大步朝這邊趕來,要對重傷的敵人發動最後一擊。

  孫武看到了這一幕,卻沒有能力抵禦,連一根手指頭都聾ㄟ_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地司祭越來越近,高舉起「大地神戟」。
  奇怪的是,都已經到了這一刻,孫武想到的仍不是自己會怎樣,腦中所挂念的,是仍在現場的兩名戰友。
  寶姑娘……不曉得怎l樣了,她被高劓_來後,應該會摔入旁邊的三角錐體陣中,到現在都沒看過她的真面目,想想真是遺憾。
  小殤……跑到哪里去了呢?她一個小女孩,戰鬥時當然是躲起來了,但「大地神戟」的波及範圍太廣,她不管躲到哪個角落,都不可能安然無事,d什l還沒有看到她呢?

  除了她們兩個人,好像還有一個人是自己不該忘記的,可是,腦袋昏昏的,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呢……
  「當」的一聲巨響中,一件橫擋過來的兵器,架住了叉落中的「大地神戟」,將少年從鬼門關口救出來。
  「嘿!動不動就喊打喊殺,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堣F吧?」
  伽利拉斯手執水龍吟,抵住了「大地神戟」,他披頭散髮,身上血棷陷部A傷勢看來絕不會比孫武輕到哪兒去,但一手持刀,自有一股凜然威勢,讓人不敢輕侮。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容許你們殺掉這堨籉韝@個人!這些少年……或許能夠改變中土與域外百姓的命運……」
  「呸!你這個出賣組織的叛徒,死到臨頭,還在這堣j言不慚!」
  出奇地,地司祭聞言後勃然大怒,表現出的反應、回斥的言語不太對勁,半昏迷的少年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昏沈的意識卻無法深思。
  「這些小賊是我派大敵,你這叛徒如果想要袒護他們,結果就是和他們一起去死!」
  地司祭舞動神戟,試圖繞過伽利拉斯的阻攔,刺向孫武,但伽利拉斯卻舉起刀,畫出一道弧線,斜斜地刺插過來,再次攔擋在神戟之前。這一次,由於運刀的手法特異,明明刀戟對撞,卻連一點聲音也沒有,彷佛神戟的一刺之力,完全被伽剎拉斯的刀招所吸收,盡數卸散。

  即使孫武已在昏迷邊緣,仍然覺得這一刀很眼熟,或許是因d腦子堥S有多餘的思考,只剩下最純粹的直覺,少年反而立刻判斷出真相。
  (……是……河洛劍派的武技!)
  地司祭與伽利拉斯戰得十分激烈,刀來戟往,一個倚仗兵器長的優勢,揮動時占盡上風,一個卻是悍不畏死,憑著刀法變幻莫測,一再搶入對方的防禦圈內,用同歸於盡的拼命打法,打消敵人的優勢,但不管怎l打,這兩個人所使用的武學家數,很明顯地是同出一源,很多時候反而比較像是一對師兄弟在過招。

  這樣的情形,只有一個解釋。如果說地司祭的真面目,是河洛劍派的某位前輩高人,那l伽利拉斯的刀法,也是由河洛劍術化來,所以兩人運使兵器的手法,才會如出一轍,鬥到後來,雖然戟長刀短,但兩人揮動起來,都像是在甩動一抹流雲、一截清溪,凝滯中蘊含著靈動,深得河洛劍術精要。

  兩名高手以河洛劍術惡斗方酣,心眼宗主則是因d适才連發數招,元氣大損,落地後便站立不動,沒有參與這邊的戰鬥,而孫武傷勢嚴重,羽寶簪失血昏迷,都無法干預這場激鬥,只好任由兩大高手糾纏下去。

  兩人的手上都持有法寶,但要發動法寶異能,卻需要相當的體力和實力,地司祭並沒有辦法獨力發動神戟,伽利拉斯重傷之餘,也沒有能力再發動水龍吟的異能,只能憑著本身的武藝和敵人交鋒。

  伽利拉斯的刀一招比一招要狠辣,但卻反而屈於下風,他的傷勢嚴重,失血沒有止住,在戰鬥中又增添了新的傷口,任誰一看都知道,他是憑著意志力強撐,拼盡最後一分力氣在戰,隨時都有可能傷重倒下。

  地司祭的情形則好得多,一直鬥到現在,他都沒有受什l傷,頂多是因d發動神戟,虛耗了不少體力,河洛劍派的內功運行越久,越見內息悠長,最利久戰,因此戰鬥中一半招數都是守勢,看來他是想等伽利拉斯傷勢發作,再趁機一舉敗敵。

  這些情形,孫武看得明明白白,但傷重的身體什l也做不了,體內鮮血好像全流了出去,身體越來越重,意識也越來越昏沈,眼角所看到的景象,就是自己所在之處的周圍,全部被血染紅,實在想像不到……一個人能流這l多血……

  假如情形再這l下去,閉上眼睛睡覺是順理成章的事,之後大概也不曾醒來,就這l一命嗚呼。然而,就在孫武幾乎要失去意識時,一股強烈的震動,讓他從半昏迷中驚醒,稍稍回復了點意識。

  最初,孫武以d是地司祭發動神戟,再一次震撼大地,但自己並沒有感受到神戟的波動震擊,地司祭也正和伽利拉斯戰鬥,看來不像是發動了異能。然而,大地在震動卻是不爭的事實,起初只是一陣陣輕微搖晃,後來這晃動越來越激烈,就連周圍的石壁都出現了裂痕。

  「地、地震?」
  地司祭似乎很錯愣會在這種時候碰到天然災害,伽利拉斯則是比他專心得多,一看到敵人因d地震而分神,手中連斬三刀,逼得敵人手忙腳亂,趁機再飛起一腿,將地司祭給踢飛了出去。

  擊退地司祭,這位域外刀尊也幾乎成了一個血人,克制不住極度疲憊,差一點就跪了下來,如果不是心眼宗主開始朝這邊走來,讓伽利拉斯有所警覺,重提戰意,再次揚刀站了起來,他可能就要這l昏死過去,再也沒機會醒來了。

  「執.迷.不.悟,必.遭.果.報……」
  心眼宗主身上所散發的壓迫感,和地司祭不相上下,只要修羅劫再發一擊,就能將伽利拉斯連同孫武一起收拾掉,這點伽利拉斯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仍然執著地雙手握刀,阻擋在心眼宗主的前進道路上,清楚表示一步不退的堅決。

  「……我……我不能再錯一次,這些少年……很重要……今日d了贖我的罪孽我跟你們拼了!」
  一番話說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媕Y所傳遞出的決心,卻是任何人都不會懷疑的。
  地震仍持續著,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周圍土石碎裂,無數細小石子砸落地上。落石迅速增加了規模,由細小碎石變成了人頭一樣大的石塊。
  心眼宗主緩步前行,完全不把這些落石放在眼堙A只是以奇特腔調說著話,「舊.情.不.念,擋.我.者.死……」
  伽利拉斯聞言,露出了一絲苦笑,揚起水龍吟,以一個豪壯的姿態,守護在少年身前。
  危機迫近,孫武急得想要跳起來,但早已麻痹的肢體,根本沒有支撐活動的力氣,除非有其他援兵出現,要不然,已注定的一切持續發生,是不可能改變的。
  墜入三角錐體陣中的羽寶簪,仍舊生死不明。她正面承受了一擊修羅劫,傷勢奇重,雖然不致於致命,但也不可能這l快就蘇醒過來。
  伽利拉斯已在奮力搏鬥,從各種棤H來看,他不太可能再引發什l奇晲荌f轉情勢了。
  同盟會人員除了一些僥倖逃走的,其餘都已經被「大地神戟」給震倒,在傷重的影響下,現在可能已經氣絕身亡。即使沒死,也幫不到什l忙,就算全部合起來也接不下一擊修羅劫。

  環顧周遭,確實找不到任何幫手或逆轉機會,但突然之間,孫武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青梅竹馬的密友,不曉得躲到什l地方去了?
  (小殤……藏在哪里?)
  想到小殤的下落,孫武著急了起來,不知道從哪兒生出的力氣,讓他睜開眼睛,搜尋周圍。
  正前方,心眼宗主正筆直朝伽利拉斯走來;左邊,大地的震動加劇,無數土石自兩旁搖落,砸碎在三角椎體陣中,右邊也是類似的景象,不過地司祭好像發現了什l,正朝那邊走去。

  在地司祭前去的方向,有一個閃閃發光的橢圓形物體,漂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外殼渾圓光滑,形似雞蛋,但任何人都猜得出內中是機械構造。地司祭不可能知道那是什l,但孫武卻很清楚,更知道那可能是世上最堅固的防禦法寶。

[ Last edited by san on 2008-11-29 at 12:01 AM ]
2008-11-28 11:59 P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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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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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小說~推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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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 12:55 A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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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uki123
木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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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羅森的其他小說可以轉的嗎?
2008-12-4 10:23 P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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