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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上一主題 | 下一主題
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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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  男
註冊 2007-9-15
狀態 離線
[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節 以卡為生


  刀片一般的筆尖輕輕地在一張青灰色的卡片上滑過。藍色的纖細線條流暢地從筆尖下延伸。巴掌大的卡片上面淡藍色的線條不斷增多,漸漸,一個繁複玄奧的圖案隨著筆尖的滑動而不斷變得更加完美。

  陳暮的眼神專注地盯著這張卡片,呼吸輕緩,彷彿生怕驚動了什麼。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他右手手臂自始至終都完全沒有挪動分毫,動的只有他的手腕。他的右腕靈活得就像蛇一般,柔若無骨。筆尖輕輕一轉,一個優雅的弧線出現在卡片上。突然筆尖重重一頓,一改剛才的輕靈,緊接著猛地一個鋒側鉤,筆鉤如刀鋒!卡片上的圖案驟然一亮,隨即迅速黯淡下去,恢復如常。

  陳暮隨手把它放到桌上一旁堆放的一堆卡片之中。他的動作嫻熟自然,看不出有絲毫滯礙之處。完成這張卡片他的臉上依然專注如故,他現在才完成十五張,離今天的任務還有十張的差額。他現在正在製作的是一星級的能量卡,作為最低級的能量卡,它是目前使用範圍最廣,也是消耗量最大的卡片之一。正在這時,房間突然一片黑暗。

  「該死,能量又用完了!」陳暮嘟囔幾句,左手隨手從卡片堆裡抽出一張能量卡,隨即在右腕上輕輕一按,右手腕佩帶的度儀射出一束明亮的光束。在光束的幫助下,陳暮小心翼翼走到牆角,房間裡實在太雜亂,他可不想碰翻什麼東西。房間角落的牆壁上有一處方形儀表,儀表下有一處插槽,陳暮把手上的能量卡插入儀表的插槽中。

  能量卡剛一插入卡槽,房間便恢復光明。儀表上顯示出數字一百。沒想到能量就用完了,看來今天的任務又要多加一張了。回到桌前的陳暮迅速投入到工作之中,他的所有生活來源都依靠這種最紙級的卡片。從三年前他學會了製作這種能量卡之後,每天二十五張的工作量他從未有一天中斷過。

  陳暮的房間很小,只有不到四十平米,裡面擺放著一張半舊工作桌。除了工作桌上還比較乾淨以外,房間其他的方到處堆放著堆積如山的雜物。這些雜物也是五花八門,成堆的舊書,散放的各種原料。

  在這個簡陋的地方,陳暮整整住了三年。這裡是聯邦政府專門提供的救濟房,像這樣的一個小房間,每個月只需要交納一百五十歐迪便可以入住。對於像陳暮這樣的窮人來說,實在沒有比這裡更便宜的地方了。更何況在他看來,自己這樣已經算得比較不錯了,他甚至見過全家四口擠在同樣大小的房間裡。

  下午五點,陳暮終於完成了今天一天的工作——二十五張能量卡。仔細地數了數卡片的數量,連著數了兩遍,確定數目沒有錯誤他才小心地把能量卡裝入衣服裡的卡包之中。

  走上街道,夜色已經漸漸濃重起來。斑斕的燈光在夜色中令人流連,天空上不時飛過的梭車尾部噴出的焰火拖曳出一道又一道一晃而逝的艷麗軌跡。陳暮略略收緊外衣,仰臉看了看天。寒氣漸重,看來冬天快來了吧。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感慨時間流逝,只是冬天取暖又要多一筆消耗了,陳暮在心中盤算著。

  從東衛學府的後門前經過,這條路陳暮已經走過三年,但是每次看到那些結伴進進出出的學員,他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會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整了整心緒,陳暮朝學府旁的一間小店快步走去。小店名叫「東衛雜貨店」——在東衛學府周圍,同樣名字的類似小店,起碼有不下二十家。這家小店三年裡,陳暮每天都會光顧,風雨無阻,從未間斷過。只不過他到這裡並不是買東西,相反,他是來賣東西的。

  他一進門,店主便注意到,招呼著:「阿暮來了啊!」

  「嗯,華叔。」他朝店主回答了一聲。店主華叔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老人,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無法掩飾的痕跡。細密的皺紋,半白的花發,架著一副老花鏡。

  「這是今天的貨。」陳暮小心地從懷裡取出卡包,抽出那一疊能量卡,遞到店主面前:「二十五張。」

  華叔接過陳暮手上的卡片,看也沒看隨手放到貨架上,笑著說:「幸虧有阿暮你天天送卡來,要不我這裡貨源都要短缺了。」

  陳暮微微一笑,卻沒有接腔,他知道華叔這話大抵是玩笑的意味。一星能量卡是最廉價的能量卡,但也是消耗量最大的卡片之一,更何況這裡位於東衛學府附近,一天哪裡可能只賣二十五張能量卡?

  華叔也知道陳暮的脾氣,也不廢話,直接問:「阿暮是需要現金還是轉賬?」「轉賬。」陳暮乾脆地回答,說完便把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張淡綠色迪卡遞到華叔面前。結算完的陳暮朝華叔道別之後便欲轉身離開。

  華叔突然叫住陳暮:「阿暮等一下。」

  陳暮停下腳步,轉身略帶驚訝地看著華叔:「還有事嗎?華叔。」

  華叔從抽屜中取出一張鵝黃色的紙箋,笑咪咪地看著陳暮:「差點有件事忘了。這是一張制卡師培訓班的聽課證,是昨天進貨時經銷商附送的。放在我這裡也是廢紙一張,阿暮你拿去吧。」

  看著一臉慈詳的華叔,陳暮心中不禁一陣感動。他知道眼前的這位老人這些年來對自己的幫助有多大,如果不是他,陳暮相信,眼下的生活對他來說也同樣是遙不可及。

  三年前,他剛學會製作能量卡,到處去兜售,卻鮮有人問津,沒有商家願意收購。一星級能量卡所需的量非常大,商家們更願意一次大批量進貨。而陳暮一天最多才能做三十張,對於商家來說,這只是一個連零頭都算不上的小數目。

  幸運的是,他遇到了華叔。華叔同意收購他的能量卡,但是每張卡的收購價是一百零三歐迪,比起市場上能量卡的批發價要低兩歐迪。儘管如此,陳暮依然對華叔感激無比。

  四年前,陳暮還是一個居無定所的流浪兒。有一次,他遇到了一位制卡師,一位已經奄奄一息的制卡師。他用自己積累了五個月的存糧來換取這位制卡師的壽命,延長七天的壽命。在這七天裡,他學會了一項技能,那就是一星能量卡的製作。制卡師死後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遺物,陳暮把他埋在荒郊。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位制卡師叫什麼名字,不過他的命運也從此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花了一年的時間盡最大努力做短工,這期間他做了六種不同的短工,這一年,他十二歲。也在這一年裡,他終於有了一筆小小的積蓄,一千歐迪。這一千歐迪,他全部買了製作能量卡所需的原料。那位制卡師曾經告訴過他,一張一星級能量卡在市面的批發價是一百零五歐迪,統一零售價是一百一十歐迪,而它的成本僅需要九十八歐迪。

  一星級能量卡每一位制卡師都會製作,然而這其中的差價知道的人卻並不多,而且就算知道,也幾乎沒人會打這方面的主意。一星級能量卡是最簡單的卡片之一,它已經完全能實現工業生產。而就算是一位大師級的制卡師,一天也最多不過能做二三十張能量卡,產量實在小得可憐。況且對於制卡師來說,通過差額賺的這點錢,掉在地上他們都懶得去撿。但是對於陳暮來說,這些錢,足以使他吃飽飯。

  他第一次成功製成了八張,幾乎虧本了兩百歐迪,然而這卻讓他看到希望。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推銷能量卡的時候,卻受到阻礙。商家們對於他手上少得可憐的幾張能量卡完全沒有一點興趣。他跑了整整一天,沒有吃飯,在晚上八點的時候他踏進了華叔的店。進店的時候他的雙腿都有些發抖,整天滴米未進的他幾乎都快到了昏迷的邊緣。

  一百零三歐迪的價格雖然比一百零五的批發價要低,但是陳暮卻覺得自己被巨大的喜悅包圍。賣掉了手上所有的能量卡,買了最便宜的食物,其餘的錢全部買了能量卡的原料。

  從那以後,陳暮的生活終於穩定下來。

  每天二十五張能量卡,他沒有一天中斷。

  這一過,就是三年。這三年裡,他只做一種卡——一星級能量卡。在第二年,他已經能把成本控制在九十七歐迪。雖然只是一歐迪的差別,但是對他來說,卻是極大的鼓勵。在製作能量卡之餘,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研究如何降低成本上。

  終於在第三年,能量卡的成本被他控制在九十五歐迪,每張能量卡他能贏利八歐迪,他每天的收入穩定在兩百歐迪,這在三年前,是他完全不敢想像的數字。每個月六千歐迪的收入已經讓他可以過上普通的生活,但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住在每個月只需要一百五十歐迪的救濟房內。

  回過神來的陳暮朝華叔笑笑:「謝謝華叔!」接過那張聽課證,小心地把它放入懷中的卡包內。

  培訓班,特別是制卡師的培訓班,是在當下最氾濫的幾種培訓班之一。它們往往打著無比華麗的廣告,比如這張聽課證上就說什麼「東衛學府承認學歷」「東衛學府資深高級制卡師權威親講」云云,其實裡面究竟是什麼裡子陳暮一清二楚。承辦這期培訓班的機構和東衛學府僅有那麼一點關係便是這個機構每次都要給東衛學府交上一筆費用,來作為他們維持這種名義上「聯合舉辦」的代價。

  陳暮還是打算去聽聽培訓班裡究竟講些什麼。制卡是最艱深的學問之一,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沒有放棄自學,然而收效甚微。直到去年的時候,他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基礎實在太差,十多年的流浪生活,他沒有接受過任何文化教育。

  對於一個沒有絲毫基礎的少年來說,想要自學以艱深晦澀而著稱的制卡學,自然難上加難。然而他對自己的智商卻沒有絲毫懷疑,能在一個星期之內只憑記憶力便能學會製作一星級能量卡,當年那位制卡師就曾盛讚他的天份。

  從那以後,他便放下這個對他來說暫時過高的目標,而開始轉向最基礎的理論學習。每天不管工作有多累,他都會抽出時間來學習這些枯燥的知識。

  告別華叔後,陳暮沿著一個小巷朝南走。今天是週六,他還有一項工作。

  穿過兩條街,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來到一處二手廢舊卡片收購站。

  「嘿,夥計,來了!」和他打招是一個長得黑瘦黑瘦的光頭,他叫小黑。他也是這家收購站的主人。每到週六週日晚上,陳暮都會到這裡打三個小時的短工。

  陳暮朝小黑微微點頭,只是臉上依稀還有幾分木然。

  對陳暮這副嘴臉,小黑早已經習以為常。當初陳暮來這裡要求打短工的時候,小黑本來是拒絕的。這家收購站從他父親開始,就一直是一個人打理,到了他手上,也同樣一直是他自己打理。

  僱人?小黑可付不起那工錢。

  不過當陳暮說他不要工錢後,小黑終於還是答應了。當然,陳暮還是有報酬的,一般陳暮都會選幾張廢舊卡片帶走,作為他的工錢。有時陳暮還會從這些廢物堆裡挑出幾張沒有用完的能量卡,小黑算了一筆帳,每個月,他在這上面節省的費用就是一大筆。只是對於沉默寡言的陳暮,他不免生出幾分好奇,這傢伙怎麼知道這些卡裡還有剩餘能量呢?

  不過自那以後,他每次見到陳暮都是眉開眼笑。

  陳暮蹲下,開始對堆放的廢舊卡片進行分類。卡片的種類有許多,有能量卡,有物品卡,有擬物卡,甚至有些還有一些比較少見的植物卡動物卡。不過這裡的卡片無一例外全都是沒用的,陳暮所要做的便是把這些卡片分門別類。

  工作進行得很快,看得出來,他對這項工作非常熟悉。

  陳暮手腕一翻,朝小黑拋過去一張卡:「喏,這張卡還能用一陣子。」這張二星級的能量卡裡面起碼還有一半的能量,陳暮都想不明白這張卡原來的主人為什麼會這麼浪費。二星級能量卡的容量是一千,也就是說,裡面還有差不多五百的能量。

  「嘿嘿,多謝小陳哥!」小黑看著手上的二星能量卡,眉眼都笑開了。屁顛屁顛跑到測能儀前,把卡片插了進去,當看到上面亮起的「523」數字時,小黑笑得五官都差不多擠成一團了。

  陳暮沒有理會,他一心一意地進行著翻揀。雖然這裡面也會出現一些廢舊的中級卡片,比如三星四星的卡片,出現的概率還是頗高的。但是對他來說,卻沒有什麼價值。他現在唯一感興趣的便是一星級能量卡。

  三年的製作生涯,讓他對這種最普通最低級的卡片有自己的理解。一星能量卡的製作方法並不只有一種,陳暮就已經從這種收集了十二種不同結構的一星能量卡。這些結構各異的一星能量卡給陳暮的啟發頗大,正因為他借鑒了這些卡片的一些技巧,才成功把製作一星能量卡的成本降低地到九十五歐迪。不過這樣的好運可不會每天都有,到現在為止,他也只不過收集到十二張而已。

  不過今天的運氣似乎不錯。

  看了手上這張一星能量卡,從表面的構紋來看,他是一種陳暮從未遇到過另一種新結構的一星能量卡。

  他把這張能量卡放在一邊,繼續埋頭進行翻揀。一星能量卡的數量實在太多,但陳暮不厭其煩地一張張檢查。他的速度極快,幾乎只要手從這些一星能量卡上輕輕撫過便可以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這一切,都來源於他對一星能量卡的熟悉。這種熟悉是三年來不間斷地製作而留下來的,他不用看,單憑手感便可以判斷這張卡片到底是不是一星能量卡,是不是自己所見過的結構。他對它們實在太熟悉,以至於它們的每個細節。

  從卡片邊緣掠過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

  這張卡……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節 神秘卡片


  陳暮心下一動,手指靈活地從其中抽出一張一星能量卡,把它放到自己面前仔細端詳。

  從表面的構紋來看,這張一星能量卡並無出奇之處,它使用的是現在使用最廣泛的巴克斯結構,也是最普通的結構。然而,陳暮還是覺察出這張卡片的一絲異樣。

  重量——這張卡比一般一星能量要重上少許。製作了幾萬張一星能量卡,陳暮對一星能量卡的重量早就爛熟於胸。無論它採用的是何種結構,只要它是一星能量卡,它的卡重便不會超出某個特定的範圍。

  很顯然,這張卡的重量並不在這個範圍。

  閉上眼,食指和拇指輕輕地這張一星能量卡的卡面上摩挲著,陳暮仔細地感受著它表面微微凸起的構紋。

  構紋過淺、虛浮無力,這種感覺……這種感覺……陳暮皺眉回憶著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想到了……陳暮雙眼驟然一亮——就像畫在某種較淺的材質上後的結果!

  可是不對啊,陳暮心中不由升起更大的疑惑。從手感上來看,這張一星能量卡的材質極硬,手感厚重,按照一般規律來說,刻畫在上面的構紋應該質感更強才對。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真是奇怪!

  再仔細檢查了一遍手上的能量卡,陳暮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個奇特的現象。構紋沒有任何錯誤,而且從筆觸的流暢和優美來看,這絕對是大師級的水準。即使自己做了三年的一星能量卡,但是以自己的功力,也沒辦法畫出如此優美的線條。

  這也更讓陳暮疑惑了。大師級一星能量卡,這種說法本身就有些奇怪,哪位制卡大師會去製作一星級量卡?如果手上是一張五星能量卡,反而陳暮會覺得更加正常一些。

  想了想,陳暮便把這張有些奇怪的卡和剛才自己發現的那張新結構的一星級量卡放在一起。

  終於完成工作的陳暮長舒一口氣。

  一直全神貫注工作,他現在覺得有些疲憊。

  「這兩張卡我帶走了。」陳暮朝小黑揚了揚手上的兩張一星能量卡。

  「沒問題,沒問題。」小黑笑咪咪地說,他今天的收穫可不少,陳暮今天幫他找到了五張沒用完的能量卡,他的嘴都快笑歪了。

  在小黑心裡,陳暮這個傢伙是頗有些古怪的。看他的穿著,一看就知道是窮人家孩子。像這類窮人家孩子,對每一點可以節約的地方都絕不會放過。自己手中的這些沒有用完的能量卡,在他們眼中可是一大筆錢啊!陳暮卻奇怪地對這些沒有用完的能量卡並不上心,反而對那些一星能量卡大感興趣,而且還都是用完的能量卡。

  當然,這些只會在他心裡想想,他還巴不得這樣。倘若陳暮要是正常的話,那自己的手上的這些能量卡可就落不到自己手上了,這可都是錢啊!

  一邊在心中自我陶醉著當初他的先見之明,一邊笑咪咪地送走陳暮。

  回到家中,已經是晚上十點。胡亂吃了點東西,陳暮便迫不及待把今天得到的兩張能量卡取出來研究。

  第一張一星能量卡就讓陳暮眼前一亮。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結構,繁複構紋由淡藍色線條組成,佈滿整張卡面。這張一星能量卡撲克牌大小,材質帶有一絲柔性,卡面光滑,但是如果仔細撫摸的話,能感受到凸起的構紋。

  普通人看到這樣複雜的圖案,只怕會覺得頭昏眼花,不知從何下手。

  陳暮卻看得兩眼放光。三年來,他每天都要面對類似的花紋,雖然結構和眼前的不同,但是複雜程度卻是不相上下。那十二種新結構也給他積攢了不少經驗。

  要推敲一種卡片的構紋結構的話,一定要找到它的起筆點,也就是它第一筆的落點。然後循著線條脈絡不斷深入,才會比較容易理解。

  一星能量卡雖然複雜,但是在所有的卡片裡,卻是最簡單的一種。不過即使這樣,直到三個小時後,陳暮才真正的弄懂了它每一筆的作用。不過要想做出同樣一張一星能量卡,他還需要大量的練習。但是他放棄了這個意圖,大量的練習就意味著大量的消耗,起碼到現在,他雖然略有儲蓄,還並不足以讓他如此揮霍。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計算過,這種新結構的一星能量卡的成本比起他現在製作的那種,在成本上還要略高一點。花大量的金錢去練習一種對自己沒有任何意義的新結構,並不是他的作風。但是這張能量卡還是有值得借鑒的地方,一個回形壓縮結構,也許可以融入自己的能量卡結構之中。

  陳暮思忖著,手指卻不由自主從另一張一星能量卡上滑過。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張剛剛獲得的能量卡上。

  這張一星能量卡的畫法沒有任何出奇之處,它是現在流傳最廣使用最多的標準的一星能量卡畫法。然而引起陳暮注意的卻是這張卡卡面的筆畫。

  線條優美流暢,筆調極為純熟,每個轉折弧線都圓潤飽滿,大師級手筆。

  這張卡看上去頗為陳舊,一看就是頗有些年頭,想必是哪位大師早期的作品。但是最先引起陳暮注意的卻並不是這兩點,而是它的重量和厚度。

  這張陳舊的一星能量卡比普通能量卡要重十分之一。一星能量卡的重量本身就非常小,就算十分之一也難以察覺。但是陳暮製作的一星能量卡實在太多,所以在他第一次拿起這張一星能量卡時他就感覺出來了。厚度也是如此,這張一星能量卡的厚度要比普通一星能量卡厚一些。

  這才是這張卡引起陳暮的注意力的最大原因。一星能量卡是最早出現的卡片,也是使用最多的卡片,它的規範標準早就在創始之初便擬定了。一直到現在,所謂的標準結構和標準材料,和它創始之初都並沒有什麼區別。

  一張大師製作的一星能量卡,怎麼會有這樣差異?

  難道……

  陳暮很自然地聯想到材質方面,難道這位不知名的大師找到一星能量卡的新材料?為了生計,陳暮一直致力於如何降低一星能量卡的成本,這張一星能量卡引起了他強烈的興趣。

  把能量儀中的能量卡取出來,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猶豫了一下,陳暮咬咬牙,把手上那張奇怪的一星能量卡插入家中的能量儀中。

  咦,不亮!房間還是一片黑暗,沒有一絲亮光。

  陳暮一愣,怎麼可能不亮?

  不可能!這是陳暮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這張卡片上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而且能量消耗殆盡的能量卡陳暮一眼便能分辨得出。他敢保證,這張能量卡雖然陳舊,卻是一張從未使用過的能量卡。

  而且這張卡片上的結構完美無缺,沒有任何錯誤,比起陳暮自己製作的一星能量卡都要出色許多。這樣一張能量卡,斷然沒有損壞的道理。

  但是現在實情卻是它真的無法提供任何一丁點能量。

  重新把自己的能量卡插入能量儀中,房間又恢復一片光亮。能量儀沒壞,這一點外因立即被他排除在外。

  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燈光下,陳暮仔細端詳這張能量卡。

  手摩挲著卡片,一個猜測突然從陳暮的腦海中升起,難道這本身就是一張廢卡?

  一位大師會製作一張廢的一星級能量卡?這種可能性不大吧,陳暮沉吟。

  仔細地排除一項項因素,結構畫法正確,沒有使用過的痕跡,沒有能量損耗的跡象,卻無法提供能量。

  材質?陳暮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那略厚的手感,越想越覺得可能和材質有關。

  陳暮把卡側面放在光下,細看之下,果然被他發現了奇特之處。不到一毫米厚的卡側,卻有兩條顏色極淺的分界線。原來這張卡居然是由三種材質粘合而成,由於三種材質的顏色非常接近,不放到眼前細看,很難發現。

  失敗的實驗品?看來這是最大的可能了。許多年前,一位大師想對一星能量卡做出改進,而且最終以失敗告終,而這張失敗的實驗品卻不知怎麼流傳下來,恰巧被陳暮發現。

  這貌似是最可能的一種推測。

  陳暮心下有些失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張廢卡便毫無價值。

  手指下意識地輕輕在卡片邊緣摩挲,忽然,手指感覺有異。

  陳暮連忙重新把卡片放到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年代太久,卡片的邊緣已經開始剝落。原本已經對這張廢卡失去興趣的陳暮突然有幾分好奇。如果真的和自己的推測吻合的話,那當年這位大師一定是認為這三種材質粘合起來,可以改進一星能量卡。陳暮對自己的水平可是有著清醒的認識,他的水平恐怕連普通的初學者都不如,他從未接受過任何制卡方面正規學習。

  但是他同樣有著屬於自己的自信,那就是一星能量卡!從一開始,他便一直只研究一星能量卡,他對一星能量卡實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從上次對一星能量卡做出微調之後,到現在始終沒有任何突破。今天這張卡片卻給了他另一個啟發,既然結構方面沒法突破,那為什麼不在材質方面試試?

  既然動了這個心思,陳暮對這張實驗卡片的材質便有了幾分興趣。這張實驗卡雖然是廢品,但無疑是出自大師手筆,各方面的知識當然不是自己能比擬的。正是因為心中存了這分借鑒之心,陳暮才打算仔細研究下這粘合在一起的三層材質。

  小心翼翼揭開那層已經開始剝落的外層薄膜,陳暮忍不住心下感慨,無論再堅固的材質,在歲月的侵蝕之下,也難保昔日的光彩。

  當陳暮把表面的這層薄膜完全揭開後,突然間,他完全呆住了,死死盯著這張卡片,如遭雷殛,呆若木泥!

  如黑夜一般的黑色卡面,數以千百計的銀線纖細如髮絲,像蛛網般佈滿整張卡面,看似雜亂無章,但是隨意一個細小的部分,便可以從其中發現曼妙的弧形轉折、嚴謹的結構、複雜得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嵌套。

  銀線條雖然細如髮絲,肉眼分辨都有些費力。看上去卻仿若有如人體的毛細血管,令人產生一種銀液在緩緩流動的錯覺。

  這是什麼?卡片麼?

  陳暮無意識地喃喃自語,他的大腦完全陷入一種半停滯狀態。

  足足過了十分鐘,他才從這種混沌狀態中恢復過來。使勁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

  自己的推測完全偏離了方向。什麼失敗實驗品啊,這明明是一張經過偽裝處理的卡片。以陳暮有限的見識,自然不認識這到底是什麼卡片。事實上,這張卡片的複雜程度遠遠超過了陳暮的認知,如此精細的線條,如此高超的製作工藝,都是他從沒見過的,甚至連想也沒想過。

  在收購站,那些高級卡片他也不是沒見過,儘管都是一些廢棄品,但是如此複雜如此精細的卡片卻是他從未見過的。

  這到底是張什麼卡片?陳暮的好奇心空前高漲。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三節 培訓班


  五百多年前,卡片理論的創始者羅森博格第一次提出卡片理論,並且成功地製作了第一張卡片。從那以後,歷經五百多年的發展,各式各樣的卡片層出不窮。在這之前,原始的卡片雛形大量地存在於各個宗教之中,它們被認為是一種非自然力量。直到現在,一些宗教中依然有著許多技藝極為高超的制卡師和卡修,他們的源頭甚至超過了羅森博格時代,在這方面,他們的傳承更為神秘不為人知。

  但正是羅森博格的橫空出世,把卡片系統身上的神秘光環徹底打碎。他系統地研究並闡述了卡片結構,並且發明了許多卡片,像今天的能量卡,它的標準結構便是羅森博格最先提出的。卡片身上籠罩的神秘光環被徹底地打破,卡片學也就成為一門新的學科。

  大約三百年前,又一位偉大的制卡師海納·梵森特,更是把卡片的發展帶入了黃金時代。而海納·梵森特的出生的那一年,恰好是羅森博格正式提出卡片理論那一年之後的兩百年。這兩位五百年裡最偉大的制卡師彷彿在用這種方式呼應著。

  海納·梵森特所在的那個時代,是個英雄輩出的時代。在那一百年間,無數卡片被許多天才制卡師發明,海納梵森特作為和羅森博格齊名的大制卡師,由他主導發明的卡片多達九十七種。在那期間,湧現出許多後世聞名的大制卡師,如羅齊、切莫西赫等等。

  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如今的卡片學早已經和五百年前迥然而異。整個學科變得更細緻,分支眾多,研究也愈發深入。

  而天攸聯邦的卡片理論隨著摩哈迪域和百淵府正常建交而傳入兩域,兩域傑出之輩迅速吸納,並根據他們本域的特色,發展出適合他們兩域的獨特卡片理論。於是卡片理論體系進一步被補充擴大,而新卡片更是層出不窮。那是一個輝煌燦爛的時代,是一個令無數人為之深深嚮往的時代。

  隨著卡片理論體系的不斷發展,各種稀奇古怪卡片的出現,對卡片種類的劃分也越來越難以劃分。至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權威的劃分方法。

  不過,想要知道一張卡片到底是有什麼作用,有一個最直接也是最簡單的方法,那就是使用它!

  使用卡片就需要用到度儀,巧合的是,度儀也是羅森博格這位卡片理論創始人發明的,而在海納·梵森特手上得以完善。如今的度儀雖然越做越精巧,各種輔助作用也越來越多,比如陳暮的度儀上有探照燈,但是它的核心卻依然沒有絲毫變化。

  度儀從外表來看,是一個長方形盒子,有三根扣帶,可以把它扣在手臂上。度儀頂端有卡槽,這是用來使用卡片的。一般來說,度儀起碼有兩個卡槽,越高級卡槽的數目便越多。兩個卡槽之中一個是使用能量卡之類的基礎卡,另一個卡槽則插入使用者想使用的卡片。說穿了,度儀便是一個將能量卡和其他卡片聯接起來的裝置,能量卡提供能量激發卡片,從而達到使用的目的。

  陳暮的度儀當然不會是什麼高級貨,兩百多歐迪能買到什麼高級貨?度儀這種使用極為廣范的物品陳暮卻少有用到。

  毫不猶豫把這張卡片插入度儀上方的插槽之中,挑了一張沒有用過的一星能量卡插到下面的插槽之中。做完這一切的陳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接著按下度儀表面的激活鈕。

  「滴!」

  陳暮突然出現一個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有一行字。

  「能量卡不符合規格,請使用三星以上能量卡!」

  三星能量卡!居然要三星以上的能量卡!滿臉驚詫的陳暮已經確定,這張卡是一張不折不扣的高級卡。一般來說,卡片越高級,對能量卡的等級要求也越高,能量消耗速度也越快。這點常識陳暮還是有的。

  可是陳暮又有些犯難了。三星能量卡他手上沒有,如果想要知道這張卡究竟是張什麼樣的卡的話,那就必須去買張三星能量卡。可是,三星能量卡的價格,可不是個小數目!

  一星能量卡的能量容量是一百卡,二星能量卡是一千卡,三星能量卡的容量高達一萬卡。

  一星能量卡的統一零售價是一百一十歐迪,也就是說,平均一卡能量一點一歐迪。二星能量卡的價格是一千兩百五十歐迪,平均下來,一卡能量需要一點二五歐迪。三星能量卡的售價則高達一萬五千歐迪,平均下來,一點能量需要一點五歐迪。

  這也是為什麼一星能量卡的使用範圍最廣了,畢竟這個世界上,窮人還是最多的。

  這三年來,他平時省吃儉用,沒日沒夜的工作,全部身家才八萬歐迪。要一下子拿出一萬五千歐迪,讓他非常猶豫。從小經歷過流浪的生活,他比一般人對金錢更為看重,因為他知道,這是生活的最基礎。

  猶豫了半天,理智最終戰勝衝動,陳暮決定把它放一段時間再說。那兩張貼在卡上的薄膜他也沒扔掉,而是收藏起來。

  日子重新又恢復了平靜,只是陳暮多了個習慣,每天他都會情不自禁地把這張卡放到手中的把玩,每一次端詳這張卡片,他都會沉浸在那複雜完美的構紋之中。

  但是生活要繼續,這段時間他也不是一無所成,他成功地把另一張不同結構的一星能量卡之中的回形壓縮結構設置進自己的結構之中,這讓他製作一星能量卡的成本再一次下降了兩歐迪。也就是說,他現在每天的收入比以前要多五十歐迪。

  可以說,他現在的製作的一星能量卡的結構和標準結構已經有不小的區別,但是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看出來。可是,又有誰會仔細去研究剛買來的一星能量卡呢?

  上次華叔給他的那張聽課證被他取了出來,按照日期,就是今天。

  培訓班就在東衛學府旁的一座大樓裡開辦的,原本陳暮以為總不會有多少人來參加,沒想到走進這教室,卻發現裡面一片嘈雜。裡面坐的都是少男少女,年輕人在一起自然很快被打成一片,打笑嘻罵,三五成堆,玩得不亦樂乎。

  陳暮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多年的流浪生活,讓陳暮對察顏觀色頗有一套心得。匆匆掃一眼,他便心下瞭然,這些人的家境只怕都屬普通。想想也是,如果家裡有錢,又怎麼會把自己的兒女送到這樣低級的培訓班呢?要送也送到東衛學府去。

  遙望著窗外僅一牆之隔的東衛學府,從這個位置,東衛學府的操場一覽無遺。整齊乾淨的制服,洋溢著自信的微笑,彬彬有禮的彼此問候,東衛學府學員的風貌令人眼前一亮。

  莫名地,陳暮覺得有幾分不舒服,心下悄然升起一絲苦澀。收回自己的目光,陳暮呆坐半晌,回過神來不禁啞然失笑。

  自己這是怎麼了?三年前,只怕自己做夢也想不到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如今,自己還有什麼不滿足呢?心下暗自告誡自己,一定要知足,自己已經非常幸運了!

  想通這一點的陳暮重新又把目光投到東衛學府,目光中仍然帶著淡淡的羨慕,但是卻異常的平和。

  正在這時,授課老師走進教室,教室立即安靜下來。

  講課的老師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叫賈明。長相一般,但是嘴皮子非常利索。一開始便說了一大堆,說什麼他是東衛學府的賈梓凌教授的直系弟子,和東衛學府是合作夥伴關係,大家學成之後,屆時找工作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云云。不番吹噓鼓動,直把下面那幫學員聽得兩眼放光。

  陳暮卻聽得皺起眉頭,從小流浪的生活,讓他洞悉世情,遠不是這些少女少男可以相比。在他看來,這個講師像騙子遠遠多過像制卡師。

  這番吹噓花了整整半個上午的時間。

  半個上午的時間卻讓陳暮大失所望,這個賈明完全是照本宣科。三年來,陳暮一直在自學,翻看的各種基礎書籍不下百十本,許多都是滾瓜爛熟。他甚至知道賈明現在照著念是各個學府通用的是零四版王京編撰的《卡片理論基礎概論》。

  這本書他翻過不下十遍,但是由於他的基礎太差,很多地方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很快他便集中精神聽講。
2008-11-29 09:26 A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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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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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四節 左亭衣


  賈明的水平其實很爛,他也根本不是什麼賈梓凌教授的弟子。不過他和東衛學府賈梓凌教授還是有一點關係,他是賈梓凌教授的侄子。就是依仗這個關係,他藉著賈梓凌的名頭辦起了這個培訓班。賈梓凌知道自己的侄子做的事,不過像這類事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對他也沒什麼影響,有時他也會幫襯一下。

  賈明的水平不高,但是會說話,深知唬弄人的訣竅。光照書念當然不行,畢竟書目的內容就那麼多,總要加些內容才行。他深知這些參加培訓班的學員是什麼貨色,於是很快他便想到一個好辦法。

  只要是簡單的基礎的,他便大講特講,非常細緻,甚至一個最簡單的定理他都講上半天,推導來推導去的。而那些難度高的,他便一語帶過。

  外行乍一聽,似乎這老師講課內容還頗為詳實豐富。但是內行一聽,絕對會嗤之以鼻,完全是糊弄人。

  但是陳暮聽得卻十分入神。他的基礎太差,有時遇到一些不明白,他連到哪去查書,查什麼書都不知道。苦於無人指導,這三年來,陳暮的進境極慢。在制卡師眼中,這些基礎都是理所當然的,他們認為完全沒有必要如此詳細地解說。賈明對基礎內容的大講特講,卻正對陳暮的胃口,以前許多疑惑不解的地方如今卻豁然開朗。

  從此之後,賈明的課,陳暮一節不拉下地全到。理論和實踐相輔相成,而又彼此有促進作用。三年來,陳暮一直憑著自己瞎琢磨來試圖改進一星能量卡,但這也給帶來了豐富的經驗。相互對照之下,他的進境飛快。

  對一星能量卡原本還有幾分模糊的感覺,如今他已經對一星能量卡的結構把握日益清晰。

  「好了,這段時間的課程還有一節課就結束了。嗯,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因為我們和東衛學府聯合舉辦,所以東衛學府每年舉行的進修考我們也可以參加。大家回去每人製作一張卡片,下次交給我。如果你們有人被選中了,很有可能被選拔進入東衛學府進修哦。」賈明臉上一本正經道。

  他雖然肚子城貨水比較少,但因為嘴上功夫得,為人也頗為風趣,和學員們的關係反倒是頗為不錯。

  第二天所有人把自己做的卡片交上去。陳暮交的是一張一星能量卡。

  東衛學府所謂的進修考是指給那些和東衛學府聯合舉辦的培訓班專門開的。本意是給那些參加培訓班天份出眾的學員一個進行正規學習的機會。不過這些年來,漸漸流於形式,無論是舉辦方還是校方對這事並不上心。令人尷尬的是,到現在為止,三十多年的進修考只選拔了兩名學員。

  賈明更沒把事當回事,對自己的那些學員他清楚的很,只怕沒有人可以製作出一張完整的卡片。所以他也沒登記這些卡片的名字,而是把這些卡片一下子裝進一個紙袋之中。唉,真是命苦啊,他可是要帶三個班吶。

  上完所有課程的賈明,跑了一趟東衛學府他叔叔的辦公室,隨手把三個紙袋扔到桌上,便去尋樂子放鬆去了。

  賈梓凌回到辦公室時看到了這三個紙袋,不由皺起眉頭。賈梓凌年過半百,方形臉上已經開始有不少皺紋。雖然明白這些事情其實只是嘴裡說說而已,不過既然說了,那形式還是要走的,只是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讓堂堂教授來做呢?

  賈梓凌按下手腕上度儀的激活鈕,他的度儀比起陳暮的可要精美小巧得多,只有巴掌大,純銀質地上雕飾著許多繁複花紋,三根扣帶是由產自摩哈迪域的鋸齒鱷魚皮製作而成。度儀上有四個卡槽,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他面前彈出一個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出現長長一列的人名。這是他度儀裡的通訊卡被激活了。通訊卡的發明距現在不過三十年,現在已經被廣范使用。通訊卡視距離的長遠而有著不同的等級,最高等級的通訊卡可以實現整個天攸聯邦通訊無誤,不過那價格,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現在普通居民使用的一般是一星到星本城通訊卡,賈梓凌的要高級一些,三星,可以實現整個區的通訊。

  賈梓凌戴著藍寶石戒指的手指輕輕點上光幕上的一個名字。

  過了大約五秒,光幕上出現一個英俊青年的影像,光亮半長的順發看上去有些中性,眉眼間帶著幾分寒意。

  「老師,您找我有事?」左亭衣恭敬道,語調冰冷。

  素知自己這位學生的賈梓凌道:「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大約十分鐘後,左亭衣來到辦公室。

  「你把這些東西理理。」賈梓凌指著桌上的三個紙袋。

  左亭衣應了一聲,便開始整理三個紙袋中的卡片。看到左亭衣沒有絲毫不耐之色,賈梓凌滿意地點點頭。左亭衣是他的得意門生,不僅天資聰穎,成績優秀,而且極為尊敬師長,做起事來一絲不苟,幾乎所有教他的任課教師對他都非常喜愛。偏偏為人又乖巧,每到逢年過節,都會送來價格不菲的禮物。他幾乎是所有老師心目中最完美的學生。

  左亭衣一張一張卡片地整理,這些卡片大多都慘不忍睹,錯誤百出。左亭衣雖然臉上表情沒有變化,心下卻有幾分無奈。這種破事輪到自己頭上,可真讓人不爽啊。

  廢卡!

  廢卡!

  這張,也太離譜了吧!這麼簡單的卡,錯誤居然不下十五個!

  還是廢卡!

  左亭衣額頭黑線直冒。

  終於找到一張像模像樣的卡片了!

  左亭衣長舒一口氣。一張一星能量卡如果放在平時,他絕對連瞄都不會瞄一眼。可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張區區一星能量卡竟讓他感到有些激動。

  整理完三個紙袋之後,在左亭衣面前只擺著一張卡片,一張一星級能量卡。

  左亭衣剛打算向賈梓凌匯報,突然想到,自己還是仔細點,可別鬧笑話。那些慘不忍睹的廢卡讓一向心態平和的左亭衣心有餘悸,別到時這張卡片上有什麼小錯誤自己沒發現,那丟人可就丟大了。

  他連忙把這張僅存的一星能量卡仔細地放到眼前。

  咦!

  他一聲輕吁,臉色微變。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五節 古怪的一星能量卡


  聽到左亭衣的輕吁,驚醒了眼皮已經有些沉重的賈梓凌,他勉強睜開,整理一番儀容,見髮型沒亂,才輕咳一聲,才開口問:「亭衣,怎麼了?」

  左亭衣充耳不聞,兩眼愣愣地盯著手上的卡片。

  賈梓凌微微皺了皺眉頭,提高音量,略帶不悅道:「亭衣,到底怎麼了?」

  左亭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過身:「老師,這張卡有些古怪。」

  「古怪?什麼古怪?」賈梓凌有些不解地問。

  左亭衣連忙把手上的這張一星能量卡送到老師面前:「就是這張卡,這張卡……這張卡……」

  他在考慮該怎麼措辭。

  這傢伙今天怎麼回事?賈梓凌微微皺起眉頭,左亭衣素來決斷,說話乾脆,從不溫吞。賈梓凌直接說:「給我看看。」

  從左亭衣手上接過卡片,一星能量卡,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賈梓凌有些不以為然,不過他還是朝這張一星能量卡上看了兩眼。

  「咦!」

  他猛地坐起身子,剛才臉上的不以為然立即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凝重。

  「果然有些古怪。」賈梓凌喃喃自語,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上的這張一星能量卡。縱然是他,東衛學府的高級制卡師,卻也難一眼分辨這張一星能量卡到底是不是錯了。

  這張一星能量卡的結構與標準結構有不少區別,賈梓凌經驗豐富,看出來這種結構是以標準結構為底,進行了一些改變。可這些改變到底是改變呢?還是錯誤?他有些拿捏不定,這些經過改變的結構他從未見過。

  左亭衣看出賈梓凌的困擾,不由出聲提醒:「老師,我們不如試試,看這張能量卡能不能用?」

  賈梓凌眼前一亮,是啊!只要檢查這張卡到底是不是能用,就可以知道這是不是錯誤了。不過臉上卻表現出一副早就想到的模樣,輕咳一聲:「嗯,亭衣啊,你有些長進啊,和我想得到一塊去了。」

  左亭衣恭謙道:「老師智慧如海,豈是學生能比。」

  賈梓凌心下大悅,嘴裡卻說:「你也不必過謙,學生之中,比得上你的屈指可數。」

  「都是老師教導,學生方有今日。」左亭衣微躬。

  「亭衣能不忘師恩,難得難得。」兩人互相標榜完畢,賈梓凌故作深沉道:「好了,我們去看看這張一星能量卡到底有什麼出奇之處。」

  賈梓凌的制卡室裡,各式裝置極為齊全。

  制卡雖然是一門艱深的學問,然而學習者極多。制卡師之中,兩極分化極為嚴重,貧富差距非常懸殊。低級制卡師往往生計潦倒,想要維生也不容易。中級制卡師已經能夠有不錯的收入。而一旦能成為高級制卡師,立即會變得炙手可熱,成為各方勢力招攬的對象。

  低級制卡師只能製作一星和兩星的卡片,而現在一星和兩星的卡片基本都已經能實現工業生產,這也是為什麼低級制卡師生計艱難的原因。三星以上卡片,卻只能由制卡師製作,這也是為什麼中高級制卡師如此火熱的原因所在。

  東衛學府為了招攬那些高級制卡師來任教,提供了極為豐厚的條件。不僅有著優越的薪酬待遇,連每年的研究費用等等都同樣令人眼紅無比。賈梓凌就擁有自己的個人制卡室,裡面的各式儀器都是東衛學府出錢提供的。

  他現在使用的便是卡片分析儀,這是一種專業性極強的儀器,操作複雜,只有制卡師才會專門去購買並學習如何使用。但是它的功能也十分強大,它能夠分析卡片的材質、結構、以及製作的時間等等。當然,它的價格也極為昂貴。

  「果然是一種新結構!」看到最終的分析報告,不顧一臉驚愕的左亭衣,賈梓凌陷入沉思。他的見識比起左亭衣來要高得多,他當然知道,一星能量卡的結構畫法除了標準結構外,還有不少其他類型。

  分析報告非常詳細,這張一星能量卡使用材質和標準一星能量卡並無區別,雖然畫法有區別,但是在性能上和標準一星能量卡相同,沒有任何優化之處。

  沒有什麼價值!搖搖頭,賈梓凌有些氣餒,花了半天的功夫,卻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事情。身為高級制卡師的他,哪裡會想到這張一星能量卡的優化之處並不是它的性能,而是它的成本!

  在他看來,費盡心思對一星能量卡的成本進行優化,這也許本身就是一種很奇怪的念頭吧。

  隨手把這張卡片扔給一邊,賈梓凌便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再浪費時間了,堂堂高級制卡師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左亭衣也同樣沒想到這張一星能量卡會是在成本上優化。他家境富裕,視金錢如糞土,哪裡會想到有人會把賺錢的主意打到一張成本只有一百多歐迪一星能量卡上。事實上,他從來沒用過三星以下的能量卡。

  不過作為這三張紙袋裡僅有的一張完整的卡片,在經歷了無數張廢卡摧殘之後的左亭衣對這張卡的製作者還是頗有幾分好感的。原想幫幫他參加晉級考,哪知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這張卡的製作者是誰,這件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陳暮的生活沒有什麼變化。他依然一如既往地每天製作一星能量卡。不過因為前段時間培訓班期間的收穫,他的學習進境一日千里。最直接表現在他畫能量卡的筆觸上,如今更為圓潤自如。他大致估計一下,這可以使他製作的能量卡能效提高百分之三。

  一星能量卡本身能量就少,這提高的百分之三,哪裡會看得出什麼效果。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六節 感知


  有時陳暮也會想起抽屜裡那張有如星空般瀚海複雜的線黑底卡片,只是一想到三星能量卡高達一萬五千歐迪的售價,他的心立時便冷了下來。每天把玩一會這張神秘複雜的卡片已經成為他的習慣,現在,那張卡片被他隨手放在桌上。

  對那張銀線黑底卡片陳暮充滿了好奇心,可是他還是忍住,沒有去購買三星能量卡。他這樣做,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的決定。除了三星能量卡這個因素之外,他自身的因素才是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根本原因。

  他基礎很差,非常差,差到連普通的低級制卡師都不如。如果現在去把時間花在這張卡片上,對他本身的發展並沒有多大幫助。地基不牢,越往上走越危險,也會越走越窄。他並不懂大道理,倒是童年的流浪生活,這樣樸素的道理他還是明白。

  這些天來,他一直沉浸在飛速進步的快感之中。多年的積累,他從未停止過思考,雖然因為一些不知從何解開的關鍵問題阻礙了他的進步。而當這些塞子拔掉之後,那種傾洩而下的快感,簡直無以倫比。

  他認為自己已經可以開始嘗試製作一星幻卡了。

  幻卡是天攸聯邦的傳統強項。當初卡片理論的創始人羅森博格最擅長的卡片便是幻卡。幻卡的初級階段是虛影,高級階段是擬物。初級幻卡的作用其實沒有什麼大用,它們只能放出一些幻像,這些幻像雖然逼真,但是其實只是一種影像,無法對人產生傷害,有經驗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來。

  高級幻卡的威力卻是相當可怕。它能夠把能量卡的能量激發出來,通過特殊的排列組合,模擬成物體,是高端武器的代表,更是卡修們專用武器。這樣的幻卡,便被稱為幻技卡。一般來說,普通人所說的幻卡都基本指低級幻卡。

  幻卡的製作和能量卡有很大的不同。能量卡只要制卡師理解了它的結構,並且繪卡的技巧足夠的話,便可以製作。但是幻卡卻不同,它需要制卡師有一定的感知。所謂的感知,是制卡師和能量之間的溝通力。

  能量、物性,便是制卡師所需要掌握的最核心的本領。

  感知可以通過特殊的方法來提升,這也是每一位制卡師的必修課。在現在的制卡師考核內,感知便是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能力之一,它有著極為嚴格的等級劃分。

  當然,感知並不是只有制卡師才需要。有些職業,比如卡修,也就是卡片的專業使用者,他們也同樣對感知有著相當的要求。

  其實在卡片體系發展初期,也就是羅森博格那個時代,並沒有卡修這個職業。那時的制卡師作為卡片的製作者,也是對卡片最為熟悉的人,他們對如何使用卡片,如何操縱卡片同樣是得心應手。這個時代最多的是卡師,他們是同時兼修制卡和卡技。

  直到三百年前的海納·梵森特時代,制卡師的數量經過兩百多年的發展,種類和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這也使得更多的卡片能夠流通到制卡師以外的人們手中。隨著卡片體系變得越來越複雜,制卡師所需要學習的知識比起羅森博格那個時代要多得多,制卡師便開始逐漸專注於研究和學習。

  也是從那時開始,衍生出一個新的職業——卡修。他們是使用卡片的專業人員,由於他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進如何最大限度發揮卡片威力之中,他們使用卡片遠比那些制卡師要厲害。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既學習制卡,又會使用卡片的制卡師往往在兩個方面都無法取得好的成就。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職業的區分越來越涇渭分明。

  不過這其中也有另類,比如海納·梵森特。他既是一位天才制卡師,但是同時也那個時代最頂級的卡修之一。他也成為有記載的最後一名卡師。

  在現代,制卡師和卡修對於感知的鍛煉是有著不同側重點的。制卡師大多側重於對能量的感知,而卡修則是側重於對能量的控制。

  訓練感知的方法有許多種,但是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需要媒介,媒介的不同將直接影響感知的特性。感知的特性又將直接制卡師製作出來的卡片。而卡片的性質又將直接對使用卡片的卡修產生影響。所以在許多地方,一些流派之中,制卡師和卡修往往共存,這些卡修使用本流派的卡片,由於修行的是同種感知,他們往往能發揮出這張卡片的最大威力。比如赫赫有名的苦寂寺,他們製作的各種心卡,不是苦寂寺出身,幾乎無法使用,就算能用也無法發揮出卡片的最大的威力。

  相較於制卡師,卡修的數量更多。制卡師的尊貴當然不用多說,但是前提是,你起碼得混到中高級以上。相較於制卡師,卡修的適應性則要好得多,私人保鏢、探險者、僱傭軍……另外,像精於控制水梭卡的卡修,便可以自如地在水底活動,他們是海底探查勘查的最佳人選。而擅長控制探測卡的的卡修,不僅是各地治安的必備人員,也是每支探險隊裡必備人員。

  卡的種類五花八門,而作為使用者的卡修也是千奇百怪。
2008-11-29 11:08 P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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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七節 卡片異變


  制卡師作為卡片的製作者,同時也擔任著維修者的角色。普通的卡一般很少會拿去修理,因為修復一張卡的很容易降低這張卡片的性能,而且成本也非常高。但是如果是一張珍稀的卡片,很有可能是有價無市,想買也買不到。損壞的話,也只能拿去修復了。

  陳暮的感知很低,當年那位制卡師並沒有教他如何訓練感知。雖然專業教材有敘述,陳暮也早就按步就班地開始訓練,可是到現在為止,收效甚微。想想陳暮也就釋然,市面上流傳的當然也只會是大路貨,對於一名制卡師來說,提升感知的獨家方法可是最核心的秘密,在如今競爭如此激烈的社會,又有誰會如此無私地把它公開出來呢?

  提升感知的方法很多,比較有名的也不少。天攸聯邦的五大華區,每個華區都有赫赫有名的制卡師流派。

  其實在五大華區,制卡師和卡修並不是分開,往往一個流派之中,既有制卡師又有卡修。梵阿思區的苦寂寺,便是以心為媒,以苦修來鍛煉心媒,從而達到提升感知的目的。

  五大華區,有著五個著名的學府:北連區的漠營,上甘區中達書府,左赫區的星院,梵阿思區的苦寂寺,天冬裡區霜月寒洲。再加上京都的聯邦綜合學府,便是整個天攸聯邦最著名的六大學府。

  天攸邦聯總共有五個華區,二十二普區,陳暮所在東商衛城,便是普居區之一的東行區內的一個城市。二十二普區之間,可以隨意遷居。但是如果想要在五大華區定居的話,就不那麼容易了。需要有一定的技能等級職稱以上才可以。五大華區的各方面條件比起普區要好得多,許多人一生的夢想便是能夠在五大華區定居。

  旅遊觀光這些短期暫居則不包括在其中。

  東衛學府在全國的學府排名上,不知道掉在哪裡,然而在本地卻也是聲名頗著。可惜,就是這所學校,陳暮也沒有機會進入那裡面去學習。他所修行的是一種最淺薄的方法,而他在這方面的天賦也著實有限,所以雖然練習了兩年,但是依然進境甚微。

  陳暮倒也不氣餒,只是每天都堅持修行。他修行的這種方法對媒介要求很平常,日常生活的隨便什麼東西都可以。陳暮便使用了他最熟悉的東西,一張他親手製作的一星能量卡。這張他用來修行感知的能量卡,如今已經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它變得更細密,更晶瑩剔透。卡片似乎和他有著一種非常玄妙的聯繫,他又說不清是什麼聯繫。

  得益於他的長期不懈的努力,他的感知雖然還很低,但是卻夠勉強製作一星和二星的幻卡。

  一星幻卡的結構他熟記了無數遍,早已爛熟於胸。他便開始嘗試製作他的第一張一星幻卡。

  壞了!這筆勾錯了!第一張卡報廢。

  第二張卡也失敗。

  第三張失敗!

  ……

  陳暮額頭的汗開始一點點沁出來,他終於體會到幻卡的製作和一星能量卡到底有什麼不同。

  從材料上來說,一張卡片,主要包括兩個部分:卡材和卡墨。卡材是承載卡墨的載體,而卡墨則被用來勾畫構紋,卡墨的成份非常複雜,如何調製卡墨,是每位制卡師必學的基礎內容。

  製作幻卡再也不是簡單地拿筆勾畫便可,而是需要利用感知的控制力,把卡墨和卡材契合在一起。這樣一來,便使得製作難度大大增加。

  陳暮現在便已經已經覺得難以維繫,他的感知本來就低,也就剛剛夠製作一星和二星的幻卡而已。這一番連續製作,已經使他的精神極度疲倦。

  這感覺,比做二十張一星能量卡還累啊!

  不知不覺中,陳暮便趴在桌上睡著了,這次,他睡得極沉,他實在太累了。

  窗外繁星滿天。天氣漸涼,這些漫天星辰更讓人感覺幾分清冷。星辰散發出清冷的光芒,從打開的窗子處投射進來,照在陳暮趴著睡覺的那張桌子的桌面上。

  那張神秘的卡片安靜地躺在桌子的一角,正好沐浴在這點點星光之中。

  房間裡安表極了,只有陳暮微微的鼾聲起伏。

  倏地,那張卡片的表面那些如蛛絲般纖細糾結的銀錢一點點開始變亮,而黑色的卡身卻愈發顯得深邃純粹。

  漸漸,有些部位的銀線開始黯淡下去,甚至淡到幾乎難以察覺,卡面的蛛絲般的銀線結構開始發生了新的變化。

  多根銀錢相交的相交點卻並沒有受到影響,相反,它仍然在一點點變亮。

  這些變化一直持續了十分鐘。

  這張卡的卡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黑色的卡面上那些複雜無比的銀線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不計其數的銀色亮點,就猶如掛在夜空的漫天星辰。

  陳暮醒來後已經是五個小時以後,他是被晚上從窗子湧進來的寒意驚醒的。揉著惺忪的雙眼,使勁地搖了搖腦袋,帶著幾分迷糊,陳暮努力地站起來,想驅走身體裡濃重的睡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分寒意的空氣讓陳暮很快清醒過來。眼角餘光從桌面上掠過,驀地,他身體一僵,像突然變成一具泥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足足五分鐘,他才回過神來。他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便是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雖然自己並不經常做夢,但這應該是做夢吧,他如是想。但是手臂上傳來的劇痛告訴自己,眼前的一幕並不是一場夢。

  那張神秘的卡片如今已經是面目全非,黑色卡面上的無數銀線全都不見,只剩下下些大小不一,雜亂無章的銀點。如果說以前他還能看得出這是一張高級卡片的話,那現在這幅模樣叫他根本無法判斷。

  這張卡片的變化完全超乎陳暮的認知,他有些愣愣地盯著掌中的這張卡片。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八節 困境


  忽然,他心下一動,手指靈巧地把這張卡片插入自己手腕上的度儀的卡槽內。

  「滴。」卡面投射出的影像依然還是和上次一樣。

  這張卡片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呢?陳暮的好奇心突然變得無比強烈,他恨不得立即衝上街去買一張三星能量卡。

  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陳暮嘴裡喃喃地念著,提醒自己那可不是個小數目啊。費了好大的勁,他才好不容易按捺下來。一般人的話,只怕早就忍不住去買一張三星能量卡了。可是陳暮卻硬生生地忍住,在克制力方面,他從來不缺乏。

  漸漸冷靜下來的他,很快便想清楚。目前來說,首要任務是學會幻卡的製作,這對他來說,是一個質的飛躍。雖然這是很簡單沒什麼大不了的願望,但是對於一直在獨自苦苦摸索的陳暮來說,這一天,已經期待了很久很久。

  他現在沒時間分心其他事。他之所以不想動自己的儲蓄,就是為了這個願望。他不知道自己要摸索多久,要消耗多少材料,所以他才一直苦忍著,沒有去買三星能量卡。這張卡片雖然神秘,但是製作幻卡卻是陳暮幾年來的願望。從小流浪的時候,看到那些商店外面變幻不定的光色形成的幻卡廣告,常常讓他看得入迷,那個時候,他總是會忘記自己單薄衣物無法抵擋的寒冷。

  溫飽的問題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完全能滿足,如果不是這個願望的話,他也不會如此認真地研究卡片理論。光是製作能量卡,就已經能讓他一直持續現在的生活,說實話,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他不是一個胸有大志的人,幼時的願望也大多簡單而平常,能吃飽穿暖,有地方住,這些他都已經實現。唯一還沒有實現的便只剩下那殘留在他記憶中,冬日夜晚閃爍的五顏六色的幻卡廣告了。

  呼,陳暮用力呼出自己胸腔裡所有的空氣,輕輕把手上的那張神秘卡片放入抽屜中。在沒有學會製作幻卡之前,他是絕不會卻嘗試破解這張神秘卡片之謎。

  看著桌上的那堆廢卡,陳暮沒有說話,重新坐了下來,他早就習慣了失敗。一直以來,他都是自己一個人獨自摸索,失敗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如果失敗了就氣餒的話,他也就走不到今天這一步了。

  再努力!陳暮暗暗捏緊拳頭。

  七天過去了。

  陳暮臉上難掩疲倦之色,兩眼儘是血絲。在他面前,堆放著無數卡片,這些卡片的表面的構紋沒有一個是完整的,這些都是廢卡。七天來,他不間斷地嘗試製作幻卡,然而卻沒有一次成功。

  他怎麼也無法讓感知去控制手上的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筆尖流淌的卡墨內所包含的強烈的物性,可就是無法使用感知卻控制這些液體,讓它們和卡契合在一起。筆尖飽醮的液體就像充滿了野性的馬,怎麼也不聽使喚。

  陳暮的感知本來就低,幾番折騰下來,他就不得不休息,等待感知的恢復。七天裡,沒日沒夜地繪製幻卡,卻沒有成功一張。這對他信心的打擊遠比精神和肉體的疲倦讓他更覺得累。

  到底是哪出錯了?

  陳暮痛苦地扯著蓬亂的頭髮。

  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的一堆廢卡,陳暮有些發呆。這些天來,消耗並不僅僅是陳暮的精力,還有大量的金錢。這其中最主要的是原料的花銷,儘管是一星幻卡,但是也已經花費了差不多一萬歐迪。

  自己單薄得可憐的存款可經不起幾次這樣的折騰啊!陳暮心下苦笑。

  站起來,推開窗,明媚的陽光照在他臉上,臉上的溫暖讓他愜意地瞇起眼睛。不管怎麼樣,休息一下吧。

  走在灑滿陽光的街道,陳暮因為製作一星幻卡失敗而變得萬分糟糕的心情,不知不覺中變得輕鬆起來。晴朗而有陽光的天氣同樣是流浪兒的最愛之一,因為這樣不必擔心寒冷,不必擔心在寒冷的風中悄然失去生命。

  哼著小調,雙手反絞在腦後,陳暮隨意地逛著。

  不知不覺中,他走到東衛學府大門處。

  自己還沒有進東衛學府裡看過呢,心情已經變得愉悅起來的陳暮想也沒想,便徑直朝東衛學府走去。

  東衛學府並不限制非學府人員的進出,因為景色優美,而古跡頗多的緣故,到這裡遊玩的人非常多。東衛學府每年因這些遊玩人員而產生的利潤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所以每屆學校議會無不是大力地整頓學府的環境,這也成為東衛學府的特色之一。東衛學府雖然在實力上無法在聯邦學府前一百名上站住腳,但它卻在「聯邦最美學府」的評選中,每年都殺入前十強,這也是整個東商衛城人的驕傲。

  走進東衛學府,到處是三五成群的遊人。遊人和學員可以很輕易地鑒別出來,學員們總是穿著整齊的校服。不過無論走到哪裡,陳暮都是扎眼無比。

  蓬鬆凌亂的頭髮,身上的衣服又皺又髒,趿著一雙拖鞋,再加上幾天沒洗的臉,活脫脫就是一個乞丐。

  渾然不顧周圍人的眼神,陳暮神情自若地在草地上躺了下來。幼時流浪的時候,他就見慣了世間冷暖,這些鄙視厭惡的眼神他也早就免疫。

  席地而臥的動作是如此自然,周圍的人們更加肯定地認為這是一位乞丐,紛紛繞道而行。

  陳暮沒有理會這些,躺在草地上瞇著眼曬著太陽,陽光照在身上懶洋洋的。實在太舒服了,他一動也不想動。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說話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九節 觸通


  「妍兒,怎麼愁眉苦臉的,有什麼苦惱要告訴姐姐啊,不要憋在心裡哦。」一個女子的聲音。

  輕柔而悅耳,很好聽。陳暮心下免不了評價一番,不過他可沒有睜開眼睛的打算。這對他已經構不成任何吸引力。

  他曾見過一個長得極為美麗的女子,狠狠的用高跟鞋在一位和他一起的流浪同伴身上又踩又蹍,嘴裡還不斷地謾罵著,他從來沒想到,如此好聽的聲音竟然能罵出幾乎是他當時認為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而這件事的起因只不過是他的這位同伴在乞食時不小心弄髒了她的高跟鞋。

  當時他的那位同伴只有六歲,而他八歲。他什麼也沒想,毫不猶豫撲上去,想撞開那位美麗的女子,可惜他的年齡太小。這件事的最終結果是,倆人身上都留下了無數一小塊一小塊的淤青。他的那位流浪夥伴也是在那年的冬天離開了他,再也醒不過來了,那個冬天太冷。

  從那以後,當他聽到那些悅耳的女聲,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個場景。

  陳暮微微皺起眉頭,不過旋即又鬆開了眉頭。他告訴自己,不值得為這個聲音破壞自己的好心情。

  兩人交談的聲音卻不斷地往他的耳朵裡鑽。

  「姐姐,不知怎麼回事,我就是做不成藍皮兔的幻卡。我試了好多次,就是不行!我的感知是班上第一呢!可整個班上就我一個人還沒做出幻卡!」脆生生的聲音喪氣無比。

  是個小女孩,陳暮不用睜開眼也能大致猜出小女孩的年齡,肯定不會超過十二歲。

  「妍兒和姐姐說說,妍兒做卡片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呢?」姐姐循循善誘。

  「哎,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手上的筆不受使喚,明明記得它的結構,可是做的時候,就完不成。」

  躺在地上的陳暮驀地睜開眼睛,雖然背對這姐妹倆,他的耳朵豎得老高,生恐錯過任何一個字。小女孩的問題和他幾乎完全一樣!

  「妍兒不要急哦。一星幻卡很簡單的,妍兒這麼聰明,肯定能成功。」姐姐先是鼓勵一番妹妹,然後便開始指點其中關鍵:「妍兒你以前沒有製作過卡片,雖然感知很高,但是經驗不足也是很正常的。很多老師在這一點也講得不是很清楚。我們不是用感知來控制材料之間的契合,而是誘導它們之間的契合,它就像個引子,只是引導。而真正發生契合變化的,還是要依靠材料本身的物性,妍兒明白了嗎?」

  陳暮腦海中就像響起一個晴天霹靂,一下子被點亮。誘導……誘導……誘導,原來是這麼回事!所有的問題似乎在這一刻霍然解開。

  等陳暮起來的時候,那兩姐妹已經不見蹤影。他不知道,倆姐妹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他在這無意識地思考了一個多小時。

  他迫不及待地拔腿便跑,如果自己有一張飛行卡就好,那自己就可以飛回去了!

  一路狂奔,他幾乎是撞門而入。一進入房間他就坐到桌子面前,埋首開始製作一星幻卡。他的心中現在充滿了信心,他有一種預感,自己這次一定能夠成功!

  深深地吸一口氣,平息心中的翻騰,陳暮讓自己緩緩平靜下來。

  等胸中平息之後,他取過一張空白卡片,放到面前,右手輕輕拈起筆。

  沒有猶豫,筆尖便落在卡面上。

  清晰自如,細如髮絲的感知包裹著筆尖,像在光滑至極的冰面上滑行,沒有一絲滯礙。

  整個構紋陳暮一氣呵成,再也沒有任何一丁點艱澀之感。那感覺,美妙極了!

  得意把完成的卡片放到自己的面前端詳,陳暮的心中充滿了成就感。這世界上的事情果然奇妙無比啊,只是一層窗戶紙,捅破了,就到了另一個境界了!

  把完成的這張插入度儀的卡槽內,按下激活鈕。

  一個拳頭大的光球憑空飄浮在陳暮的面前,暖暖的,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

  陳暮激動地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光球,手指像伸入空氣中,沒入這個光球內。這個光球只是個虛體,或者說是個影像,並不是真實的實體。這就是低級幻卡的特點,而高級幻卡卻能使用能量模擬出實體,這便是低級幻卡和高級幻卡最本質的區別。

  一星幻卡的成功,也讓陳暮那根已經崩得很緊的弦徹底鬆了下來。這些天來沒日沒夜的工作,已經讓他的身體到了瀕臨危險的地步。輕鬆下來的陳暮立即被無盡的睡意淹沒。

  他這一睡便是整整兩天兩夜,到最後是活活被餓醒。

  醒來的陳暮胡亂找了些吃的填飽肚子。

  習慣性地坐在桌子前,陳暮卻有些發愣。一直亙在心中的最大問題,一星幻卡的製作他已經成功拿下。現在再繼續朝一星幻卡發展的便只是一個精細的問題,這是個慢活,需要日夜積累才能有所成就。

  製作幻卡是陳暮的願望,現在願望實現了,他卻覺得有些茫然了。二星幻卡?二星幻卡的製作原理和一星幻卡沒有任何區別,對他來說,並不是問題。

  一時間,陳暮有些失去了目標。曾幾何時,一星幻卡在他眼中是多麼遙不可及,他也一直在為這個願望而努力。他從來沒想過,學會製作一星幻卡後,自己又該去學習什麼。

  算了,日子還要一天天過,自己還是繼續製作一星能量卡吧,這段時間可是花了很多錢啊,自己的儲蓄也是嚴重縮水,現在要把它補回來。

  拿過一張卡片,陳暮剛想開始製作一星能量卡,突然他想到那張神秘的卡片。

  筆停在半空中。

  那張神秘的卡片像有著奇異的魔力,在他的腦海中,怎麼也揮之不去。

  放下筆,陳暮從抽屜中取出那張卡片。卡面上的如蛛絲般複雜的的銀色構紋早已經消失,如今純黑的卡片上,有著無數個或大或小,或暗或亮的銀點,陳暮每次看到現在這張卡片時,總是會生出幾分浩瀚的錯覺。

  浩瀚,這種感覺真是奇怪!陳暮自嘲地笑了笑。
2008-11-30 08:52 P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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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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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節 謎團


  一萬五千歐迪啊,看著這張奇奇怪怪的卡片,陳暮有些拿不定主意。已經沒有製作一星幻卡這個長久以來願望的約束,強烈的好奇心吸引著他,心中的天平迅速開始向這張卡片傾斜。

  出了!陳暮狠下決心,大不了自己再花幾個月的時間賺回來。

  下定決心的陳暮便不再猶豫,出門去買三星能量卡。

  再一次走上街頭,陳暮的心情和上次出門曬太陽已經是完全迥異。

  天空到處是梭車,它們尾部噴出的氣流隱隱可聞。梭車價格不菲,自然不是陳暮這種人能夠買得起來的。梭車的最核心部件是一張能夠產生高速氣流的卡片,它產生的高速氣流經過梭車內部的特殊結構,從而產生巨大的推力。而那些實力高超的卡修們,根本不需要梭車,他們可以靈活地操控這種氣流卡片,從而達到飛行的目的,而且速度更快,也更靈活。

  買不起梭車,沒辦法操控氣流卡,陳暮只好老老實實地邁著自己的雙腿前行。

  三星能量卡需要到比較高級的店面才能買到,畢竟這不是便宜貨。陳暮還是第一次進入如此高級的卡店,锃亮光滑的地板光可鑒人,店裡環繞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玻璃櫃檯裡,各種各樣高級卡片,擺放在紅色絨布上,每張卡片下方都有這張卡片的詳細說明。

  美麗大方的售卡小姐穿著整齊的制服,巧笑倩兮,溫婉可人。

  「您好,請問您需什麼?」售卡小姐並沒有因為陳暮的邋遢而有絲毫輕視,她們都有著極為優秀的職業素養。她們見慣了大世面,許多外表不起眼的人,往往會在這裡一擲千金,並不是所有的有錢人都會那麼在意穿著。而醉心研究,不注重外表的人學術人,更是屢見不鮮。

  「三星能量卡。」陳暮沒有廢話。

  果然是個有錢人!售卡小姐心下暗喜,一張三星能量卡需要一萬五千歐迪,今天的業績剛好可以達標。

  陳暮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一旦決定買了就不會做任何他想,付錢也非常爽快。這也讓那位售卡小姐愈發認定眼前的男子是個有錢的主。

  「先生還需要什麼嗎?我們這裡可是什麼都有,是本城卡片種類最齊全的卡店。如果您需要的卡片我們這裡沒有,我們可以幫您進行預訂,交給與我們有業務聯繫的高級制卡師專門為您製作。」售卡小姐熱情如火,不遺餘力地宣傳。

  琳琅滿目的各種高級卡幾乎把陳暮的眼晃花了,暗自吞了吞口水,他搖了搖頭:「不用了,這裡沒有我需要的卡片。」

  走出這家卡店,外面寒冷的空氣讓陳暮的腦子立即清醒過來。呆立半晌,他才突然失笑一聲,看來自己果然抵抗力差啊,這些卡片就把自己晃花了眼。把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拋之腦後,想起那張還在家裡的神秘卡片,他的心倏地熱了起來,強烈的好奇心促使他撒開腿便跑起來。

  一路狂奔,陳暮氣喘吁吁地打開家門,進入房中。

  關於這張神秘卡片的疑問,一直縈繞在陳暮心頭。它經過了極為逼真的偽裝處理,一張什麼樣的卡片需要偽裝處理呢?它偽裝的目的又是什麼?而就是那兩層偽裝膜,也是大師級手筆,它究竟出於哪位大師手筆?

  這些無一例外都能挑起每個人的好奇心,然而最奇特卻並不是這些。這張神秘卡片最奇特的地方是,一夜之間它表面的構紋居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暮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張卡片的構紋會發生變化。卡片的構紋一旦形成,那便是牢固異常,材料之間的契合是不可逆的。這種契合力十分強大,就算是時間這種不容抗拒的力量,也只能讓它一點點鬆弛剝落,但卻無法讓它以另一種形式來排列。

  如果這張卡真的是某個人的作品,那他該有著何等驚世駭俗的技藝啊!

  這一切的謎團,像無數個小蟲,弄得陳暮心癢難耐。

  現在,終於到了揭開這個謎團的時候了!陳暮有些激動。

  拿起桌上的那張神秘卡片,手掌輕輕摩挲卡面,手指靈巧一翻,卡片便插入度儀的卡槽。緊接著陳暮迅速把三星能量卡插入度儀的另一個卡槽之中。

  沒有猶豫,他按下了激活鈕。

  周圍倏地暗了下去,陳暮像突然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好厲害的幻卡!陳暮心中的驚駭已經不能用語言來表達!他從來沒想過幻卡能達到如此境界,這才是真正的「如真似幻」啊!這絕對是一張非常高級的幻卡!從沒想到自己能遇到如此高級的幻卡,雖然明知眼前見到的都是假的,但陳暮臉色還是變了。這張卡片完全隔絕開他和周圍環境的聯繫。

  在他身四周,只有一片茫茫黑暗,他彷彿孤獨地漂浮在無盡黑暗的虛空之中。

  「第一步,請完成以下十八個動作。」驀地,陳暮耳旁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這句話彷彿貼著他耳朵說的,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陳暮情不自禁扭頭向後望去,入眼的除了依然是茫茫黑色虛空,什麼也沒有。

  話音剛落,在陳暮眼前突然出現十八個動作各異的真人人偶。這些人偶面目模糊不清,但是體形卻為完美。他們不停重複地做著自己的動作,一遍又一遍。十八個人偶,每個人偶的動作都不相同,有些動作怪異無比。

  按捺下心中的驚駭,陳暮開始仔細觀察這些人的動作。他把目光放到其中的一個人偶的身上,這個人偶身邊突然出現一大堆文字。陳暮連忙仔細閱讀這些文字。原來這些文字是這個動作的詳細說明和一些要注意的事項。

  閱讀完之後,陳暮便開始嘗試跟著這些人偶做動作。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一節 健體操?


  從小流浪的生活,陳暮小時有些營養不良。後來生活好轉之後,身體便開始變得壯實起來,雖然從表面上來看,他體形並不能算健碩,但是其實身體素質極好,平時很少生病。

  不過當陳暮嘗試做其中一個動作,便發現這個動作卻異常吃力,它對下肢的力量要求很高,這並不是他的長處。來回幾次,陳暮的雙腿便酸軟如泥。陳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地做了這些動作,但是雙腿傳來的酸軟感卻是清晰無比。

  十八個動作,陳暮全部嘗試了一遍,他能做到的只有三個。而且陳暮發現,只要他按標準做出了其中的一個動作,這個人偶立即會變暗下來。如果他做的動作和人偶示範的並不完全一樣,那人偶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除了這點變化之外,無論陳暮如何折騰,周圍都沒有任何變化發生。

  折騰得夠嗆的陳暮體力消耗殆盡,他現在最大問題不是如何完這十八個動作,而是如何從這個幻境之中退出來。

  在他周圍是空無一物的虛空,除了這十八個人偶外,沒有其他任何標識。難道是這十八個偶?

  陳暮很快便否決了這個設想,十八個人偶全都是幻象。或者是要完成這十八個動作?陳暮苦笑連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可就慘了!這十八動作,他需要經過相當多的練習才有可能成功地完成,而不是眼下。打破幻境?這就想也不用想了,如此高明的幻境,憑借他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打破。

  那退出這個幻境的關鍵點會是在哪裡呢?想起關於高級幻卡的各種各樣的傳說,陳暮額頭一點點沁出冷汗。

  如果無法找到這個關鍵點,那自己的下場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便是為這張幻卡提供能量的能量卡消耗殆盡,幻境自動解除,另一種便是自己在能量消耗完前渴死餓死。

  一滴汗珠沿著鼻樑向下滑,最終從鼻尖滴落在下方無盡的黑暗虛空之中。

  從未遇過這類危險的陳暮並沒有慌了手腳,他並不是第一次生命遇到危險。幼時流浪,除了飢餓與寒冷,同樣伴隨著許多危險。流浪惡狗對流浪兒來說,同樣是很有可能致命的。還有那些窮凶極惡的人販子,在他們眼中,流浪兒同樣是一塊肥肉。

  但是沒有一次危險讓陳暮感到如此束手無策。在他眼中,這張幻卡就是代表著幻卡的最高技藝,高不可攀。對一位剛剛學會一星幻卡的半吊子制卡師,這簡直是只能仰視而不能逾越的存在。這種危險的感覺不僅僅是外在的,而是從心裡最深處泛起的。

  陳暮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他相信,這張卡的製作的目的一定不會是想把使用者困死在幻境之中。因為那樣的話,這裡面應該充滿了各式各樣的殺傷性攻擊,而不會是像現在這樣的平和。那只可能是自己沒有找到退出幻境的關鍵點。

  自己沒有經過正統的制卡師方面的學習,想利用已學的知識的來解決這個問題顯然不現實。思忖了半天,陳暮決定用一個笨辦法,那就是排除法,一項項排除,反正幻境裡的事物並不多。

  可是,剛才幻境裡面的東西自己幾乎全都碰了啊!明明都沒有反應。那可能會在哪?

  虛空、人偶、自己!

  陳暮腦海中靈光一閃,對,自己一直忽視了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整個幻境中,除了虛空和十八個人偶外,還有自己啊!

  陳暮的目光落到自己手腕上,猛地一怔,手腕上,自己的度儀赫然可見!幾乎下意識地,陳暮按下了手腕上度儀的激活鈕。

  呼,眼前景色一變,陳暮又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間。

  兩腿一軟,徹底鬆一口氣的陳暮一屁股坐到地上。太累了!他現在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彈。

  為了嘗試那十八個動作,他的體力就消耗得七七八八,後來更是精神高度緊張。身體和心理都經受了一次嚴峻的考驗。

  勞累的陳暮就這樣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陳暮又一次被餓醒!餓醒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陳暮很是討厭飢餓的感覺,這大概是他以前流浪留下的陰影。

  他不挑食,只要能吃飽。打開鮮食櫃,一股冷氣迎面撲來。鮮食櫃的內部核心是一張能夠製冷的冷氣卡,這樣可以保持食品的新鮮。它的價格低廉,但每個月的能量消耗卻不少。

  像鮮食櫃裡的冷氣卡,熱力煲的加熱卡等等,這些卡片並不高級,等級只不過一星二星,然而卻成為人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它們都可以進行大規模的工業生產,這也使得它們的造價更低。

  低級卡片的應用幅射到普通人生活的每個領域。卡片界有兩位大師是毫無爭議的,這就是羅森博格和海納·梵森特。羅森博格大師首先提出的卡片理論,並且製作出人類史上第一張能量卡和幻卡。而海納·梵森特不僅把羅森博格的幻卡發展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且創造了許多種迥異於羅森博格風格的其他卡片。

  這兩位大師都攀上卡片世界中的最顛峰。

  但在這個世上,卻有一位同樣傑出的人物,他以另一種方式,散發著無比耀眼的光芒,被稱為最接近兩宗師的大師!

  這就是羅齊!羅齊高級制卡師的身份,有歷史上那些傑出的制卡師之間,是那麼的黯淡。但就這樣一位制卡師,卻掀起了一場卡片世界裡前所未有的革命。他把畢生的的精力都奉獻在如何把卡片和普通人的生活聯繫起來。許多原本高不可攀的卡片也就是因為他而走入了普通人的生活。

  鮮食櫃、熱力煲、梭車……

  他總有著無比充滿智慧的創意,把那些不起眼的一星二星卡片發揮巨大的價值,人們的生活也因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也讓許多生計艱難的低級制卡師大大改善了他們的生活。這也給他帶來了龐大無比的財富,他在經營上也同樣充滿了智慧,他的財富像滾雪球一樣,短短的幾十年間,便已經成為當時整個天攸聯邦最大的富豪。直到現在,羅齊家族依然是整個天攸聯邦屈指可數的豪門。

  羅齊是個充滿了爭議的人物,在傳統制卡師的眼中,他是不務正業的典型代表。當時的海納·梵森特便譏諷地稱他為「渾身充滿銅臭的傢伙」。但在許多人眼中,他卻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一個另類的天才。在陳暮眼中便是如此。

  打破常規,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

  嚼著硬麵包,坐到桌前,陳暮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張神秘的卡片上。這張謎一樣的卡片到現在依然是個謎。他想要找到的答案,沒有找到一個。原本以為有了三星能量卡,那這張神秘卡片到底是一張什麼卡就能水落石出,然而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不明所以。

  卡片裡逼真的幻境,把他與周圍環境的所有聯繫都切斷,那彷彿是另一個世界。讓他差點找不到出路,依然給他帶來了強烈無比的震撼。

  原來,幻象能做到這個地步!

  再想想自己做的幻卡,陳暮更是生出幾分挫敗感。不過這份挫敗感只維持了幾秒,陳暮相信,這樣的幻卡,在今天,能做出來的人也絕對廖廖。隨即而來,是大大的鼓舞。幻卡,天攸聯邦最傳統的卡片,果然厲害!

  下意識地嚼著硬麵包,陳暮腦海裡全是那十八個形態各異的動作。這絕不是什麼攻擊手段,陳暮不是卡修,但是流浪時打架卻是家常便飯,他也是此中老手,所以他一眼便能看出這十八個動作沒有任何攻擊性。

  怎麼看這些動作都有點像健體操之類的玩意。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二節 雷子


  不過,為了一套健體操而製作一張如此高級的卡片,這個推測讓陳暮想抽自己的嘴巴,這簡直太荒誕了!

  想起那些自己完成動作而變暗的偶,陳暮又想起了自己當時的推測。難道這只是第一步?

  對!第一步!他想起來了,當時那個蒼老的聲音說的話:「第一步,請完成以下十八個動作!」看來後面還有新的玄機。

  自己果然是被這張卡片嚇到了,這麼簡單的問題自己居然繞了一個大彎子的才想明白,陳暮心下自嘲,他此時才把所有思緒理清楚。

  陳暮又找到了自己的生活目標。一個是破解張卡片的秘密,另一個則是提高自己的幻卡的技巧。這張神秘卡片裡完全超出陳暮理解的幻境大大刺激了他,短期內去嘗試製作三星幻卡並不現實,但是他可以讓自己幻卡變得更逼真,就像神秘卡片所營造的幻境那樣。

  不過每天的一星能量卡還是需要繼續製作下去,這段時間可是虧空不少。

  一邊嚼著硬麵包,陳暮一邊安排今後的生活。

  啪,一張新鮮出爐的計劃表貼在牆上,陳暮滿意地點點頭。

  生活對於陳暮來說,沒有任何變化。唯一讓他感到驚喜的是,他製作一星能量卡的效率比以前提高了將近一半。也不知是不是學會了如何使用感知的緣故,現在製作一星能量卡出奇地得心應手。這也讓他有更多的時間投入到計劃中的另兩件事中。

  然而另外的兩件事卻進展相對緩慢。十八個動作陳暮能做出的只有一半,這十八個動作對身體素質的要求,力量、柔軟、反應都需要相當的水平,不過這些天的練習也讓他的身體素質大大提高,這也算是意外的收穫吧。

  幻卡方面進境甚微,想要做到真假難辨卻不件容易的事,他只有不斷地卻觀察,觀察他周圍的一切。對於這方面,陳暮並不著急,他知道這是個緩慢積累的過程,急也沒用。

  揣著製作的一星能量卡,陳暮來到華叔的雜貨店。

  華叔的氣色不是很好,但看到陳暮還是很高興:「阿暮啊,很久沒看到你了,最近在忙什麼呢?」說完便緊接著一陣強烈的咳嗽。

  「華叔你沒事吧?」陳暮流露出幾分關切之色,華叔是這個世上少數幾個真心關心他的人。

  華叔喘息著,勉強笑道:「放心好了,可能是最近有些傷風,你華叔我可是老當益壯呢。你最近呢?也不見你送能量卡來,我還擔心你出什麼事了。」

  看著華叔蒼白的臉色,沒由來陳暮鼻子一酸,強笑道:「我能出什麼事。最近在學習製作幻卡,耽擱了一陣子。」

  「哦,學會了嗎?」華叔來了興趣。

  陳暮點點頭:「嗯,不過只學會了一星和二星。」

  「哈,我就猜阿暮你一定可以學會,你這麼聰明又這麼勤奮,一定有個好前途。」華叔大為高興,就像聽到自己的子侄有出息一般,這一高興,又引起一連串的咳嗽。

  陳暮擔心地看著華叔,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華叔終於停下咳嗽,臉色由剛才的蒼白變成通紅,他笑著說:「阿暮你可要好好努力啊,我可一直想要一塊幻卡廣告牌,嗯,最好是帶一朵幽青蘭,那可是我們家鄉的特產。」華叔的目光透出濃濃的思鄉之情。

  「嗯。」陳暮用力地點點頭。

  從華叔的雜貨店出來,陳暮的心情有些沉重。

  「木頭。」陳暮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回過頭去,只見一位穿得極為誇張的男子朝他跑來。

  這是雷子,以前曾和陳暮一起流浪過。不過後來被人收養。他和陳暮關係一直不錯,也算是陳暮僅有的一個朋友。他養父養母還在時家境頗為不錯,他偶爾也會照顧一下陳暮。直到前不久,收養他的養父養母去世了,他不得不中斷學業,重新回到半流浪狀態。陳暮生性生冷木訥,再加上有一個暮字,雷子便乾脆叫他木頭。

  他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襯衫,襯衫太大,看上去鬆鬆垮垮。頭髮凌亂無比,耳朵上吊著兩個碩大的金屬圓環,腳下拖著一雙看上去髒兮兮的拖鞋。這一身打扮把陳暮嚇一跳。

  他停下腳步,等雷子過來。

  「嘿,竟然能在街上碰到你,我眼花了還是世道變了?」雷子表情誇張道。

  「我來賣能量卡。」兩人彼此之間很熟悉,陳暮不打算廢話。

  雷子瞭然地點點頭,他對陳暮非常瞭解:「我說哪,你要出來逛街那太陽也從西邊出來了。

  哦,對了,我最近找了份工作。」雷子一臉神秘。

  「什麼工作?」陳暮頗感興趣地問。雷子的養父母對他極為要好,一直供他上學,這可一直是陳暮夢寐以求的。但沒想到天降橫禍,雷子的養父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家裡所有的經濟來源都斷了,他也不得不中斷學業。本來按陳暮的意思,他來資助雷子上學,不過被雷子拒絕了。這傢伙在這方面出奇地硬氣,陳暮知道,像他們這類人,在這方面的自尊心遠比平常人要強得多,換作自己,估計也會和雷子一樣。

  雷子一直在努力地找工作。這些天,陳暮一直沉浸在製作幻卡和破解那張神秘卡片的世界中,沒有餘暇去關心其他事情。

  「我在一家小卡影公司找到一份工作,主要是做編劇方面的一些雜活。」

  「卡影?」陳暮知道卡影是什麼。所謂的卡影,便是用幻卡幻化出來的動態影像來把故事表現出來。一部卡影,它視內容的長短而決定使用的幻卡的數目。一般來說,每部卡影所需要的幻卡的數目大概在二十至五十張左右。卡影裡的人物和動物大多經過一些誇張處理,看起來極為可愛,深受人們的喜愛。

  卡影在三十年前便已經出現,但直到十年前,才開始漸漸興起,是個新興行業。
2008-12-2 09:52 AM#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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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三節 到底是什麼卡?

陳暮沒想到雷子居然能混進卡影公司,不過想想也釋然,這傢伙處事向來靈活,一張嘴也是能說會道。編劇什麼的,陳暮可是不懂,不過他對雷子的實力還是有比較有信心的。

  「怎麼穿成這樣?」上下打量了雷子一眼,陳暮有些不解地問。

  雷子嘿嘿一笑,大言不慚道:「咱現在也算是搞藝術的人了,這可是圈子裡最流行的風格。」

  旋即把腦袋湊到陳暮跟前悄聲道:「沒辦法,不穿成這樣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打招呼。」

  「你最近怎麼樣?」雷子問陳暮。

  「還和以前一樣。」陳暮覺得自己的生活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好了好了,不和你聊了,我現在要去公司了。過段時間來我家,我那還剩下三瓶清雲流水。」見面匆匆,分別亦匆匆。

  清雲流水是一種青色果酒,味道很淡,陳暮和雷子都非常喜歡。這種酒價格不菲,雷子家中剩下的幾瓶還是他養父母在時買的,一直存留到現在。也只有在陳暮過去的時候雷子才會把它取出來。

  陳暮的生活開始重新變得簡單起來。不過在他眼中,生活大概一直沒有發生變化吧。每天堅持練習「健體操」,製作能量卡以維持生計,而製作幻卡的時間都被他放到仔細觀察揣摩上。天天製作幻卡來練手,他可沒有那麼多錢來燒。不過他還是有著不少收穫,比如物體各部分光暗的變化,如何才能讓製作出來的幻象立體感更強等等,他已經摸到了門徑。

  一切都很順利,唯一出乎他意料的便是「健體操」,這十八個動作花費了他整整三個月的時間,這還是在每天都堅持練習四個小時左右的前提下。

  不過付出總有回報。

  如今陳暮的身體極為柔軟,他的手、腿、腰全都充滿了柔韌性,可以做出許多怪異無比的姿勢。這種柔軟並不是像面一樣的軟,而是鋼絲一般,軟中帶硬,力量同樣大幅度增長。

  打量著鏡中的自己,赤裸的上半身雖然並不是肌肉賁張,但是極為勻稱,而且只要他稍稍e用力,潛伏的肌肉便如崩緊的鋼弦,錚然露出。

  這便是他這段時間的練習成果。這幅身體讓陳暮大為滿意,他也沒想到十八個動作對身體的塑造有著如此驚人的效果。眼前鏡中自己的身段就讓他覺得辛苦這麼久值得。他對身材相貌並不在意,那玩意不能當飯吃。但是對健康卻十分看重,而且他可以明顯感到,這副身體對力量的控制比以前更得心應手。這一點,他在製作能量卡時感覺非常明顯,他的手更加穩定,更加靈巧。十八個動作之中,有三個動作是專門鍛煉手指的靈巧。

  「健體操」以後要天天鍛煉。陳暮如是想。

  現在自己可以輕鬆地一口氣完成十八個動作,那也就到了重新進入那張神秘卡片裡幻境的時機了。

  自次上次驚險地從幻境中退出來之後,陳暮便再也沒激活過那張神秘卡。

  按下激活按鈕,陳暮再一次進入那個黑暗的茫茫虛空之中。

  十八個人偶依然在做著和上次同樣的動作。

  帶著幾分期待,幾分好奇,陳暮深深地吸一口氣。

  他的身體開始動了!

  陳暮的身體如同蛇一般,一個接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隨著他肢體的不斷變化而變化,每當他完成一個動作,便有一個人偶變暗。

  這一套「健體操」他早就熟練得不能再熟,這一路做下來,行雲流水般,一個接一個,沒有絲毫停頓滯礙。

  做完所有十八個動作,陳暮氣息稍稍有些喘。儘管已經非常熟練,但是這套動作的運動量還是相當的大。

  接下來會發什麼呢?陳暮充滿了好奇。

  十八個人偶全都暗了下來,陳暮期待已久的變化終於發生了!

  兩張卡片!在陳暮的面前飄浮著兩張卡片,一張淡藍色,另一色卻是橘黃色。它們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憑空飄浮在虛空之中。

  有了第一次經驗的陳暮並不害怕,他很好奇地嘗試著觸碰其中之一。他觸碰的是那張橘黃色的卡片。卡片籠罩在淡淡的橘黃色光團之中,柔和而溫暖。

  就在陳暮的手指觸碰到橘黃色卡片的一瞬間,卡片倏地分裂成兩張卡片。每張橘黃的卡片上有一個數字編號,恰好是一和二。

  陳暮精神一振,大感興趣,手指立即觸摸到編號為一的橘黃卡片。

  「一星幻卡製作……」

  這張橘黃色卡片是完整的一星卡片製作教程,每個步驟和細節都有影像,動態影像的演繹令陳暮這個半吊子制卡師如獲至寶!

  如果說那十八個動作只是令他覺得好奇的話,這個一星幻卡的教程對他來說,無異於無價之寶。

  太逼真了!所有的細節都和真實情況完全一樣,這張幻卡所釋放出來的每個影像的逼真程度都足以令人瞠目結舌。

  他的心神剛從這令人震驚的炫麗像中脫離出來,緊接著就被幻像演繹的「教程」牢牢吸引!他如饑似渴,甚至帶著幾分貪婪地死死盯著正在不斷變化的動態幻像。這個世上,有什麼比眼前的東西更能吸引他?

  一直以來,他都是苦苦獨自摸索,沒有人指導的痛苦只他最清楚。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他又怎麼會放棄?他甚至擔心萬一這動態幻像只有放一遍,自己要一不小心漏掉什麼,那可不後悔死?

  編號為一的卡片裡面所蘊含的信息量大大超乎他的意料。裡面不僅有著完整的一星幻卡教程,還有許多製作一星幻卡的竅門。這些小竅門令陳暮欣喜若狂,這些小竅門足以讓他製作出來的一星幻卡提高一個水平。

  這個世界果然充滿了愛啊!陳暮下意識地喃喃。

  直到陳暮從卡片的幻像中退出來,他還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發蒙。

  橘黃色的兩張卡片都是一星幻卡相關的知識,而幻境中那張淡藍色卡片也同樣是一類卡片製作教程,但是這種卡片陳暮卻從未聽說過,它叫籌卡。

  陳暮也不以為異,他沒聽說過的卡片實在太多了。

  晚上,他終於恢復冷靜。他現在對一個問題很好奇:這張卡片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從最初的健體操到後來的一星幻卡製作演示,這兩者在他看來沒有任何聯繫。

  從未有過強烈的好奇心縈繞在陳暮的心頭,他想弄明白,弄明白這張充滿謎團的卡片所有的秘密,最起碼,也要知道這張卡片最終目的是什麼吧。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四節 入癡


  從最初的健體操到後來的一星幻卡製作演示,這兩者在他看來沒有任何聯繫。

  從未有過強烈的好奇心縈繞在陳暮的心頭,他想弄明白,弄明白這張充滿謎團的卡片所有的秘密,最起碼,也要知道這張卡片最終目的是什麼吧。

  有了這張卡片裡教程的指導,幻卡的製作陳暮的進步神速。教程裡所說的卡片方面的知識令陳暮大開眼界。拋開訓練和製作能量卡的時間,其餘時間裡,他都沉浸在神秘卡片的神奇幻境之中。

  而其餘的時間,則花觀察周邊的事物上。教程教的永遠是理論知識,想要提高,還需要大量的實踐經驗。觀察,便是第一步。所謂似真似幻,假如連真的物像都沒概念,那如何能做到這一點。而做到這一點,恰恰便需要大量且細緻的觀察。

  這是製作低級幻卡所必須積累的。

  這也給他帶了嚴重的後遺症,比如啃麵包時,總會情不自禁地盯著手上的麵包發呆六七分鐘,等回過神來,肚子已經餓得快抽筋。

  一旦他仔細觀察某件事物,便極易陷入長時間呆滯之中,也就是所謂的入神。每當這個時候,他的反應便會變得極為遲鈍,周圍的一切都彷彿和他隔絕起來。

  有一次去雷子那,兩人一邊聊天一邊一臉珍惜地喝著清水流雲。喝著喝著,陳暮便突然沒了聲音。雷子喊他半天都沒反應,只見他盯著手上的杯子,兀自在那發呆。以為陳暮出了什麼事的雷子嚇得小臉煞白煞白。

  制卡師是一門極為燒錢的職業,這是這個職業的特點,因為每學習一種卡片,都需要制卡師進行大量的實踐。陳暮手頭上的錢並不多,容不得他像那些富家子弟那樣去燒。他只好平時多觀察,準備得充分些,製作幻卡時才能減少消耗。除了第一次去碰幻境中的那張藍卡外,陳暮再也沒有碰那所謂的「籌卡」的製作教程。開玩笑,光眼下的知識都足以讓他消化好久了。

  貪多嚼不爛,陳暮對自己,一向克制。

  陳暮對每一次實際製作幻卡的機會都極為珍惜和重視,每一次事先做的方案的他都經過數十遍的修改。每個細節,他都不會放過。只有在一切都思慮妥當,他才會動手。如此慎重小心的架勢,如果被人看到了,絕對想不到他製作的只不過是區區一張一二星的幻卡。

  不過事實證明,陳暮的方法是行之有效的。如今他製作出來的幻卡釋放的幻象能做到極為逼真的地步。不過他還不滿足,每次當他想到那張神秘卡片裡的那幾乎可以稱之為恐怖的幻象時,他心中的那絲絲驕傲立即不翼而飛。

  一二星幻卡的幻象當然無法和高級幻卡的幻象相提並論,這一點他是知道的。兩者之前的區別並不是色彩光暗形態方面的差異,而是虛象和實體之間的區別。這就不屬於他能力範圍之內了。

  不過既然這方面無法做工作,那自己便在逼真程度上下功夫。

  他打算給華叔做一個幻卡廣告牌。

  一想起華叔,他心中就有些發沉。華叔的身體眼見著日漸變差,咳嗽也越來越厲害,氣色也是一天不如一天。這段時間,華叔的小店陳暮也跑得愈發勤了,有時還會陪華叔打理一下小店,聊聊天。不過陳暮向來拙於言辭,大多時候都是華叔在說,他在聽。

  陳暮一直想送給華叔一塊幻卡廣告牌,一張完美的沒有瑕玼的廣告牌,他一直沒有動手,他感覺自己實力還不夠,這也是促使他這段時間以來進步神速的原因之一。

  不過這段時間的進步讓他覺得是時候了,他心中還有一層深藏的擔憂,那就是華叔的身體。所以他才下了這個決定。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前段時間裡,他的動態幻象幻卡的製作終於取得了突破。這個難題,困擾了他相當長的時間。

  釋放動態幻象的幻卡在結構和靜態幻卡相比,只多了一個回形結構。但是只要是制卡師,都知道動態幻卡的製作難度比靜態幻卡要高得多。這一點最直觀的表現便是在價格上,動態幻卡廣告牌的售價是靜態幻卡的三倍不止。

  如何讓幻象動起來,流暢而自然地動起來,這是非常考驗新手的一個難題。

  比如一張幻卡釋放的影像是一個瀑布,許多新手做出的幻象就像沒煮熟的銀絲掛面。而要真正做到逼真,那就需要許多細節,水流動時的波紋和褶皺,濺起的漫天水花,空氣中瀰漫的小水霧等等。經驗豐富的制卡師才能好好地完成這一切,而許多高級制卡師在這一點上,還不如那些專門製作動態幻卡的低級制卡師。

  在卡片界,有一句很有名的話——細節決定結果。

  這是水磨功夫,容不得半點做假。

  不過陳暮很有耐心,這一點和他童年的遭遇有著相當的關係,一位流浪兒,倘若沒有足夠耐心的話,想獲得食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像他這種能在長期流浪生活下存活下來的流浪界「高手」,耐心更是足夠得令人髮指。

  觀察,長時間的觀察,他都不會覺得枯燥。

  他的進步很快,快得令他自己都有點吃驚,他第一次懷疑他是不是在制卡方面其實蠻有天賦的。

  鷹飛兔走,風動水流,朝陽晚夕……

  他製作出來的動態幻卡無一不是生動異常。他做得最像的動態幻卡卻並不是這些,而是忙碌匆忙的行人,夜晚遊蕩的貓狗……這些童年時的景像已經深深地烙在他的腦海之中,幾乎不用思索他便可以把它表現出來,這也成為他寶貴的財富之一。

  今天,他打算給華叔製作幻卡廣告牌。不過,因為第一次製作幻卡廣告牌,沒有任何經驗的陳暮打算去街頭逛逛,見識一下別人的幻卡廣告牌是怎樣一副模樣。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五節 幻卡廣告


  要見識幻卡廣告牌,最好的去處便是東商衛城最繁華商業街——金街。

  金街是東商衛城最古老的街道之一,它在東商衛城建立之初便已經存在,現在金街也成為整個城市的商業中心。金街高樓林立,人流如梭,店面遍地,幾乎所有最頂級的商家在這裡都有他們的店舖。想要去考察幻卡,這是個再合適不過的地方。

  這裡無論再小的商店都有幻卡廣告牌,特別到了夜晚,幻卡廣告牌散發出來的美麗光芒讓這裡彷彿童話裡的世界。金街夜景,無論是當地人,還是外地遊客,都非常喜歡。

  不過仔細想了想,陳暮卻愕然發現,自己似乎是第一次來金街。

  金街作為本地招牌之一,是不允許流浪者和乞丐進入的。而後來的時間,陳暮一直醉心研究卡片,消費逛街從來不在他的時間計劃之內。

  好多人!

  這是陳暮進入金街的第一感覺,人潮湧湧,走路一定要小心,否則是很容易撞到別人。這讓他有點不習慣。

  不過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到周圍店面的幻卡廣告牌上。

  豐乳細腰肥臀,明眸皓齒紅唇,欲說還休勾人眼神。令人陳暮有些不解的是,他看到最多的廣告牌的幻象居然是美女。這些美女或亭亭而立,或彎腰做出請的姿勢,只是若隱若現的乳溝配合誘惑的神情,著實撩人。

  他甚至看到不少行人從這些美女幻象旁走過時,手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從美女幻象胸部穿過。

  陳暮無語。難道現在流行這個?

  一直向前走,遇到那些美女幻卡廣告陳暮都一看而過。不過他很快發現,越是大商家,它的幻卡廣告做得越有創意,越精良。

  比如他現在看的這個幻卡廣告牌。它釋放出的幻象非常大,有兩層樓那麼高。

  陳暮呆呆地站在這家商場的門口,仰著臉目不轉睛地看著廣告牌釋放出來的幻象,渾然忘我。

  城市的夜空向下望去,林立的高樓燈火輝煌。

  一個面色冷峻的黑衣男子,站立在一座高樓的最頂端,漠然向前方望去。

  陰暗街道角落,一位瞎子似乎若有所察地抬頭,空洞的眼睛直指空無一物的天邊。

  月光灑滿房間,一位穿著棕色緊身皮裝的女子,正在輕柔地擦拭著手上的卡片,卻突然抬起頭。

  一張張或成熟或稚嫩,或美麗或醜陋的面孔,不斷地閃現。

  而音樂此時也驟然緊張起來。天空上向下看去,一條條黑影不斷地在高樓之間跳躍,這些人身手無一不是敏捷至極。臉上卻無一不是神色凝重,而配樂密集的鼓點此時更是讓人的心驟然揪緊。

  人越來越多,這些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快地奔跑。

  吽!

  一種陳暮從未聽過的野獸的咆哮,渾厚的嘯聲,聲震四野。彷彿為了響應這聲咆哮,震天的野獸鳴叫如同一股巨浪,撲面而來。

  城外,遍野的野獸像洪水一般瘋狂地迎面撲來。

  那些竭力奔跑的人們速度更快了幾分。

  終於,雙方碰撞在一起!

  熾熱的火龍、清冷的月形波刃,燦爛的流星雨……

  它們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這處空間,色彩光暗的變化複雜不定,令人眼花繚亂。激烈地碰撞,激盪起無數光芒碎星,照亮了這個夜晚。戰鬥激烈得幾乎令人窒息。

  黑衣男子四周,一隻熾熱的火龍環繞飛舞,他的每次攻擊力大勢沉,有時還會伴隨著爆炸聲,此時的他就像一尊戰神。

  而穿著棕色緊身皮裝的女子敏捷靈巧地閃躲著野獸的攻擊,同時雙手不斷劃出的青白色月形波刃,每擊必中,端得帥氣無比。

  瞎子柱著竹杖,幽靈一樣在獸群之間穿梭,每一次竹杖輕輕敲在地面,在他的身後就會憑空出現數百個光點,竹杖再一次輕輕敲下,這些光點便會呼嘯著朝某個方向飛去,洞穿野獸,在夜空中留下長長的光尾,有如流星雨。

  ……

  毫無疑問,戰鬥最終是人類的取勝。最後的特寫卻在這些英雄手上度儀內卡片上,這家店的店標——雙環卡店。

  實在太眩麗奪目!

  陳暮忍不住心下讚歎不已。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幻卡廣告牌的級別並不是很高,也只有兩星。但是它的內容卻極為豐富,而且幻象中的人物和建築都極為逼真。最讓人值得稱道的是它的那些特技的視覺衝突非常強烈。

  這是個非常成功幻卡廣告牌,很有吸引力!

  陳暮可以猜得出來,像這樣的幻卡廣告牌,價格一定非常昂貴。這個幻卡廣告牌雖然級別不是很高,但是它的製作難度相當高。它的內容很豐富,一張二星幻卡是絕對容納不了這麼多的內容。它至少包含了五張幻卡,但是它在銜接上天衣無縫,不是制卡師,是很難看得出來。

  這個世上果然是能人輩出啊!二星幻卡能做到如此地步,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起碼陳暮就知道自己離這一步相差很遠。這一回,也算是長了見識。

  雙環卡店的售卡員很奇怪。門口的那人,居然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他似乎在看幻卡廣告牌。這塊幻卡廣告牌是兩年前花費巨資做的,當時一放出來就轟動整個東商衛城。現在想起當年的盛況,她心裡還充滿了驕傲。每天門口都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都是為了看這個廣告。也是從那一年,店裡的營業額立即以驚人的速度開始遞增。

  但是不管再好的廣告,一旦放了兩年,大家也就對它失去了興趣。漸漸,看這則廣告的人越來越少,而到現在根本不會有。上面本來打算換一塊幻卡廣告牌,可是當年製作這份幻卡廣告牌的制卡師已經故去,他們也找了幾位其他的著名制卡師,但是效果都遠遠不如這張,所以也就一直沒有替換。那小姐感慨的是,現在居然還有人對這塊幻卡廣告牌產生興趣,真是稀有動物啊。

  過了一會,那名奇怪的少年還是呆看著幻卡廣告牌,售卡小姐覺得門口有人這樣站著時間過長的話,會影響生意的,她打算主動出擊。

  「您好,請問您需要買什麼嗎?」

  陳暮驚醒,回過神來,搖搖頭:「不需要。」他明白售卡小姐的意思,沒說什麼,轉身便離開。
2008-12-5 01:10 AM#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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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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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六節 消息


  自從看了雙環卡店的幻卡廣告牌之後,陳暮對其他的幻卡廣告都喪失了興趣。他有些想不清楚,有些店面的規模,並不比他剛才經過的那家卡店要小,可為什麼幻卡廣告上會相差那麼多?

  不過這次陳暮也是大有收穫,起碼見識了什麼才叫真正的幻卡廣告。在他眼中,那些打著美女幌子的幻卡廣告牌,根本不能算作幻卡廣告之中。

  見識是漲了,不過現實是殘酷的。

  現在的陳暮,可是沒有辦法做出像那塊幻卡廣告牌那般水準的作品。他還是打算給華叔做一塊幻卡廣告牌,當然,不是那些美女幻卡廣告牌。

  逛了一圈,給華叔的那塊廣告牌的腹稿設計也已經大致完成。現在剩下的,就是製作了。大概需要三天便可以完成。

  「亭衣。」左亭衣身後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去,一個高個子男孩飛快地追了過來。這是左亭衣的好友洪濤。

  「哈哈,你這傢伙終於被我逮住了!」洪濤一個箭步向前猛地用胳膊勾住左亭衣的脖子。

  身材削瘦的左亭衣頓時被他帶著向前一個踉蹌。

  「輕點,注意形象!」左亭衣不悅地皺起眉頭,低聲道。

  洪濤滿臉不在乎地道:「得了吧,什麼形象不形象,我說,你這人就是虛偽,一個字,假!」

  洪濤一米八的個子,身形健美,把學校制服撐得緊緊,再加上帥氣開朗,充滿了陽光笑容,在學校人氣極高。而豪爽俠義的性格,更是讓他成為學校極具份量的人物之一。

  相比之下,左亭衣的身形就顯得太單薄了。不過收緊的校服讓他看上去更是風度翩翩,制卡師所獨有的斯文氣質,他在女生中的人氣比洪濤更高。

  「東衛學府校規第九十一條,學員在公共場所,應當注意形象。」

  「東衛學府著裝細則第十六條,上課日內,學員必須穿校服進入學校,著裝應整齊乾淨,尤其是領口、風紀扣等處……」

  左亭衣站直身子,先是撫平身上校服,緊接著面無表情,一字一頓道,而目光落向洪濤校服敞開的領口。

  「行了行了,我投降!」洪濤連忙求饒。左亭衣自從進入學校的風紀處之後,便成為學校歷史上第一位能夠把所有無論大小的七百二十二條校規倒背如流的學生。他倒不怕左亭衣拉他去風紀處,而是怕他碎碎念。

  「嘿,你看,那不是欣儀嘛。」洪濤見機得快,立即轉移話題。

  在他們不遠處,是一位紮著粉紅色髮夾的女孩。她一手拿著一根冰糕,一手捧著一本花花綠綠的八卦雜誌,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大一小的兩隻狗。

  左亭衣的表情恢復自然,抬腳便向前走,洪濤趕緊跟上,兩人並肩而行。左亭衣嗯地點了一下頭:「你對她有興趣?」

  「那還是算了。」洪濤連忙搖頭:「我可不敢,你知道她哥是誰不?東商衛城警備處總司,嘿嘿,上次阿拉貢那小子想打她主意,結果被直接拉到警備處去了,在裡面整整呆了五個小時,據說出來的時候那個不成人形啊!」洪濤嘖嘖稱奇。

  「哼,活該。」左亭衣不屑地發出個鼻音,他對阿拉貢這種紈褲子弟向來不屑得很。左亭衣出身名門,而阿拉貢的父親雖然是一方富豪,但是在左亭衣這樣的貴族之家眼中,和暴發戶沒什麼區別。只是那傢伙也識趣,沒有在左亭衣眼皮下犯事。

  「聽說過段時間星院有人要到我們學校來?」洪濤試探地問。

  左亭衣略帶驚訝看了他一眼:「你的消息蠻靈通的嘛。」左亭衣深受老師的喜愛,學校基本大一點的事他都會早一步知道。而且他身處學校風紀處,在校務方面有牽涉,消息比一般的學生要靈通得多。

  「嘿嘿,那是。」洪濤大言不慚道,隨即一臉憤慨道:「你傢伙也太不夠意思了,這樣大的消息也不告訴我一聲。」

  左亭衣解釋道:「我也是剛知道沒多久。學校要求我們狠抓一下學校紀律,免得在外人面前丟人。」

  「大概還有多久?他們來我們這幹嘛?」

  「一個多月吧,他們來幹什麼我也不清楚,只是說什麼交流之類的。」

  「你說星院的學生的實力到底是個什麼水平呢?真是讓人期待啊!」洪濤眼中閃動著熾熱的光芒,他突然偏過頭來:「亭衣,你想不想去星院?」

  左亭衣的腳步停下來,他歪頭思索了一陣,才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星院雖然這幾年有些沒落,但是到底是六大學府之一,底子的深厚程度遠不是一般學校能比的。再說他們這次來,也未必和招生有關係。」

  「得了吧,依我看,十有八九和招生有關。星院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和其他學校進行過交流了,不是為了生源的問題那是什麼?」洪濤有些不以為然,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話,那他的機會就很大。左亭衣明白自己這位好朋友的實力,洪濤真正的實力遠比他平時表現出來要高得多。

  「那他們為什麼會挑選我們學校?」左亭衣一針見血地直指問題中心。

  是啊,如果是因為生源的話,那星院為什麼會選中東衛學府?比東衛學府有實力的學府多得去了,怎麼也輪不到東衛學府。

  「呃……」洪濤有些語塞。

  「不知道他們這次來的是內院的學生還是外院的學生。」左亭衣悠悠道。

  「最好是內院,外院的多沒意思。」洪濤把剛才的問題拋到一邊,接住左這亭衣的話頭。

  左亭衣鄙視地看了洪濤一眼:「只怕星院的外院學生也不是我們學校一些所謂高手能對付的。」「所謂高手」四個字他一個字一個字咬著得特清楚。

  洪濤乾笑兩聲:「亭衣,你這就是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七節 遲來的廣告牌
 
  星院作為天攸聯邦六大學府之一,有著悠久的歷史,而它的創始者更是鼎鼎大名,他便是海納•梵森特。正因為如此,這些年雖然星院沒落,但它始終沒有掉出六大學府的行列,不過已經名列末底。

  星院的式微,和他們有體制有著直接的關係。

  星院有內院和外院之分,每年到了特定的時間,學校便會從外院中挑選一些成績和天賦都很優秀的學生進入內院學習。內院才是星院最核心的所在,每一位能從星內院出來的人,無論是制卡師還是卡修,都無一不是在歷史上留下了重重一筆的人物。

  但是星院內院不僅進入條件極為嚴格,而且想出來也同樣不容易。已經有整整十年沒有人能從星院內院出來了,這也是讓星院這些年來沒落的最主要原因。而六大學府的其他五個學府,不用說如日中天的聯邦綜合大學堂,便是學生稀少的苦寂寺每過兩三年,必定會出現一兩位驚才絕艷的人物。

  唯獨星院已經整整十年沒有一個人能從內院走出來。

  星院這些年的場面都是靠那些外院的學生撐起來的,才勉強苦苦支撐眼前這個尷尬的局面。

  不過也由此可見,星院就算是外院的學生比起一般學校的學生,還是要強大一些的。所以左亭衣才有此一說,頓時把一向眼高於頂的好友說得訕訕不已。

  為華叔製作的這張幻卡廣告牌終於在今天完成,這距離陳暮去金街的那天已經有七天了。

  最終的成品陳暮還是頗為滿意的。

  由千雲樹樹皮經過特殊鞣制而成的卡身呈現半透明的白色,半個巴掌大小的卡身上,幽青的構紋形成優美而複雜的圖案。陳暮的筆力已經頗具火候,線條流暢自如。

  一朵一人高的幽青蘭,翠綠的葉,亭亭修長的花莖,嫩白帶一些奶白色花朵,微微搖擺。蘭花的花朵每過十秒便會噴出一些彩色碎光,碎光像水霧一樣地變換,流光溢彩,逐漸變幻成「華叔雜貨店」五個光字。

  在夜晚,這朵幽青蘭才會綻放出它所有的光彩。

  五天的時間裡,陳暮除了這塊幽青蘭的幻卡廣告之外,他還製作了另一張幻卡。

  這張幻卡是仿照那天在雙環卡店看到那塊精彩絕倫的幻卡廣告而製作的。不過由於陳暮的水平和那塊幻卡的製作作者相差太遠,他現在還無法仿製出那麼複雜的幻卡廣告。

  陳暮的這塊幻卡仿照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在那塊幻卡釋放影像中,冷峻的黑衣男子身邊圍繞的火龍引起了陳暮的興趣。

  炫麗而熾熱,代表著強大和力量。這是三星幻卡烈焰龍卡,屬於中級戰鬥卡。這條火龍完全由能量模擬而成,在卡修的操控下,它不僅能散發驚人的熱量,還帶有爆炸的屬性,靈活並且威力強大。是許多戰鬥卡修的最愛。

  陳暮仿製的這張幻卡便和烈焰龍卡有關,但它只是一張一星幻卡。換而言之,這並不是一張真正的烈焰龍卡,而是一張烈焰龍幻像卡。這張幻卡能釋放出一個極為逼真的赤焰龍的幻像,但這個幻象只不過是由光線組成,不具備任何殺傷力。

  但不得不說,陳暮製作的這張幻卡釋放的烈焰龍的幻象太逼真了!

  栩栩如生的烈焰龍,一層層火焰翻湧形成的似真似幻的身體,一旦釋放出來,它會在天空盤旋飛舞,不時帶起一蓬蓬深紅色的火星,便似要擇人而噬,聲勢駭人至極。

  雙環卡店的那則廣告給陳暮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想過幻象居然能做到如此複雜。這張烈焰龍幻像卡是陳暮一時衝動下的產物。

  不過這件事也讓他明白了一點,自己的水平離製作雙環卡店那則廣告的制卡師究竟有多大的距離。

  帶上給華叔的廣告幻卡,陳暮心情又變得好了些。在他平淡的生活中,想要完成的事情非常少,這便是其中一件。今天也終於完成了,腦海裡浮現出華叔見到這張廣告幻卡釋放出的幻象廣告時驚喜的表情,他心中就充滿了期待。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到華叔的雜貨店。

  緊閉的大門讓陳暮的心中咯噔一下,突然升起幾分不詳的預感。

  他連忙跑到周圍的店家,找到一位店主,急切問:「你好,隔壁的華叔今天怎麼沒開門?」

  「誰知道,他已經好幾天沒來了!」店主抬頭瞥了一眼陳暮,輕描淡寫回答。

  陳暮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從這以後,幾乎每天他都會去趟華叔的雜貨店,然而每次都是失望而歸,華叔的店自從關閉之後,便再也沒有打開。

  他也嘗試去向周圍的店主打聽華叔的住處,但是卻沒有一個店主知道。

  陳暮知道,華叔有可能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其實在華叔不斷咳嗽的時候,他就隱隱有這樣一種預感。
  這讓他在相當的時間內處在一種感傷的情緒之中。

  幾年的安穩生活,讓他對死亡已經有些陌生了。

  華叔的去世去陳暮的刺激很大,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是一種怎樣的刺激。但是他拚命地了練習,練習從那張神秘幻卡裡學會的那套「健體操」和製作幻卡。這次的練習是一種和以前練習完全不同的狀態。

  沒日沒夜地訓練,他完全忘了時間。每天都做到疲倦欲死的地步,但他依然不停,帶著一分自虐式的苦訓,他不想讓自己有任何一點餘暇。他害怕,害怕想到華叔,害怕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

  他要令自己忙碌起來!

  除了購買日常必需品之外,他足不出戶。每天不停地練習健體操,不斷地練習製作幻卡,他開始接觸到關於籌卡方面的知識。但僅僅是接觸,儘管只是基礎,但是籌卡的艱深還是令他感到非常吃力。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全新的,他從未想像過的領域。

  就在陳暮艱苦訓練的這段時間,東商衛城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八節 雷子的委屈


  六大學府之一的星院突然宣佈與東衛學府進行學生交流活動。這個消息在不大的東商衛城可是不折不扣的大新聞。

  星院是誰?那可是堂堂六大學府之一,它的歷史比起現在名聲最高的聯邦綜合大學堂還要悠久得多,它的創始人是和卡片理論之父並肩的海納·梵森特……

  星院以前的每一點輝煌都被挖掘出來,一時間,彷彿星院成了東商衛城所有居民的驕傲。

  東衛學府也因此水漲船高,學生們個個走路都挺直腰板,精神抖擻。

  星院來到東衛學府的目的也是被大家討論得最多的話題。曾幾何時,在普通人眼中只能仰視的星院,如今居然來到東衛學府,許多東商衛城的居民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時都是嗤之以鼻,直言是假消息。

  東商衛城的環境彷彿一夜之間變得乾淨整齊起來,街道上再也見不到垃圾,見不到流浪兒。到處是粉刷牆壁的工人,這是市長親自下達的命令。

  東衛學府的遊人數量更是激增,許多人非常好奇,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學校到底是哪裡受到星院的青睞的呢?就在星院公佈這個消息之後的一個星期裡,東衛學府收到的其他學校交流信函就多達上百封。

  陳暮自然不知道這些,他已經有相當時間沒有出門了。不過就算他知道,他大概也不會認為這和自己有任何一丁點的關係吧。

  每天一如既往地訓練、學習。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也不想知道,他只是不想自己停下來。

  在這種帶著幾分自虐式的訓練學習之下,他的水平進步得相當快。

  陳暮覺得自己像做了一個夢,一個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的夢,一下從夢中醒來的他卻對自己感覺有些陌生了。

  他渾身彷彿充滿了力量。他現在能輕而易舉地用單手舉起以前兩隻手才能提起的重物。除此之外,他的感知也變得靈敏許多,爆發力、柔韌性全面上升。相較而言,他身上的肌肉反而增漲得並不多。

  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身體已經柔軟到幾乎可以任意彎曲的地步,這讓他想起了雜技團裡的那些雜技演員。她們柔軟的身體甚至能夠在狹窄的管子裡一點點挪移轉向。不過那都是十二三歲的女孩,女孩天生便在柔軟性方面比男孩出色,而在這個年齡段又正是她們身體最柔軟的時期。

  可是自己呢?已經到了十六歲,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當然,在陳暮眼中,男孩和男人是沒有什麼區別的,起碼對他來說是這樣的。

  雖然這方面的訓練陳暮有著極為驚人的進步,但是他的心情依然帶著些許灰色。這些進步並不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現在的他,似乎對什麼都失去了好奇心,除了那張神秘的卡片。

  他還只是一味地訓練學習,機械地,帶著幾分習慣性的。但是他的大腦已經開始恢復思考了。但是他不是思考什麼人生意義之類,這對他來說太遙遠。其實華叔的死對他來說影響很大,他有時也會不由自主地蹦出一些感慨,不過很快,他便把這些他認為多餘的情緒排除在大腦之外。

  死亡的人已經死亡,活著的人們還依然要活下去。

  生活是現實的,他不習慣摻進那些所謂人生意義的思考於其中。他現在想的則是一個最基本的問題,那就是生活。

  華叔去世了,對陳暮來說,不僅是一個關心他的人永遠的離開了他。還意味著從今之後,他製作的一星能量卡要尋找新的買家。這是一個大問題,一個很大的問題,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幻影,都是不現實的。他必須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正在這時,雷子來了。

  雷子一進來,便直直地倒在陳暮的床上,嘴裡不停地抱怨:「哎,真舒服啊,累死我了。暮頭,你這破床好像變舒服了。」

  陳暮沒理會他,起身給他倒了杯水:「今天怎麼來了?」

  「想你了唄。」雷子不著邊際地瞎扯,旋即苦著臉,沒頭沒臉地突然蹦出一句感慨:「這年頭,求生活還真是他媽的不容易。」

  一聽這話,陳暮便知道,這傢伙十有八九是受了什麼委屈,或者吃了什麼苦頭,到他這來傾訴的。他明白自己該怎麼做,那就是什麼都不做,靜靜地聽。

  果然,雷子霍地坐了起來,一臉憤世嫉俗的表情:「木頭,你說,這他媽的個麼世道,老子累死累活地花了多少力氣,那個死鬼居然一聲不吭把功勞全佔去了,嘿,人模狗樣的,還什麼總監呢!」

  在雷子激憤的敘述中,陳暮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雷子年輕而又肯吃苦,進入卡影這一行,很快便熟悉了其中脈絡。由於讀過幾年書,再加上人本身就聰明,他便開始嘗試自己寫劇本。而他的這種上進行為被總監發現,總監大加讚賞,誇讚了他一番,並當場許諾,只要他能夠做出一個好本子,便把他提升為正式編劇。

  有了盼頭的雷子日夜苦思,費盡了心血,終於做了一個讓他自己感到滿意的本子。把他交給總監過目,總監也大為驚喜,隨即當場拍板,根據這個本子開始製作。

  看到自己的心血得到了重視,雷子比誰都開心。他也比誰都期待卡影的出現,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等卡影做完之後,並且已經進入市場。他才發現,卡影的編劇上寫的居然是那位總監的名字。他當場如遭雷擊,半天回不過神來。

  當他氣憤地找到總監時,總監只是冷笑地丟給他五萬歐迪,絕口不提把他提升為正式編劇的事。並且揚言,如果他在外面胡說八道,他將被逐出公司。

  讓雷子感到又驕傲又氣悶的是,這部卡影迅速躥紅,短短的兩周之內,已經高踞銷售榜的頭名。而那位總監也憑藉著這部卡影成為卡影界炙手可熱的人物。

  雷子的所有怒火和力氣也彷彿隨著講述的結束而被抽空,頹然地重新倒在床上。陳暮靜靜地聽著,並沒有任何表示。其實無論是他還是雷子,所見過的比這件事不公平的事情多得多,只是這個劇本裡傾注了雷子太多的心血,所以他才會那麼激動。但理智上,他和陳暮,從來沒有認為這個世上會存著真正的公平。

  「你的幻卡學習得怎麼樣了?」過了半天,雷子才有氣無力地問陳暮。
2008-12-9 01:29 AM#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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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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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九節 一起來做卡影吧


  陳暮搖搖頭︰「有段時間沒動過了。」他這段時間在努力地消化關於籌卡的基礎理論。

  「那你這些天在忙什麼?」雷子彷彿聽到一件不可思議至極的事情,坐了起來,看著陳暮。對這位朋友,他非常瞭解。他不貪玩,或許說他的腦海之中根本沒有玩這個概念。在雷子的腦海中,陳暮便像個從來不知道疲勞,從來不知道厭倦,一心上進學習幻卡,卻基礎太差的力求上進的好青年。

  然而今天他居然聽到陳暮說他有段時間沒有踫幻卡了,這如何叫他不吃驚?

  陳暮默然,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雷子知道,陳暮這個表情,就說明他不想說。如果陳暮不想說,雷子相信,這個世界根本沒人能從他的嘴裡撬出一個詞。

  「行了,別那一副臭嘴臉,不說拉倒,誰稀罕?那有沒有以前做的?給我看看。」雷子故作輕鬆道。

  他們這一對朋友便是如此,自己憤慨的時候便會不由自主地發洩,而一旦對方難受的時候,就算自己再不開心,也絕不會雪上加霜,苦著個臉。

  陳暮隨手丟給發雷子一張幻卡︰「喏,這張。」

  「嘿,讓我這個卡影界的實力派人物來鑒定一下你做的幻卡,我可告訴你,我的眼光可是毒得很,到時被我損可別傷心。」雷子一邊臭美一邊手忙腳亂地接過陳暮丟過來的幻卡。

  「哈,歷史性的時候終於到了……」雷子一邊念叨著一邊笨拙地把幻卡插進自己度儀的卡槽內。

  看到雷子笨拙的動作,陳暮有些看不下去了,心下納悶,這傢伙以前身手不是挺靈活的嗎?

  他不知道,現在的他無論是身體的靈巧、敏捷、力量,還是眼力,和以前相比,判若兩人。所以他才會突然覺得雷子的動作非常的笨拙和不合理。不是雷子變笨了,而他的水平變高了。不過現在的他,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雷子按下激活按鈕。

  突然,一個龐然大物憑空出現,幾乎塞滿了整個房間。是一條龍!一條火龍!它長長的身子盤旋飛舞,那一雙深紅的眼楮深深地盯著他,彷彿要透視到他的內心深處。一股顫慄的寒意,沿著雷子的脊椎骨一直往上爬。

  「媽呀!」雷子兩眼一翻,向後一倒,暈了過去。

  陳暮些無語地看著暈過去的雷子。他沒想到,一張一星幻卡居然能把一個人嚇暈過去。

  走到雷子身邊,把他手上的度儀關上,刷!那只可怖烈焰龍便立即從空氣中消失。

  陳暮沒有叫醒雷子,而是坐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可惜沒有清雲流水,陳暮感覺有些遺憾。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放任自己的思緒。寧靜沒有憂傷,陳暮看上去就和一根暮頭沒有兩樣。

  過了十多分鐘,雷子才悠悠醒來。

  他一醒過來,便一個骨碌爬了起來,四下張望,臉上還依稀殘留著幾分恐懼︰「木頭,剛才你看到了沒?那是什麼東西?」

  「嗯,看到了。」陳暮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那是烈焰龍,屬三星戰鬥幻卡。」

  「啊!三星戰鬥卡?」雷子臉上的表情頓時呆滯起來,過了十秒,突然偏過頭,傻傻地問︰「你什麼時候改去當卡修了?」

  「沒有,那是一張一星幻卡,那只烈焰龍只不過是個幻象,沒有殺傷力。」陳暮解釋道,不過自己製作出來的幻象居然能把人嚇暈,他還是感到一絲自豪。

  「幻象?」雷子一下子愣住了,隨即拚命地搖頭︰「不可能,哪有這麼像的幻象?暮頭你就別逗我了,我是做什麼的?是做卡影的!天天接觸的都是一些幻象,是不是幻象我一眼就可以分別。那絕不可能是幻象!」雷子以非常斷然的語氣下結論。

  「你啥時成卡修的?還有三星幻卡?那玩意價格可不便宜啊?」雷子一臉疑竇。

  陳暮懶得解釋,便走到雷子身邊,重新把他手上的度儀打開。

  「你摸就知道了。」陳暮丟下一句。

  那只栩栩如生的火龍再一次出現。

  雷子還是嚇了一跳,不過比起上次,卻要鎮定得多,只是小腿有點點哆嗦。看了陳暮一眼,見陳暮不像是開玩笑,雷子便怯怯卻伸出手去摸這只巨龍。

  這一摸卻是摸了個空。

  「咦。」手上空蕩蕩的感覺讓雷子大吃一驚,果然是幻象。這樣一來,他一直懸起的心也立即放了下來。這一放鬆,他便對這只烈焰龍幻象開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圍著烈焰龍幻象走來走去,嘴裡不時地發出嘖嘖的驚嘆聲。

  「天吶,太像了!和真的簡直一模一樣!暮頭,沒想到你的技術居然到了這個地步,真嚇了我一跳啊!」雷子非常興奮,嘴裡的話根本不停。

  對雷子的誇讚,陳暮並不是很在意,嗯地應了一聲便躺在床上。

  雷子看了足足有十分鐘,才戀戀不捨地把這張幻卡收起來。轉過臉來,他臉上卻是出奇的喜悅。

  「木頭,我有個主意!」在陳暮眼中,雷子完全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陳暮漫聲應道︰「什麼主意?」

  「不如我們來做卡影吧!」雷子湊過來,一臉期待地看著陳暮。

  陳暮仔細地看雷子,見他一臉認真,不像是開玩笑,想了想,才開口︰「雷子,我對卡影一竅不通,做不來。」

  雷子並不氣餒︰「木頭,你的一星幻卡能做到這地步,卡影對你來說只是小問題。我相信,你只要很短的時間便可以學會卡影。它比起你做的一星幻卡的幻象,這個烈焰龍要簡單得多。劇本我來做,推銷也我來做,你只要做卡影就行。我在這裡面也混了不短的時間,這裡面道道很清楚。木頭,你有這個實力!我也有!我們是最佳搭擋!」雷子的話中透出強烈的自信。

  陳暮低著頭思考,自從華叔去世後,他一直沒有找到經濟來源。也許,做卡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十節 什麼是卡影


  雷子一咬牙:「木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真的能行的!相信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那五萬歐迪就是我們前期的本錢,我打算全投進去。暮頭,你還猶豫什麼,一起干吧!」

  雷子的眼神中充滿狂熱。

  兩人對視良久,猶豫了一下,陳暮點點頭:「好。我試試。」

  「耶!」雷子像個孩子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看著歡呼雀躍的雷子,陳暮的嘴角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於是,兩人立即開始合計起來。

  五萬歐迪對於一部卡影來說並不多,陳暮也把自己的積蓄投了進去,終於湊齊了十萬歐迪。

  但是對於部卡影來說,依然太少,兩人便決定先做一個短篇卡影。

  劇本由雷子去費腦子,而陳暮呢,雷子只有一個要求,讓他瞭解卡影究竟是什麼樣的。

  正好雷子知道東衛學府明天有一個卡影講座,兩人便打算去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雷子便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陳暮的住處。他昨天晚上太興奮而導致失眠,見到陳暮時哈欠連天,懨懨的,無精打采。

  「怎麼這麼多人?」陳暮有些奇怪。東衛學府裡,遊玩的人比平時要多上好人倍,到處都是人。

  「還不是星院要來,這幫人吃飽了沒事做,跑過來湊熱鬧唄。」雷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道。

  陳暮一驚:「星院要來東衛學府?」

  「不會吧,這麼大的新聞你都不知道?」雷子看陳暮的眼神就像在看外星人:「嘿,果然是暮頭!」

  星院要來東衛學府,陳暮還在消化這個消息。東衛學府在陳暮和雷子眼中,是一個非常神聖的地方。但是如果東衛學府和星院擺在一起,沒有人會注意到它的存在。六大學府,在普通人眼中,簡直像神話傳說一樣的存在。

  三年前,東商衛城有一個男孩被選拔進入同樣是六大學府之一的中達書府,當時可是轟動整個東商衛城。那名男孩還受到了市長的親自接待。

  六大學府有著相當嚴格的選拔體系,它們的主要招生對象是五大華區和京都的居民。而對二十二個普居區的居民,招收條件則要嚴苛得多。倘若一個普居區的少年能夠進入六大學府深造,那也足以說明他的天賦極為出眾。

  六大學府一向是高高在上,對普居區的政策向來有些歧視,如今卻主動來到東衛學府,怎麼不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看樣子,東衛學府要進入一高速發展期了。陳暮暗想。藉著這個勢頭,東衛學府可以獲得太多的好處,它的知名度也會大大提高,其他各方面的好處更是數不勝數。

  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陳暮恢復了平靜。這個消息的確很震撼人,不過和他並沒有多大的關係。自己又不是東衛學府的學生,也不會因此得到什麼處,自己的生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人山人海中,陳暮和雷子硬是擠出一條血路。陳暮還好,前段時間的訓練,讓他的身體強壯了許多,所以沒費什麼力氣。雷子看上去就狼狽多了,氣喘吁吁,衣服也被擠得皺皺巴巴,鞋面上更是鞋印一層疊一層。雷子顧不得整理衣服,伸長脖子四下張望。

  「這裡,這裡!」不遠處有人在揮舞著手臂。

  雷子大喜,連忙帶著陳暮向那邊擠去。

  「哎喲我的媽呀,你們學校現在可是發達了,差點都擠不進來。」雷子抱怨道。

  在陳暮面前,是一位穿著校服的學生,只是看上去賊眉鼠眼的,身材又矮小,著實不像好人。「嘿嘿,那是,據說今年的財政收入直線飆升,學校都在考慮是不是免去明年的學費呢。」話裡透著得意。

  「行了行了,就別在我們面前吹了。」雷子看上去似乎和他很熟,大大咧咧地介紹陳暮:「這是我兄弟陳暮。」隨即臉轉向陳暮:「他是我朋友,叫勞書,不過大家都叫他老鼠,是這裡的地頭蛇。」

  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坐的人,陳暮還是第一次進入把衛學府的教室。這些人大多都是學生,不過,陳暮還是找到了幾位和他一樣渾水摸魚的人。學生們隨意地討論著最近有哪些值得一看的卡影,教室裡的氣氛很輕鬆。

  一位女學生站上講台,下面立即開始安靜下來。

  「大家安靜一下,今天我們播放的是最近深受好評的《夏日之語》。這部卡影從一上市,便獲得了大量的追捧,出色的故事性,人物刻畫也相當到位,可以說,這是最近最值得關注的一部卡影。」

  陳暮突然發現身邊的雷子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扶在坐椅上的雙手微微地顫抖。

  心下一驚,陳暮心下便已恍然,輕聲問:「是你那部?」

  「嗯。」雷子死咬嘴唇,臉色有些可怕。

  心下歎息一聲,陳暮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把心思放到即將播放的卡影上。這是他第一次觀看卡影,不禁大感新奇。

  度儀也可以用來播放卡影,但是現在市面上已經有專門用來播放卡影的儀器。現在教室裡播放卡影的便是,它釋放出來的幻象更清晰,而且有專門的音卡槽,音響效果十分出色。

  半個小時之後,卡影終於播放完了。

  「這就是卡影?」陳暮有些不能置信地問雷子。

  雷子已經恢復正常,他知道陳暮在想什麼,輕笑一聲:「是啊,這下你有信心了吧。」

  卡影居然是這樣的!陳暮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在他看來,裡面不管是物體還是人物,都不逼真,應該是經過了一定的誇張和簡化處理。就難度而言,卡影的難度比起陳暮製作的那張烈焰龍幻象卡要差得遠了,更不要說和雙環卡店的那個幻卡廣告牌了。

  雖然不知道這部卡影的製作水平在卡影之中到底是算好算壞,但是陳暮覺得最出彩的應該還是這部卡影的故事。不得不說,雷子在這方面的才華毋庸置疑。就連陳暮這種生冷木訥的人,也看得非常入迷。

  陳暮覺得,如果做得更逼真些,那效果一定更好。

  不再隨即一想,那樣的話,成本將只怕是個天文數字!他這時才恍然,怪不得卡影都用這些簡化和誇張過的幻像。

  他並不知道,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而要把卡影做得和真人一模一樣,不僅在成本上上漲許多,難度上也要高得多。技術能達到如此地步的制卡師實在太稀少。

  緊接著,又播放了幾部經典老卡影。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十一節 阿拉貢

  
  洪濤歪著身子坐在最後一排,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坐得筆直的左亭衣,驚詫道︰「我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卡影了?」

  「喜歡?」左亭衣搖搖頭︰「我不喜歡。」

  「但我看你看得很投入嘛。」洪濤一臉奇怪地表情。

  正襟端坐的左亭衣淡淡道︰「做事情不能只做表面功夫,但是表面功夫做不好,那這個事也十有八九做不好。」

  「虛偽!」洪濤鄙視道,隨即打了個哈欠︰「反正我是乏了。我說,你沒事拉我來看什麼卡影,你要喜歡自己去買一部不就是了,用得了到這裡來湊熱鬧?」

  「我們看問題不能只看表面……」

  洪濤趕緊打斷他,不耐煩道︰「重點,說重點。」

  「我是為她來的。」左亭衣神色自若。

  「她?哪個她?」洪濤一臉不解。

  左亭衣朝教室角落看了一眼︰「曼思盈。」

  洪濤一臉石化的表情,足了過過了半分鐘才回過神來,像聽到了什麼爆炸性新聞︰「曼思盈?我的天!你啥時和她勾搭上了?我說亭衣,你這就不對了,你可把我瞞得好苦啊,一點風聲都沒透。不過你這石人是什麼開竅的?……」

  左亭衣沒有理會洪濤,而是自顧說︰「我聽說,阿拉貢最近在打她的主意。」

  一句話便把洪濤噎住了,過了半天,才遲遲艾艾問︰「你怎麼知道?」

  洪濤突然發現左亭衣看自己的眼神便像是看一個傻瓜一樣,他才醒悟過來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是多麼愚蠢。左亭衣是學校風紀處的僅有兩名學生之一,手上掌握著實權,消息極為靈通。整個學校裡除了八卦黨總頭目曾頎怡之外,大概就數他的耳目最靈了。

  「這關你什麼事?」洪濤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好友,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怎麼看也不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啪,正襟端坐的左亭衣把手上捧的一本厚如磚頭的《卡片理論綜述》合攏,殺氣凜然道︰「根據校方最新決定,為了迎接星院方面的交流團的到來,嚴禁校內有任何不和諧事件發生。本人忝為東衛學府風紀處要員,更是不能坐視旁觀。」

  在洪濤愕然的表情下,左亭衣隨即補充了一句︰「重點是,這方面學校把它攤給我負責。」他的表情有些無奈,不過迅速重新恢復如常︰「鑒於阿拉貢同學最近的高活躍度,我決定親自對該事件進行跟蹤處理。」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洪濤有些索然無味︰「這種無聊的事,那你拉我來幹嘛?」

  左亭衣淡淡地瞥了洪濤一眼,吐出兩個字︰「打手。」

  東衛學府的學風自由,學校對學生平時幾乎沒有什麼約束力。而學府裡的學生,非富即貴,校方也得罪不起。所以對學生之間的糾紛,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終還是學生自己解決。就算出了什麼事,學生也不會把事情歸罪到學校頭上。這也導致校內的治安很是問題。

  左亭衣之所以能夠進入風紀處,一方面固然因為他深受教師喜愛,另一方面和他後面強硬的家庭背景也是有著直接的關係。風紀處本來就是一個得罪人的去處,而左亭衣只是一個制卡師,本身的武力值就無限接近於零。

  不過他也是個狠辣的人物,回到家中親自從老爸那要來五位極厲害的卡修,出奇的是他一向溫和的老爸對這事卻是全力支持。領著五名高級卡修,重新殺回學校的左亭衣開始對校風進行大力整頓,以鐵血手段開始整治。幾乎當時學校裡所有不聽話的硬角色都受到嚴厲的打擊。其中不乏一些公子哥,只是這些公子哥本身後台不如他家硬,而手下更是沒有能與左亭衣麾下的五名卡修抗衡的人物。

  一時之間,東衛學府的風氣為之一清,校方大喜,更是全力支持左亭衣。

  也正是這段傳奇的經歷,奠定了左亭衣在東衛學府赫赫凶名。從那以後,那些紈褲子弟見到他無不是如同老鼠見到貓,就算是風紀處的那些老師對他也是頗為忌憚。左亭衣也不需要再借助五名高級卡的威懾力。

  風紀處的另一名學生便是曾欣儀,只是這位女孩對風紀處的工作沒有任何興趣,而是對八卦極度熱衷。

  阿拉貢是校內有名的紈褲子弟,行跡極為頑劣。但由於家中富甲一方,甚少有人能與之抗衡。而他也向來乖巧,一般來說,凡是校裡的硬茬子他從來不去踫。學校有兩種人是不能踫的,一種是背景比他硬,另一種便是本身實力出眾,比如洪濤。

  他專門欺負那些家中沒什麼背景,普通小康之家出來的學生,比如曼思盈。在他身邊聚集著一群和他差不多的富家子弟,這些人無一不是典型的紈褲子弟。

  在這種敏感的時候,校方可不願出現任何負面消息。所以左亭衣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採取了行動。踫巧的是,他們正好坐在陳暮和雷子後面。

  教室前面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你們幹嘛!流氓!」

  緊接著傳來一群調笑聲。

  「嘿喲,美女,話可不能亂說哎,流氓?我們流氓你哪了?」

  一個無賴兼油腔滑調的聲音接腔,在他周圍,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這個說話的便是阿拉貢。阿拉貢圓頭圓臉,看再加上一個圓滾滾的肚子,粗矮的雙腿,整個人便有如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球體組成的人形。一雙小眼楮怎麼看怎麼猥瑣。

  「你……」女孩氣得臉刷地通紅,不知道說什麼。

  這個變故也打斷了教室裡的平靜,許多學生在看到鬧事的人後,立即知趣地離開了教室。

  陳暮卻有些愣住了。

  這個聲音……
2008-12-9 01:31 AM#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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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十二節 小混混也有大力量(1)


  那個充滿了陽光的日子,東衛學府的草地,從他身後傳入耳中的那個聲音。也就是這個聲音,點醒了他在製作一星幻卡上的困惑。儘管神秘卡片裡關於那一點的講解更加詳細深刻,但是這個聲音陳暮還是記得非常清楚。

  他的目光驀地轉向那個方向。

  阿拉貢周圍的一群人紛紛拽拽地站起來,不懷好意地看著曼思盈。

  這一下,教室裡本來就走了一半的人,就只剩下零星的幾個。

  也正在這時,阿拉貢身邊有人注意到最後一排的左亭衣和洪濤,頓時臉色大變,慌忙扯了扯阿拉貢。

  阿拉貢也注意到了左亭衣,臉色也是一變。左亭衣的威名他從一進校聽說過,所以一直以來,他也避免和他產生衝突。沒想到,到底是遇到了。

  啪,響亮的合上書本的聲音。

  左亭衣站了起來,面無表情:「我是風紀處左亭衣,你們的行為已經違反了校規守則第一十七條、第四十九條、第一百四十二條,違反了三天前發佈的《東衛學府臨時管理條例》的第一條、第九條、第三十二條。情節嚴重,請各位跟我去風紀處一趟吧。」

  眾人臉色不禁齊齊為之一變,左亭衣的凶名在整個東衛學府那可是人盡皆知。

  阿拉貢臉色有些難看,但懾於左亭衣的凶名,依然客氣道:「左兄,這樣就誇張了吧,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用不了這麼認真吧。」

  左亭衣沒有理會,臉上依然還是一副面無表情:「不用廢話了,跟我去風紀處吧。」

  陳暮一旁的雷子扯了扯陳暮身服,使了個眼色,示意離開。兩個人見慣了的這些場面,自然知道這個時候還是明哲保身來得保險些。而且他們也犯不著趟這圈渾水,反正在雷子看來,這兩邊大概都不是什麼好人。

  陳暮如同木頭一樣沒動,這讓雷子大吃一驚。這傢伙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以他所知,陳暮絕不會什麼充滿了俠義精神的人。如果一個人過了幾年像他們童年那般的生活,還充滿了俠義精神,在雷子看來,那不是傻子便是一個野心家。偏偏他和陳暮都不是。但是今天陳暮一反常態,倒是把雷子弄糊塗了。不過既然陳暮不動,雷子也自然跟他同進退。這一點根本不用思考,無論是雷子還是陳暮,都會做到。

  阿拉貢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怎麼也沒想到,左亭衣居然這麼一點面子也不給。而且很明顯,左亭衣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在學校橫行慣了,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非常給左亭衣面子。

  「這麼說,左同學是不打算給我這個面子了?」阿拉貢臉色冷了下來,語氣也開始陰森起來。幾乎在他話音剛落,他身邊圍著的那些走狗們紛紛站了起來,神色不善。

  「喲,看來這年頭還愣有膽大不怕死的啊,嘿嘿。」洪濤慢悠悠地站了起來,陰陽怪氣地調侃著。而他的左手,看似隨意地撫摸著右腕的度儀。緊接著不忘嘲笑一下左亭衣:「我說亭衣,人家根本不買你的帳,你做人現在已經失敗到這地步?」

  洪濤在學校也是一位名人,當然,論起名聲自然是無法和左亭衣這樣的變態相比,而且他的名聲是緣於他的實力。作為東衛學府卡修系的領軍人物,他的實力,深不可測,據說已經能和一些職業卡修相提並論。

  現在看來果然傳言不虛。

  在阿拉貢身邊的一位卡修,看到洪濤左手的姿勢,臉色微微一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這傢伙的年齡起碼超過三十歲,一看就不是學生,十有八九是阿拉貢他老爸也深知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外面容易惹事生非,所以派了一個得力保鏢保護。這種情況在那些公子哥大小姐身邊也是習以為常,學校對這種情況大多也保持緘默。

  洪濤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名卡修,他的左手指間,兩條火紅色的小龍在歡快地遊走。這兩條小龍只有拇指粗細,身上鱗片清晰可見。

  那名卡修顯然對這兩隻小龍非常忌憚,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他身旁浮起七個螢綠色光點,如同七隻螢火蟲飄浮在他身旁。

  陳暮還是第一次真正見到卡修對戰,心下大為好奇。洪濤手上的小龍應該是自己製作的那張火焰龍的縮小版吧,而那名卡修身旁的螢綠色光點,只有七個,遠不如那廣告裡的瞎子那般一揮手便是一蓬五彩流星雨。

  倏地,洪濤目光一閃,左手食指屈指一彈,一條小龍電躥而出。

  好快!旁觀的陳暮心下一驚,他的反應速度因為練習了健體操的緣故,比起以前要快許多,但是面對這樣的速度,他自忖自己是絕對躲不過。

  那名卡修也不是弱者,三個光點朝那條小龍疾射而去,半空中拖曳長長的光尾,在陳暮的虹膜上留下驚艷的三道光痕。

  啪!極脆的爆音驟然刺生眾人耳朵生疼。就在兩者碰撞處,能量湮滅釋放出強烈的衝擊波。

  陳暮就感覺被人推了一把,險些有些站不穩。教室裡其他人更不用說,東倒西歪的。

  不過兩人沒繼續動手的意思,局面又重新恢復到對峙中。

  看著這場他不理解的戰鬥,陳暮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

  且不說兩人之間的對峙,這空落落裡的教室,陳暮和雷子兩人便顯得異常扎眼。

  「這兩位朋友看上去似乎挺面生的,不知是哪個系的高手?」阿拉貢忽然轉過臉對陳暮和雷子微笑道。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傢伙的深淺,不過這個時候,少一個敵人便多一分勝算。

  陳暮沒有說話,像沒有聽到一樣,雷子也緊緊閉上嘴巴。

  阿拉貢的臉上的笑意立即斂去,這下他真的怒了。如果說左亭衣和洪濤不買他的賬,他倒覺得很正常,沒什麼了不起,畢竟人家赫赫凶名擺在那。可這兩傢伙,光看穿著,就知道家裡沒什麼背景,居然也敢在他面前充英雄,這叫他如何不恚怒異常?

  朝旁邊的兩個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十三節 小混混也有大力量(2)


  看到阿拉貢的行為,左亭衣平靜道:「看來,你是想想試試了。」

  「嘿,左兄大名自然如雷灌耳,不過小弟可不想去風紀處,這次也只好得罪了。」阿拉貢皮笑肉不笑道。

  左亭衣沒有說什麼,只是退後一步,臉上依然平靜不動聲色,只是眸之中森寒之意一閃而逝。

  洪濤現在也是有苦難說,阿拉貢身邊有一個極為厲害的傢伙,絕不比自己弱。剛才那一番交手,洪濤就知道碰到高手了。卡修都要鍛煉感知,越是厲害的卡修感知同樣也越高,這也使得他們對同類有著異乎尋常的直覺和敏感。而像苦寂寺出來的卡修,在這方面據說更是驚世駭俗,他們只需看一眼,便可以對對方的實力有一個大致的瞭解。

  苦寂寺的學員數量在六大學府裡是最少的,一般極少能遇到,所以這傳言真假難辨。但是阿拉貢身邊的那名卡修,卻給洪濤帶來了極為強烈的危險的感覺。剛才雙方的碰撞雖然只不過只有一下,但是這已經足以讓他做出判斷。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也沒有精力去照顧其他人。左亭衣他倒不擔心,在這個學校大概還沒有人敢讓他受到皮肉傷吧。他相信,阿拉貢的膽子雖然大,卻也深知其中利害。所以左亭衣他是絕不會去動。洪濤擔心的是教室裡的兩名學生和曼思盈。

  雖然最厲害的那名卡修被自己纏住了,但是阿拉貢旁邊的眾紈褲們也是人多勢眾。而這兩名陌生的學生一看那體格,只怕武力值就高不到哪裡去。

  陳暮上前一步,把曼思盈護在身後,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一個板凳。

  雷子心領神會,不動聲色,手上也抓起一個椅子。

  流浪兒的世界是殘酷的,能活到現在的,倘若還沒打過架,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不管是單挑還是群毆,兩人也早就見慣場面。街頭混混,小流氓,這些都是兩人以前曾經的對手。在這方面,兩人可是經驗豐富。

  兩人一抓起起椅子,一股凶悍之氣便勃然而發。

  雷子咬著嘴唇,面目開始變得猙獰起來。陳暮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眼中的寒氣也同樣四溢。

  根本不需要招呼,兩人的配合默契無比。

  先下手為強!

  在混混之間的打鬥之中,根本不會有什麼場面話之類。陳暮操起手上的椅子,突然發力!

  砰,這一下奇準無比地打在一個人頭上。

  木製的椅子剎那間支離破碎,只剩下陳暮手上的一支腿了,無數碎片四下飛散。被擊中的那人哪裡想到對方根本不給他說狠話的機會,突然襲擊,毫無防備之下,這一下挨了個結結實實。

  頭上血花迸射,那人慘叫一聲,兩眼一翻,便向後一倒。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雷子不甘示弱,呼地一下,掄起手上椅子。

  啪!又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臉上便像開了醬油鋪一般,五顏六色,捂著面孔,痛苦地在地上掙扎。

  除了陳暮和雷子,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便是左亭衣,喉頭也忍不住骨碌吞了吞口水。他們之間向來比拚的家庭背景,比的是彼此之間的財力,打架從來也是手下去做,哪裡見過這樣血腥狠辣的場面?

  只見那群人齊齊後退一步。

  與此同時,陳暮身後驟然響起一個女子的尖叫,幾乎把大家的耳膜刺破。曼思盈驚恐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反觀陳暮和雷子,不為所動,倆人好整以暇,扔掉手中的斷腿,各自重新抓起一把椅子。

  雷子心中很不屑,這幫人看上去人多勢眾,沒想到都是一幫雛。他如果知道這群人之中有一個揮揮手便可以把他倆滅了的卡修的話,他絕對會面無人色地拉著陳暮落荒而逃。

  他倆深得打架要領,此時表情愈發表現平靜,就像幹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這也讓那阿拉貢那幫人感覺這兩人的狠辣,心裡頓時膽怯了。

  「怎麼?沒人上了?」雷子揚了揚眉,右手提起暮椅,重重地頓在桌子上。咚!這一下,更是把那群人嚇了一跳。

  這兩個人是瘋子!在場所有人心裡無不是如是想,一想到他們剛剛下手之狠,特別是那個被拍中臉部的公子哥,感同身受,幾乎每個人似乎都感覺自己臉上奇癢無比,用手抓了抓,才發現全是汗珠。

  陳暮沒說什麼,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刷,阿拉貢那幫人齊齊向後退了一步,唯一沒退的便只有那位卡修。他此時並沒有看這陳暮和雷子兩人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洪濤身上。在他眼中,這兩個人明顯只不過是街頭小混混的手段,真正危險的是洪濤!

  他才是最應該值得關注的人!

  這名卡修現在有些後悔了,因為看不透洪濤的深淺,他剛才並沒有用全力,這反而讓他們這一方陷入被動之中。在他看來,對方最大的力量只不過是洪濤,在他的牽制下,洪濤斷然不敢輕易出手。這樣一來,他們人多勢眾,可謂佔盡優勢。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麼一大幫人,對付兩個小混混居然還完全處於下風。

  果然是一幫膿包!

  他現在也無計可施,和洪濤一樣,他同樣不敢輕易出手,剛才兩一番交手,他便已經知道,對方絕不比自己差。兩人如果開打,他無法把能量控制在小範圍內,能量之間碰撞形成的餘波對他和洪濤都無法造成傷害,但是他的小主人,可就無法倖免於難了。

  他此時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洪濤身上,無力再去針對其他人。

  陳暮兩人出手的狠辣同樣讓他大吃一驚。他保護少爺已經不是一天了,對東衛學府也算得上瞭如指掌,對這些學生同樣知之甚深。平日裡他所見到的那些學生比試起來,也是畏手畏腳,生怕把同學弄傷,又怕自己受傷。這一點老早他便在心中暗自嗤之以鼻,他這種經歷真正戰鬥的人知道,這樣的花拳繡腿,一旦真正遇到危險,是沒有半點作用。

  他還是第一次在東衛學府裡見到出手如此狠辣的學生。最讓他動容的卻是兩人眉宇之間的那股剽悍之氣,這絕對要經歷不少陣仗才能形成。

  陳暮已經開始在拆手上的木椅了。在剛才的動手過程中,他感覺這暮椅並不是很好用。

  左腳踩在椅面上,雙手用力一扳。啪,椅子的靠背便和椅面分離,陳暮試了試,滿意地點點頭。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他雙手的力量比起以前要大得多。

  這個行為讓那些原本就有些緊張的眾人更是臉色一變,這群人之間,有不少公子哥已經兩腿開始哆嗦。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十四節 小混混也有大力量(3)


  阿拉貢的那位保鏢心下歎息,這次他們要輸了。對付像這樣的小混混,他一個人便對付幾十個也是輕鬆自如。然而沒想到,這次決定這場爭鬥勝利的最終因素,卻落在這兩個混混身上。

  陳暮有些興奮有些吃驚,他可以感受到這次打架和以往的不同。那種對力量操縱由心的感覺,無比的清晰。

  讓他覺得吃驚卻是另一件事。

  在他剛剛揮出木椅的一瞬間,對方的動作在他眼中,緩慢得就像慢動作一樣。他幾乎不用思索,便可以輕易擊中那剛那個倒霉的學生。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很強烈,但是就像它來得突然,去得也毫無徵兆,僅僅一眨眼的功夫,陳暮眼前的世界又恢復如常。

  如果不是考慮到這裡是學府,而那傢伙是學生而不是小混混的話,剛才那一下陳暮便會要了他的命!

  現實的殘酷他和雷子早就領教過,千萬不要給對方任何一點機會,這一點,在外面混過的人都知道。

  似乎,這幾天對身的鍛煉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陳暮有些疑惑,也有些不確定。因為他可以感受到他對力量的操控更加準確,也更加自如。換作以前,那才那一下他是絕對沒辦法做到如此乾脆利落。

  那突然變得緩慢的世界,儘管只有短短的一剎那,但是陳暮已經深深為之迷醉。

  他很興奮,沒有絲毫畏懼。他現在希望這些人能夠撲過來,能讓自己再一次進入那個神奇的世界。

  阿拉貢看到陳暮和雷子的眼神,眼中一絲恐懼之意一閃而逝。

  這兩個人和左亭衣不同。

  他和左亭衣無論發生再大的衝突,兩人的身體都是不會受到傷害的,他們損失的只會是手下的力量,這也是東衛學府的潛規則之一。上次傳言他被曾欣儀的哥哥弄到警備司裡去受到哪種哪種虐待之類,完全是子烏虛有,他只是被曾欣儀的哥哥警告了一番而已。

  這大概便是公子哥之間的衝突特點。

  在他們長大之後他們可能成為生死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在現在,他們還沒有完全獨立之前,他們卻需要保持克制,這是整個天攸聯邦上層社會的特點。

  從來沒有人給他帶來現在的感覺。他相信,只要再過幾分鐘,其他人如果都揍趴了或跑了的話,那兩個狠鬼會毫不猶豫地把椅子朝自己拍來。自己的那位保鏢,他的目光不由望去,隨即他便不抱什麼希望了,那位保鏢和洪濤兩人現在就像兩隻公雞,互相瞪著眼。

  一想到剛才倒下的那位仁兄,他現在還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身子弓得像蝦米,淒慘的嚎叫一直沒有停息,阿拉貢的心裡就一陣抽緊。

  阿拉貢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額頭已經佈滿汗水。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迅速在心中權衡著。風紀處雖然可怕,其實自己除了丟面子之外,並不會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但在這裡就不同了,他的目光隨著陳暮手上的暮椅晃動!

  仔細看兩人,一個穿得花裡胡哨,身上那些光燦燦的玩意全都是廉價貨,但是從這人眼中閃動的靈動光芒可以看得出,這是一個相當機靈的人。而另一個看上卻更是平凡普通,普通的身高,普通的著裝,在阿拉貢這種享受生活的人眼中,這種著裝簡直是粗糙無比。就是在相貌方面,也沒有任何起眼地方,丟進人群之中,便再也找不到。

  但就這樣一個再普通不過,放在平時阿拉貢絕不會多看一眼的人,此時卻讓他生出幾分恐懼之意,他感覺,這個人他看不透。這在他身上,是極少發生的。出身商賈之家的他,對察言觀色有著極佳的天賦,而且耳濡目染之下,頗精於此道,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今天遇到一個他看不透的人。

  他決定暫時地妥協。

  「好,我去風紀處。」阿拉貢的話讓他身邊的那一幫玩友們齊齊長鬆一口氣。

  這件事就這樣結束,陳暮和雷子最先離開,沒有人敢阻攔他們。左亭衣想叫住他們,但是看兩人完全不打一個招呼便離開,他和洪濤的臉色有些難看。

  左亭衣和洪濤的臉色自然不在陳暮的考慮範圍之內。本來雷子倒是想和他們打個招呼,畢竟瞎子也看得出,這倆人在東衛學府也是那種相當有勢力的人。今日這份並肩作戰的情誼足以讓雙方成為朋友,這對他們以後的發展頗有好處。

  不過看了陳暮一眼,他還是沒有開腔,心裡其實還是頗為遺憾的。

  很快,雷子便把這點點遺憾拋之腦後,興奮道:「嘿,今天打得真爽,欺負軟蛋的感覺,真好!」不過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有些奇怪地問:「木頭,你今天吃錯藥了?怎麼想起管這份閒事?這可不你的風格哦。」

  「那女的幫過我一個忙。」陳暮的回答很簡單。

  「啊。」雷子一驚,頓時來了興趣:「我說吶,你一向不管閒事,今天怎麼出手了。來,說說,嘿嘿,那小妞幫了你什麼忙?不過我看人家好像不認識你啊,連個招呼都沒跟你打。」

  「是制卡方面的。」陳暮把那天的情形說了一遍。

  「嗯。那今天是應該的。」雷子恍然大悟。

  從小流浪的他們深知人世冷暖,一向以來,很少能遇到別人的幫助。所以對別人的幫助,他們也異常珍惜。雖然這次別人只不過是無意中幫了陳暮的一個忙,但是陳暮卻覺得應該給別人回報,所以在今天才義無返顧地站了出來。他們沒有想過自己的幫助究竟能起多大的作用,但是他們覺得自己的應該站出來,所以就挺身而出。正是這種樸素的心理,才讓陳暮做出這個行為。

  也許在普通人看來,這有些可笑。但和陳暮有過同樣遭遇的雷子,卻能理解。

  這件事對陳暮和雷子來說,只不過是件小插曲。只是兩人交手的情景不時會在陳暮的腦海中浮現。至於那女人,人情既還,大家就互不相欠了,這便是他們為人處世的方式。不貪求、不奢望,先活著,至於恩怨,有能力回報則必報,沒能力就放在心中。

  他們不知道,在這段時間,阿拉貢、左亭衣已經把學校翻了個遍,結果還是沒有找到兩人。

  陳暮和雷子正在拚命地製作卡影。這不僅包含著雷子的理想,同樣還包含著陳暮的生活。
2008-12-13 12:47 AM#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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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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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十五節 討論


  兩人手頭上供他們揮霍的資金少得可憐,他們不得不費盡心思。卡影的故事篇幅不能過長,但又要吸引人,這對雷子而言,是一個相當難的挑戰。他一遍遍地寫,又一遍遍地改。

  陳暮也輕鬆不起來,雖然製作工作還沒有開始,但是他已經在腦海中不斷地做出各種調整。卡影的圖像雖然並不複雜,但是如何增強表現力,卻是一個相當有難度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他們手頭上沒有多餘的錢來給他實驗。

  也就是說,陳暮需要減少製作失敗的次數,這樣,也可以大大降低製作成本。很顯然,他對成本控制的興趣遠遠超出了對高級卡片知識的渴望。對他們兩個窮鬼來說,成本就是生命。

  終於,就在星院的交流團來到東衛學府的當天,雷子的劇本也最終完成。就在東商衛城萬人空巷去一睹傳說中六大學府之一星院的風采的時候,陳暮和雷子兩人正關在家裡討論劇本。

  兩人展開了極為熱烈的討論。

  陳暮要求雷子把他希望達到的效果每一點都仔細地告訴他,比如光線的變化,比如背景、服飾,比如人物此時的表情。

  陳暮越問越具體,越問越細,一些甚至被雷子忽略的問題也被他提出來。雷子哪裡遇到如此陣仗,也是頭大無比。不過他也明白,陳想節約成本的想法,當下也是務求詳盡。

  兩個星期,兩人討論了整整兩個星期。原本只有薄薄幾頁的劇本旁,堆放著一沓厚厚的草稿。這些草稿上,寫滿兩人這兩天討論的成果。

  兩人的眼睛都是佈滿血絲,但是精神卻似乎還都頗為不錯。

  經過兩個星期的討論,陳暮已經對整個故事爛熟於心。不光如此,幾乎這個故事的任何一個畫面,畫面上的任何一個細節,他都已經做到心中有數。

  現在,他們需要的不是馬上開始製作,而是休息。

  這一休息,兩人睡了整整兩天兩夜。

  熟睡的兩人並不知道,在他們閉門討論的這段時間裡,星院的交流團已經入住東衛學府。星院的這次可以用不可思議來形容的交流活動也吸引了整個天攸聯邦的目光。原本只是局限於星院和東衛學府之間的交流活動,已經變成了整個東商衛城的盛事。

  王澤是這次星院的學生代表。瘦高瘦高的個子,臉型有些長,微微有些內陷的眼眶,眼神銳利至極。他是星院外院三年級的學生,在星院,外院學生如果沒有獲取進入內院的資格,那麼四年便可以畢業。作為卡修的王澤雖然實力只是普通偏上,但是精於世事,為人機靈通變,所以這次校方才委任他為學生代表。

  可以看得出,星院對這次交流活動是比較重視的。除了四年級的學生因為要準備畢業大考外,其他三年級的學生都有,其中不乏高手。

  而東衛學府方面,負責的學生則是左亭衣。

  「王學長住得還習慣麼?」左亭衣見到王澤,禮貌地問候一句。這個基本由學生組成的交流團將在這裡呆兩個月,兩方校方對他們都將不做任何硬性要求,他們可以隨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王澤對這位彬彬有禮的東衛學府的學弟也是頗為欣賞。王澤出身名門,所以對左亭衣身上表現出來的風度非常有好感。他微微一笑:「有勞學弟費心了,貴校的照顧真是無微不至,只是這樣一來,只怕我們回學校了可就大大的不適應了。」

  「學長謬讚了。哦,對了,今天貴校有幾位同學參加了三年級F班組織的野外實習,這樣一來,我們負責保護的老師恐怕就有些不夠了。」左亭衣有些遲疑道。

  天攸聯邦總共有五大華區和二十二普居區,再加上京都,相當於有二十八個區。這二十八個區彼此之間並不接壤,幾乎每個區都是相互獨立的。以東商衛城為所在的東行區為例,在東行區區外,是連綿不絕的森林,那裡是最原始最荒蠻的地方。那裡是其他生物的世界,它們才那裡主宰。它們力量強大,危險而致命,而且數量眾多。在天攸聯邦的建國史上,每個區的開闢,都是建立在無數先人的鮮血上。

  天攸聯邦外是荒野,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是乾燥的沙漠戈壁,是高聳入雲的綿綿雪山。但是,如果走過荒野,穿過森林,跨過沙漠,攀過雪山,一直往外走,那裡是什麼樣子的呢?沒有人知道,每年都會有無數的探險者出發,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回來。

  野外的危險,實在太多了。在野外,強大的生物數不勝數,有些甚至連人類最頂尖的卡修都無法抗衡,它們才是大自然的寵兒。

  但是野外同樣是一座寶庫,豐富的物產,還有那些野獸身上珍貴的皮毛,都足以讓貪婪的人類奮不顧身。在人們眼中珍貴無比的高級卡片,它們所需要的材料,幾乎都要從危險的野外、強大的生物身上獲得。

  而徑窗和灰層的發現,更是讓整個天攸聯邦進入了一個狂熱的探索時代。在方歷2910年,人類在野外發現了第一個徑窗,很快,和這個徑窗相聯的灰層也被發現了。徑窗,是人類在野外發現的,通往其他的域的通道入口。灰層也就是連接兩個徑窗的通道,據說灰層裡是一個灰濛濛的世界,灰層也因此而得名。緊接著,第一處新域被發現,這也是現在的摩哈迪域。而它的發現者——楊森,也因此獲得了巨大的榮譽和財富。

  而天攸聯邦對這種探索行為大力宣揚,並且允許私人進行探索,私人尋找到一處新域後,可以獲得大量的權益,比如如果雙方進行商業貿易,他可以獲得一成的稅收,比如發現者可以獲得貿易優先權等等一系列優先權,並且這些優先權還可以進行轉讓和買賣。政策一出台,許多大財團資助的探險團隊立即像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也是從那以後,卡修隨著卡片理論的發展,越來越展現出強大的戰鬥力,在其他武力職業中脫穎而出,成為第一職業。而社會對卡修大量需求,也同樣刺激了卡片理論的高速發展。

  野外也成了無數冒險者的天堂,但同樣也如地獄一般埋葬了無數冒險者。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十六節 第一部卡影(1)


  東商衛城位了東行區的邊緣,城外便是荒野。東衛學府每過段時間,便會組織學生進入野外進行實戰方面的訓練。不過為了保證學生的安全,會有大量的老師隨行。雖然他們並不會深入荒野,但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危險,校方規定了嚴格的保護措施。

  這次因為星院的幾名學生想參加這次的實戰訓練,但是由于沒有事先準備,所以隨行的老師不夠。但是偏偏這幾位星院的學生非常堅持,這也讓東衛學府方面有些兩難。如果星院的學生在東衛學府出了什麼危險,那後果是不可想像的。所以左亭衣趕緊跑過來和王澤商量,希望他能約束這幾名星院的學生。

  王澤立即明白左亭衣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淡然道︰學弟就不用為他們擔心了。早在出來之前,校長就有交待,他們如果出了什麼事情,自然有我校一力承擔。本校的學生,多少有些自保之道,這方面倒是不用擔心。

  語氣雖然淡,但話語里面卻透著毋庸置疑的自信。左亭衣一怔,雖然也釋然,人家畢竟是星院學生,怎麼可能沒兩把刷子。

  點點頭,左亭衣便向王澤告辭,去做雙方協商工作。

  看著左亭衣遠去的背影,王澤卻有些出神,他這次負責整個交流團的事宜,肩上責任重大。環顧四周,神色變得有些復雜,但旋即,神情重新恢復平靜。

  一想起自己的母校的昔日的輝煌和如今的沒落,王澤就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在沸騰,心中暗下決心,這次一定要把事情辦好。

  一覺醒來,陳暮覺得神清氣爽,吃了點東西他便開始整理桌上的草稿。

  沒過多久,雷子也悠悠醒來。

  醒了。陳暮頭沒抬,手上在整理草稿。

  雷子嗯地應了一聲,站了起來伸個懶腰,散漫地呻吟了兩聲,他才轉過頭來︰木頭,我們是不是今天去買材料?

  嗯,我正想和你說這件事。

  商店外,雷子的臉色鐵青,臉上肌肉抽搐,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這簡直是搶錢啊!他一臉肉疼地著自己手上所剩無幾的歐迪。

  陳暮沒有理會雷子,他現在完全沉浸在一種滿足之中。手上提著的袋子里全都是卡材和調制卡墨的原料,他還從沒有擁有過如此眾多的原料。

  回到家中,陳暮便把雷子趕了出去。制作卡片的時候他需要安靜,而想要雷子安靜,和要啞巴開口說話難度相當。

  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材料,陳暮骨子里突然迸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雖然他手頭上都只是一些初積原料,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卡片制作的熱情。

  陳暮沒有立即制作,雖然整個故事的細節已經深深烙進他的心里,但是他需要把故事的細節轉換成卡片上的每個細節。而且他手頭上的材料並不富足,能少失誤一次就節約很多錢。

  陳暮從來沒有認為過自己在制作卡片比起其他人更有天份,但是有一點,他覺得自己比起其他人做得更出色。

  那就是他足夠勤奮!為了節約,他不得不得拼命地在腦海中推出卡片上的結構。這樣不僅可以節約大量資金,也可以讓制卡師對片結構更進熟悉。

  這只是準備工作。

  點辰石,羅心汁,配上相同劑量的墨藍漿,使用微火稍煮十分鐘,直到點辰石完全溶解,調制出來的卡墨略顯黏稠,用攪攔棒攪動時會泛著一圈又一圈的亮藍色波紋,有一股辛辣味,直嗆鼻子。現在的陳暮看起來,不像制卡師,反而更像那些小說中的巫師。

  這個名叫《邂逅》的故事陳暮已經爛熟于胸。

  沒有等卡墨冷卻,他飛快取過一張空白卡片,右手拈起一支斜刃筆,輕輕醮上一點卡墨。沒有任何猶豫,斜刃筆就落在空白卡片上。

  筆走龍蛇,如同行雲流水,中間沒有哪怕一秒的停頓。還帶著幾分熱量的卡墨沿著筆尖,落在空白卡片上,在陳木感知的控制下,泛著輕微的白光。

  陳暮目光專注,臉上神情一絲不。

  這是陳暮從神秘卡片的幻鏡學會的。制作幻卡時,如果趁著卡墨熱的時候就開始畫的話,筆調會非常的柔和流暢,而卡墨和卡面的契合度會越高,制作出來的幻卡效果有著絕佳的效果。

  但是,卡墨從完成到冷卻,大概只有兩分鐘。也就是說陳暮必須在兩分鐘內完成整張卡片的制作,這也是陳木為什麼要對整張卡片上的結構做一遍又一遍的推算。

  這張卡片上結構的每個細節,他都早就爛熟于胸。而那只已經畫過無數張一星能量卡的手穩定得就像最精密的儀器,沒有一丁點誤差。

  和他那可以稱得上千錘百煉的手相比,陳暮對感知的運用要差得多。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到現在為止,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一朵看上去像薔薇花一樣的圖案,隨著筆尖的一點點延伸,而變得越來越復雜,構成圖案的每根線條泛著微光,一閃一閃,像在呼吸一樣。

  陳暮臉上的神情還是那樣專注,那樣一絲不苟,但是額頭微微沁出的汗珠卻可以看得出,這並不是件輕松的工作。

  即使已經做了許多準備,但他還是忽略了一個極為致命的問題。那就是感知的運用!他一直把心思用在如何熟悉它的結構上,卻在這個問題疏忽了。

  他的呼吸開始有些紊亂了,運用感知是相當耗費心神的,特別是對他這種感知並不高,而且運用也不多的人來說。現在,他感到越來越吃力。雖然筆尖傳來的感覺還是那麼流暢,雖然所有的結構可以輕易而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但是他已經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卡面上的圖案的光芒開始一點點變得黯淡。

  如果圖案上的光芒在卡片還沒有完成時消失,那這張卡就徹底地變廢了。

  額頭青筋暴起,粗重的鼻息灼熱無比,汗珠也從剛才的小水露變成了溪水。唯一沒有發生變化的只有陳暮手上的那支筆。

  空蕩蕩的感知讓陳暮非常不舒服,但是他已經沒有選擇。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十七節 第一部卡影(2)


  咬緊牙,雙目圓睜,平日裡平和冷靜的眼睛已經是一片赤紅,陳暮竭力調動最後一絲感知,手上的動作卻有如拂面輕風,柔和無比。

  一個輕巧的鉤線,筆尖帶起一道奇妙無比的極細弧線,泛著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光。緊接著手腕一轉,驟然發力,一個充滿了力量的按捺。陳暮最後一絲感知,也隨著這充滿力量的一按,注入到卡片上。

  整張卡面突然光芒暴漲,原本只是泛著微光的卡面倏地一亮,緊接著恢復如常,這張卡片也變成了一張看不出半點特別之處的幻卡。只有那最後一下光芒暴漲在陳暮的虹膜上留下亮麗的殘影。

  陳暮一下子癱在靠椅上,他渾身濕透,鼻息粗重,眼中卻閃動著喜悅。

  成功了!他成功了!

  雖然過程非常驚險,但是他還是成功了!

  這張幻卡是他所製作的最複雜的幻卡,感知的消耗遠超乎他的意料,不過他還是成功了。一股無法形容的喜悅塞滿了他的胸膛。

  有些發軟的手拿起這張幻卡,雖然卡面的圖案他早就爛熟於胸,但是他依然感受到這張卡片所代表的神秘和力量。

  這一整天陳暮都處在一個極度興奮的狀態之中。他不停地把這張卡片放入度儀裡一次又一次地觀看,百看不厭。

  不過第二天,已經冷靜下來的陳暮卻不得不思考昨天遇到的情況。他知道,昨天之所以能成功,運氣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如果今天叫他重新製作,他只有五成的把握能成功。

  五成,這個概率實在太低,這也意味著極其驚人的損耗。可偏偏現在他和雷子無法負擔這些損耗。

  忽然想到自己製作的那張烈焰龍幻卡,論起精美程度遠超過這張幻卡,然而自己製作得卻要輕鬆得多。這是為什麼呢?按照常理,那張烈焰龍幻卡的難度更高,但是事實卻恰恰相反。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在製作烈焰龍卡時雖然也遇到了一點小問題,但是總的來說,還是相當從容的。

  仔細一分析,他才恍然。這卡影雖然對幻像的要求簡單,但是對動態要求卻非常高,所以自己製作起來才那麼費勁。

  動態……動態……

  陳暮陷入沉思,右手手指下意識地叩擊桌面。

  猛地,陳暮忽然想到神秘卡片幻境裡演繹的另一種卡片--籌卡。關於籌卡的相關知識,他只是匆匆瀏覽一下,淺嘗輒止,他的精力都放在幻卡上面。但是裡面一句話給他留下了頗深的印象--所謂籌,即動態計算。

  就是這句話,在剛才像電火般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隱隱感覺到,這種他從未聽說過的籌卡也許能解決這個難題。

  這個突然的發現令陳暮精神為之一振,他毫不猶豫地立即進入卡片幻境。

  陳暮這一進去就是兩天一夜,當他從神秘卡片的幻境中退出來時,眼眶深陷,嘴唇乾裂,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兩天一夜滴水未進,他的精神反而不見絲毫萎靡,眼中綻放的光芒就像剛剛撿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亢奮,精神上的亢奮,他恨不得馬上開始工作。不過糟糕的身體狀況卻讓他不得不先進食和休息。

  雖然是休息,他的大腦依然沒有停止。高速運轉的大腦在拚命地消化這些天從幻境中的收穫,嘴裡下意識地吞噬著麵包。

  沒有人能夠知道陳暮這一刻的喜悅,這種喜悅比起當年學會製作能量卡更為強烈。當初他年幼,見識有限,並不明白學會製作能量卡會對自己的生活產生多大的影響。現在的他,卻很清楚這種喚作「籌卡」的卡片將會讓自己的未來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接下來的三天裡,陳暮一頭扎進工作中。對外事不聞不問,就是雷子過來,也被他轟出去了。

  現在他的眼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新的構想。

  洪濤看著身邊的同學,再看看那幾名星院學生,心下不禁感慨,在學校果然就是大學校啊!東衛學府的學生們基本上都是步行,而星院的學生則是不疾不緩地在半空中緩緩飛行。

  洪濤雖然也可以飛行,但是自問做不到這幾名星院學生這般從容。飛行需要用到氣流卡,像市面上能買到的梭車,它的最基本核心也就是氣流卡。梭車本身的結構能讓它們很輕鬆的升空飛行,但是人的身體形狀並不適合飛行。所以想單憑氣流卡便能飛行,需要非常高超的操控技巧,氣流卡越高級,它所釋放的氣流也越猛烈,相應的,它的操控難度會急劇上升。不僅如此,飛行還需要極強的平衡性。

  東衛學府的學生一般使用的都是輕卡,輕卡是氣流卡的簡化版,它能產生一定的向下氣流,減輕體重對雙腿的負荷。它使用起來很方便,也很簡單,可以大大提高步行的速度,節省體力。

  不過,一般高手都不屑於使用這種卡片。高級氣流卡產生的推力是非常強大的,他們的飛行速度甚至可以超過梭車,而且遠比梭車要靈活。

  洪濤一眼看出這些星院的學生所用的氣流卡最起碼都是三星以上,以他的水平,也可以使用三星氣流卡,但還不夠嫻熟。東衛學府的學生一臉羨慕地看著星院的學生,眼下的情景倒是讓那些帶隊的老師頗不是滋味。

  年輕人的性情之中總難免會有幾分好強,雖然明知對方遠勝於他們,他們還是鼓足力氣地前進。眾人前進的速度立即大為提升,帶隊的老師見狀,也不阻止。

  很快,便要進入危險區域。直到這時,帶隊老師才命令所有人停下來休息,恢復一下體力。東衛學府的學生隊伍之中,大部分人都在喘氣,剛才發力狂奔對他們體力的消耗頗大,卡修在體力方面沒有什麼太大的優勢。

  反觀星院的學生,個個一臉從容,呼吸絲毫不亂。

  儘管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是這些帶隊老師還是很清楚前方的危險,無論如何,他們需要保證這些學員的安全。

  星院學生中有一名戴著眼鏡的學生忽然偏過頭,右手倏地抬起,五指虛張。

  一道半個巴掌大小的月白色波刃憑空出現在他掌上方,如同一彎月鉤,眼鏡後一道寒芒閃過,那名學生右手輕輕向前一送。

  那道彎月波刃像突然間失去了束縛,如同離弦之箭,撕裂空氣發出清越的輕嘯,朝離他們大約三百米遠的一處灌木叢中疾射而去。
2008-12-13 12:48 A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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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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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十八節 第一部卡影(3)


  月形波刃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地沒入灌木之中。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地詫異中,那處灌木忽然一陣劇烈晃動,一條大約大腿粗的青藍色大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在它的七寸處,有一條細小的血線。

  東衛學府的學生們個個目瞪口呆,不能置信地看著地上翻滾的大蟒,就連東衛學府的老師,也個個面露驚容。

  然而最為震驚的卻是洪濤。洪濤一向自視甚高,現在才知道人外有人。他看得更為清晰,蟒身上並不止一條血線,而是兩條對稱的血線,是那道月形波刃貫穿整個蟒身留下的。

  六大學院,真的那麼強嗎?洪濤的心中如同掀起驚濤駭浪。星院在六大學府之中排名墊底,但就是這樣,隨便出來一名學生,身手都恐怖到這地步!

  那名星院的學生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只是輕輕地推了推了眼鏡。

  陳暮面前擺放著十張已經完工的卡片,卡片的角上有編號,從一到十。他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有什麼比這更完美的結果?他不僅成功地製作出卡影,而且還把原本預計的三十張卡片壓縮到十張,這樣一來,成本只不過相當於以前的三分之一。

  比起已經製作完成的卡影,他更滿意的是自己的收穫。籌卡,現在他對這種神奇的卡片充滿了興趣。能把三十張幻卡的內容壓縮到十張,足以證明籌卡的神奇之處。已經完成的十張卡片裡,沒有一張是籌卡,它們都是幻卡。事實上,從神秘卡片中學習到的籌卡知識裡,專門的籌卡的使用,已經到了非常高級的地步。現在陳暮所學的,只能算得上關於「籌」的知識。

  只是一些基礎知識便能有這效果。這也讓陳暮很期待,如果什麼時候,他能真正使用到一張完整的籌卡,會有什麼驚人的效果呢?

  雷子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陳暮︰「木頭,你是怎麼做到的?」

  「解釋起來可能會比較複雜。」陳暮一邊渴水,一邊提醒道。

  「那算了。」雷子連忙改口,他很瞭解陳暮。在他眼中,陳暮是一個狂熱的卡片技術熱愛者,如果連他都說比較複雜,那對自己來說,肯定是天書。聽陳暮一本正經地講著自己絕對不懂的東西,那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

  對於技術層面上的問題,他並不關心,他在意的只是這部卡影的質量。

  「沒得說,沒得說!」雷子嘖嘖贊嘆,兩個碩大的金屬耳環來回晃動,他一臉滿足狀︰「這部卡影是我見過最好的!木頭,你的技術太棒了!當然,本少的劇本那也是沒話說。」他認為自己說的並不誇張,無論是從畫面上,還是從故事上,這部卡影都無懈可擊。

  寫實風格畫面,合理的光暗渲染,再加上緊湊流暢、充滿懸念的故事,都讓這部卡影極具感染力。

  他忽然站起來,雙手朝天舉起,一臉囂張道︰「哇哈哈,我們木雷雙雄稱雄整個卡影界的時候到了!」

  看到雷子如此興奮,陳暮心下也非常高興,不過還是提醒他︰「你現在想想怎麼把它們賣掉。嗯,還有聲卡的問題。」聲卡需要從專門訂做,陳暮可做不出來。

  「嘿嘿,這些問題交給我就是了。」雷子一臉成竹在胸的表情。

  兩人立即行動起來,陳暮把剩下的材料全部做成卡影,而雷子則要去訂做聲卡,並且把這些做好的卡影全部賣掉。兩人可謂是身無分文,如果不把卡影賣出去的話,他們很快將面臨無米下鍋的局面。

  陳暮的動作比起雷子要快得多,有了第一套的經驗,他做起來非常快。到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感知運用得比較多,竟然進步了不少,而這也令陳暮更加從容。現在一套十張卡影,他只需要一天便能完成。到最後,陳暮一天的完成量是五套。

  每套卡影的成本是三千歐迪,平均每張幻兩百。最貴的是聲卡,八百歐迪一張,兩百歐迪的包裝費,把這套卡影包裝得極為華麗精美。按照陳暮的意思,一部卡影賣個四三千,他們便能大賺一筆。沒想到雷子心黑無比,他定的價格是一套一萬歐迪,這令陳暮呆在當場,他很是懷疑這樣的價格究竟能不能賣出去。雷子說,這個價格是市場價。難道卡影這個行業如此暴利?他沒想到有自己的卡影只有十張幻卡,一般卡影的幻卡基本上都是三五十張,這才造成他們製作的卡影利潤如此之高。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雷子第一個星期就賣了五套,這樣算下來,兩人一個星期淨賺了三萬五千,這速度,這讓陳暮咋舌不已。

  這不能吃不能穿的玩物,居然能賣到這個價格。

  第二個星期,雷子更是賣了十套,淨賺七萬。

  陳暮很是不解︰「你從哪找來這麼多的冤大頭?」

  雷子一臉鄙視地看著陳暮︰「我好歹也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久,怎麼會一點人也不認識。你以為所有人都像我們兩個窮鬼一樣?人家追求的那是精神滿足,懂不?一萬歐迪在他們眼中,也就吃頓飯的錢。再說了,像《邂逅》這樣的情情愛愛,簡直是滿足那些有錢人家小姐的精神良藥,我們這叫投其所好。不是有句話叫什麼來著,精神是無價的,我們賣便宜了,那可不是看不起她們的精神世界麼?」

  陳暮無語。

  經歷最初的興奮之後,陳暮很快便已經習以為常,到最後,已經完全是個數字概念。兩個月下來,清點一下,《邂逅》總共賣掉一百五十多套,算下來,將近賺一百萬。兩人平分下來,一人五十萬。

  兩人哪裡見過這麼多錢,一時之間,你看我,我看你,有些傻眼了。

  「我……我們發財了!」雷子激動得語無倫次,兩眼直冒金光。

  不同於臉上的平靜,陳暮心下也非常激動,有這五十萬,可以保證他生活非常久了。他可是知道,平穩的生活對金錢的需求。

  一百五十多套的銷售量,讓雷子非常滿意,陳暮自然就更不消說。按照雷子的預計,銷售到這地步也就差不多到頭了,畢竟兩人可不是什麼集團,沒有什麼渠道。

  「木頭,我打算出去旅遊。」平息下來的雷子忽然拋出一句。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二十九節 轟轟烈烈的破解行動(1)


  陳暮理解地點點頭,雷子從小便有這個願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要不,我們一起去?」雷子試探地問。

  陳暮搖搖頭:「我還是打算在家裡,有很多問題還沒弄清楚。」

  對陳暮這個狂熱分子,雷子是沒有多少辦法的,只有充滿了鄙視道:「沒有情趣的木頭!」

  雷子外出瀟灑去了,陳暮也不需要製作卡影,他便潛心研究那張神秘卡片裡的東西。

  就在這段時間,在東衛學府女生中,《邂逅》熱潮愈演愈烈。無論是誰手頭上有這部卡影,馬上就會有無數人來借閱,可還沒等她還給原主人,緊接著又會被另外的朋友借去。

  女主和男主的一次次邂逅,牽動了無數人的心,無數女生為裡面曲折纏綿的故事拋灑熱淚。

  就在《邂逅》成為東衛學府最緊俏的物品時,女學員們卻愕然發現,她們已經買不到這部卡影。而那些出售卡影的店家更是急得火急火燎,看著這大好生意就在眼前,偏偏那個吊著兩個碩大耳環的少年又找不到人影。這些店主急得心火上升,可又偏偏束手無策。

  女學員見著實買不到,無奈之下只好走曲線救國的道路。

  東衛學府不乏制卡高手,他們已經接到許多美女學員們的請求,幫她們仿製《邂逅》。在學校這個青春荷爾蒙激揚的地方,美女們的一句話比起老師更有效。這些平日裡自感與社會脫節的制卡高手激動得不能自抑,簡直想仰天長嘯以抒心中得意:我們的時代終於到了!

  幾位女生更是大方地奉獻出手上的正版卡影。

  這年頭,盜版絕對是一個技術含量極高的活,他們只能從卡片上的構紋來推測。但是很快,這些東衛學府的制卡高手們卻個個都傻眼了。從卡片的構紋來看,這些卡片只能算是一星幻卡。按道理,這樣低級的卡片自然難不倒東衛學府的制卡高手,要知道,他們之中的一些人甚至能製作三星幻卡。

  但奇怪的是,這些卡片雖然看上去構紋並不複雜,但他們卻每次都複製失敗。一次兩次倒也罷了,可如果要是這個次數達到了七八十次,那這裡面就耐人尋味了。

  詭異啊詭異!

  這些年輕的制卡師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面面相覷。難道美女軍團第一次向他們求助,他們便以失敗而告終?

  為首的那位制卡系學員一咬牙:「兄弟們,咱跟它卯上了!不把它弄出來,咱們以後可沒辦法做人啊!」在他跟前,一雙雙紅通通的眼睛裡儘是不甘心,色狼們情不自禁扯著喉嚨乾嚎。

  校園裡所有的目光都彙集在這,他們可丟不起這個人。制卡系每個年級,每個班級最優秀的學員紛紛被集合起來,他們將開展有史以來東衛學府學員自發組織的最強大的攻堅戰。

  東風吹,戰鼓擂,不破《邂逅》無顏以對美眉。

  標準的研究課題模式,最強大的學生陣容,他們將借助東衛學府最先進的儀器,對《邂逅》進行最完整版的破解。

  陳暮自然不知道,他製作的卡影居然在東衛學府弄如此大的風波。在他的想法裡,自然從來不會想到居然有人願意把如此寶貴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這麼無聊的事情。

  他這些天,他一直沉浸在學習之中。手頭上的寬裕,也使得他有條件練習一下卡片的製作。他如今正在學習製作二星能量卡,二星能量卡能夠提供一千歐迪的能量,它的成本僅大約八百歐迪,但是它的售價卻是一千二百歐迪。陳暮這些才發現,果然是越是高級的卡片裡面的利潤越大啊!

  神秘卡片裡面關於籌卡的知識並不算多,也不算複雜,哪裡耐得住如此陳暮如此狂熱的學習。

  這段時間的由於實踐次數比較多,陳暮在制卡方面進境極快,如今他和幾個月之前判若兩人。除了制卡學外,他的身體比起以前也要好太多。堅持不懈地練習健體操,效果顯著。他身上哪裡還看得到半點昔日那個瘦弱少年的影子?

  勻稱的體形,只要一脫衣服,便能看到他身上若隱若現的肌肉。他的雙手如今可以輕易提起以前負重的三倍。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身體的柔軟達到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地步。

  自己應該已經過了練柔韌性的年齡才對,這點他百思不得其解。

  整套健體操裡面的十八個動作,他最喜歡的是鍛煉雙手的幾個動作。尤其是手指,因為手指的靈活對制卡非常重要。

  陳暮對現在的生活滿意極了,短期內不用為錢發愁,有知識可以學習,有材料可以練習製作卡片,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好,他還有什麼不滿意?

  二星能量卡的製作製作起來完全不成問題,原本以為要多練習幾次,沒想到第一次就非常成功。

  洪濤在校園裡碰到左亭衣和王澤,朝王澤點頭打了招呼,目光重新落在左亭衣身上,不自禁地哈哈大笑:「你沒去參加那個破解行動?」破解行動在東衛學府開展得轟轟烈烈,早已經是這段時間校園裡最熱門的話題。左亭衣學的便是制卡,所以洪濤有此一問,不過言語間調侃的意味更重幾分。

  左亭衣面無表情:「我很忙。」

  他的確很忙,這段時間他最主要的任務便是負責和星院的同學溝通,這也導致這些天他的時間基本都耗在王澤身上。當然,他凶名太著,自然也沒人敢來找他。

  一旁的王澤輕笑道:「這破解行動我也聽說了,不知道進展怎麼樣。」可惜這次的交流生清一色的全是卡修,否則的話,他一定讓制卡師系的同學也參加這個活動,有什麼比這種活動更能拉近他們與東衛學府學員們之間的距離?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三十節 轟轟烈烈的破解行動(2)


   洪濤搖頭:「據說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左亭衣冷冷道:「以他們的實力,成功可能性基本等於零。」

  「怎麼說?」王澤不禁問,這些天的相處,他對左亭衣的脾氣有所瞭解,知道他對待制卡方面的態度極為嚴謹。洪濤對左亭衣更是熟悉,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左亭衣。

  左亭衣不知道在想什麼,臉色有些奇怪:「我研究過那套卡影,那套卡影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洪濤和王澤面面相覷,兩人目光複又齊齊轉向左亭衣,等他下一步的解釋。

  「製作這部卡影的人很聰明,他在幻卡的結構上做了一些改動,我還沒有弄清楚這部分改動的結構到底有什麼作用。但是我猜測,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阻止別人仿 制。」左亭衣猶豫了一下,接著說:「我說的是也許,不排除其他可能。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制卡師的水準很高。」他頓了一下,再次強調:「非常高!」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木頭!

  洪濤和王澤大吃一驚,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左亭衣對別人如此高的評價。

  洪濤期期艾艾道:「不至於吧,不是說那套卡影全都是一級幻卡麼?他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

  左亭衣看洪濤的目光像在看白癡:「我不和制卡白癡交流制卡方面問題。」他對王澤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你來。

  王澤沉吟道:「制卡方面我也不熟,不過我聽人說過,體現一位制卡師水準的,並不是這位制卡師能製作多幾星級的卡便,而他對卡片規則的理解,對能量的理解。」

  洪濤似懂非懂地點頭,突然道:「是不是就像卡修一樣,不是看他能使用多高級的卡片,而是要看他對自己的卡片的運用,對能量的控制?」

  「就是這個意思。」王澤沉穩地點頭,看了一眼洪濤:「濤哥兒你的基礎紮實,只要運用再靈活一些,多做一些嘗試,定然能更進一步。」

  王澤和洪濤早就廝混得非常熟稔。王澤的實力如何,洪濤沒見過。不過那日野外實戰的那些星院學生們對他都非常尊敬。

  王澤的話,洪濤聽在耳中,記在心裡,若有所悟。

  陳暮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卡片會有這麼多的人研究,而且給出如此高的評價。那套幻卡的上所謂的改動,並不是什麼防盜版結構,而是「籌」的一種利用方 式。只是他把「籌」相關的知識和幻卡相結合起來,這也是為什麼這套卡影只有十張張幻卡。一般來說,相同長度的故事大概需要三十張幻卡。

  嘗到了甜頭的陳暮很快對籌卡的相關知識更加感興趣,他不斷地把籌卡知識融入到幻卡的製作之中。他發現,籌卡結構可以大大提高動態幻卡的效率,而對靜態幻卡卻沒有太大的幫助。製作相同影像的幻卡,有籌卡結構的幻卡消耗的感知要遠低於普通幻卡。

  但他的精力更多的還是在那張神秘卡片上。

  完了?這就完了?陳暮有些意外地看著已經眼前的幻像,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把籌卡基礎的知識全都看完了。

  就在他看完最後一句話時,一直穩定的幻境突然發生了變化。依然是虛空,代表著幻卡和籌卡的兩張卡片全都消失不見。

  他面前有十二張灰白的卡片。這些卡片暗灰色,隱約可以看到上面的構紋,但倘若想仔細看的話,卻一無所獲。

  陳暮嘗試地去觸碰其中的一張卡片,他上次便是用這個方法來觸發幻卡和籌卡的。

  「擬水環境幻卡,要求等級一星,類比水環境,可使用三星以下能量卡激發,具體參數如下……」

  陳暮傻眼了。

  擬水環境幻卡,這是什麼幻卡?從它上面的要求來看,應該是能夠模擬水中的環境,可是,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幻卡?也許是自己孤陋寡聞吧,陳暮如此安慰自己。

  上面詳細的參數立即讓陳暮明白了這張神秘卡片的意圖,它需要自己製作這十二張卡片!

  一定是這樣!為了確定,每張卡片陳暮都挨個觸碰了個遍。

  這些卡片個個都稀奇古怪,不僅陳暮聞所未聞,就是連想都沒想過。而上面標明的那些要求,更是匪夷所思,比如有一張箭魚幻卡,不僅對箭魚的速度有著極為嚴苛的要求,還要求它們的運動軌跡符合極為複雜規律,光那公式讓令他頭皮發麻。

  等觸碰完十二張卡片,陳暮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他還明白這些卡片作何用途,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卡片沒一張是容易製作的,製作難度極高。雖然它們大多屬於一星二星幻卡,但是陳暮到目前為止,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十二張卡片中有十一張都是幻卡,剩下的一張是籌卡,完完全全的籌卡。

  該不會真的要把這十二張卡片做出來吧?陳暮嘴裡有些發苦,呆呆地盯著這十二張暗灰色的卡片。

  成本,這是他心中冒出的第二個念頭。這十二張卡片,需要花費的成本……

  陳暮嘴裡的苦澀味更重了幾分,只怕自己手上的這些錢全砸進去都還不夠。好不容易手頭上寬裕了幾天,這麼一大筆錢要花在這上面,說不心疼,那絕對是騙人的。

  但他心中,卻有隱隱有份期待,假如……假如自己真的能把這十二張卡片製作出來……

  有著稀奇古怪要求的幻卡,最重要的是,十二張卡片裡面居然有一張專門的籌卡!這些天來,陳暮感受最大的便是籌卡的強大,他只是把籌卡技術利用到幻卡片結構之中,便能發揮出如此巨大的效果,那專門的籌卡呢?他不敢相像。

  正是這種期待,或者說好奇,最終促使陳暮做出決定。

  拼了!陳暮一咬牙,橫下心來。
2008-12-16 02:23 AM#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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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三十一節 轟轟烈烈的破解行動(3)


  東衛學府,《邂逅》破解小組已經從最初的十五人擴展到三十人,許多高年級的制卡系學生都來湊熱鬧。但是破解工作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進展,任誰也沒有想到,幾乎整個東衛學府的制卡師系高手全都被這樣一組一星幻卡給硬生生地擋住。他們之中甚至有許多人已經通過了中級制卡師的認證。

  但是,並不是每個制卡系的學生都會買這些所謂美女的帳的。而這些學員,有不少是那些頗有能耐的傢伙,這個世界上,總有些油鹽不進的人。

  在東衛學府,經常會聽到有人對這個所謂的破解小組嗤之以鼻。

  左亭衣仔細地研究著眼前的幻卡,這套《邂逅》他從妹妹那弄過來已經兩個星期了。這兩個星期他所有的業餘時間全都消耗在這套卡影上。他也很好奇,這套卡影為什麼不能破解。

  然而,事實卻是無比的殘酷,他到目前為止依然沒有哪怕一丁點突破的痕跡。這讓他頗受打擊,比起其他同學,他從小所受的教育要高級得多。在他家勢力下的制卡師數目驚人,一些制卡師比起學校裡的那些所謂教授都要厲害得多。耳濡目染之下,他的水平也遠超同齡人。

  只是以他的身份和家境,沒必要去進行那個勞什子的等級考核。

  左亭衣生性驕傲,遇到挫折反而更容易激起骨子裡的那絲傲氣。

  而眼前的這套卡影,顯然具備了這樣的條件。

  他對於自己這麼長的時間對一套一星幻卡居然束手無策感到非常不滿意。當然,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妹妹對這套卡影寶貝得不得了,他不想利用儀器來解析它。他家有一個他專用的制卡室,裡面的儀器比起他們的學校制卡室都要先進不少。但是用儀器來解析,很容易造成卡片的損傷。

  然而他現在卻發現,假如不使用儀器的話,他根本無法看透這裡面的玄機。

  這些幻卡上,和普通幻卡不同的結構只有不到百分之五,他相信,這百分之五就是這套卡影獨特的地方。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嬌憨少女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縷柔情,左亭衣嘴解牽扯出一絲苦笑,只怕這次妹妹少不了要和自己鬧一段時間了。

  不過很快,他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神色間又恢復冰冷。拾起桌上的卡影,他快步走進自己的制卡室。

  左亭衣的制卡室大概有兩百七十多平,裡面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這裡平日裡除了他,再也不會有其他人來,便是他妹妹,也從不會踏足這間制卡室。

  打開幻卡結構分析儀,這部儀器是幻卡的專用分析儀,不過一般來說,它都是用來分析高級幻卡。在這之前,在它上面被分析的最低級的幻卡都是三星,這是它第一次被用來分析一張一星幻卡。不過這大概也是這類儀器第一次用來分析如此低級的卡片吧。

  左亭衣並沒有因為這套卡影級別低而輕視,相反,他現在的態度只怕是他有史以來最嚴謹的一次。能在一星幻卡中使用他完全不懂的結構,這本身就是極強實力體現。

  端坐在操作台,左亭衣打開幻卡分析儀。幻卡分析儀有幾乎有一人高,它最核心的部件便是一張非常高級而奇特的探測卡。這種探測卡的級別高達五星,再加上它的探測方式非常奇特,迥異於一般的探測卡,這也是為什麼這部幻卡分析儀的價格會如此昂貴。

  整個天攸聯邦,能生產這種幻卡分析儀的集團也只有三家,而且全部需要訂貨才能購買得到。

  滋滋滋,紅光不斷地閃爍,顯示分析儀正在對這張幻卡不斷地進行著各個結構的探測。

  探測結果會通過分析儀外聯的幻卡顯示出來。

  在左亭衣面前的光幕上,各項指數在不斷地跳動。左亭衣聚精會神地看著這上面不斷跳動的數據,這些數據所表現出來的意義他了熟於胸。從目前來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數據跳動開始變慢了下來,左亭衣的心跳卻一點點變得急促起來。經他的經驗,他知道分析儀就要探測到些他不理解的結構上了。

  他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恐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他感覺嘴裡似乎有些發乾,很快反應過來的他忍不住自嘲兩句,居然會因為一張一星幻卡感到緊張,真是可笑。他強自按捺越來越快的心跳,摒住呼吸,盯著光幕。

  滴滴滴,就在此時,突然一陣急促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不好,左亭衣臉色一變,快步跑到分析儀面前。

  他還是晚了一步,在他面前,分析儀上擺放的那張幻卡冒著裊裊青煙。很顯然,這張幻卡已經廢了,它的結構只怕已經遭到了不可恢復的損傷。

  忽然,他聞到了另外一股截然不同的焦味。側過頭,卻看見一股白煙從分析儀的縫隙處向外冒。

  左亭衣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陳暮看到眼前堆滿的材料,心中不禁再一次升起一股強烈的滿足感。能不滿足麼?這裡可是他花了整整五十萬歐迪買來的材料,這段時間賺卡影所有的錢他都投了進去,他又重新到從前身無分文的狀態。

  這些材料裡,有一小部分部分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材料。這一小撮材料的價格在他看來簡直令人咋舌,五十萬差不多有四十多萬都填進去了。

  十二張卡片,其中的難度之高,陳暮都很懷疑自己能否完成。不過他還是義無返顧地投身進去,他知道,假如他能把這十二張卡片裡所有問題都攻克了,那他的制卡水平絕對會上升好幾個台階。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三十二節 轟轟烈烈的破解行動(4)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道路是曲折的。

  先不說那張籌卡,光是那十一張一星幻卡他都是聞所未聞,這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極大的挑戰。不過陳暮並沒有覺得艱難,相反,他感覺非常快樂。他所有的心思全都一心撲在這些卡片的製作上。

  等雷子回來了,他想像這樣專心地研究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回到學校,左亭衣難看的臉色讓路過的學員們紛紛繞道而行。正在這時,他聽到前面有一小群人在議論著。

  「聽說沒有,破解小組的人昨天弄壞了學校好幾台儀器。」

  「破解小組?就是那個破解那個叫什麼《邂逅》的?」

  「可不就是那幫人麼?以為自己多有水平,嘿,想去破解人家的卡影,這下樂子大了吧。」說這話的人是典型的幸災樂禍。

  「幾台儀器?他們不都是熟手麼?怎麼會把儀器弄壞?」另一人禁不住問。

  最先說話的那人比了個七的手勢,一臉神秘。

  「七台?」周圍幾人大吃一驚:「不可能吧!七台儀器?到底怎麼回事,哥們好好說說。」

  散佈消息的那人見吸引眾人的注意,頗為得意:「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大清楚,不過報銷了七台儀器這件事絕對真實,我一哥們便在那個破解小組裡面,昨天哭喪著臉跑到我這訴苦來著。」

  「七台,乖乖,這下他們可要賠一大筆錢了!」

  「何止一大筆啊,這裡面可是有著幾台高級儀器。有人算了一筆帳,三十個人,攤在每個人身上都有兩百萬歐迪。我這兄弟昨晚抱著我哭了一晚上,那個稀哩嘩啦悲痛欲絕呀!」說話的人搖著頭,一臉的兔死狐悲:「他兩年的零花錢就這樣打水漂了。」

  眾人皆歎。

  走在後面的左亭衣嘴角浮起一抹嘲諷,不知是不是心理得到了平衡,臉色頓時要好看了幾分。昨天他報銷掉的那台分析儀一架就要兩千萬歐迪。

  他倒不是心疼這個錢,他更在乎的是這種挫敗感。他感覺就像被一個人硬生生地扇了一記耳光,生性驕傲的他非常痛恨這種感覺。

  該死的卡影!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地詛咒著。

  「我回來了。」雷子拖著大包小包朝屋裡高喊。這些東西是他專門給陳暮帶的,裡面大多是一些吃的。

  「真不知道這個傢伙這些天把家裡弄成什麼樣子。」雷子一邊嘴裡嘟囔著,一邊推開陳暮的房門。

  嘩啦,一大堆東西倒塌的聲音。

  整個房子裡到處堆滿了各種在他看來稀奇古怪的東西,而在他的腳下,更是散落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剛才估計就是這堆東西給倒了。

  一雙充滿了憤怒的眼睛從雜物後面升起,那雙眼睛噴出的火焰令雷子心驚肉跳。

  「我、我……我走錯門了。」話音未落,他扔下手上拖著的大包,掉頭撒開腿便落荒而逃。

  直到傍晚,他才重新回到陳暮的住處。

  他再次推門而入,就像進到另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裡面乾淨如新,剛才到處散落的物品已經被分門別類整理,堆放在角落。

  陳暮正在彎腰收拾,也沒抬頭,以一種很平靜的口吻問:「回來了?」

  見陳暮沒有生氣,雷子立即變得嬉皮笑臉起來:「是啊是啊,這不是想你了麼,我就回來。」他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老舊的沙發頓時發出吱呀的抗議。

  「你去了哪裡?玩得怎麼樣?」陳暮帶著幾分好奇問。他從未離開過東商衛城,對外面世界的瞭解很少。

  「太棒了!」一談起這個,雷子顯然非常興奮:「我去了梵阿思區的梵阿城,那裡的西西里奧大瀑布簡直是人類的奇跡。沒有親眼看過,你根本無法想像幾百個大大小小組成的瀑布群出現在你面前時是怎樣一個場景。」

  就像幾百個超大型銀湯掛面?陳暮思索了一會,發現沒有結果,很是贊同道:「的確無法想像。」

  「梵阿思區最有名的建築群你知道是什麼麼?」雷子用一種充滿了誘惑的聲音問。

  「不知道。」陳暮很是乾脆地搖頭。

  雷子的臉上立即露出鄙視神情:「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嘖嘖,也對,你這木頭哪裡會有什麼精神追求?那是我們人類有史以來最輝煌的傑作之一,苦寂連寺群!」

  「苦寂寺?」陳暮一臉不解地問:「六大之一的苦寂寺?」

  「沒文化。」雷子現在連鄙視都懶得鄙視了:「苦寂那地方並不是只有一個苦寂寺,而是上千個寺廟連綿不斷,聚集在一起,所以叫苦寂連寺群。苦寂寺只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座寺廟而已,其實整個寺群裡有些寺廟的歷史比起苦寂寺更悠久。」

  「哦。」陳暮似懂非懂的表情立即讓雷子打消了再進一步解釋下去的慾望。

  雷子和陳暮顯然是兩種,兩人的喜好和追求也截然不同,但是兩人卻能互相信任,互相遷就。

  「這些天你在家裡都忙些什麼?」雷子環顧四周,剛才推開門的驚鴻一瞥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製作卡片。」陳暮遞給雷子一杯水。

  「有沒有成果?」接過水杯的雷子饒有興趣地問。

  陳暮搖搖頭:「還沒有,問題很多。」這些天,他費盡心力才剛剛製作出十二張卡片裡的一張,但是材料上的消耗卻是三分之一。剩下的材料他預計無法支持他製作完這十二張卡片。

  「這我可幫不了你。」雷子聳聳肩,他起身道:「我我要去看看我們卡影賣得怎麼樣,要是還能賣出去一兩套那

  「太有道理了!」

  陳暮騰地站了起來,那模樣就像恨不得馬上能賣個幾千套出去,他都快被錢逼瘋了。制卡實在是燒錢啊!可都是錢啊。」

第三十三節 猜測?


  詫異地看著激動的陳暮,雷子取笑道:「難得看到你這麼積極,嘖嘖,是不是泡妞了?」不過隨即覺得自己這個說法著實有些荒誕:「你這木頭,估計也沒哪個女人能看上你。」

  陳暮對雷子的取笑並不以為意,女人?他可從來沒考慮過。他知道在這一點上,雷子和他持同一態度,他們兩個窮小子,哪能得到什麼女人的青睞?

  雖然陳暮恨不得馬上能賣出去卡影,但是他並沒有跟著雷子一起去打探情況,這些事情,雷子一個人便能搞定。

  果然,過了不到半個小時,雷子就回來。還沒進門就聽到他興奮地大嚷:「木頭,木頭!快開工!快開工!哈,這下我們又發了!」

  雷子一去那些小店,馬上便被早已經等得心焦的店主們圍了上來。

  卡影,他們需要卡影!他們揮舞著鈔票,個個聲嘶力竭!

  製作《邂逅》陳暮已經是輕車熟路,手腳麻利地拿來一堆材料,當下便開工起來。

  這次他製作起來特別帶勁,在他眼前,這些未完成的卡影就像一堆堆即將堆在他面前的原料。嘿,這一筆可就是一塊點辰石,再加幾筆,哈哈,值一小撮黃蟲骨粉……

  燈光下,陳暮的雙眼直冒星星,奮力與面前未完成的卡影做鬥爭。在他身後,雷子喝著清雲流水,悠哉悠哉地哼著小曲,儼然一監工。

  這次的訂貨量很大,整整一百套卡影,其中的利潤足足有七十萬,算下來,每個人可以分得三十五萬。

  哎,幸福的人生啊。雷子提著一瓶清雲流水,愜意地抿了一口,瞟了一眼伏案疾書的陳暮,心中直感慨人生的幸福。

  一個學校賣掉兩百多套,這個銷量遠遠超出了他人的預計,這個世界,有錢人果然不少啊。不過他也知道,銷量基本上已經快接近頂峰了,這一百套賣出去後,他決定不再製作《邂逅》了。

  只要他把《邂逅》的銷售情況維持在一個緊俏的狀態,那一旦他下一部卡影出來,只要質量過關,是絕不會愁賣的。

  看樣子,是要準備下一部卡影的時候了,喝著清雲流水的雷子若有所思。

  左亭衣看著面前再次冒煙的儀器和卡影,只能歎息一聲。他現在用來充當實驗品的《邂逅》幻卡是他剛剛買到手的。如今《邂逅》每一部的價格已經炒到了兩萬五一套,據那些店主說,製作者已經放出消息,這將是最後一批《邂逅》卡影。得到這個消息的刺激,《邂逅》的價格立即扶搖直上。

  一百部,這個數字對於整個東衛學府偌多的《邂逅》狂熱女生來說,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數字。當左亭衣買到手上這部《邂逅》時價格已經是三萬歐迪,不過在他看來,這只是小錢,不值一提。不要說三萬,便是三十萬,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買下來。他還順便給妹妹買了一套,用來作上次損壞她那套《邂逅》的賠禮。

  由於這一百套《邂逅》的及時出現,再加上上次學校儀器損壞事件,學校的破解小組只有灰溜溜地解散。這件事也成為東衛學府本年度最轟動新聞之一。

  但是左亭衣沒有放棄。

  他不相信自己會被區區一星幻卡難住!上次的儀器損壞事件雖然讓他很狼狽,但他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一個能夠製作三星幻卡的人,連一張一星幻卡都破解不了,這是奇恥大辱。

  如果對方是宗師級人物自己倒也罷了,可偏偏對方聲名不顯,木頭,這個土裡土氣的名字他從未聽說過。

  左亭衣向來俊朗的面龐沉得幾乎都可以擠出水。

  這真的是一星幻卡?他實在弄不明白,為什麼這小小的一星幻卡居然如此具有破壞力,到現在為止,他實驗室裡的儀器已經報銷了十一台,直接損失超過一點五億歐迪。這些一星幻卡就像一群有著極強排它性的敏感生物,一旦發現自己受到了威脅,便會與對方同歸於盡。

  真是一種神奇的幻卡!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所學,已經到這地步,他認為有必要去尋找幫助。在他家,便有好幾位實力超群的制卡師,想必他們一定能給自己解開這其中的奧秘。

  左亭衣揣著剩下的幾張一星幻卡,便準備去尋找梅達制卡師,他的制卡技藝雖然不是最厲害的,但學識卻無疑是府中最淵博的。

  他剛走出實驗室,早已經守候在外面的僕人連忙小跑過來。

  「少爺,老爺讓您去一趟他書房。」

  左亭衣一愣,書房?那是父親接待一些重要人物的地方,左亭衣極少被允許入內。看來,這次父親找自己是有相當重要的事情。

  書房外,左亭衣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著,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砰砰砰地敲門。

  「進來。」書房內傳一個低沉的聲音。

  推開門,左亭衣走進書房。

  「你來了。」左天霖神情不動,只是眉宇間嚴肅的線條剎那間突然有了幾分柔軟之感。左天霖臉型方正,身形魁梧,便是坐在那裡,也有如一座小山般沉穩,自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是,父親。」左亭衣垂首恭立,雖然只是剛剛一瞥,父親灰白的鬢角還是被他捕捉到。沒由來,心下一酸。

  左天霖坐在書桌前,打量著自己的兒子,半晌,才開口:「星院的交流生到了你們學校?」

  「是。已經來了兩個月。」左亭衣如實回答,心下奇怪之餘卻知道父親必有下文。

  左天霖好像在思索什麼問題,過了幾鐘,抬起頭問:「這件事,你怎麼看?」

  左亭衣雖然經驗尚淺,但人卻極為聰明,父親的問法引起了他的注意。

  左天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左亭衣心下頓時明白,這裡面只怕大有文章,想了想道:「以星院的地位和實力,和我們學校開展什麼交流確實有些詭異。」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幾分驚色:「父親的意思是……他們有所圖謀?可是……東衛學府有什麼值得圖謀的地方?」
2008-12-21 03:43 PM#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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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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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三十四節 新計劃


  左天霖顯然對兒子的反應頗為滿意,讚賞之意在虎目之中一閃而過:「東衛學府的底子大概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如果是其他強一點的學校,我倒不會驚奇。但假如是六大的話,那就蹊蹺了。」

  見左亭衣露出幾分不解之意,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聽下去。

  「你還不明白六大意味著什麼。」左天霖看了一眼兒子道:「六大,從表面上看,他們只不過是一座院校,一座非常高級的院校而已。我想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吧。」

  「難道不是嗎?」左亭衣奇怪地問。

  「呵呵,那是因為你不瞭解六大。等你坐在我這個位置,你就會清楚六大是六個何等的龐然大物!他們已經不單單是六個學校了,他們的身後,有著極為龐大的利益集團。這些利益集團盤根錯節,傳承了幾百年,他們之間關係錯綜複雜,有些甚至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

  左天霖盯著左亭衣,一字一頓道:「不要把他們看成六個學校,要把他們看作六個大勢力,甚至是閥門!」

  看著聳然動容的左亭衣,左天霖微微一笑:「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

  左亭衣點頭。

  「哼。」左天霖冷哼一聲:「比這更不可思議的事情多了。不要看六大一個個表面光鮮備受人們尊敬,他們使用的手段在一些時間比起我們更骯髒更極端。他們能走到現在的這個地位,暗地裡做了多少勾當。星院雖然在六大之中不顯山不露水,這些年又看似露出疲態,但是他們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底子,豈是其他學校可以比擬的?」

  左亭衣默不作聲,但心裡的世界卻彷彿一下子被顛覆了。這一剎那,他甚至出現好幾秒的茫然。

  「星院沉寂了這麼久,突然一個大動作,這裡面一定有隱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眼下這個契機一定是關係著星院的重新崛起。」左天霖目光中充滿了睿智。

  左亭衣吃驚地盯著父親,今天的這些消息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看到左亭衣的表情,左天霖表情放緩:「不用擔心。雖然我不知道星院到底是為什麼來,但是我想,現在來的,只不過是打頭站而已,厲害的還在後面。」

  左亭衣從父親書房裡出來時魂不守舍,他已經完全忘記了還在口袋裡的那幾張一星幻卡。他腦海中儘是剛才父親對他說的話。

  在每個年輕人心中,六大是神聖到不能再神聖的地方,左亭衣也不例外。可惜,六大的錄取之嚴格遠遠超出了人們的想像,像左亭衣這樣在東衛學府有著天才之稱的少年,都無法被錄取。而在這一點上,左家的權勢也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幫助。

  突然間,心中最神聖的地方被顛覆,這感覺無論是誰都會覺得糟糕至極。

  陳暮和雷子重新租了房子,這是在雷子強烈的要求下。自從做卡影之後,雷子就喜歡賴在他那,再加上堆積如山的材料,陳暮可憐的小房子就顯得異常擁擠了。新住處位於東商衛城東北方向的坡林頓小鎮。

  東商衛城並不是單單指一座城市,而是一個以東商衛城為主城,周圍分佈了若干小鎮的綜合城區。

  坡林頓的房租比起城區要便宜得多,兩人索性租一套大房子。當然最令陳暮滿意的莫過於他終於有一個自己的制卡室了,儘管這個制卡室非常簡陋,但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等一切都收拾完了,躺在地上的兩人看著乾淨如新的房間,對視而笑。

  「木頭,我們要準備新的卡影了,劇本我已經想得差不多了。」雷子豪氣雲幹道。

  陳暮嗯地應了聲,旋即問:「新卡影叫什麼?」

  「師士傳說!」雷子擲地有聲,陳暮在一旁則一臉茫然。

  雷子的劇本還有許多細節需完善,這也給了陳暮時間。那十二張幻卡他已經完成了三張。這三張幻卡的製作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相反,這其中陳暮不知道犯過多少錯誤,抓破多少次頭皮。而且僅僅三張幻卡,便花了去了四十萬左右的材料。但是相較於過程的艱難和消耗,陳暮的收穫無疑是巨大的。

  這三張幻卡之複雜,遠遠超過了他上次在金街看到那則雙環卡店的廣告。在這之前,他萬萬不敢想像自己能完成這些幻卡,但是現在他卻充滿了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完成這十二張幻卡,只不過時間會花得多一些而已。

  一星幻卡,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觸及到了它真正的核心。

  不過和他飛速提高幻卡製作水平相比,他的感知提升簡直和蝸牛一般。以他現在的感知,只能製作一星幻卡,連二星幻卡都有些勉強。

  感知的問題,他也無奈得很,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的鍛煉方法實在不入流。既然不是自己努力能解決的問題多想也無益。陳暮現在的心態非常平和,就算他的感知沒有任何提升,光憑他製作一星幻卡的能力,他就不用擔心生活的問題。

  前三張幻卡製作完成,大大加快了其他九張卡片的速度。這便是經驗積累的威力,理論和經驗永遠是最厲害的兩件武器。

  「好了,這是劇本,你先看,看完我們再討論。」跑到陳暮房間的雷子看上去一臉憔悴,但是精神卻出奇地旺盛。

  接過劇本的陳暮仔細地翻閱起來。

  《師士傳說》,這個故事很長,這是陳暮的第一感覺。

  「這個故事需要很多很多張幻卡!」陳暮提醒雷子。

  雷子嘿嘿一笑:「放心,我沒有說我們一次把它做完,我們先做第一集。」

  「這樣也可以?」陳暮一臉詫異。

  「沒文化了吧,這叫連載!」雷子鄙視地看著陳暮,緊接著他一臉得意:「放心,每一集的最後我都會留下一個懸念,這樣他們就會非常想看第二集,如此下來,第三集……第四集……」雷子叉開雙手舉向天空,一臉自我陶醉:「我們就會發達了!」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三十五節 師士卡影


  這也宣告著陳暮不得不把手頭上的幻卡製作要放一下。眼下,賺錢是最重的,那些幻卡有的是時間。

  左亭衣在學校裡遇到王澤,和他一起的還有好幾名星院的交流生。大家對左亭衣都非常熟悉,紛紛上來打招呼。

  王澤看到左亭衣,大喜:「我正在犯愁找不到人呢,亭衣就送上門來。」

  左亭衣看到王澤一行人的打扮,頗為詫異:「你們這是打算去哪?」

  王澤爽朗一笑:「是啊,在學校裡閒得發慌,我們幾個打算去野外逛逛,但是一直找不到熟人帶路,濤哥兒今天好像和哪個女生有約,溜得極快,我抓都不抓不住。」周圍幾人不由響起幾聲輕笑。

  假如在父親沒有和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左亭衣一定不會有什麼懷疑。但是這次一聽王澤如此說,心下便不由上心了幾分。

  臉上卻露出幾分猶豫之色:「野外危險,我可是手無縛雞之力啊,要不要我帶上幾名卡修?」

  王澤身邊一位學員插口道:「亭衣不必擔心,我們這些人雖然算不上高手,但絕不會比那些普通卡修差勁,亭衣的安全當然放在我們身上。」此人說話語氣淡,但言話間透出的自信和豪氣令人惻目。這名學員左亭衣認識,名叫歐江。

  「既然這樣,那我的安全可就拜託各位了。」左亭衣也就坦然應下了。

  一路上,他們都是使用的氣流卡飛行。王澤一手挽著左亭衣,雖然攜帶一人,但神色自如,不見一絲勉強。左亭衣心下微微吃驚,這星院出來的學員實力果然不凡,這批學員居然無一庸手。

  他們行動時,彼此照應,陣形無不是恰到好處,哪裡見得到半點學員所特有的青澀和冒失。個個神情沉著,行為老練。這些人隨便一人拿出來,放在東衛學府都是最拔尖的。

  開路的是音久塵,他長得極為斯文,戴著眼鏡,看上去儼然是一個乖乖學生。但戰鬥力卻非常強悍,上次洪濤對他說起時,他還有幾分不信。這次親眼目睹,卻是極為震撼。

  音久塵神情平靜,飛在整個隊伍的最前方,虛托的右手不斷放出一道道月白色的波刃。這些波刃無一不是極薄,速度如電,切割空氣的尖嘯聲遠近可聞。

  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遇到任何一丁點有力的阻力,大致估算了一下,他們已經離東商衛城有三百公里左右。

  左亭衣看到有一名學員不斷地在地形卡上做著紀錄。似乎看到左亭衣的疑竇,王澤笑著解釋:「我們在進校的第一年,老師就要求我們每到一個地方都要紀錄當地的地形。」

  左亭衣露出恍然之色讚歎:「這的確是個好習慣!」心下卻在冷笑,他現在覺得這些星院交流生的一舉一動都極為可疑。

  打量了一下周圍地形,左亭衣建議道:「我們休息一下吧,前面厲害的野獸開始變多了,還是小心為妙。」

  王澤欣然點頭:「亭衣對這裡更熟,你說該怎樣我們就怎樣。」

  眾人休息了一會,便繼續深入。但是沒多鎦,王澤就提議回去,這令左亭衣感到非常詫異。

  難道自己的猜測有誤嗎?

  「雷子,你確定這些大鐵人能夠受歡迎?」陳暮很是懷疑指著卡影《師士傳說》裡面的所謂光甲,在他看來,這些笨拙的大鐵人實在沒有半點美感。

  雷子的表情充滿了憧憬,以一種夢囈般的聲音道:「你不知道,每個男孩心中都有一個飛向星際的夢想……」

  陳暮手臂上的汗毛陡地豎了起來,連忙打斷雷子:「嗯,你覺得行就行,我相信你。」他旋即又問:「一百套已經完成了,你下午是不是要去主城?」

  恢復清醒的雷子點點頭:「對,早點賣出去也能早點拿到錢,你是不是陪我一起去?」

  「我要去買些材料,家裡的材料用得差不多了。」

  從坡林頓小鎮到主城有相當距離,不過好在可以搭載班車,每人三十歐迪,大約兩個小時就能到主城。

  抵達主城後,兩人便分頭行動。雷子要去出售這些卡影,而陳暮自己去購買原料。

  制卡的原料有些已經實現了人工的培養,但是絕大多數還需要從野外獲得。從卡片被發明之初,它的原料就大多數是一些動植物和礦物。如今,關於卡片原料的人工培育方法一直最尖頂同樣也是最困難的問題之一,而另一個難題便是,用什麼樣的人工材料能夠取代這些天然的原材料。

  如果說,工業化生產是阻礙卡片普及化的一道最重要的坎的話,那麼原材料則是約束卡片工業化的瓶頸。一天這個問題得不到解決,那麼卡片的工業化生產無疑癡人說夢話。這一點從一星能量卡便能看得出來,正是因為一星能量卡需要的幾種原料開始了大規模的人工培養,這才導致一星能量卡的徹底工業化。

  這也使得一星能量卡的價格直線往下跌,在以前,一星能量卡的價格可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在東商衛城,有著相當多的材料店。陳暮輕車熟路,很快便買好了所需要的材料。

  本來,他買好材料便想回去,忽然他想到了華叔的小店。這個突然間冒出的念頭彷彿有著某種力量,陳暮的雙腿不由自主地朝華叔小店所在的方向走去。

  離華叔的小店越來越近了,陳暮的心卻不由開始變得緊張起來。華叔已經不在了,自己緊張什麼?陳暮自嘲地在心中取笑了自己兩句,然而這似乎並沒有作用。

  心跳砰砰砰地越來越急驟,像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前面就是最後一個拐角,只要過了那個拐角,便能看到華叔的店舖。

  下意識前行,大腦一片空白,陳暮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當看到那個依舊關閉的店舖,他突然一下子回過神來,心下喟然輕歎,嘴裡儘是苦味。

  自己今天哪個根神經搭錯了?心下苦笑,陳暮便打算拔腿離開,忽然不經間卻瞥見華叔旁的小店外一個非常醒目的標題。

  「木雷新作《師士傳說》第一集已到,欲購從速。」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三十六節 舊仇


  看到不斷地有人從這家店裡進出,陳暮剛剛變得灰暗的心情一下子明亮起來。雷子的速度果然夠快啊,心下輕笑一聲,陳暮朝這家店走去。

  一走進這店,才現裡面幾乎擠滿了人,而且絕大多數以女子為主。

  「老闆,上次我到你這買《邂逅》就沒買到,這次給你打了招呼,你居然還沒有給我留一套,你這是什麼意思啊?」說話的女子身材高挑,聲音也頗為尖銳,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身邊那些沒有買到的女孩們頓時跟著起哄。

  老闆臉上都差不多可以擠出苦水來,能到東衛學府上學的小姐們個個家裡非富即貴,怎麼也不是他這個經營小店的人能夠招惹的。

  「姑奶奶們,這可不能怪小老頭我啊,今天送貨來的那人只丟下二十套。哪知道正好被一位姑奶奶看到,一口氣就搶下十套。小老頭連支聲的機會都沒有,手上的貨一半就沒了。後來您也看到了,小老頭連卡影碰都沒碰到,剩下的十套卡影就沒影了。」老闆忙不迭地道歉解釋。

  「我不管,我告你,今天我要買不到卡影,哼哼……」這些嬌蠻女們發起脾氣來那可是沒道理可講。

  門口的陳暮傻眼了。這裡賣的真的是自己和雷子製作出來的卡影?

  卡影,能賣到這地步?

  一直等他走出這家小店,陳暮的腦子裡還是嗡嗡的。

  至於嗎?就一套卡影而已。走在路上,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理解。當然,拋開這些疑惑之後,他非常興奮!看到他和雷子的作品如此成功,說沒有點成就感,那是騙人的。

  當然,更讓他感到高興的是,這也意味著他們的收入會大幅度提高。

  那是多少材料啊!陳暮心下感慨。

  看來自己要早點回家開工了,多做一套出來,就多一份錢,就可以多買一些材料。陳暮不由加快腳步,想早點回去。

  忽然,他感覺有異。頭微微向後偏,看到一道人影向後躲閃。

  陳暮的頭腦已經從亢奮中冷靜下來。剛才雖然只是一瞥,他並沒有看清身後那人的模樣,但是那人躲閃的神情,卻足以讓他做出判斷。

  難道自己像肥羊?陳暮卻有幾分奇怪。以他的穿著打扮,斷然不會吸收扒手之類的注意。那會是誰?自己最近好像並沒有招惹誰啊。

  不對,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東衛學府的教室裡。

  向前走了幾步,他又裝作不經意地回頭,果然那人還跟在身後。陳暮認出來,依稀是那天自己用椅子掄過的傢伙。

  來找自己麻煩?陳暮心下冷笑,腳下速度卻立即加快。

  對付這種情況,一定不能給對方聯絡同伴的機會。否則的話,那自己就慘了。

  果然,身後那人正準備激活通訊卡,瞅見陳暮加速,顧不得招呼別人,連忙跟了上來。

  陳暮現在的身體素質比起以前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從現在的步伐就能感受到。他每一步跨得極大,頻率又快,身後那人差不多要小跑才能跟上。

  陳暮七拐八拐,專挑那些偏僻的小巷走,這些小巷子像迷宮一般,難辨方向。若不是陳暮幼年流浪的經驗,他早就在裡面迷路了。不過這片他並不熟悉,這和迷路也沒什麼不同。

  「站住!」身人累得直喘氣,知道這樣下去肯定不行,頓時大喊喝止。

  陳暮充耳不聞,腳下速度加快。

  「想跑?沒那麼容易!」身後那人冷哼一聲。

  回頭一看,卻見那傢伙手按下了度儀的激活鍵。

  陳暮頓時心下一跳,難道這傢伙是卡修?不對啊,他記得上次那幫傢伙裡面可沒有什麼厲害的人物。

  「嘿嘿,上次小爺的戰鬥卡沒帶,才讓你們兩個傢伙佔了便宜,這次也要讓你嘗嘗苦頭。」那名男子一臉獰笑,身前突然凝出一根淺藍色的光箭。

  果然是卡修!陳暮再也顧不得,腳下一蹬,向一旁一滾。

  咻!一道淺藍光芒擦著他的左臂,啪地一聲打在牆上,碎石飛濺,在牆上留下一個淺坑。

  陳暮的左臂現出一道血痕,他聞到一股血腥味。

  所有的驚懼都彷彿被這股血腥味驅散,陳暮的眸子驟然徹底地冷了下來。不等對方發出第二光箭,他身形便朝那名男子衝去。

  只有靠近,自己才有勝利的可能。陳暮就像一隻獵豹,猱身而上,試圖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來打亂對方的攻擊節奏。

  這光箭,也只不過和街頭鬥毆的扔出來的磚頭威力相當,只不過速度更快,更難閃躲而已。

  雙手護住臉,腳下的以之字形朝對方靠近。

  在街頭群毆中,這樣能夠有效地閃躲對方扔出的磚頭。而且只要不被砸到腦袋,就不會丟了小命。

  對方獰笑著,彷彿在嘲諷他的不自量力。第二道光箭呼嘯朝陳暮飛來。

  啪!陳暮左臂上一陣鑽心的痛,第二道光箭擊中了他護著臉的左臂。

  對方想要自己的命!這個判斷令陳暮心中戾氣陡地狂暴起來。硬咬牙,嘴裡一聲不吭,腳下像裝了彈簧一般,以驚人的速度朝對方靠近。

  陳暮經過健體操鍛煉的身體,爆發力極為驚人。

  對方明顯沒想到陳暮居然連光箭也不怕,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慌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第三道光箭以毫釐之差偏離,並沒有擊中陳暮。

  從護著臉的雙臂間,可看到陳暮帶著幾分猙獰和殺氣的臉。特別是那雙眼睛,暴戾如同被激怒的獅子。

  第三道光箭的偏離,令那名男子更為慌亂。他顯然沒有實戰的經驗,他已經被陳暮悍不畏死的氣勢嚇到了,再加上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他立即慌了手腳。
2008-12-21 03:44 PM#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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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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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三十七節 受傷
 
  二十五米!

  陳暮一直護著臉的右手忽然按向繫在左腕度儀上的激活鈕。

  轟!

  一條深紅色的火焰巨龍突然出現在那名男子和陳暮之間,碩大無比的龍頭幾乎貼著那名男子的臉龐。深紅的雙眼卻是冰一般寒冷,彷彿鉆進人的心裡,層層翻湧的火焰組成的身體盤旋著。他似乎感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勢,幾乎壓得他不能動彈。

  天啊!這是什麼?那名男子的臉上的血色驟然褪得一干二凈,眸子裡泛起驚恐之色。

  他認出來了,眼前這個龐然大物是三星戰鬥卡烈焰龍的高級擬態——赤瞳焰龍。

  還沒有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突然一隻手從龍頭的火焰中伸出來,扼住他的脖子,他只覺脖子上一緊,那隻手就像鐵箍一般,他幾乎不能呼吸。

  他茫然地看著一個人影從赤瞳焰龍的龍頭裡走出來,緩緩向他貼近。這不是剛才被自己打得狼狽不堪的小混混嗎?

  倏地,那只可怖的赤瞳焰龍憑空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還沒等他反應,脖子上猛地突然一股大力傳來,推得腦袋向後一仰,咚地一聲悶響,後腦傳來的劇痛如同潮水般把他淹沒。

  看著已經昏迷的倒在地上的對手,陳暮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之情,他知道,剛才如果不是自己反應正確,極有可能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這個時代,混亂無處不在。生活在最底層的陳暮對這有著極深刻的體會,除非你是富豪權貴,否則沒有人會把你的生死放在心上。東商衛城的治安已經算不錯了,但是這裡的警備司也依然形同虛設。

  陳暮眼中的暴戾漸漸消退,再看看手上的這人,已經沒有氣息了。心下微微一驚,自己的力量應該沒有這麼大才對。仔細一看,這傢伙後腦剛才和椈彌腔略w經撞碎。

  也許情急之下,自己的力量比起平時要大吧,陳暮如是想。

  儘管剛剛手上沾了一條人命,陳暮卻並不害怕。童年流浪時代,他經歷大小各種鬥毆,有所死傷是件太正常的事。剛才對方完全不顧他的性命,眼下他心裡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稍稍對現場做了一些處理,至於這人身上的東西,陳暮一件未動。他知道,貪小便宜只會留下線索,這種事情他見過很多次。

  雖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但陳暮並不慌亂。在整個處理的過程,他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一直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干凈,特別是自己的血跡,他才滿意地離開。

  他並不知道這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家的後臺是什麼。但是假如這樣死了,是覺得查不出來的。如果沒死,那更麻煩,只怕他家會動用所有的力量來挖出自己。

  陳暮對自己有著非常清醒的認識,自己只是一個小混混,對方隨便拔一根汗毛都比自己粗。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那他可不會有一點活路。

  小心地把手臂上的傷口包紮了一下,用衣服斜搭在肩膀上。值得慶幸的是,他出小巷子出來沒有遇到一個人。他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在外面晃蕩了一圈,再回到家中。

  雷子看到陳暮就嚷:「我還以為你早就到家了,沒想到居然是我先到。」等他看到陳暮的臉色和打扮,頓時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木頭,這是怎麼了?」

  陳暮臉色有些蒼白,若無其事:「遇到一點小麻煩。」

  雷子鼻子抽動了一下,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你受傷了?」揭開陳暮搭在左肩上的衣服,裡面果然已經被被血跡染得透濕。

  「遇到硬茬子了?」雷子小心地把陳暮包紮傷口的布料揭下來,傷口需重新清理,否則後果很嚴重。好在倆人打架受傷經驗豐富,對如何處理傷口可謂極熟。

  在沒有麻藥的狀況下,清洗傷口是件很痛苦的事。陳暮嘴唇緊閉,咬牙硬是一聲不吭,黃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面色更加蒼白。

  佩服地看了一眼陳暮,雷子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幾分。如果是他受傷的話,只怕慘嚎聲無近可聞。在雷子心中,陳暮有時就像木頭一樣,生冷硬氣。

  綁了新的繃帶,而那些沾血的衣物雷子一把火燒了,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

  「估計你得休養一陣子了,最近要少出門。」雷子沉吟:「材料我去買。」他熟知陳暮的脾氣,他絕對不會是甘於束手被欺負的人,估計對方比他更慘。

  陳暮點點頭,嗯了一聲,他的確需躲避一段時間的風聲。

  「師士傳說好像賣得不錯。」陳暮忽然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道。

  「嘿,那是當然。」一談起卡影,雷子就興奮起來,一臉得意:「你也不看是誰做的。嘿,你不知道,今天我一去那些店裡,頓時被那些店主圍住了。個個恨不得把我手上的卡影全都盤下,嘿,我只好一家分一些。我們需要加快製作了,嘿,這次可真是會大賺一筆啊!」

  不過旋即雷子的表情有些遲疑:「木頭,你的傷……」

  陳暮搖搖頭:「沒關係,右手就夠了。」

  「身體最重要,卡影我們不會只做這一部,錢是賺不完的。」雷子忍不住勸了一句。

  「嗯,我知道。」陳暮點頭,他突然想到了那張神秘卡片,心下卻是陡地熱了起來。如果不是他一直練習那套健體操,只怕今天必定會交待在那裡。

  今天自己爆發出來的力量,現在想起來就連他自己也感到有一絲驚訝。

  不過仔細想想,卻發現這次自己能活下來,運氣占最大的功勞。假如對方的經驗再豐富一點點,假如自己沒有練習健體操,假如自己今天沒有帶那張烈焰龍的幻卡……

  結果可能完全相反。

  卡修,果然厲害啊!今天自己遇到的那個傢伙純粹是一個菜鳥,但就這樣,自己也受了重創。
  可惜,卡修對他來說太遙遠太遙遠……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三十八節 雷子的猜測


  甩了甩腦袋,陳暮讓自己不去想這些。

  陳暮並不知道,自己殺死的那個究竟是誰,有著怎樣的背景,他也不想知道。

  但是這件事,卻在東商衛城引起軒然大波。東衛學府的學生竟然橫死街頭,這種事情還發生在星院前來交流的時間裡,這如何不讓東商衛城政府高層勃然大怒?東衛學府更是人心惶惶,校方對學員的出入立即做出了嚴格的限制。

  這其中,背負壓力最大的卻是東商衛城的警備司。然而他們卻犯難了,整個現場沒有留下任何一丁點的線索。最關鍵的是,這名學員身上的東西一件沒少,就連他掛在脖子上價值八十多萬歐迪的紅星石墜都依然如故。這顯然不是為了劫財。

  至於仇殺的話,這讓警備司更加為難,他們這時才發現,這傢伙在學校裡為非作歹,壞事幹了不知道多少,仇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而偏偏其中一些人的身份背景同樣不簡單,他們也不敢伸手過長。

  而且死者的傷痕也非常奇怪,從死者脖子上的掐痕可以看出來,他應該是被扼著脖子被砸在棜掘ㄣ蒍}碎而亡。死者生前還曾使用了戰鬥卡藍光箭,這樣看來,對方應該是一名實力高超,身強力壯的人。人的頭骨極為堅硬,想砸碎,需要相當大的力氣。

  在警備司開展的全城排查中,臉色微微蒼白,看上去帶著幾分孱弱,長相斯文的陳暮第一輪就被排除在外。

  卡影《師士傳說》的銷售情況之好,令陳暮和雷子都大感振奮。由於學校對學生外出做出了嚴格的限制,大多數學員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校園裡。無奈之下,他們便只好找東西來打發時間。《師士傳說》一開始只在女生間流傳,後來偶爾一次傳到男生手上。

  男生們立即被裡面浩瀚的星空、絢爛的戰鬥,還有一架架千奇百怪名叫光甲的大鐵人所征服。《師士》卡影熱潮立即有如暴風般橫掃整個東衛學府。便是連星院的這些學生,也對《師士》卡影喜愛異常。附近幾家店面,每天差不多被擠爆,可是還是很難買得到。一時之間,擁有一套《師士傳說》卡影便成了他們炫耀的利器。而木雷之名,在東衛學府可以稱處上極具影響力。

  也不是沒有人把主意打到這制卡人向上,然而沒想到那賣卡的人極為精明,滑溜異常,每次他們都逮不著。而那些店主,也同樣是一問三不知。

  面對如此熱銷,陳暮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製作卡影上,以他們的能力,還不足以去花錢讓工廠來替自己生產卡影。陳暮還並不知道,他製作出來的卡影在現有的條件下,根本無法大規模的工業生產。

  不過他的熟練度已經極高,對自己少得可憐的感知的使用也越來越得心應手。看著偌大的市場,倆人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而無法滿足市場的需求。好在兩人的心態頗好,抱著多賺一套是一套的心理,倒也可以算得上滿足。

  當陳暮完成三百套,他再也累得動不了。兩人一合計,決定第一集收工,錢,永遠是賺不完的。三百套,可足以讓他們大賺一筆了。

  《師士傳說》第一集的內容比《邂逅》要多許多,在價格也要貴不少,一套為兩萬歐迪。這樣的售價,比起市面上的一些其他卡影要貴上不少。這也是雷子的意見,既然滿足不了市場的需要,那乾脆提高價格,把它塑造成一個精品。

  陳暮對這些一竅不通,他只知道,兩人能夠賺到的錢更多了。雖然成本略有增長,但平均下來,一套的純利潤大概在一萬兩千左右。三百套下來,兩人能夠賺到三百六十萬歐迪,這筆錢,都足以讓他們在主城買一套房子了。

  拋除下一集的首批成本八十萬,陳暮可以分到一百四十萬。

  雷子忽然想到一件事:「木頭,你上次的錢好像花完了吧。」

  「花完了。」

  雷子不禁翻了翻白眼:「我記得你以前花錢挺省的啊,現在咋這麼猛?」他皺了皺眉頭:「你全花在制卡上面了?」

  見陳暮點頭,他不由苦口婆心勸道:「我說木頭,你應該考慮存些錢,以後買房子泡妞娶老婆可都要錢的。哈哈,你想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娶一個老婆,過過小日子多不錯啊!這可不是我們一直夢想的生活麼?」

  陳暮默不作聲,沒有說話。如果……如果在沒有那張神秘卡片之前,自己的理想和雷子沒有什麼差別。

  可是……

  雷子看到陳暮的表情,便有幾分明白了,坐直身子,輕嘆一聲:「哎,隨你,你和我也不一樣。以你現在的制卡水平,想找一份工作也是件很簡單的事。不過我建議你還是稍稍存些錢,卡影我們只怕做不長。」

  「為什麼?」陳暮抬起頭,疑惑地問。

  雷子冷笑兩聲,平日裡的輕浮一掃而空:「木頭你沒在這個圈子裡呆過,不知道這裡傾壓得多厲害。我為什麼把卡影一直只賣東衛學府?嘿嘿,一方面是因為這個市場對我們來說足夠了。另一方面,我是不希望引起那些大的卡影公司的注意。」

  陳暮的神情也開始凝重起來,他知道,雷子平日裡雖然看上去顛三倒四的,但其實為人極為聰明。

  「現在他們是還不知道。假如他們知道了,嘿嘿,他們會想一切辦法來對付我們。木頭,你不清楚你的技術是多先進,嘿嘿,三十張幻卡能壓縮到十張。我們就成了他們眼中的香餑餑,到時候我們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路就是歸他們所用,另一條路呢,再找家更大的靠山。這兩條路你會選哪條?」雷子轉過臉問陳暮。

  「都不選!」陳暮的回答很平靜,但很堅定。心下卻有幾分疑惑,難道籌卡的技術不是使用很廣泛嗎?

  「哈哈!我們果然是兄弟!」雷子大笑:「我也不會選。嘿,那幫人,我算是看透了。所以我打算做完《師士》就收手。這套卡影賺的錢,也夠我們花銷了。」

  陳暮這才明白雷子為什麼就連出去出售卡影都如此小心了。

  這一刻,兩人相視而笑。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三十九節 十二卡片的簡單水世界


  從這天開始,雷子要忙著《師士傳說》卡影第二集的劇本,這也終於給陳暮一段休息的時間。

  十二張卡片,他完成了三張,剩下的還有九張,這其中還有一張籌卡。果然,使用得越多,就越熟練啊。他如今的感知雖然沒有出現明顯的增漲,但是在運用上,卻是不可同時而語。

  剩下的七張一星幻卡並沒有費陳暮太多的時間便順利完成,

  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張卡片,這是一張專門的籌卡。

  不得不說,籌卡是一種非常神奇的卡片。籌卡只在和其他卡片一起使用,單獨的籌卡沒完全沒有價值的。它就像一個人的大腦,起著最核心作用,但是單獨放出來,卻沒有什麼作用。

  這是陳暮第次嘗試製作一張專門的籌卡。只有當他真正開始製作的時候,才明白「籌」是一門何等深奧的學問。之前的十一張一星幻卡已經讓他覺得非常複雜,但是當他面對這張籌卡結構時,才明白兩者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當然,這和他更熟悉幻卡,籌卡相對陌生不無關係。

  在整個製作過程,陳暮進入神秘卡片重新學習籌卡基礎知識的次數不下二十次。

  遇到一個問題沒有辦法解決,他便只有進入神秘卡片裡尋找相關的知識內容。甚至有些問題他連答案都難以找到,只好但凡是看到相似的,有可能是的,全都一股腦揪出來仔細琢磨。

  陳暮感覺自己就像在進行一場戰爭,而眼前,便是一個個自己需要攻破的堡壘。一開始,當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陳暮苦惱得差點連自己的頭皮都抓破。到後來,他能靜下心,嘗試從不同的角度去突破它,充滿耐心,不急不燥。

  二十個沒日沒夜的推敲計算,陳暮終於完成了這張籌卡。

  在他面前,一張純黑色的卡片安靜地躺在桌面,整張卡面漆黑無光,像彷彿經過了磨砂處理一般。這是亞光液浸泡後得到的效果,這種價格昂貴的液體,花掉了陳暮整整十萬歐迪,它們一般只用於三星以上中級卡片的製作。

  鈍黑色的卡面上,亮黑光滑的構紋閃動著令人迷醉的光芒,這些構紋非常平整,放在眼前,光滑可鑒人。

  這張籌卡一製作完成,陳暮便喜愛得不得了。藝術家對藝術品的眼光和審美和平常人總是不大一術,在這一點,同樣適用於制卡師對於卡面的喜愛。

  手上拿著十二張卡片,陳暮進入了神秘卡片的幻境。

  十二張幻卡的界面出現在陳暮的眼前,這十二張卡片飄浮在他面前,個個黯淡無光。

  陳暮按順序把十二張卡片依次放到面前這些灰暗的卡片位置處,每當他放上去一張,那張灰暗的卡片便陡然綻放出一團光芒,緊接它們便會由灰暗變得明亮,不停地在陳暮面前緩緩旋轉。

  陳暮知道,這些明亮卡片再也不是虛像,而是他剛剛放進去的真實卡片。

  這令他不由再次讚歎這張神秘卡片的神奇,它釋放的幻象似真似幻,可是他現在已經完全分不清周圍的幻象到底是真是幻。

  陳暮有些緊張。看來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誤,只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隨著十二張卡片全部放完,陳暮的心也陡地跳到嗓子眼。

  沒有眩目的光芒,沒有驚人的聲勢,一切發生得都是那麼迅速,那麼悄無聲息。眨眼前,陳暮就像突然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向他包圍,這種感覺幾乎令他窒息。忽然一股緩緩,但充沛的力量傳來,他登時站不穩,就像被人推了一把,猛地向前踉蹌幾步。

  這是……

  傻傻地看著眼前,陳暮驚呆了。

  水!自己居然在水裡!在他身邊,無數箭魚游來游去,彷彿就當他是空氣。它們游姿曼妙,時而呼嘯成群,時而如雪團崩散。

  只是這箭魚……也太醜了點吧!陳暮心下不由抹了把冷汗,自己太過於注意這些箭魚的參數去了,對它們外形沒有下什麼功夫,這也導致這些箭魚個個長得極醜,個個扁平如梭,三角形魚頭、三角形魚身、三角形魚鰭、三角形魚尾……

  這些箭魚就活脫脫是由不同大小的三角形拼裝而成。做卡影的人,把箭魚做到這份上,陳暮心下也不由大慚。

  「歡迎來到簡單水世界!」

  陳暮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蒼老的聲音,他明白,他成功了!他成功地進入了這張神秘的卡片的下一個環節。

  水世界,原來是水世界!看到周圍透明卻又無時無刻不透過來澹澹壓力的如水晶般透明晶瑩的環境,陳暮這才恍然大悟。他這才明白,那些參數古怪的幻卡究竟是做何用的。

  真是個有如童話般的世界啊!水草像髮絲般在水中緩緩飄動,成群的箭魚頑皮地嬉戲,形狀千奇百怪的水底礁石、礁石上躺著著的奶白色巨蚌……

  即使明知是幻象,但陳暮還是禁不住為自己創造的這個世界而感動。

  小小地陶醉了一會,陳暮就恢復清醒。他清得很,這張神秘卡片的製作者,一定不會無聊得只是為了製作一個水環境。而且他記得很清楚,剛才那個蒼老的聲音說的是:「歡迎來到簡單水世界」。簡單水世界,這個說法就不得不讓他有幾分琢磨了。既然有簡單水世界,那是不是相應的有複雜水世界呢?

  眼下還不得而知,但陳暮相信,一切都不會如此簡單。他現在對這張神秘卡片的製作者已經是崇拜得五體投地。這些出神入化的技藝在他眼中,就像高不可攀的星辰一樣,是那麼的神秘,是那麼的迷人。

  環顧四周,陳暮在尋找到突破口。他非常好奇,這次會是什麼呢?新的健體操?還是新的卡片製作方法?

  正在此時,忽然礁石的奶白色巨蚌緩緩張開,露出一道細縫,裡面射出一束光芒。光束在陳暮面前凝成一個光點,緊接著一點點向四周散開,演化作一面光幕。
2008-12-21 03:45 PM#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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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節 享受痛苦
 
  「感知的鍛鍊方法」

  這個標題讓陳暮剎那間像被閃電擊中,呆若木雞。感知!天啊!是感知的鍛鍊方法!陳暮感覺自己像被狂喜一下子吞沒,鋪天蓋地的幸福把他緊緊包圍。

  他的手不自禁地微微哆嗦,大腦裡一片亂哄哄,就像突然一下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一般,嗡嗡作響。

  不知道多久,陳暮才感覺自己像從夢中漸漸退了出來。但是腳下軟綿綿就像踩在雲端,他忍不住在心下自嘲幾句,自己果然還是沒見過世面的菜鳥啊。

  其實也難怪陳暮會如此狂喜,自從他學會了製作一星幻卡,感知便成為束縛他最大瓶頸。可惜,不要說市面上流傳的都是低級貨,便是這些低級貨裡面稍好一些的,那價格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整個天攸聯邦最先進的鍛鍊方法,都在六大學府手上,陳暮自忖沒那個天賦能考上六大。至於其他一些小流派,雖然手上也有一些不錯的鍛鍊方法,但哪個不是視若珍寶?要不非嫡親弟子不傳,要不就是要交納極為高昂的學費方會傳授。

  便是東衛學府的招牌「二段呼吸法」,也不是每個學生都能學習的。

  竭力地理了理有些混亂的腦子,陳暮開始逐字逐句地閱讀上面的信息。

  只看了開頭兩句,陳暮就知道,這上面所記載的方法比起自己以前買的大路貨要高級不知道多少倍。

  他如飢似渴,甚至可以說貪婪地閱讀上面的每個字。此時,所有的東西都被他拋之腦後,便是水中不時傳來的壓力他也渾若不覺。

  這套感知鍛鍊方法,陳暮一直到閱讀完整篇都沒有找到。湮滅在歷史的無名方法,這個噱頭還真是不錯,陳暮心想。

  光幕上記載的鍛鍊感知方法非常奇特,當然,陳暮也沒有見過其他的方法,他之所以認為奇特,是因為這種感知是需要在水中鍛鍊。完整地瀏覽了一遍,以他淺薄的知識,也明白面前的這套方法,絕對和溫和扯不上半點關係。

  水下是一個非常獨特的環境,在水下,人的身體需承受各個方向的壓力。而這壓力會隨著深度的下降急劇增大。而且在水下,受到水的影響,人的行動會變得非常遲緩。而這種方法便是利用在水下的嚴苛環境,激發人的潛能。

  一般而言,鍛鍊感知需要安靜的環境,但是在簡單水世界裡,各種激流迴蕩,想保持靜止狀態,那是件極為困難的事。

  鍛鍊感知都需要一個媒介,比如陳暮以前使用的媒介就是他親手製作的一星能量卡。但是在這套感知鍛鍊方法裡,媒介卻是水,便是把陳暮緊緊包圍的水!

  以壓力為刺激,以水為媒,輔之以獨特的呼吸,這便是這套鍛鍊方法的核心所在。

  如此暴烈的方法,倘若是他人,說不定還會猶豫一會,但陳暮卻沒有絲毫遲疑。這種程度的危險,比起能獲得的回報,在他看來,簡直微不足道。便是在外面當小混混,喪命的可能性也比這大得多。

  不過陳暮並不是莽撞之人,他仔細地閱讀了所有的注意事項才開始。

  然而,鍛鍊並不是一帆風順,陳暮第一次居然以失敗而告終。好在在他的經歷中,這只能算平常,他從來沒想到自己天賦過人。他現在所有的技巧和知識,全都是他從無數失敗中獲得的。

  他已經習慣了失敗,習慣於在失敗中尋找規律。

  三天的時間,他花了整整三天,才找到感覺。水下的世界,他實在太陌生了,想在這樣的環境下保持心地的靜止,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這個名叫「簡單水世界」的模擬環境的晶瑩剔透下,無時無刻地有著各種暗流湧動,想在裡面保持身形都不是容易的事,更不用說和能量進行溝通。

  感知,在所有人的認知中,都是充滿了神奇的。只有擁有感知,才能和能量進行溝通,而那些感知強大的人,他們甚至能夠控制能量的形態結構。

  初始能量無定形,這是整個卡片體系中最基本的理論。

  像能量卡,它的能量來源是卡墨裡面的那些蘊含能量的物質。利用感知和卡片的結構,把這些能量物質裡面所蘊含的能量激發出來。能量卡輸出的能量是最原始的能量,它們沒有固定結構,狀態穩定。一星能量卡的結構最簡單,所以不需要感知的介入,但是二星以上的能量卡,都需要感知來介入,從而使之達到契合。

  越是高級的卡片,對感知的要求越高,這種要求不僅僅是強度上的,而且對感知的操縱精度也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麼中高級卡片到目前為止,無法實現大規模工業生產的根本原因之一。

  卡片到了卡修手上,他們能把這些無定形的原始能量進行排列組合,組成各種不同的能量形態。這樣的能量,有的溫和,有的暴烈,有的尖銳,有的熾熱……

  這便演化成如今的各個卡修流派。

  有三樣東西始終貫穿於整個卡片體系中,那便是能量、感知、結構。

  從這裡也可以看得出,感知的重要性,無論是制卡師還是卡修,都離不開它。

  悠長的呼吸,陳暮心頭一片寧靜,僅有的一點感知被他一點點散發出去,他就感覺得自己被一股淡淡的白光包裹著。

  忽然一陣暗流襲來,感知一蕩,險些把陳暮與感知那細微的聯繫扯碎。他需要費盡所有的力量,小心翼翼才能控制自己的感知不被這些暗流攪亂。這些暗流也頗為古怪,像是知道陳暮的上限一般,每次的力量恰恰是陳暮感覺最難受的位置。

  說實話,這是一種折磨。陳暮一直覺得自己的意志堅韌,但是還是被折磨得差不多快吐血。這直接導致他每次進入水世界之前,都要深呼吸,緊著咬牙切齒地給自己打氣,那架勢,就像接下來是一場戰爭一般。

  捱,是一種痛苦,那就享受吧!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四十一節 數秒一小時


  雷子的《師士傳說》第二集的劇本終於完成了,這也就意味著陳暮必須每天把絕大多數時間用來製作卡影。

  雖然不知道這張神秘卡片裡面所記載的感知鍛煉方法到底有多高級,但是陳暮已經明顯感到這些天來自己的感知在突飛猛進。

  這張卡片究竟是什麼來歷?這始終是橫在陳暮心頭最大的一個問題。這種神奇的感知鍛煉方法上面連名字都沒有,只是簡簡單單地寫著:感知鍛煉方法。

  感知的提升,所帶來的最大好處便是,每天他可以製作更多的幻卡。如今他每天的產量已經翻番,這還僅僅是他用新感知鍛煉方法一個月便達到的效果,這如何不叫他喜出望外?

  有了實際效果的鼓勵,他的訓練也愈發用心起來。即使在製作卡影的時候,他也每天堅持訓練。

  《師士傳說》第二集的卡影銷售情況非常良好,由於市場依然供不應求,雷子再一次提高了價格。除了製作卡影外,在這件事上,陳暮並沒有花費什麼心思,幾乎連關注都懶得關注。他所有的心思全都花在感知的訓練上。

  由於感知的提升,陳暮不需要借助籌的結構,便能做出符合要求的一星幻卡卡影。兩人一合計,決定還是採用傳統的制卡結構。雖然這樣成本會上升,但是更安全,免得被人盯上可就麻煩了。

  在這篇感知訓練方法上,第一階段便是要求能夠把感知發散至體處五米才合格,而陳暮現在只能做到三米。

  第一階段的訓練並不複雜,但是極為考驗人的意志。對於這階段的訓練方法,陳暮暗中給了它一個名號:極限訓練法。

  每次訓練,倘若沒有到極限的話,基本就沒有什麼效果。這是一種沒有半點取巧的餘地的訓練。

  從根本上來說,感知是人精神衍生的一種奇妙能力。所以這樣極限鍛煉帶來的結果是,每次訓練完,腦子裡都是鉆心的痛。神經像被扯得極薄極薄的鼓面,周圍稍有風吹草動,在陳暮腦中,都是如同轟嗚一般的巨響。

  這種情況下,不要說做其他的,便是連睡都睡不著。只有等它慢慢自然恢復,這段時間,正好一個小時。對陳暮來說,這簡直有如地獄般的一小時。除了捱,他再也沒有想到其他的方法。

  這一個小時裡,陳暮基本上是數著秒過的。

  說起來也奇怪,這訓練後遺癥時間拿捏之準,就像打著表一樣。陳暮也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也已經習慣了。這張神秘卡片給他帶來的無法解釋的地方實在太多。比如他製作的十二張卡片,按理說,裡面的十一張幻卡只不過是一星幻卡,可為什麼這個「簡單水世界」並不只是虛像呢?

  每當遇到無法解釋的問題,陳暮也只有暗暗記在心裡。他清楚,只是自己的知識水平還沒有到。
  輕輕地舒展一下筋骨,健體操他每天依然堅持做,好東西要堅持不懈才行。

  正在這時,雷子回來了。看到陳暮正在做著奇奇怪怪的動作,他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揚了揚手上的東西問。

  「低級幻卡俱樂部,木頭,有沒有興趣?」

  陳暮沒搭理他,眼下這個動作雖然比起以前要熟練得多,但全憑一口氣,一說話,這氣就懈了,反而容易受傷。

  一板一眼地做著健體操,正眼也沒瞧雷子一眼,更別說答腔了。雷子倒也不以為忤,倘若陳暮開口說話了,他估計才會被嚇一跳。

  一套做完,陳暮全身微汗,卻是舒服至極。接過雷子手上的東西,一邊看一邊問:「低級幻卡俱爾部?做什麼的?」

  雷子坐正身子,收起玩笑:「這個俱樂部我還是聽說過。我覺得對你比較有用,在街上看到他們正好在吸納會員,就順手給你捎了一張申請單。」

  「怎麼說?」陳暮好奇地問。雷子平日裡雖然沒個正形,但在大事上,卻是極為認真謹慎。而且在社會閱歷方面,雷子更是比自己有強得多,他覺得有用的,那十有八九真的有用。

  雷子解釋道:「低級幻卡俱樂部歷史並不算長,大概只有五年左右。但是在卡影圈裡面卻是非常有名。他們吸納的會員,全部都是擅長製作低級幻卡,不乏高手。低級幻卡一般都用在卡影和廣告上面,據我所知,這個俱爾部的一些成員是比較有名的幻卡廣告師和卡影製作者。他們會定期進行交流,不光是會交流他們的心得,而且還會交流一個行業內的信息。」

  他抬頭看了一眼陳暮,見他在認真聽,便繼續道:「雖然我對制卡不熟,但是我還是覺得要多多和別人交流。這樣對你的制卡水平會有很大的幫助。」

  「況且」雷子補充了一句:「以你的實力,想在這裡面站穩腳跟很容易。以後你總要生活,這也是條出路。多條路子,也不是件壞事。」

  點點頭,示意贊同雷子的說法,陳暮問:「怎麼加入?」

  「你做一張一星幻卡就是了,要不就乾脆拿你那張烈焰龍幻卡送去也行。不過,也不要做得太招人注意了。惹出什麼麻煩就不好了。」雷子提醒陳暮。

  「哦,那還是重新做一張吧。」

  說做就做,陳暮立即動手。片刻之後,他便完成了一張新的一星幻卡。這張幻卡能釋放一條金魚的幻像,極為逼真細膩,金魚流動的姿態鮮活而又充滿了靈性。這張幻卡特意沒有使用籌的結構,自從上次雷子和他說的那番話,陳暮對這一點尤其注意。

  雷子則幫陳暮把那張申請加入的單子填好,連同那張金魚幻卡一起寄了出去。

  左亭衣最近很忙,這次學校出了這麼大的事,上面對風紀處的要求也就嚴格得多。被殺的老那名學生平時一直跟著阿拉貢混,突然橫死街頭,阿拉貢那幫傢伙人人自危。他們利用他們所有的力量在追查這件事,奈何沒有半點進展。

  更這名被殺的學生,平日裡的壞事也做得太多,仇人無數,想查都讓人無從下手。

  不過好在受這件事的影響,學校裡的那些平日裡個個囂張無比的傢伙個個都安靜下來。左亭衣的注意力從而也能放在王澤他們身上。

  王澤他們最近頻繁外出,洪濤經常被他們拉去做嚮導。洪濤是卡修,對附近的地形比起左亭衣來更為熟悉。

  從洪濤嘴裡,左亭衣總能很輕易地就問出他們每次去的地方。

  他也愈發肯定父親的推測沒有錯,他們果然是有所圖謀!地圖上,東商衛城周圍的一圈,甚至都被紅色的區域覆蓋。這紅色區域便是王澤他們每次去過的地方,這些紅色區域幾乎把東商衛城完全包圍住。
  王澤他們幾乎把東商衛城周圍全都打探了一番。

  他們到底想幹嘛?左亭衣心中充滿了疑惑。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四十二節 低級幻卡俱樂部
 
  陳暮在簡單水世界裡已經能頗為自如的行走,他已經逐漸適應這個奇特的環境。特別是水壓,第一次進去時,他感覺自己幾乎快被這恐怖的水壓擠得爆裂。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把呼吸的頻率下降到每分鐘一次,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不過陳暮做到了。採用這種深度呼吸的好處是,可以大大降低心跳速度,也就可以更容易達到深層入靜。

  陳暮現在就可以比較快速進入深層入靜,每次只需要兩分鐘左右。

  還好,這只是「簡單水世界」,倘若是真的水底,那別說呼吸了,看憋不死你!

  沒有經過測試,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感知強度到底有多大。他只是知道,現在他感知,基本可以支持他製作卡影一整天都不會消耗殆盡。

  可是,他還是無法把感知散發到周邊五米的範圍。他能做到的極致是四點五米,所差的零點五米,他怎麼也無法把感知散發到那。彷彿只要他的感知再往前伸一點點,就要和他失去聯繫。

  這應該不是感知強度的問題,陳暮暗中推測,奈何神秘卡片對這一點似乎也並無記載,他只好自己摸索。

  好在這並沒有什麼著急的,以他現在的感知,足夠他做很多事情。比如學習一些其他的卡片,像氣流卡、加熱卡、霧卡等等,這些在他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卡片的分類,無論在天修聯邦,還是在百淵府、摩哈迪域,都是件令人頭痛的問題。很多卡片,很難把它們劃分到哪一類去。

  陳暮首先學習的是加熱卡,加熱卡是使用最普遍的卡片之一。熱力煲,是每個家庭必備的用品,它的核心並便是一張簡化加熱卡。而那些經常要去野外的卡修們的隨身卡包裡,加熱卡同樣是必備卡片之一,這可以讓他們在任何條件下吃上熟食,而不用去尋找枯枝生火。另外在寒冬取暖,它也時常被用到。

  以前深奧艱澀的制卡用語,如今卻彷彿一目瞭然。陳暮上手極快,只用了兩天,他已經製作出第一張一星加熱卡。而第三天,他製作的一星加熱卡就已經比較完美了,對能量的使用率也更高。於是陳暮乾脆把家裡的熱力煲拆開,把自己製作的一星加熱卡換了進去。一試之下,果然好用,連雷子都嘖嘖稱奇。

  這也使得陳暮立即迷上了家裡物品的改造。鮮食櫃的冷凍卡,照明卡……就連陳暮原本以為沒用的一星氣流卡也被充分挖掘出作用。一星氣流卡產生的氣流並不強大,但是用來吹風納涼卻是再合適也不過。

  但凡是家裡用上卡片的地方,陳暮都會把這方面的書找來,自己親自動手。自打手上寬裕了以後,陳暮購買了大量的書籍,現在他的房間,最多便是材料和書籍。從神秘卡片裡學來的基礎知道,特別是它在一些原理方面的闡述,讓陳暮受益匪淺。這些天來,他接觸的並不是幻卡,但是在原理上,它們並沒有本質區別。

  能上手這麼快,都多虧了那張神秘的卡片。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請問陳暮先生在家嗎?這是您的信件,請簽收。」

  陳暮一愣,這是他第一次收到除了帳單外的其他東西。

  打開信封一開,卻是一張藍邊白卡,大約有半個巴掌大小,象牙白般的剔透村質,摸上去手感極佳。
  低級幻卡俱樂部會員卡.

  卡片表面幾個帶著幾分古意的字體,費了陳暮好大勁才認出來。而在卡片的右上角,有一個微微發亮的數字,上面顯示著數字「零」。而在左下角,陰刻著一串編碼。

  「別看了,又不是什麼高級貨。」探出頭的雷子看到後,不由哂道:「這會員卡不值錢,值錢的是貢獻度,你現在貢獻度才零,保管你扔到街上也沒人撿。」

  「貢獻度?是做什麼用的?」陳暮不由問道,心下卻有幾分微慚,自己剛才還以為這張卡片頗為值錢呢。

  雷子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才道:「這是俱樂部採取的激勵制度。你沒發現,這個俱樂部進入的門檻很低嗎?為了篩選出那些有真本事,對俱樂部的事務又上心的人,便有了貢獻度一說。」看到陳暮依然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雷子聳聳肩,毫不負責道:「別看著我,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你明天過去看看不就得了嗎?哪裡用得來問我這個外行?」

  低級幻卡俱樂部。

  陳暮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忍不住仔細地打量這座大樓。能在東商衛城中心位置擁有一座高樓,足以說明這家俱樂部的實力。最吸引陳暮注意的還是大樓外棬B動的那些精美幻卡影像,它們不斷地變幻,忽而寒冬冰雪連天,忽而滿目青翠欲滴……

  看得令人目不暇接,以陳暮的眼光,也不由暗自驚嘆。論起真實感,便是上次在雙環卡店看到的那則廣告,也無法和這些不時變幻的幻象相比。當然,這並不是陳暮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念頭。他的第一念頭是,能放出如此精美幻象的幻卡,該值多少錢?

  這裡果然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啊,他不知道這些幻卡的製作者是誰,但是能做出如此逼真幻象的人,可真是個厲害人物!陳暮自忖以自己現在的水平,很難做到。

  按捺心中的好奇,陳暮步入這座大樓。

  一走進樓內,周圍景色忽然一變。

  眼前一暗,黑暗之中,只見漫天星辰緩緩做著人們無法理解的運動,就彷彿突然間,自己一腳踏入漫漫宇宙星空中。身在其中,四面八方全是無盡的虛空,無以計數的星辰瀚海如海,腳下踏實的著地感此時卻變得如此不真實。這一切,給人無比強烈的震撼!陳暮哪裡見過如此場面,眼中頓時流露出無比的驚奇。

  「歡迎來到低級幻卡俱樂部。」一個軟軟的女聲從陳暮身後傳來。

  陳暮頓時從震驚中回過神,轉身望去,一位身著職業裝的短髮女子俏立在他身後。

  「這是星辰演化幻卡,據說是切莫西赫大師的作品,他對星辰研究方面有著極深的造詣。後來這套幻卡流落到會長手中,會長便決定把它放在這裡,每個人第一次進來時都會被嚇一跳。」她掩嘴輕笑,充滿了迷人風情。
2008-12-26 01:11 AM#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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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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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四十三節 低級?


  原來是切莫西赫大師的作品,陳暮心下恍然。這氣勢,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做的。難得有機會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大師的作品,陳暮不由更加用心地觀摩。不過很顯然,星辰學這樣深奧的學問,自然不是他這等小白所能領略了。

  看了片刻後,眼花了,無奈之下陳暮只有放棄。

  那位短髮小姐看上去對陳暮的反應很是習慣,輕輕一笑,也不打擾,直等陳暮揉眼睛才開口︰「請出示您的會員卡好嗎?」

  「哦。」陳暮連忙掏出自己那張會員卡。

  接過之後掃了一眼,她臉上露出職業的微笑︰「想必您是第一次來,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嗎?」

  「好。」陳暮點點頭,毫不客氣。

  這位小姐側身,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我們一邊參觀,我一邊向您介紹吧。」這位小姐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道︰「這是您的會員卡,裡面會有您的信息。您可以選擇去檔案科完善您的各項信息,比如您的外貌,這樣一來,別人將無法使用您的這張會員卡。當然,這並不是必須的,如果您不願意,它並不影響您的使用。

  本俱樂部的宗旨是,充分挖掘低級幻卡的各項用途,使之能夠更廣泛地應用到我們的生活之中。為此,我們採取了積分制。您會員卡的右上角的數字,顯示了您的貢獻值,也就是積分。獲得積分的途徑有很多,俱樂部會定期地發放一些公益項目,它們的報酬並不高,但是您可以獲得相應的積分。

  比如這次我們便與一所學校合作,幫助他們製作教學幻卡。這個項目因為屬於公益性質,所以您無法獲得金錢上的報酬,但是我們有積分獎勵。當然,材料由我們提供。

  有許多其他俱樂部的成員,當他們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時,他們會發佈求助信息。如果您能幫他們解決這些問題,便會獲得他們提供的積分報酬。一般來說,求助信息的積分報酬會比較高,但同樣,它們的難度也比較大。

  假如您遇到了難題,一時無法解決,也可以採取同樣的方式求助。

  當然,也有一些其他獲得積分的途徑,但並不常見,比如您獲得了制卡方面的某項大獎,我們同樣會視該獎項的影響力,而送給您相應額度的積分。

  在這裡,每個月都會出售一些比較稀少的材料或者卡片,只能用積分來購買。這也是俱樂部對您熱心參與俱樂部內事宜的一種回報。

  一般來說,每個星期我們都會定期舉行交流會,您可以自由選擇參加與否。每次參加可以獲得少量的積分。在這裡,你會遇到許多志同道合的制卡師,您可以和他們交流制卡方面心得。

  當然,如果您有什麼奇思妙,卻苦無沒有資金的話,俱樂部會給您提供幫助。我們有專門的審查組,當我們確定您的方案合理,具有可操作性的話,我們將會以合作的方式提供資金上的幫助。」

  這位短髮小姐滔滔不絕地介紹,把從來沒接觸這方面陳暮說得一愣一愣。

  等陳暮進入大廳之後,呆住了。

  空曠的大廳裡人並不多,但是面積卻是極大,儼然就是一個小廣場一般。

  但是讓陳暮呆住的卻並不是這個空曠的大廳,而是大廳裡處閃動的光幕,和光幕上不斷地浮動的字幕幻象。

  當整個大廳,分佈著大大小小數千塊半透明彩色光幕時,那種衝擊感,絕對可以讓人一下子蒙了。

  看到陳暮呆滯的表情,短髮小姐輕輕一笑,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表情了。這種佈局,大概只有會長那樣瘋狂的人才能想得出來吧。

  不過她還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介紹道︰「這些光幕是這裡的信息窗,您可以在這裡找到您感興趣的信息。那些求助信息,也會在這上面滾動播放。這些光幕採用的是非常先進的技術——雙向幻卡技術,使用光幕旁的專用筆,可以在光幕上輸入內容,從而實現信息雙向傳導。

  整個在大廳分為三大塊,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信息發佈區。

  除此之外,還有展示區,那裡會有最新的幻卡產品的展示。這次我們展出的是三十多款幻卡遊戲機,這種構思令人驚奇,我們已經開始著手推向市場。我個人相信,它們將會很快風靡整個天攸聯邦。」

  她的話裡充滿了自豪。

  「另外一個區是交易區,那裡出售各種材料、卡片,一般材料和卡片都可以使用歐迪購買,但是對於一些比較稀少珍貴的,只能用積分來購買。如果您有什麼作品,也可以到這裡來寄賣。這裡也是唯一個對非會員開放的區域。」

  「您可以隨意瀏覽,四處逛逛,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我一直在星辰演化廳。現在,我可能要失陪一會。」短髮小姐臉上始終掛著職業的笑容。

  呆呆地看著偌大的大廳,五顏六色大小各異的光幕,還有飄浮在半空中,半透明的幻象,陳暮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走到最近的一處光幕前,陳暮仔細觀看上面緩緩滾動播放的字幕。

  「如何利用低級幻卡,改變人的局部特徵,以達到對方視覺發生錯覺……」

  隨意一看,陳暮便被這個構思吸引了。

  這個構思非常有趣,它是想利用幻象對臉部輪廓和一些細小的地方做出改變,從而達到改頭換臉的效果。比如利用幻象,在眼眶處增添一些陰影,使之給人微微內陷的感覺。或者把鼻子上加一些肉色幻象,使之看起來更高挺。如果做得巧妙一些,會給人完全不是同一個人的感覺。

  陳暮簡直為這個構思嘆為觀止,這年頭,果然是什麼樣的強人都有啊!

  但是現在這個想法卻遇到了一個難題︰如何讓幻象始終緊貼臉部。

  因為構思者發現,無論他如何改動,只要稍微一動,這些幻象便容易晃動錯位。

  看了一下提出的時間,居然是一個剛剛提出的構思。陳暮想了想,便不假思索地在光幕上寫下自己的答案︰把度儀綁在眼鏡或者帽子上。

  這句話一閃一閃,緊接著光幕提醒陳暮輸入他的會員卡的編號。等陳暮輸入會員卡編號後,這些輸入答案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第四十四節 新發現


     從俱樂部回來,陳暮一直很興奮。在那裡他見識到了許多奇思妙想,令他大開眼界。在這之前,他從未和其他制卡師有過任何交流。一直以來,他都是閉門獨自研究,獨自嘗試,獨自在失敗中摸索。即使後來有了那張神秘卡片,但這種局面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他第一次品嚐到和別人交流的樂趣。

  第一次直面如此眾多制卡師的構想,令陳暮一直處於亢奮之中。他在大廳裡呆了整整一天,如癡如醉地領略著別人的想法,嘗試著去解答別人的問題。

  到最後,他都記不清到底自己嘗試破解了多少個問題,但是令他氣餒的是,絕大多數都以失敗而告終。

  回到家中的時候,他已經疲倦欲死,但亢奮的精神卻讓他睡不著。雷子不在家,也不知道跑哪去玩了。和陳暮這樣的家裡蹲相比,雷子著實算不得老實,經常夜不歸宿。

  猛然間想起今天的感知訓練還沒有做,陳暮連忙爬起來。剛才稍稍休息了一下,他感覺體力有所恢復,才進入簡單水世界。雖然是訓練感知,但是在簡單水世界裡,沒有體力寸步難行。

  柔柔的水包裹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水中的涼意的緣故,陳暮亢奮的心境逐漸平和下來。很快,他便進入了深層入靜。

  感知如同水流般散佈在他周圍的水中,他能感受到感知散佈區域裡每一道細微的暗流。

  呼吸悠長,激盪中自有一股寧靜。

  當陳暮從入靜中醒來時,卻只有苦笑。自己的感知訓練遇到瓶頸了,四點五米,這個坎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豎在他的面前。

  少見的,陳暮心中升出幾分煩躁。

  抬頭四顧,簡單水世界裡晶瑩剔透,像童話世界般美麗迷人。三角箭魚成群結隊地游弋,自由自在。不遠處的水草,緩緩有規律地擺動。

  陳暮呆呆而立,過了半晌,忽然自嘲一笑,自己還有什麼不滿足?便是現在,自己已經比絕大多數人都幸運了。想通之後,他眉宇間的煩躁之色頓時為之一消。

  帶著微笑,心頭一片平和,陳暮隨意地在簡單水世界裡行走。

  話說,自己一直忙著訓練感知,還從來沒有好好逛逛這個如同童話般的神奇水世界呢。

  水下激流湧動陳暮已經頗為習慣,感知被他發散在身體四周,一旦有暗流的話,他便能及時做出反應。一步一步,雖然速度不快,卻是頗穩。

  不遠處一叢水草青翠可人,陳暮不自禁地朝那片水草走去。

  走到這片水草跟前,陳暮正準備好好觀察一下這水草時,忽然兩根水草像靈蛇般纏上陳暮的小腿。陳暮只覺小腿肚上一緊,腳下險些不穩。

  怎麼回事?陳暮一愣,以他無知的生物知識水平自然認不出這是什麼水草。

  「脫纏遊戲啟動,第一級,水草數量2,難度低。要求︰三十分鐘內掙脫,完成獎勵無。」

  耳邊突然響起那個蒼老的聲音令陳暮一呆,但是很快反應過來。脫纏遊戲?這裡面居然還有遊戲?他頓時來了興趣。

  但他聽得最清楚的還是最後一句話︰完成獎勵無。

  他隱隱覺得這句話裡有幾分玄機,值得推敲。

  完成獎勵無……完成獎勵無……

  他眼前忽然一亮,心下豁然而通。假如遊戲原本就沒有獎勵的話,那它一定不會加上這句話。既然有這句話,那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便是遊戲的級別問題,等級太低而沒有獎勵。如果這種可能沒錯的話,那就意味著,只要自己提高遊戲的等級便能獲得獎勵。

  另一種可能便是,脫纏遊戲是沒有獎勵的遊戲,這樣推測下來,這裡應該還存在著有獎勵的遊戲。也就說,簡單水世界裡很有可能並不止一種遊戲。

  充滿了未知的探索,有什麼比這更令陳暮興奮的呢?他兩眼放光地看著這一堆青翠的水草,那模樣,就像餓狼正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低級幻卡俱樂部主管辦公室,一位中年人端坐在桌前,托著下巴,盯著面前的光幕,若有所思。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這位中年人沒有抬頭,說了聲︰「請進。」繼續盯著自己面前的光幕。

  一位短髮女子手上抱著一堆資料,推門而入。

  「主管,這是您要的資料。統計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是我們大致推算了一下,他總共瀏覽了一百零三條求助信息,做出回答有三十九道。其中有三十道已經被證實正確無誤,另外九條,暫時還無法得到具體消息。也就是說,他今天獲得的積分至少是四百零二分。滿足進入高級組的條件。」她幹練地做出匯報。

  「一天就撈了四百多分?」這位中年人表情動容︰「查到了他是什麼來路嗎?」

  「在資料裡,我們只知道他叫陳暮。年齡大概在十六至十九歲之間,沒有其他資料。」短髮女子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今天恰好是我接待的他。」

  「哦。」中年人頓時來了幾分興趣︰「那你說說這人給你什麼感覺?」

  短髮女子想了一下道︰「很年輕,有些拘謹,不喜歡說話,應該是第一次來,對這裡很陌生。個人感覺應該是一個沉迷技術的制卡師。」

  「不錯!很不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一星幻卡上造詣這麼深的制卡師了,看來,我們應該把他作為重點培養對象。」中年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他略為沉吟了一下道︰「給他送一份請柬,邀請他參加本次高級組的雙向會。以後,你負責觀察他。」

  「是!」短髮女子躬身回應。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四十五節 脫纏遊戲


  說實話,脫纏遊戲一點都不好玩。這個遊戲對爆發力的要求很高,只有爆發力強勁,才能在猛然間掙脫水草的纏繞。可問題關鍵是,這是在水裡,不要說發力了,便是想站穩身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陳暮很懷疑,這卡片的製作者是不是故意提獎勵兩個字來誘惑人的。否則的話,這麼單調的遊戲,只怕沒幾個人能堅持下去。

  一遍遍地衝刺,對體力的消耗非常巨大。幾個來回,他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這還是他練習了健體操身體素質大幅度提高才有這樣的成果,換作以前,便是最低級的兩根水草他都掙不脫。

  這水草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非常牢固,韌性極強。

  費了三天,費盡力氣的陳暮終於掙脫了兩根水草。他終於找到了一點感覺,在水裡,要像魚兒一樣扭動身體,可以大大地降低在水中的阻力。正是得益於這個發現,他才能掙脫兩根水草的束縛。

  這個小小的發現也令陳暮有些興奮。他不停地嘗試做出各種怪異的姿勢,來感覺自己在水中阻力的變化。

  在整個嘗試過程中,陳暮發現,發揮最大作用的居然是感知。這個發現令他很吃驚,如果不是在感知訓練中,要求把感知發散在身體周圍,他是斷然想不到這種方法。

  他現在深刻體會到這種方式的好處,他可以察覺到周圍水流的一些細小變化。

  他便是根據細小變化才領悟到在水中發力的技巧,從而掙脫水草的纏繞。

  不過他的興奮並沒有持續多久,當四根水草纏繞上他的時候,無論他怎麼發力,都無法掙脫水草。好在只要他坐著不動十分鐘,水草便會自然脫落。要不然,呼吸都是個問題。

  不得以,陳暮只能讓自己的感知對水流的變化觀察得更細,嘗試更多的動作,加大自己的爆發力。每天除了訓練感知,他都在與這些水草做鬥爭。

  如此枯燥的遊戲,陳暮一直堅持著。每一丁點的發現,都會讓他更加振奮,更加努力。

  正在他與水草做鬥爭的時候,他收到了俱樂部的邀請函,邀請他參加下周的什麼雙向會。

  當看到這份邀請函時,雷子大吃一驚,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陳暮:「有沒有搞錯?沒有這麼快吧!高級組雙向會……木頭,不要告訴我你居然是個什麼狗屁天才!」

  「天才?我像嗎?」陳暮很無辜地看了雷子一眼。

  「那倒是。說起像,我好像更像一點。」雷子點點頭表示贊同:「不過你去了一次就混進高級組了?這也著實有些太強悍了吧!」

  「會不會是發錯了?」陳暮聽雷子這樣一說,也覺得有些疑惑。

  雷子點頭,深以為然:「我也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高級組可是要貢獻度四百分以上,你有嗎?」

  陳暮搖頭:「沒有。」自己會員卡上的貢獻值還是零呢,不用拿出來,他也記得很清楚。

  「那就是搞錯了。」雷子很是肯定道,接著以一種可憐的表情看著陳暮,語調誇張道:「木頭,你要是去了,別人和你說,對不起,先生,我們搞錯了。然後你灰溜溜地回來。嘖嘖,多沒面子啊!」

  「有道理!」陳暮想了想,很是深沉下了個結論。隨手把這邀請函丟進垃圾桶裡,接著轉身回到房間繼續和水草作鬥爭。

  「這年頭,這些人做事也太不認真了,這種錯誤也犯?」雷子喃喃自語,也轉身進入房間,和他的《師士傳說》劇本去鬥爭了。

  低級幻卡俱樂部高級組雙向會,短髮女子站在面門口,神情帶著幾分焦急。

  「怎麼還沒來呢?難道邀請函沒有送到?」她喃喃道,高級組的雙向會在東商衛城可是有著相當的影響力,還從來沒有人主動不參加的經歷。

  低級制卡師就算做得再好,待遇比起中高級幻卡師還是差得遠。他們和商業之間的聯繫更為密切,而俱樂部便是充當這中間紐帶的作用。

  「楓姐,他還沒來嗎?」一個長得頗賊的傢伙湊到短髮女子身後,鼻子還朝短髮女子雪白的粉頸嗅了嗅。

  短髮女子瞪了這傢伙一眼:「安小游,你找死是吧,姑奶奶的豆腐你也敢吃?」

  安小游嘿嘿一笑:「鳳姐這話說得,您天生麗質,哪個男人會不動心。我這純屬本能反應,呃,就是那身體快過想法,不小心超車了!嘿嘿!」

  他搓了搓手,帶著幾分疑惑嘿聲說:「楓姐,你不會耍我吧,那個叫陳暮的傢伙今天真的會來?」

  「應該會吧。」藍楓語氣也有幾分不確定。

  「那就好那就好!」安小游一張小臉興奮得有些通紅,咂咂嘴巴道:「這哥們實在太強了。他怎麼就能想到把度儀綁在帽子和眼鏡這個簡單又絕妙的主意呢?我可得好好會會這個高手!」

  藍楓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就你?人家可是一天狂掃四百分,咱們俱樂部開辦以來,這還都是頭一遭呢!你去,給人家提鞋?」

  安小游的表情呆滯,結結巴巴語無倫次道:「一天……一天……狂掃四百分……」

  「怎麼?不相信?」藍楓表情也有些古怪:「哼,告訴你,這可是我親自去核對的。」說完拍拍目瞪口呆的安小游肩膀,故意打擊他:「你趁著還年輕,去拜人家為師吧」

  四根水草,依然沒有獎勵。不過現在陳暮已經不去想獎勵了,他感覺自己的收穫比什麼獎勵都實在。水中發力技巧,感知的運用,都是這麼奇妙迷人。

  而最令人稱奇的是,這種全新的感知利用方式居然會刺激感知的成長。陳暮停滯良久的感知,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增漲。

  儘管只有很細微的一絲,也足以讓陳暮投入全部的熱情到與水草的鬥爭之中!
2008-12-26 01:13 AM#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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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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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第四十六節 百年星院
 
  生活簡單而又充實。每天都在進步,這種快樂讓陳暮深深為之沉醉。

  隨著故事一步步展開,《師士傳說》卡影的售價也被越炒越高。雷子已經不去了拋頭露面了,他把卡影放到自由寄賣市場,然後把風聲傳了出去。得到消息的店主和學員們紛紛跑到自由寄賣市場蹲點守候。

這樣一來,安全係數大大提升,想在寄賣市場查到賣主,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種出售方式可以大幅度提高售價。無論是雷子還是陳暮,都不會嫌自己賺的錢多。

  陳暮對感知的操作已經堪稱靈活無比,這樣直接導致他的工作效率大為提升,三百部卡影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完成了,雷子直接驚呼他為制卡機器。

  做完卡影后的陳暮又是一頭鉆進了簡單水世界,與水草做鬥爭。他如今已經能夠掙脫八根水草的束縛,連他自己都感到驚異的是,他如今的衝刺速度之快,簡直不遜色於獵豹。特別是三米以內的衝刺速度,快若閃電,有時身體甚至比腦子還快。

  他的感知範圍已經擴展到四米九,離五米的距離僅有零點一米。但這零點一米卻彷彿遙不可及,始終沒有半分縮短。陳暮經過上次的反省,心態放正,也並不著急。只是一絲不茍地做著脫纏遊戲。

  既然著急沒有用,那去著急幹什麼?把能做的一切都做好,結果自然就是最好的了。假如這樣的話,結果還不能讓自己滿意,那就說明,這個結果是不屬於自己的。

  「已經做好了嗎?」王澤問,房間裡全是星院的交流生。按照時間來計算,他們應該早就回星院了,但是他們找到東衛學府的管理層,要求延長交流時間。東衛學府自然求之不得,立即應允了。

  音塵久推了推眼鏡,點頭:「做好了。已經傳回學校,想必校長已經收到了。」旋即他有些遲疑地問:「學長,我們到底在找什麼?或者說,我們在做什麼?說實話,我覺得這個學校實在太普通了,他們的學生實力也太弱了。我們呆在這裡,沒有任何價值。」

  其餘幾名學生都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他們在學校中都是佼佼者,做著這樣在他們看來毫無意義的事,心下當然有所不甘。

  王澤目光陡地變得銳利起來,沉聲道:「我知道你們心中非常疑惑,但是這不是你們該問的。你們要明白一點,我們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正在這時,他手上的度儀突然響了,他一看,是校長。剛剛發過去的信息,校長現在就呼叫自己,難道校長有什麼發現嗎?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通訊。校長輕聲交待了幾句話,向來沉著的王澤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通訊結束後,王澤把從校長那得來的消息告訴音塵久他們。

  交流生宿舍頓時傳來一片歡呼聲,從宿舍外走過的東衛學府的學員們偏過頭,露出詫異之色。

  方歷3485年,注定是星院大放光彩的一年。以守舊而著稱的星院改變他們的策略,開始走出星院。東衛學府,這個不為人知的學校,卻因為星院而走入人們的視野。

  也就是這一年秋天,又一件大事轟動全聯邦,而這次,主角依然是星院。

  星院十年來,終於有人從內院走出來。此消息一出,就如一顆重磅炸彈,引起聯邦前所未有的震動。

一連十天,所有的新聞都在關注這件事。任何和星院沾上一點邊的集團公司,它們的股票都立即瘋漲。
  所有人都知道,沉睡了十年的星院終於覺醒了。

  但是消息一放出之後,星院卻忽然一下子低調起來。無論人們怎麼打聽,都無法得知,這個十年來唯一從內院走出的天才是誰。甚至有些人懷疑這個消息是假的,但是星院學生們臉上洋溢的興奮之情,卻證明這件事並不是杜撰。原本在人們心中就神秘非常的星院,也就變得更加神秘起來。

  很快,彷彿迫於星院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六大其餘的五座學校紛紛做出回應。無論是一向激進的漠營,還是向來溫和的中達書府和聯邦綜合學府,甚至幾乎和外面隔絕的苦寂寺和霜月寒洲,都做出了一系列的反應。

  各種活動層出不窮,但是有一點卻是相同的,那便是高調。

  六大之間的角力,其他學校行為出奇地一致,全部都冷眼旁觀,他們還沒有資格去趟這混水。

  這次事件,受益最多的卻是東衛學府。本來他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學校,卻因為星院而被許多人認識,名聲大噪。

  不過這對於陳暮和雷子來說,完全沒有任何意義。陳暮一心鉆進簡單水世界中,而雷子,也正在為《師士傳說》的下一集劇本而頭痛。雷子雖然玩世不恭,但是做劇本時卻是一絲不茍。

  陳暮全身纏滿水草,活脫脫一個綠棕子。這已經是最後一關了,附近幾乎所有的水草都纏了過來。巨大的纏力緊緊地包裹著他,這樣情形,不要說想掙脫了,便是想彎一個手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最後一關,陳暮已經失敗了三百五十二次。但是就是剛才那一次,他差一點便掙脫了。誰知在最後關頭,一口氣散了,功虧一簣。

  他休息了半個小時,養足力氣。他將進行最後一關的第三百五十三次挑戰。

  雙腳站定,身體微微弓起,但是由於身上的水草太多,所以根本看不到他背脊弓起的弧線。

  腳下猛然間發力,驟然向前一衝,整個人眼看要一頭栽到地上。忽然間,陳暮上半身向上一彈,像昂起的蛇頭,腰背卻向後一折。

  陳暮的腰和背脊就像充滿了彈力的彈簧,柔軟得不可思議。他的雙腳依然穩穩扎進沙中,雙腿前屈,腰背向後仰,無比地怪異。而這一衝一緩之間,水草的力量頓時被削弱不少,而陳暮也終於獲得一絲空間。

  悶哼一聲,陳暮向後彎的腰背仿若被向後扳至極致的彈簧,突然間放手,閃電般向前方彈去。

  一弓一屈一彈,驟然間的爆發力極為驚人,而與此同時,陳暮的雙腿也同時發力。水草哪裡還束縛得住?大部分水草就這樣硬生生被陳暮掙脫,而接著像游魚一樣怪異一扭,纏在身上僅剩的幾根水草也被掙脫。

  這剎那間爆發的力量實在太猛,陳暮也無法控制身形,整個人像箭一樣躥出去,一頭扎進沙層中。
  還沒等他把腦袋從沙層中拔出來,那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四十七節 木頭,向前走吧!
 
  「脫纏遊戲完成,獎勵:脫尾梭卡製作及操作技巧。」

  脫尾梭卡,三星戰鬥卡,能釋放出旋轉能量梭,它的尾部會不斷地消散化作動力,從而使得它的飛行速度越來越快,威力強大,所以叫脫尾梭。

  陳暮眼前浮現那天在東衛學府教室裡,那兩人之間的戰鬥時絢爛的畫面。心中陡地一熱,一個念頭無可遏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出來,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名卡修呢?

  這個念頭一經冒起,便再也無法抹去。

  脫尾梭卡的製作方法上面羅列得非常詳細,仔細考量了一番,陳暮確認自己能夠完成這張卡片的製作。

  可現在的問題是,到底做還是不做?

  三星卡片雖然只比二星卡片高一個級別,但是在造價上,卻是翻了幾番也不止。而戰鬥卡比起普通卡片來,要昂貴得多。三星戰鬥卡,雖然只是最低級的戰鬥卡片,但是價格依然令人咋舌。

  陳暮花費了半天時間計算,最終得出結論,假如自己要製作這張脫尾梭卡的話,這段時間的所有收入幾乎都要投進去,自己將只剩下兩萬歐迪的餘額。

  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陳暮還從來沒有一口氣花過這麼多錢。他實在想不通,難道卡修們都這麼有錢嗎?一張三星幻卡就要兩百多萬歐迪,那有多少人能成為卡修?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猶豫,一旦決定製作的話,那可就是自己的全部身家了。

  做還是不做?

  陳暮心中在激烈地掙扎著。一連三天,他都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雷子很快察覺到陳暮的異樣,不由關切地問:「木頭,你咋了?最近怎麼老感覺你心神不寧的?是不是生病了?有哪不舒服?」

  陳暮沉默了一會,不答反問:「雷子,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一個選擇,不是必要的選擇,要花掉你身上所有的錢,你會怎麼辦?」

  「選擇?」雷子狐疑地看著陳暮:「你又有什麼打算了?」

  陳暮沉默不語。

  看到陳暮這個表情,雷子就知道他不想說。想了想,雷子問:「這個選擇會不會改變你的人生?就是說,對你很重要嗎?是你的理想嗎?」

  「應該是吧。」陳暮有些遲疑,理想……對他來說,彷彿有點遙遠。以前他的理想便是能過得好一點,現在生活好起來,自己的理想是什麼呢?

  「那就做!」雷子斬釘截鐵回答。

  陳暮一愣,他沒想到雷子會這麼肯定地回答。

  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緩緩道:「木頭,我們都是小人物,能吃飽,能有地住,就已經滿足了。如果這是我們以前的理想,那我們實現了。」

  陳暮認真地聽。

  「人是需要理想的。木頭,沒有什麼可猶豫的,就算失敗了。會比以前更差嗎?會比我們沒做卡影之前更差嗎?更何況,卡影我們還在做。我們現在的一切都是我們靠自己努力獲得的,就算是從頭開始,我們也不畏懼!我們不再是以前那兩個為吃飯犯愁的窮小子了,現在的我們,賠得起!」

  「木頭,向前走吧!」

  「嗯!」陳暮迷茫的眼睛重新恢復清明,重重地點頭。

  一旦決定,那便雷厲風行。陳暮沒有猶豫,按照單子上的材料,一樣一樣地購買。他還專門跑了卡店,才發現普通的三星戰鬥卡的售價只不過三五十萬。可這脫尾梭卡,光成本便有兩百多萬,這也讓陳暮對它充滿了期待。

  錢也如同流水般花出去,換回一大堆材料,但是陳暮卻遇到一個難題。

  有幾樣材料,居然買不到。這個問題讓陳暮很是難以理解,三星戰鬥卡的原料怎麼可能買不到?不要說三星了,便是四星五星,也應該買得到才對。

  可是陳暮跑遍了整個東商衛城的每家材料店,但是無一例外地找不到這幾樣材料。這讓陳暮有些傻眼了,如果沒這幾樣材料,那自己花了巨款買回來的那些材料便白買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低級幻卡俱樂部,那裡不是有交易區嗎?陳暮打算去那裡碰碰運氣。

  陳暮剛剛踏進大廳,正閑著的藍楓便發現了。她眼前一亮,這少年可是主管要求她重點關注的對象。
  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她湊了上去打招呼:「陳先生很久沒來啊。」

  「嗯。」陳暮應了聲。

  「上次雙向會的邀請函陳先生沒有收到嗎?沒見到您,可真是讓許多人很失望呢。」藍楓裝著不經意地笑著說。

  「邀請函?」陳暮一愣:「不是你們送錯了嗎?你們高級組不是要積分四百分嗎?」

  藍楓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僵硬,她覺得無語了。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臉上勉強擠出幾分笑容:「陳先生真是幽默啊!您上次因為成功解決了一些求助信息,獲得的積分已經超過四百分了。您那時已經升月了高級組會員。」

  「哦。」陳暮這才恍然,不過腳下沒停,直接朝交易區去。

  藍楓見狀,連忙跟上:「陳先生這次來是……」

  「買東西!」陳暮沒回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該死的,你就不能走慢些麼?老娘快跟不上了!藍楓跟在他身後,一陣小跑,心下咬牙切齒地咒罵,嘴裡卻帶著甜甜的味道:「陳先生想買什麼?高級組會員的擁有很高的購買權限哦!」

  這句話終於吸引了陳暮的注意:「啊,那就太好了!」腳下更快了幾分,那模樣,恨不得馬上衝到交易區。

  藍楓心下罵得更歡,腳下卻無奈地只有緊跟不捨,一連串啪嗒啪嗒高跟鞋敲擊地面聲密集如雨。

  陳暮終於到了交易區,帶著幾分茫然地看著四周,這裡他第一次來。在他身後,藍楓雙手扶住雙膝,大口大口喘氣。

  「陳先生想買什麼呢?」終於平息下來的藍楓看到陳暮茫然的表情,噗哧一下笑了,剛才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消散。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四十八節 掃分
 
  陳暮遞上自己手上的單子。

  藍楓接過單子,瞄了幾眼,她的心跳驟然加快。強按下心中的激動,她有些試探地問道:「這些可都是高級材料啊!只怕要高級制卡師才會用到吧。難道陳先生是高級製作卡師?」

  難道這傢伙真的是條肥魚?

  難怪藍楓會如此激動。高級制卡師在整個東商衛城屈指可數,而俱樂部裡,也只有會長一人有著這樣的職稱。就是主管,也只不過是中級制卡師。

  陳暮頗為驚訝,這單子上面的材料都是比較生僻冷門的,許多專門做材料生意的店主都無法認全,這個女人居然認識?不過對於她猜測自己是高級制卡師,倒是讓他覺得有些荒謬。

  「不是。」陳暮很肯定地搖頭,隨即他問了一句:「那這裡有這些材料出售嗎?」

  藍楓變得更為熱情,連忙道:「我先幫您問一下吧,免得您去一項項查。」她此時心花怒放,無論陳暮是不是高級制卡師,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是一位實力出眾的制卡師。

  她激活腕上的通訊卡,片刻後便有了結論。陳暮看著藍楓,等待結果。

  「剛才我已經幫您詢問了一下,您所需要的材料俱樂部庫裡剛好有。因為您是我們的高級組會員,所以您有權購買。但是……」藍楓看了陳暮一眼,迅速道:「但是如果要購買單子上的所有材料的話,您需要八百點積分,而您現在的積分,只有四百五十三點。也就是說,您還需要三百四十七點。」

  藍楓在心中暗自讚嘆會長的厲害!因為材料比較珍貴,所以她特意徵詢了會長的意見。會長在得知陳暮的事件後,對陳暮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會長眼下的這個項目,正好還需要一位能力出眾的制卡師。

  藍楓嘴上卻滿是婉惜的語氣:「還差三百四十七點積分呢,只要您做一兩個大項目……」

  還沒等她說完,陳暮便打斷了她:「還差三百四十七點積分?只要我有八百積分就可以買了?」

  「是的!」藍楓爽快道:「只要您有三百四十七點積分,您隨時可以立即買到。當然,只是今天,因為假如有其他會員想購買,我們也是不能阻止的。」

  一天湊到三百四十七點積分談何容易!她都有些想不通,會長就真的這麼需要這個人的幫助嗎?要知道,她從來沒見過一個任務的積分超過兩百分。現在會長一開口就是三百多積分,怎麼看,會長也不像一個慷慨的人啊!

  不過她相信,對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跳進這個坑裡。三百多積分,除了去參加這種大型任務,否則短期內是無法湊齊的。而且她已經查明,陳暮在俱樂部裡沒有任何熟人,想借也沒地方借。

  除非對方不想要這些材料!

  以她的眼光,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這少年對這幾種材料渴望至極!

  「哦。」陳暮應了聲,轉身便走。

  陳暮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動作讓藍楓呆在原地,她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陳暮都已經走出十米了。

  「陳先生陳先生!」她連忙緊追上去,急聲道:「您不要這些材料了嗎?」

  「為什麼不要?」陳暮一臉奇怪地看著藍楓。

  藍楓感覺自己的腦子更加混亂,有些語無倫次道:「那您……您這是?」

  「賺積分啊!」陳暮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理所當然的回答。

  「賺積分……」藍楓有些傻眼了。

  陳暮走到大廳,到一副光幕前坐了下來。看到上面長長一串的求助信息,他終於鬆了一口氣。拿起光幕筆,他從第一條開始瀏覽起。

  ……第二條……

  只見陳暮時而皺眉苦思,時而奮筆疾書。他已經進入一種完全忘我的狀態,渾然沒有注意到身後藍楓精彩的表情。

  然而,此時的大廳裡卻是鬧哄哄的,像個茶館一般,只是眾人臉上個個露出興奮之色。不時地有人激活自己的通訊卡。

  「老汪啊!快到部裡來,快來!」

  「咋了這是?一驚一詐的。」對方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嘿嘿,還記得前段時間的那個掃積分的傢伙不?」說話者神秘一笑。

  「掃積分?啊,你說的是那個一天狂掃四百多分的變態?」老汪一下子來了精神,嗓門也立即大了幾分。

  「就是那傢伙!乖乖,那傢伙今天又來了!現在正在大廳裡,老汪你還不過來?你上次發的那條回形結構的求助,已經被人給解了!你快查一下,看結果對不對。我們幾個哥們都在等著呢。」

  「什麼?我馬上過來!馬上就到!」老汪忙不迭地結束通話,立即爬上自己的梭車,朝俱樂部火速飛去。

  時間過去兩個小時,陳暮已經成功地解決了十二道題,換而言之,他已經獲得八十五分的積分。但看樣子,他似乎並沒半分停下來的意思。

  專注地盯著光幕,大腦在飛速運轉,這裡的每個問題都不簡單。但好在他理論知識頗為紮實,又有著豐富的製作卡影的經驗。然而這次他發現,最關鍵的,還是那十二張卡片的製作。

  那十二張卡片裡有十一張是低級幻卡,但是這十一張幻卡之複雜,難度之高,可謂匪夷所思。

  當初為了能夠製作出這十二張卡片,陳暮不知花費了多少心思,攻克了多少難題。而這些思考,便在今天用上了,這也正是他為什麼夠解決別人求助信息。

  低級幻卡是指一星和二星幻卡,它們的製作難度雖然不高,但是裡面的學問同樣很深。而且隨著現在低級幻卡的使用越來越廣泛,它也就朝著精細程度越來越高、特殊要求越來越多的方向發展。在這一點上,高級制卡師遠遠不如這些低級制卡師。

  陳暮上次的行為當時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但是在事後,人們才愕然發現,一個人居然在一天的時間裡狂掃四百多分,解決了幾十條求助信息。這種事,從俱樂部建立開始,還從未發生過。

  什麼人,如此強大?這是所有人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

  可惜,從那以後,這位傳說中的掃分者,卻一下子銷聲匿跡了。無論對方是誰,能一天掃下四百分的,不是高手便是天才,足以讓他得到整個部裡所有人的尊重。

  當陳暮解決了第三條求助信息時,他並不知道,這條信息的求助者正在俱樂部。這位制卡師當時便收到了陳暮的解決方案,心下驚喜之餘,便發現回答者竟然正是那個名叫陳暮的掃分者。

  當時他就激動得直打哆嗦,好不容易平息下來,他便連忙把這個消息傳了出去。他和陳暮不同,他是有著三年會齡的老會員,俱樂部裡的熟人數不勝數。

  片刻間,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僅傳遍了整個大廳,便是許多在家的制卡師都紛紛丟下手頭上的事,火速朝這邊趕來。

  於是大家便開始在大廳裡尋找,哪一位才是掃分者。

  很快,他們的目標便鎖定在陳暮身上。一個是陳暮看上去很面生,沒有一個人能叫出他的名字。另一方面,藍楓像個跟班一樣站在他身後,臉上震驚的表情足以讓他們猜出陳暮是誰。

  雖然大家覺得這樣上去有些冒昧,但是還是有臉皮厚膽大的傢伙湊了上去。

  那些湊上去的制卡師們但凡只要盯著少年面前的光幕,便立即如同石化般,一動不同。熟悉他們的人都知道,這些傢伙看得入神了。

  那些沒有湊上去的人心裡頓時如同有千百隻爪子在撓一般,奇癢難耐,忍不住也湊上去。

  這樣一來,人越來越多,片刻間,陳暮的身後已經圍了一大群人。然而這群人沒有發出丁點聲息,個個噤聲不語,如癡如醉地盯著少年面前的大光幕。

  藍楓首先驚醒,看到這樣的狀況,心下卻只有苦笑。這副光景,會長的如意算盤已經落空了。從她統計的結果來看,陳暮的積分已經達到快將近兩百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不要說三百多分了,就是四百多分也是足夠了。

  看著身後這些目不轉睛的制卡師們,她只有無奈地走到一邊。撥打了會長的通訊卡,簡單地把情況介紹,不時地嗯啊幾聲,她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據後來統計,今天創下了最近兩年來單天來俱樂部會員人數的最高紀錄。到後來,陳暮身後圍了個水洩不通,擠也擠不去。後到的制卡師們急得在外面直跳腳,那些有曾經發過求助信息的制卡師們連忙跑到光幕前去查詢自己的問題有沒有得到解決。

  而另一些聰明的制卡師們,連忙趁機發佈求助信息,想趁這個機會能解決自己心中長久已來的疑竇。一時之間,大廳裡發佈的求助信息數量以瘋狂的速度在增漲,須臾間便已經看不到尾。

  那些有幸被解決問題的制卡師在贊嘆之餘,毫不猶豫地付出了他們的積分報酬。

  比起上次,陳暮這次掃分的速度更快。因為他破解的求助信息的作者基本都在現場,他只要一解答,當對方確認了正確性之後,便會立即把積分付給他。

  這速度自然飛快,不過陳暮卻沒有注意到。其實在他心中,三百分還是四百分,他完全沒有概念。在他想來,上次花了一整天時間才得到四百多分,那今天大概也要花差不多的時間才行。

  本著這個心思,他就沒有去注意自己的積分,只是聚精會神地思考解答。

  看著水洩不通的人群,藍楓卻有些傻眼了,自己才剛出來向會長匯報這會功夫,再想進去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正在這時,忽然身後有人喊:「藍姐……藍姐……」

  藍楓回頭一看,只見安小游氣喘吁吁地朝這邊跑來。

  還沒等藍楓開口,安小游就迫不及待問:「藍姐,陳暮今天來了是吧,他在哪,他在哪?」

  藍楓呶呶嘴:「喏,那裡面。」

  水洩不通的人群讓安小游傻眼了,喃喃:「這幫人為啥比我還快?」說完,便露出慷慨赴死的表情,咬牙切齒道:「奶奶的,小爺拼了!」說完,便朝人群中擠了過去。

  藍楓一看,連忙跟在安小游身後,有人在前面開道,這便宜不佔,那她也就不是藍楓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遭受無數白眼和怒視,安小游和藍楓終於擠了進去。

  幾百人黑壓壓的一片,卻出奇地安靜,安小游嚇得硬生生不敢開口。乖乖,要把這幫大叔弄惱了,那自己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光幕上,便再也挪不開了。

  藍楓看到陳暮聚精會神的表情,心中大為佩服。撇開他的實力不談,光這份專注便是少有人能做到。可是這個時間……連續高強度思考幾個小時,這消耗的體力和腦力可想而知。

  「您要吃點東西嗎?」藍楓湊到陳暮身邊,小聲關切地問。

  「你們還管飯?」陳暮目光沒離開光幕,嘴裡下意識地問。

  藍楓頓時哭笑不得,卻只有嗯了一聲,緊接著問:「您要吃點什麼呢?」可千萬別太挑,俱樂部裡面的餐廳雖然也有高檔貨,但是種類並不多。

  「水、饅頭。」陳暮的目光依然沒有離開光幕。

  不知為什麼,聽到陳暮的回答,藍楓一愣,鼻子卻是一酸,輕嗯了一聲,便退到安小游身旁。

  藍楓啪地在安小游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安小游頓時被驚醒,剛才破口大罵,不過他反應極快,看到是藍楓,連忙化作笑臉:「藍姐有啥吩咐?」

  藍楓朝外面呶呶嘴:「去,買些饅頭和水過來。」

  看著身後黑壓壓的人群,安小游頓時變苦瓜臉:「不會吧,藍姐,您這不乾脆殺了我算了。嗚嗚,您以後,可就見不到您的小遊子了……」

  藍楓登時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你去不去?」

  「您看……這……這……」安小游戀戀不捨地看著大光幕,吶吶不語。

  「要是你做成的話,我就介紹陳暮給你認識,怎麼樣?」藍楓拋出一個誘餌。

  安小游眼前一亮:「真的?」緊接著他豪氣拍著他並不強壯的胸膛:「藍姐你放心,不要說饅頭,就是它和包子結婚,生的兒子俺也給你弄來。」說完轉身便以一往無前的氣勢向人群外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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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節 白折淵


  陳暮感覺自己就像在做題,假如這些問題集中起來,完全可以編一本《一星幻卡習題集》。這些問題千奇百怪,涉及的方面也數不勝數,陳暮也只有挑著做。有些問題他甚至連看都看不懂,遇到這類,除了直接跳過,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假如哪天自己閒了下來,跑到這裡專門來做題,倒是個不錯的打發時間的方式。

  「給你。」身邊傳來一個女聲,一瓶水和幾個饅頭遞到陳暮面前。

  陳暮先是一愣,緊接著被他忽視的飢餓感,在一剎那那迸發而出。

  「謝謝。」陳暮顧不得看是誰,一把接過水和饅頭,狼吞虎嚥。

  五個饅頭,一瓶水,兩分鐘裡清之一空。一旁的安小游看得心驚肉跳,乖乖,強人果然是強人,便是吃饅頭也比一般人要強這麼多。

  藍楓也看傻眼了,饅頭有這麼好吃嗎?沒有任何佐料,沒有小菜,沒有果醬……

  哎,要是能再多兩個就完美了,摸著七成飽的肚子,陳暮如是感慨。不過他很快便把這無謂的感慨拋之腦後。

  時間是寶貴的,剛才那女人說得很清楚,她只能保證今天這些東西還在。倘若今天賺不到足夠的積分的話,那他也不知道能在哪裡買到這些偏門材料。那自己花了兩百多萬買的材料可就白買了。

  不行,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賺夠足夠的積分!陳暮一抹嘴,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大屏幕上。

  雪白色西裝,雪白色皮鞋,修長的身形,銀灰色的領帶在燈光下閃動著細膩的光澤。這一身打扮在整個低級幻卡俱樂部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一張英俊得幾乎可以迷倒所有女人的臉,精緻得足以讓這些美女抓狂,永遠的淺淺微笑,深邃迷人的雙眼。舉止風度溫文爾雅,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這便是低級幻卡俱樂部現任會長,白折淵。

  說起白折淵,可是充滿了傳奇色彩。三十二歲便成為高級制卡師,這樣的榮耀,便是在整個聯邦也並不算多。在他父親的嚴格要求下,他從小便養成了無懈可擊的優雅風度。這也使他成為東商衛城最耀眼的男人,無數美女的夢中情人。

  當然,如果僅僅是如此,還遠稱不上傳奇。

  作為一名炙手可熱的高級制卡師,他卻出人意料的組建了低級幻卡俱樂部。

  他以為他是誰?羅齊大師麼?

  當時無數人在等著看他的笑話,當時這也成為東商衛城上層社會一度極為熱門的話題。

  然而,白折淵卻用無可辯駁的事實讓所有人閉嘴。便在第一年,低級幻卡俱樂部便推出了十一項幻卡產品,每一款都極為成功,這也為低級幻卡俱樂部帶來了巨大的經濟利益。

  到了第二年,他們更是推出了二十五項幻卡產品。這也使得低級幻卡俱樂部一躍成為東商衛城最有實力的集團之一。

  而白折淵本人,也被評為那一年天攸聯邦十大風雲人物之一。

  低級幻卡俱樂部看似松散的結構卻有著極為旺盛的生命力,他們鼓勵對低級幻卡的創造性使用。再加上他們完善的市場預估能力,從而締造了這個龐大而充滿了生機的俱樂部。

  白折淵已經很久沒有親自來這裡了,因為他發現,只要自己在俱樂部裡一露面,俱樂部就會亂成一團。

  不過,他今天來了。他想看看,那個叫陳暮的少年,究竟真的像藍楓說的那麼厲害麼。

  敢用這樣方式來賺取積分,現在的小孩,都這麼厲害了麼?白折淵小小地感慨一下,在一星幻卡方面,他已經很久沒有從事具體的技術研究工作了。他畢竟是一位高級制卡師,不可能真的做到把自己的一生都耗在低級幻卡上。

  但是他希望有一個真正在低級幻卡方面造詣深厚的人出現,他們需要一位技術總監,已經有很多人來向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了。在低級幻卡俱樂部成立的最初兩年,都是他親自擔任技術總監一職。

  如今他的時間大部分都放在個人研究和俱樂部大方向的把握上,自然無法顧及這方面。

  而且自己手上的那個項目……

  咦,今天的俱樂部怎麼這麼安靜?白折淵眼中露出一絲訝色,沒有猶豫,抬腳便往裡面走。

  當他一走大廳,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黑壓壓數百人,緊緊圍在一個大型光幕前,仰著臉,盯著大光幕一動不動。時間就像在這裡靜止了一樣,沒有聲音,這些制卡師們個個有如泥塑。

  這個安靜得快令人窒息的畫面裡,只有眾人圍觀的大型光幕上,不斷地有數字和文字在無聲跳動,有時飛快,有時卻半天沒有動靜。

  白折淵下意識地嚥了嚥口水。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了?

  他的目光,也隨著人們仰視的目光,落在那個在大廳裡並不算起眼的光幕上。

  越看,他越驚訝。他對能量規則的理解,遠遠超出了這些制卡師。幾乎在陳暮答案出來的一剎那,他便能判斷出它是不是正確。

  正確……正確……完全正確……

  白折淵心中的驚訝越來越重,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一位在低級幻卡方面理解這麼透徹的制卡師!

  低級制卡師比起高級制卡師,在對能量、規則方面認識和理解相差太遠。這也大大侷限了他們在低級幻卡方面的發展。一旦他們遇到比較核心的問題,很容易便會束手無策。可是,高級制卡師,又有幾個會像自己這樣對低級幻卡有興趣呢?

  這個被眾人圍住的少年,他並不是一位中高級制卡師,白折淵從他對能量規則的認識看出來的。陳暮對能量規則的認識還處在一個相對基本的狀態下,但是能在這樣的認知下,能觸及到能量規則的核心。這樣的怪胎,他聞所未聞。

  白折淵有些按捺不住了。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五十節 邀請


  陳暮從入神的狀態裡出來,檢查一下自己的積分。一千三百分,這個數字讓他有些發蒙,怎麼會這麼多?晃了晃腦袋,確定自沒有眼花,他才終於放下心來。

  呼,這下終於可以買那些材料了。這是他腦海中當時的第一個想法。

  坐的時間有些長,他的雙腿已經麻了,費盡力氣才站起來,看了一眼四周,他嚇一跳。

  怎麼這麼多人?他一臉疑惑地看向藍楓,藍楓也抿嘴一笑:「陳先生的魅力太大了。這次您可真的轟動了整個俱樂部。」

  「哦。」陳暮應了聲,雖然臉上還存著幾分不解,不過他卻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他直接問藍楓:「我現在積分已經足夠八百分,是不是可以購買這批材料?」

  「沒問題!東西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藍楓爽快道,不過她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表情有幾分無奈:「只是看來我們要過一會才出得去了。」

  「不用,跟我來。」陳暮一把抓住藍楓的手腕,身形便朝人群衝去。

  連簡單水世界裡面那些強韌的水草都無法擋住陳暮的全力衝刺,更何況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制卡師呢?

  只見他像一條游魚,一鑽一拱之間,便拉著一臉愕然的藍楓從人群可衝了出來。

  白折淵正在想有什麼辦法可以擠進去時,忽然兩個人從人群之可鑽了進來。仔細一看,是藍楓和一個他不認識的少年。白折淵心下一動,連忙迎了上去。

  「藍藍,這就是陳暮先生麼?」白折淵還沒等走到兩人面前,便開口問。

  藍楓抬頭,吃驚地看著白折淵,會長居然親自來了?她連忙點頭:「嗯,這位就是陳暮先生。陳先生,這位是本部的最高負責人,白折淵會長。」藍楓向兩人稍稍介紹便準備退開,兩人之間的談話她沒有必要存在,而且她還去幫陳暮把那些材料送來。

  她心中非常驚訝,別看會長對誰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但對什麼都不冷不熱,他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一樣,表現得如此熱切。

  「材料!」陳暮提醒道。

  白折淵微微一笑,溫言道:「陳先生不必著急,藍藍小姐已經去取了,一會便會送來。」

  陳暮「哦」了一聲便不說話。

  白折淵不以為忤,滿面春風道:「陳先生的制卡水平實在太厲害了。我在這下面看得都是佩服不已,心下恨不得馬上結識陳先生。只是沒想到陳先生的魅力如此巨大,呵呵,能把他們迷到這地步,陳先生可是有史以來第一位呢。」白折淵說話語氣不疾不徐,吐字清晰,極具親和力。而這話,更是帶著幾分恭維之意。

  以他的身份地位,說出這樣的話,換一個人肯定是飄飄然。

  不過陳暮一是不認識白折淵,他一直在埋頭製作一星能量卡,算起來,製作幻卡也不過是今年年內的事,他對所謂的制卡界的熟悉還遠不如他對菜場的熟悉。二是他對這些虛話本來就不什麼興趣,他的心思全郜放在自己的那些材料上。

  陳暮心不在焉,對白折淵的話也就沒有聽入耳中。

  白折淵的涵養極深,臉上的微笑還是那麼自然。他敏銳地發現了自己說話方式的錯誤,眼角餘光瞥見藍楓正朝這邊走來,便笑著道:「陳先生的勞動成果來了。」

  藍楓手上提著一個金屬包邊的手提箱,禮貌地把手上的箱子雙手遞到陳暮面前:「因為黑線藻和多雲膠需要低溫保存,所以我們使用了低溫箱。」低溫箱內置有製冷卡,可以保持箱內一直處於低溫狀態。

  陳暮接開箱子,剛一打開,一股寒氣迎面撲來。裡面放著一團像黑色頭髮一樣的物體,那是黑線藻。還有幾塊透明如同琥珀的多雲膠,多雲膠只能在低溫條件下保存,只要溫度稍高,它便會化成膠體,如果不當場使用,很快便會失效。

  裡面還散放著其他幾件材料,清點了一下,一件都不少。陳暮非常滿意,儘管他已經非常疲倦了,但是精神上的亢奮讓他看上去非常精神。

  見陳暮一臉滿足狀地合上低溫箱,白折淵眼中的笑意又重了幾分。這是一個很單純很純粹人,白折淵在心中暗自評價。這樣的人,才是最適合做技術的人。

  「呃,冒昧地問一下,陳先生做什麼工作呢?」白折淵一摸透了陳暮的脾氣,立即改變策略,乾脆直接發問。

  「沒有工作。」陳暮沒有抬頭,小心翼翼地把箱子合上。這是到目前為止,他所接觸的最高級材料。

  白折淵心下大喜,臉上難掩熱切之意:「那陳先生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到本部擔任技術總監一職呢?」他隨即補充了一句:「當然,我相信我們所提出的條件會體現出足夠的誠意。」

  一旁的藍楓險些失聲驚呼,她反應極快,連忙用右手摀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技術總監啊!這是個什麼職位?便是她的頂頭上司——主管比起技術總監也要差兩個級別。據她所知,這兩年技術總監一直是由會長親自擔任。

  難道這個少年已經厲害到能擔任技術總監的地步嗎?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可偏偏提出這看似荒謬建議的是卻是在部裡說一不二,向來以英明而著稱的會長大人!

  只怕,部裡會迎來一個大震盪啊!藍楓神色變幻。

  「技術總監?這是做什麼的?」陳暮問了一個讓藍楓險些跌倒的問題。

  白折淵臉上神情沒有變化,依然笑咪咪道:「嗯,其實很簡單,就像類似你今天這樣做的事。當然,工作量沒那麼大,一年也就只有幾十個問題。」

  「哦,做題的。」陳暮一臉彷彿明白的表情。一旁的藍楓滿頭黑線,技術總監,這個在技術方面一把手,居然被說成做題的……

  白折淵臉上的笑意更重了,他點頭附和:「其實很簡單,就是做題,怎麼樣?感興趣不?」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五十一節 脫尾梭卡


  假如真的是做題的話,陳暮倒是覺得可以接受。但他隨即想到了雷子,《師士傳說》還沒有做完,只怕自己短時間內沒有時間來做這些了。不過雖然陳暮不大明白技術總監到底是做什麼的,但是對方對自己的態度非常誠懇,這是很難得的。雷子曾說過,做完《師士傳說》後便收手,那自己就要考慮工作的問題。

  金錢對現在的陳暮來說,再也並不僅僅只是生活這一方面了,假如自己想對那張神秘卡片進一步剖析的話,那沒有大量的金錢支撐,是完全不可能的。一張脫尾梭卡,便花掉了他兩百多萬,實在是不負燒錢之名。

  陳暮臉上不由露出幾分難色。

  白折淵見狀,心下一跳,隨即道︰「陳先生有什麼問題儘管提,我們能解決的,馬上解決。我們暫時解決不了的,我們也會盡一切努力想辦法解決。」

  想了想,陳暮只好無奈道︰「最近一段時間只怕不行,我還有別的事。」

  「那陳先生大概還需要多久的時間處理這些事情呢?」白折淵不動聲色地問。從陳暮的話裡,白折淵就知道對方是真正的有事,而不是推脫之詞。

  「現在還不知道。」陳暮搖搖頭︰「大概在半年左右。」

  白折淵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沒關係沒有關係,想來陳先生會經常來這,只要陳先生的事情處理完了,可以隨時找我。」說完他掏出一張白色的名片,遞給陳暮。

  陳暮接過名片,小心地放進口袋。在他眼中,這可是以後的飯票。

  看著陳暮提著低溫箱離開俱樂部,白折淵注視良久。

  「會長,他真的能擔技術總監嗎?」藍楓吶吶地問,她總覺得會長這樣迅速決定技術總監的人選似乎有些輕率。

  「嗯,他有這個能力。」白折淵的語氣雖然很輕,卻非常肯定。說完朝藍楓道︰「你平時要多和他聯繫,如果他需要支取什麼材料,盡量給予方便。這樣的人才,一定不能放過。」說到最後,雖然會長還是語聲溫和,但藍楓卻聽出了一絲嚴厲的味道。

  「是!」藍楓連忙回應。

  「你這段時間的工作做得不錯,集團也不會薄待對集團做出貢獻的人。從今天開始,你就做王浩的副手。」白折淵聲音放緩,威嚴卻絲毫不減。

  「謝謝會長栽培!」藍楓頓時心花怒放,王浩是她現在的主管。

  「好好幹。」白折淵朝藍楓點點頭,看了一眼那群還圍在大屏幕前的人群,轉身離開了俱樂部。

  雖然可以開始制脫尾梭卡,但陳暮並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反覆地推敲。他的推敲並不僅僅止於制卡步驟上,還會對它的結構及原理進行推敲。以他現在的水平,想完全弄清楚這張脫尾梭卡的原理,是不大現實的,但是陳暮依然堅持這麼做。

  看上去這像是在做無用功,但陳暮卻不這樣認為。在他看來,這不僅可以大大提高制卡的成功率,還可以學到許多知識,一舉兩得。他始終認為,原理才是最根本的。

  琢磨了兩個星期,所有的內容他都已經爛熟於心,陳暮才決定開始動手。

  首先是卡墨的配製,這是一個相當關鍵的步驟。兩百多萬的材料,將被製作成三種不同的卡墨,它們有著不同的功效。

  在制卡裡,如果一張卡片內涉及的卡墨種類越多,它的製作難度將呈幾何倍數上升。卡墨性質之間的相互影響,不同的卡墨他們擁有不同的冷卻時間,在不同卡墨相交後產生的變化……

  這一系列因素,都影響著這張卡片的最終效果。

  在之前,陳暮從未製作過需要使用兩種卡墨的卡片,更別說同時需要使用三種卡墨。這張神秘卡片裡面的東西,果然透著一股子古怪的味道。一般而言,三星卡片最多需要用到兩種卡墨,需要用到三種卡墨的,那都是四星五星的卡片了。

  不過,現在這已經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張脫尾梭卡製作出來。

  充足的準備工作,冷靜的心,精確熟練的雙手,這些都是制卡師必備條件。

  連製作卡影,陳暮做的準備工作都細緻那令人髮指的地步,這張卡,就更不用說了。

  所有的材料都進行了初步處理和精確配重。在陳暮面前,有三堆顏色各異的粉末。他首先把那堆幽綠色粉末放入瓶中,加入藍色的阿爾非斯液,剎那間瓶內渾濁的綠液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變化,五秒後,瓶內只有一種略帶黏稠的金黃色透明液體。

  陳暮立即把瓶子放在加熱爐。這是制卡師專用的加熱爐,其內部加熱卡釋放的熱量會被集中在一個固定的區域內,在這個區域,熱量分佈極為均勻。

  十二秒,瓶內的金黃色液體迅速變深,呈現一種亮艷橙色。

  陳暮的手上早已經準備好了一支中刃筆,把中刃筆放入並內,讓它吸足卡墨。整個過程中,瓶子都沒有離開加熱爐。

  半分鐘後,陳暮才把中刃筆從卡墨中取出來,在他面前,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張中級空白卡片。

  陳暮的落筆沒有一絲遲疑,筆尖接觸到空白卡片卡面的瞬間,亮艷橙色的卡墨就變成了暗金色。一條圓潤流暢的暗金色線條在筆尖下蜿蜒,陳暮的感知緊緊附在卡面和卡墨之間,原本微微的白光被暗金色的線條暈成金色。

  陳暮的每個動作都精確無比,他的眼神極其專注。

  兩個小時後,這張脫尾梭卡終於完成。

  這張脫尾梭卡在完成的一瞬間,上面散發的暗金色光芒像一明一滅,有如呼吸一般。如此反覆了三次,才最終光芒散盡。

  一張佈滿暗金色複雜構紋的卡片靜靜地躺在桌上,如果細看,便能發現,兩道銀灰色和淺褐色線條組成的更細小的構紋,錯落分佈在整張卡面耀眼的暗金光芒之下。

  脫尾梭卡終於製作成功!
2008-12-30 03:55 AM#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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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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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五十二節 晶瑩如梭


  陳暮的心中充滿了激動,這是他製作的第一張戰鬥卡,也是迄今為止的第一張三星卡片。整個制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都讓他產生了幾分這到底是不是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製作三星卡片對制卡師的感知要求很高,按照現在標準的等制劃分,起碼要求四級以上的感知。

  自己已經過了四級?陳暮有些不敢相信。四級是個坎,無論是制卡師還是卡修,四級都是第一個坎。通過了四級,也就意味著,你再也不是新手了。

  陳暮自己感覺,在整個製作過程中,他並沒有因為感知的問題有覺得有絲毫滯礙之處。

  感知的問題很快被他拋到一邊,他一臉迷醉地注視著自己手上的這張脫尾梭卡。精確複雜的構紋在陳暮細膩流暢的筆觸下,有如一幅精美絕倫工筆畫,嚴謹而生動。

  這是到目前為止,自己最成功的一件作品。

  足足摩挲了十分鐘,陳暮才把脫尾梭卡放入自己的度儀內,度儀內的早就放置了一張三星能量卡。

  這可不是那張烈焰龍的幻象卡,這是一張真正的三星戰鬥卡!

  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神秘卡片裡關於脫尾梭卡的介紹和使用技巧,這些東西在他的腦海中都是滾瓜爛熟。陳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一下按下了激活鈕。

  自己終於踏出了這一步!

  陳暮來不用感慨,他把感知小心地附著在度儀上。

  無論哪一種戰鬥卡,只要處於激活狀態,它本身的結構就會讓它釋放出某個形態能量體。這個能量體的威力是固定的,但是那些實力出眾的卡修,會對能量體的進行改造,使它們的結構更加完善,威力也更加巨大。

  不同的卡修對能量的理解不同,做出的改造也各不相同,這也就形成了個卡修的不同流派。

  陳暮抬起右手,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芒從度儀中緩緩流出,片刻間便覆蓋包裹住他的整個手掌。

  心下一動,陳暮把房間內的燈關。昏暗的房間裡,這股白色光芒更加清晰,它們就像粘稠的液體一樣,在他的手上緩緩流動。

  他能感受到這種流動,這股能量是溫和而沒有破壞力的。他的手被這股能量包裹卻沒有任何不適感。

  仔細地體會了片刻,陳暮小心翼翼地觸動了度儀內的脫尾梭卡。

  滋滋輕響,原本均勻分佈在他整個手掌的能量開始他的食指匯聚!如此眾多的能量匯聚在他的食指上,光芒有如實質般。能量在脫尾梭卡的控制下開始發生變化,它漸漸變得透明起來,但更加實質化,看上陳暮的食指上好像套著一根透明的水晶梭管一般。

  看上去越美麗,往往越致命,沒由來的,陳暮突然想到這句話。這根看上去晶瑩剔透的能量管,正在做著極高速的旋轉,這種旋轉速度之快,甚至他的感知都無法給他一個大概的數值。

  它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按照神秘卡片裡關於脫尾梭卡的介紹,它的旋轉速度越快,威力也將越大。但是同時,如果它的旋轉速度越快,它也會越危險。一旦它的旋轉速度達到了使用者感知控制的臨界點,那它將會在你的手指頭上爆炸。

  那麼恭喜你,你的整個手掌會炸得連骨頭都不剩。這並不是個溫和無害的遊戲。

  陳暮可不敢讓它再加速下去,那太危險了。

  右手食指朝牆壁虛點,那根水晶般的能量管就如同離弦之箭,疾射而出。

  嗚嗚嗚,脫尾梭在空氣中飛行是一種奇特的嘯聲,低沉帶著幾分顫音。

  砰!牆上留下一個手指頭大小的洞,完全洞穿!陳暮連忙跑到洞前,湊上去看,那支脫尾梭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仔細觀察牆上留下的這個小洞,卻看得陳暮心驚肉跳,洞內壁光滑得就像打磨過一樣。

  把手指伸進去,大小剛剛吻和。

  乖乖,這要打在人身上,那還不射個對穿?陳暮已經暗下決心,在沒有到操縱隨心的地步,一定不能用這個和別人打架。

  回憶剛才的過程,陳暮才發現,自己的感知在整個程中並沒有發揮太大的作用。這應該是自己的熟練度的問題,能量從整個手掌匯聚到食指而形成透明的能量管,這個過程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更不要說用感知做出結構上的調整。

  看來自己要多多練習才行,陳暮心想。不過去哪裡練習還真讓他有些犯難了,在家裡肯定是不行,去野外又太危險。雖然手上有了一張戰鬥卡,但他還沒有狂妄到認為自己一個人已經有能力到野外活動。

  那到哪裡去訓練?陳暮忽然靈光一閃,心下便有了主意。

  左亭衣剛從父親書房出來,父親很關注王澤他們的行蹤。雖然王澤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還不清楚,但是左亭衣已經判斷出,他們的目標是在野外。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和星院相比,左家大概只能算個不入流的勢力。但是在東商衛城,他們卻有著最強大的實力。他們在這裡經營了幾百年,關係網絡錯綜複雜,可謂根深蒂固。

  左天霖立即召集大批人,他們偽裝成普通的卡修冒險者,組成一個個小隊,開始向東商衛城野外的各個方向搜索。

  左家從來沒想過虎口奪食,偌大的星院,可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但是他們卻想從中分一杯羹。

  左亭衣正準備回到自己房間,忽然遇到了梅達。

  左亭衣連忙行禮:「老師,您怎麼來了?」梅達是一位高級制卡師,他的學識淵博,同時也是左亭衣的私人教師,極受左亭衣的尊敬。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五十三節 梅達


  梅達看上去大約六十多歲,臉上佈滿皺紋,髮鬚皆白,一雙眼睛略顯渾濁,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和藹可親。一身寬鬆隨意的衣服,和左亭衣他們的正裝反差頗大。

  「是亭衣啊,最近還好嗎?」梅達笑呵呵地對左亭衣道:「你父親非要讓我來這裡住一段時間,我也沒辦法。」梅達和左天霖認識已經有二十多年,兩人的關係已經超過了一般的朋友。梅達對左亭衣非常喜愛,從小便傾囊相授,從不藏私。

  「太好了!那我又可以聆聽您的教誨了!」左亭衣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梅達爽朗一笑,隨即關心地問:「你最近的學業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學業方面沒有什麼問題。」左亭衣忽然想到了那套被稱為「儀器殺手」的卡影《邂逅》,他連忙道:「但是我這次得到了幾張很奇怪的卡片,我利用所有的儀器想對它進行分析。奇怪的是,無論什麼分析儀,只要一分析這幾張卡片,便會報廢。」

  「哦,還有這種事?」梅達饒有興趣道:「那幾張卡片還在嗎?給我看看。」

  左亭衣連忙把梅達帶到自己制卡室。

  梅達仔細地觀察《邂逅》卡影的這些一星幻卡,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直到他放下來,左亭衣才敢開口問:「老師,您看出什麼端倪沒有?」

  「這些一星幻卡裡面有一些很特別的結構,我現在還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梅達非常謹慎道。左亭衣對自己的老師也非常瞭解,但凡是老師用上這種語氣,那就說明,老師也不肯定。

  「你那些損壞的儀器呢?」梅達突然問。

  左亭衣指著角落:「在那裡。」

  「呵呵,看樣子,這些一星幻卡的破壞力果然強大啊!」梅達捋著鬍鬚笑著說。

  左亭衣也笑著道:「我們學校也有一些同學遭殃了。」隨即把他們如何想著破解這張幻卡開始,到後來每個人要賠兩百萬的事情說了一遍。再說到後來,妹妹因為他弄壞了卡影和他鬧了一次。

  梅達聽得哈哈大笑。

  「我先看看這些儀器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到左亭衣不解的表情,梅達解釋道:「既然我們現在無法使用儀器來分析它,那我們可以分析下儀器,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它們被損壞,我們就可以推測,這種幻卡到底釋放是什麼樣的傷害。」

  左亭衣立即明白了老師的意思,心下頓時大為佩服,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當然,折儀器這種苦力活還是需要左亭衣來做的。梅達不斷地指點左亭衣需要注意的地方,並且向他解釋各個部件在儀器裡發揮的作用,這也讓左亭衣受益匪淺。

  龐大的分析儀就這樣被一點點肢解了,而它最核心的那張探測卡已經到了梅達的手上。

  這張探測卡有一半已經燒焦,這讓它看上去面目全非。梅達把這張探測卡放到眼前,一邊仔細觀察一邊向他心愛的弟子解釋:「這張探測卡的卡身是用白汶礦粉末和定巖粉末混和後,加入紅星蛇的皮革中分解的高強纖維,最終在冷月膠中壓製成形。這種卡片的質地非常堅硬,附合性好,而且它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耐高溫。」

  「那它怎麼還會燒成這樣?」左亭衣一臉不解。

  梅達呵呵一笑:「所謂耐高溫,只是一個相對而言的概念。如果溫度超過了它的臨界點,它還是一樣會燒焦。」

  「您的意思是說,它產生的溫度超過了它的臨界點?」

  「對!」梅達接著道:「這張探測卡如何製作我雖然並不太清楚,但是它的原理我還是略知一二。它會釋放出大量細微能量進入到需要分析的卡片,然後從反饋的能量最終得知這張卡片的結構。這是現在絕大多數分析儀的原理。」

  看到左亭衣崇拜的目光,梅達啞然失笑:「呵呵,這些原理並不算深奧,只要你的閱讀面再廣一些就很容易知道。不過你現在還年輕,這些駁雜的東西現在並不適合你。」

  左亭衣臉上露出郝然的神情。

  梅達的目光重新回到這張燒焦的探測卡,嘴裡喃喃:「這張卡之所以會燒焦,那一定是它的溫度超過了臨界值。可是,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溫度才會升高呢?」

  看到老師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左亭衣也不敢打擾。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梅達才從思索中回過神來,雙眼逐漸恢復清明。看到左亭衣關切的目光,梅達搖了搖頭,自嘲道:「人老了,精神也不濟了。我現在也想不明白這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等我慢慢去想吧,什麼時候有結果了我再告訴你。」

  左亭衣心下暗自後悔,自己不該把這個問題給老師的。他不由委婉勸道:「老師,這個問題先丟一邊吧,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再去想吧。」

  「呵呵,放心好了,我雖然老了,但離死還早得很,你不要太擔心。」梅達笑著說。

  等把梅達老師送回房後,左亭衣卻思忖起來。梅達老師不僅是一位高級制卡師,而且他的學識和見識,都遠超一般高級制卡師。連他都無法得出結論的卡片,怎麼會讓他沒有一點想法?

  難道是一個新的流派嗎?還是什麼人有了創新?

  想了半天,也得不出一個結論。左亭衣忽然猛拍自己的腦袋,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去查一下這套卡影的制卡師呢。只要能找到人,那不是什麼問題都迎刃而解了嗎?既然能買到卡影,那以左家在這裡的實力,想挖出這位制卡師,他還是有著絕對的把握的。

  他立即找來管家,把這個問題交給他。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辦好了。

  他對這位能製作出這樣厲害卡片的傢伙充滿了好奇!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五十四節 雷子的好消息


  卡修的專業訓練場基本每個城市都有,這是最重要的公共基礎設施之一。卡修的訓練有相當程度的危險性,稍有不慎,便會波及到周圍的人群,這會帶來不必要的傷亡。訓練場有著詳細地嚴格的分區,這樣是為了方便卡修們進行各個類別的專向訓練。

  除了對練區和專業級訓練區對卡修的等級有嚴格的限制外,其他區都是對所有人開放的。

  就連坡林頓小鎮,都有一個小型的訓練場,當然,這裡只有最基本的訓練條件。

  陳暮現在便在基礎訓練區,所謂基礎訓練區,其實也就是一間空房子,裡面什麼都沒有。除了房間的牆壁是用不錯的材料製作的外,再也見不到其他器具,連地面都是坑坑窪窪的。

  果然是「基礎」訓練室啊,就這破地方,還要每個小時五十歐迪,和搶錢有什麼區別?陳暮免不了在心中把這個訓練場詛咒無數遍。

  不過他現在也找不到好的地方,野外他可不敢去。這年頭,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啊。陳暮忍痛交了一百五十歐迪,預定了三個小時,他已經決定一定要好好利用這三個小時。

  浪費可不是他的習慣。

  在這裡,他可以隨意放心地進行著各項訓練,而不用擔心破壞什麼,也不用擔心傷到別人。激活了度儀,晶瑩剔透的脫尾梭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食指。這一次,經驗略為上漲的他,可以體會到更多的東西。

  指間的脫尾梭越轉越快,那速度,快得令人心悸,陳暮的心也提了起來。要知道,稍有不慎,極有可能會把自己的大右手炸得連渣都不剩。

  陳暮忍不住了,食指虛點,那管令他一直擔心受怕的脫尾梭便電射而出,在地上留下一個小洞。

  呼,長鬆一口氣的陳暮免不了自嘲一句,自己果然還是膽小啊。他現在有些弄不明白了,從他的體會來看,卡修無疑是個高度風險的職業,怎麼還有這麼多的人前赴後繼想往這裡面鑽?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他的腦海中轉了轉,便消失不見。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這三個小時可是自己花了一百五十歐迪才買來的!

  陳暮的生活永遠是那麼的規律。就算現在有了脫尾梭卡之後,他的生活並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除了每個星期他會花段時間去訓練場外,其餘的時間,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按照神秘卡片面裡的要求,他需要自由控制脫尾梭的轉動速度才能算第一步合格。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除了訓練場,他還會去一個地方,那就是低級幻卡俱樂部。每次藍楓都必定會陪在他身邊,陳暮也成為整個俱樂部最受尊敬和歡迎的人。他們大多都親眼見證了陳暮那天瘋狂的掃分行動,而其中,便以安小游最為狂熱。

  不過好在藍楓一般都跟在陳暮身邊,安小游也不敢太過於熱情。反正陳暮一個人是絕不會和安小游在一起的,那實在太可怕了!一個女人對你如此熱情的話,你會覺得很舒服,但是一個男人,一看你便兩眼放光,那……

  藍楓奉會長旨意,對陳暮刻意拉攏,自然會給出許多便利。比如他被允許帶朋友一起參加高級組雙向會,雷子便經常被拉到一起來參加這個雙向會。以至於到後,別人對雷子的熟悉度遠高於對陳暮的熟悉。

  雷子極具商業頭腦,便是藍楓對他都刮目相看。雙向會上總會有許多的委託,而至於接不接,接哪家,陳暮都甩手給雷子。到後來,他基本都不參加雙向會,乾脆全權委託雷子,這方面雷子比他強大不是一點半點。

  俱樂部裡形成一個很奇特的默契,但凡是陳暮接下委託,是絕不會有人去搶的。而陳暮每次完成的作品,他們都會想方設法從各種途徑找到作品,從中學習。而每次,作為陳暮的代言人,雷子都會收到一大堆的委託請求。

  陳暮是個很怕麻煩的人,漸漸,大家也開始慢慢瞭解他的脾氣,很自覺地不去打擾他。

  「幹什麼?今天要去?你自己去就是了。」陳暮很奇怪地看了雷子一眼。今天雷子非要拉他一起去俱樂部,這太不符合雷子的風格了。陳暮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去俱樂部了。

  雷子嘿嘿笑道:「今天有一個超大型的雙向會,這可是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哦。」

  「沒興趣!你去就是了。」陳暮搖搖頭,便打算轉身離開。

  「別!」雷子一把拽住陳暮的胳膊,諂媚笑道:「去嘛去嘛!就去這一次嘛!」

  陳暮狐疑地看著雷子兩眼,直接道:「說,有什麼內情!」他對雷子瞭解得極深,他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才會這般。

  雷子突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吶吶半天。

  「有姦情!」陳暮目光如電盯著雷子,十分肯定地道。

  雷子最終受不了陳暮的目光,只好坦白:「我向藍楓保證了,今晚你一定會到。你到底也是俱樂部裡的頭牌,你不去哪裡像話嘛!」他繼續鼓吹:「今晚來的可都是重量級別的,像左家旗下的阿米尼亞公司,還有它的老對手,裴家的維可集團……」

  「你們兩好上了?」陳暮打斷雷子的話。

  「嗯。」雷子輕不可聞地嗯一句,緊接著馬上大聲辨解:「也不算好上了,只不過是……」

  「多久了?」陳暮再一次打斷雷子。

  「你這傢伙今晚的眼神咋這毒?」雷子嘟囔了幾句,回答道:「也就近兩個月。」

  「師士卡影做完之後,你打算去這個俱樂部?」陳暮問。

  「你小子越來越精明了!」雷子大驚:「連這你也猜得中?」

  陳暮鄙視地看了雷子一眼:「就你的人品,有誰比我更清楚?」他打心底對雷子感到高興,他一直認為雷子比自己聰明,只是少個機會罷了!只要有機會,他肯定會做得比誰都好!

  「也是!」雷子厚著臉皮道:「不過應該會去商業部,白會長來找的我,我就答應了。」雷子代替陳暮去挑選委託的這段時間,所展現出來的商業才能,令所有人惻目。原本只是對陳暮感興趣的白折淵,沒想到有意外收穫,大喜之餘拋出了他的橄欖枝。

  他聽出陳暮話打心底的為自己高興,心下不由大為感動。

  看到陳暮似乎想說什麼,雷子連忙湊上去:「您老有啥指示?」

  陳暮大手猛向下一揮,豪氣雲干兼斬釘截鐵道:「拿下她!」
2008-12-30 03:56 AM#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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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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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五十五節 雙向會


  低級幻卡俱樂部這幾年的擴展勢頭非常之猛,一些人也開始發現了這其中所蘊藏的商機,於是紛紛進入。但是他們的體制遠沒有低級幻卡俱樂部這麼完善,在經驗方面更是被遠遠甩在後面。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他們都暫時無法對低級幻卡俱樂部產生威脅。

  陳暮出現在俱樂部讓許多人感到吃驚,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這裡了。老會員們便會開始對新進的會員繪聲繪色地講述陳暮那次掃分的壯舉。

  他已經被公認為整個俱樂部裡除了會長外,對低級幻卡研究造詣最深的人。便是那些有著中級職稱號的制卡師,在這裡,也不會在陳暮的面前拿架子。  

  有實力的人總是更容易得到別人的尊敬。

  「陳先生,您好久沒來了啊!」安小游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雙眼放出光芒令陳暮頗有幾分心驚肉跳。不過從表面上來看,陳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藍楓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雷子立即像聞到蜜味的蒼蠅,毫無義氣地扔下陳暮,粘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的陳暮心底啞然失笑,卻又禁不住為雷子感到高興。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愛情實在是太奢侈了。

  雷子能找到自己的愛人,陳暮也很開心。他和雷子在這一點上沒有什麼差別,只是雷子嘴上會口花花,而他卻把自己埋得更深。

  愛情,可不是自己能想的。  

  陳暮的注意力立即放到其他的地方,安小游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機會,哪裡會如此輕易地放棄。

  「陳先生,我遇到了一個問題……」

  「關於回形結構的運用,為什麼……」  

  「假如想實現色彩的疊加……」  

  一連串的問題鋪天蓋地傾洩而下,陳暮差點被砸暈了。不過看了一眼正在柔情蜜意的雷子,無所事事的陳暮便開始一個個問題地開始解答。

  脫尾梭卡的製作,讓陳暮的眼界提高了不是一點半點。三星和二星之間的距離,遠遠超過普通人的想像。這是對規則的一種本質理解上的提升,在之前,他對一星幻卡的有些問題雖然能夠解答,但是卻很難從原理上加以說明。但是如今他卻彷彿一下子豁然開朗,許多不清不楚的地方,也一下子變得透澈起來。

  這一點,從他現在製作的《師士傳說》的卡影便可以看出端倪。他現在雖然不用籌的技巧,卻同樣可以對原本的結構做出調整,使之更緊湊。 ]

  《師士傳說》已經到了中期,雷子在這一點上的小心沒有任何變化。《師士傳說》卡影的價格居高不下,比起同類卡影要高得多。 l

  不過,市面上已經開始出現類似《師士傳說》的盜版卡影了,因為陳暮沒有使用籌的技術,很輕易地就被別人破解了。好在正版的《師士傳說》卡影卻依然受到人們的追捧,對東衛學府的那些學生來說,錢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大問題,能找到一件自己真正喜歡的才更不容易。

  他們只有在確實買不到正版卡影的情況下,才會考慮去買破解版的《師士傳說》。  

  不過這些問題都不需要陳暮去頭痛。《師士傳說》卡影源源不斷地賺錢,而且再加上陳暮接受的委託幾乎都是利潤可觀的項目,這段時間陳暮可以算得上狠賺一筆。

  然而,陳暮還是感受到了壓力,強烈的壓力!

  他現在感覺,只要和卡沾上邊的,全是燒錢的玩意。制卡就不用說了,這張脫尾梭卡就花掉了陳暮兩百多萬。而讓他沒想到的是,練習操縱脫尾梭卡,居然也如此花錢。場地費已經算小錢了,大頭在能量卡的消耗上。

  脫尾梭卡雖然威力巨大,當然這只是陳暮自己判斷,還未經過事實驗證,但是它對能量的消耗之大,遠超過他的想像。

  一張三星能量卡的售價是一萬五千歐迪,而基本上,只要他去訓練,三個小時便要花去一張三星能量卡!這不是燒錢是什麼?  

  如果不是他最近賺了不少,他絕對會毫不留戀的把這張脫尾梭卡扔進抽屜最深的角落。但也就是這樣,他的錢包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癟。

  按照神秘卡片裡面的描述,脫尾梭卡從低到高總共有三種形態,陳暮現在還僅僅在第一形態中苦苦掙扎。

  脫尾梭卡的事情他一個人都沒有告訴,就連雷子都不知道。他相信,假如雷子知道話,一定會阻止他這種奢侈的「燒錢」行為。

  其實陳暮之所以後來幾乎不大來俱樂部,是因為他的日程已經排得滿滿。健體操、鍛煉感知、學習操縱脫尾梭卡、學習各種卡片方面知識、製作卡影和完成委託……

  這些幾乎把他所有的時間都佔滿了,他知道,多學一點,對自己總是有好處的。也許這些好處平時看不出來,但是達它達到一定的程度,便會體現出來。而且,這些都是自己幸運才得到的,如果不珍惜,那太對不起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安小游的刺激,陳暮今天的思路特別清晰,反應極快,這也令安小游的目光變得更加崇拜。  

  很快,雙向會開始了。陳暮終鬆了一口氣,立即告別一臉戀戀不捨的安小游。

  所謂雙向會,其實就是一個委託發佈會。一些公司集團會這裡發佈委託,制卡師可選擇自己喜歡的項目,而委託公司也可以選擇自己欣賞的制卡師,所以被稱為雙向會。

  陳暮和雷子坐在下面,上面全都是各個集團公司,他們會對他們的項目進行闡述,等全部闡述完畢後,制卡師便可以去尋找自己感興趣的項目。

  第一個進行闡述的是阿米尼亞集團,它隸屬於左家。左家在東商衛城的影響力首屈一指,他旗下的公司有數十個,阿米尼亞便是其中頗為引人注目的一家,主要從事服裝方面的生意。在一旁,便坐著它的最主要競爭對手,維可集團。維可集團是裴家的產業,就如同兩家的地位一般。左家第一,裴家第二,兩個集團也同樣顯示出這種差距。阿米尼亞總是壓著維可集團一頭,但維可集團緊緊咬住阿米尼亞,一方面穩固了他們第二的位置,一方面給阿米尼亞巨大的壓力。

  雷子在下面低聲介紹兩家的背景,他知道陳暮對這方面完全沒有瞭解。  

  「敝公司的本年度服裝發佈會將會在兩個月以後揭幕,為此,我們邀請了眼下當紅巨星談雨玟小姐作我們的嘉賓。」說話的是一位身著正裝的男子。瞥了一眼他面前的身份牌,上面寫著吳摶。

  耳邊雷子小聲向他介紹吳偉的背景。陳暮不得不佩服雷子的準備工作做得足,連吳摶有可能是左家族長左天霖的私生子這樣的小道消息都能打聽到。  

  吳摶看上去很年輕,大概在三十歲左右,一臉精幹。他舉手投足無不透著強烈的自信,說話吐字清晰,從容不迫。

  「我們今天來,是希望能找到一位實力出眾制卡師。在開幕式上,需要特殊的光影效果。為此,我們還專門請來威爾卡影公司著名的創意總監華偉。相信《夏日之語》這部卡影大家一定看過,華偉先生便是這部卡影的編劇。華偉總監將擔任這次開幕式的總策劃,我們現在需要一到兩位實力出眾的制卡師。我們給出的條件是,每位制卡師的報酬為五百萬歐迪!」吳摶伸出五根手指,一臉微笑地看著下面。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五百萬歐迪的報酬,在整個業內,絕對算得上天價了!

  看著下面嗡嗡亂成一團的制卡師們,吳摶居高臨下,一種滿足感在他胸中油然而生。他這次接手這個任務花費了相當大的力氣,如果能做好,對他將來在家族的發展大為有利。但是如果做不好,那對他來說,就相當麻煩了。左家內鬥之嚴重,遠超出別人的想像。左亭衣倒沒人敢惹,但其他晚輩之間的明爭暗鬥,卻從來沒停過。要不然,這次他還用得了到這來請招聘制卡師?

  陳暮卻是一驚,《夏日之語》?那不是……  

  他的目光立即轉到身旁的雷子身上。

  雷子面無表情,他臉頰微微抽搐,雙手死死地攥著椅背,青筋突現!

第五十六節 峰迴路轉

  現場一片轟亂,阿米尼亞集團丟下的這顆重磅炸彈顯然把這群混得並不算太滋潤的低級制卡師砸暈了。其餘公司集團的負責人此時看向吳摶的目光則混雜著羨慕和嫉妒,他們都知道,今天他們注定要淪落為配角。

  維可公司的負責人裴行心情也非常糟糕。他的經驗比起吳摶要豐富得多,知道若論低級制卡師的水平,這裡的制卡師們才是最職業的低級制卡師。集團裡的那些制卡師們也許能夠製作出更高級的幻卡,但是想做出最華麗、最炫目,而且價格最便宜的低級幻卡,這裡才是最優選擇。

  他沒想到的是,從來不到這裡尋找合作的阿米尼亞這次居然跑來了。而且開出了這樣一個恐怖的價格,阿米尼亞可以財大氣粗,可他的預算也不允許他如此做。

  但是被死敵如此這般硬生生地壓了一頭,他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他已經打算等會親自找一下低級幻卡俱樂部的主管王浩,他們的私交頗為不錯,這次只能找他幫忙推薦一兩個不錯的制卡師了。

  王浩現在正坐在台上的一個角落,正在和藍楓低聲商量事情。

  這時台上的吳摶提高音量,再一次強調:「最好的!我們只需要最好的!」這句話馬上讓逐漸嘈雜的會場漸漸平息下來。

  安靜,一點點的安靜,一直到一片死寂。

  台上的吳摶發現,下面的制卡師們紛紛偏過,目光全都彙集在一個人身上。

  坐在最中間,一位其貌不揚的少年。

  難道這位少年就是這裡最厲害的制卡師嗎?吳摶有些失望,可別自己花了五百萬,請來的是個大路貨,那可就胸悶了。

  吳摶沒有讓自己的失望表現在臉上,相反,他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這位先生便是這裡最厲害的制卡師麼?」

  台上其他公司的負責人看向吳摶的眼神變了。這句話,也可以看得出吳摶此人的行事風格。只計結果,不擇手段。

  只怕這位少年有日子不好過了啊!吳摶這句話,不知挑起了下面多少人的嫉妒心理,估計馬上就會有人跳出來。而這些人,大多會是一些水平不錯的傢伙。緊接著,他們都可以猜出來,吳摶下面會做什麼。

  偌大的會場,依然一片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這樣的場合下如此不合常理的安靜,說不出的詭異。

  台下的那些制卡師的目光彙集在那位少年的身上,令人稱奇的是,這位少年始終保持著坦然從容,不見一絲窘迫。

  裴行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以前他可沒見過這位少年!他明白這種安靜所蘊含的意義,那就是這裡在場所有的制卡師都已經默認了吳摶嘴裡「最厲害的制卡師」的說法。

  無論哪個行業,大凡是能被冠上「最」這個名號的,都是有名號的高手。而冠上「最」還能被大家所承認,那就更能說明此人的能力。而且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這位少年在這個俱樂部裡有著相當崇高的聲望。

  可惜了!這傢伙要被阿米尼亞招攬到手,真是可惜了!裴行心下暗自歎息,他看上面容削瘦,氣質儒雅,兩眼極為有神。此時雖然心下歎息,臉上卻始終是一副似笑非笑,從容淡定的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陳暮身上,他有些想不明白,這樣一個毛頭小子,是如何折服如此眾多的低級制卡師的。

  吳摶反應極快,他也立即明白了這種安靜和默認意味著什麼。

  「不知這位先生有沒有興趣參加我們這個項目呢?」

  吳摶有足夠的信心,很簡單,無論從聲望,還是從價格上,都沒有其他的集團可以和他們競爭。左家的這個招牌,在東商衛城可是一個金字招牌!

  他區區一個低級制卡師,在左家面前,還會拿什麼架子麼?環視一眼周圍的其他集團的負責人,他此時心中可謂爽極了,他的目光特意在維可集團的裴行身上多留了片刻。

  裴行沒有迴避吳摶的目光,反而頗有風度向他致意。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陳暮緩緩站了起來,很乾脆地拒絕:「我?沒興趣!」

  會場頓時一片嘩然,陳暮的這個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正在和裴行目光接觸的吳摶陡然間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真有人這麼不識趣!他的處境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他眼角餘光似乎瞥見裴行嘴角浮起一抹充滿了嘲諷意味的笑意。

  該死的!他心中怒極,這個該死的小子,居然當著如此多的人,讓自己下不了台!

  他的目光迅速陰沉下來,臉上始終保持的笑意看起來僵硬無比。不過他知道此時不是發作的時候,而是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難道這位先生對我們的條件還不夠滿意?」

  眾人目光注視下,陳暮神情從容,他的目光移到裴行身上,聲調不疾不緩:「維可集團的發佈會也在兩個月以後?」

  裴行心下狂喜,臉上想保持鎮定,但明眼人還能看出他此時的興奮。他站了起來:「對!我們的發佈會也是在兩個月以後。」他語聲一頓,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吳摶,補充了一句:「和阿米尼亞集團是同一天!」此話一出,吳摶的神情更加難看了幾分。

  裴行朝陳暮行禮示意:「不知這位生是否願意接受敝公司的委託,我們的報酬並不算高,兩百萬歐迪!」

  陳暮沉吟一下,點頭:「我接下這個委託,但是我有個要求!」

  要求?在場的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他們想聽聽陳暮所謂的要求是什麼?他們不明白陳暮為什麼放著五百萬歐迪的委託不接,而是去接一個兩百萬歐迪的委託。而且這樣明面上得罪左家,可不是明智之舉。

  裴行大喜,連忙道:「先生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五十七節 陳暮的提議
 
  陳暮突然一把把雷子從座位上拉起來,道:「我要求他來做這次項目的總策劃!」

  會場頓時響起一片嗡嗡嗡的議論聲,事情峰迴路轉,一波接一波,讓他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沒想到陳暮居然把雷子也扯了進來。

  雷子睜大眼睛,有些發蒙地看著一臉平靜的陳暮,等他反應過來,陡然間,鼻子有些發酸。他低下頭,人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裴行有些意外:「這位先生是……」

  他的目光卻不由飄向了低級幻卡俱樂部的主管王浩的注意。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王浩卻拚命朝他點頭。

  難道,這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現在這下輪到吳摶冷笑了,他雖然接手這方面的活不久,但是也知道總策劃在整個活動的重要性。這也是為什麼他專門跑到威爾卡影公司,把他們的創意總監華偉花高價挖來。他臉上的神情立即舒緩了許多,他冷眼旁觀,看裴行怎麼下臺!

  裴行臉上不由露出猶豫之色,他做這一行已經有許多年,經驗可謂豐富,深知總策劃的重要性。儘管看到王浩在朝他點頭,卻也不敢在如此重要的問題上兒戲。

  不過裴行到底老辣,片刻之後便有了計較:「既然您推薦了這位先生,那想必這位先生有過人之處。這樣吧,如果這位先生三天之內,能提出一份出色的策劃書,那麼這沒有任何問題。」

  裴行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假如木頭提供的策劃書不夠出色,那他寧願不要陳暮加盟。

  三天之內,陳暮正準備徵詢雷子的意見,雷子猛地抬起頭,毅然道:「好!三天之內,我會提供一份策劃書。」

  華偉坐在吳摶身後,今天這系列變故可讓他大開眼界,反正和自己無關,他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等雷子抬起頭,他忽然覺得這人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雷子如今的形象和已經就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那兩個碩大的耳環早就被他丟了,身上的衣服再也不是誇張的風格,受到陳暮的影響,他的著裝也變得簡單利索,看上去比較順眼。而且他現在看上去更為自信,哪了還有半點以前的潦倒模樣。

  這也難怪華偉沒有一眼認出雷子。

  雷子的回答也令裴行鬆了一口氣,如果對方不能拿出一個出色的策劃,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因為一位制卡師而打亂自己的所有步驟。

  這次的雙向會,只怕是歷次雙向會之中變故最多的一次雙向會。

  最氣悶的莫過於阿米尼亞集團,由於他們一開始把話得太滿,居然沒有幾個人去應聘。陳暮是整個低級幻卡俱樂部最出色的制卡師,這一點幾乎得到所有會員的承認。如今陳暮拒絕了,阿米尼亞可沒有說,他們需要第二厲害、第三厲害的制卡師……

  在他們的心目中,這裡最厲害的制卡師,永遠只有一位,那就是陳暮!

  吳摶的臉色奇差無比,卻又無處可發洩。

  還沒有等會場結束,裴行便迫不及待地找到王浩,劈頭便問:「你剛才點頭是什麼意思?」

  王浩笑著遞給裴行一杯水,說:「還能怎麼樣?答應唄!我說,你今天可出盡了風頭,吳摶的面子都給你搶了,我都搞不明白,陳暮怎麼會突然對你們感興趣。」

  「陳暮,就是那個先站起來的傢伙?他很厲害麼?」裴行好奇地問。

  「呵,一天能掃將近八百分的變態,不厲害?」王浩斜著眼睛瞄向裴行。

  「八百分?」裴行聳然動容:「這傢伙這麼強悍?還真看不出來啊。」他立即來了興趣,連忙湊了上來:「來,說說。」

  於是不少人隔著落地玻璃看到兩個猥瑣大叔湊在一起,神色曖昧,令人想入非非。

  聽王浩講完陳暮的事跡之後,裴行嘖嘖嘴巴,一臉贊嘆:「果然是非人類的變態啊,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猛!哎,對了,後來陳暮推薦的那個年輕人呢?你朝我點頭,他也很厲害?」

  「告訴你,這兩個人都是會長看上了的,陳暮到時會到部裡擔任技術總監,那雷子呢,也會被調到商業部去,那傢伙的頭腦,實在沒得說!」王浩一想到這倆個人,都免不了幾分感慨。

  裴行更加吃驚了:「你們白會長對這兩個毛頭小子感興趣?」

  「是啊!他老人家可很久沒有親自提拔人了。」王浩悠哉悠哉道。

  「哎,你不早說,要早一點知道我就馬上答應了!」裴行一臉後悔不迭的表情,他曾和白折淵打過交道,深知白折淵的眼光,能贏得他的讚譽和欣賞,那這兩人一定是有真本事。

  王浩看到裴行的表情,嘿嘿一笑,他忽然正色起來:「老裴,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兩人你可得照顧好。左家的人跋扈慣了,可別惹出什麼事了,我就沒辦法向會長交待了。你要是人手不夠,那就我來。」
  裴行神色一正:「放心吧,左家的確是強,不過我們裴家,也不是什麼軟柿子。」

  「那就好。」王浩的神色這才放鬆了一些。

  陳暮和雷子走出俱樂部,看著始終不說話的雷子,陳暮忍不住問:「雷子,三天的時間夠不夠?」
  「夠了!木頭,放心好了!」雷子抬頭一笑,神色誇張:「你這傢伙,今天可嚇我一跳。你這傢伙,居然連招呼都不打,就來這麼一下。我的小心肝都差點被你嚇破了!」

  陳暮神色平靜回擊:「假!」

  「哈哈,也是!我們是誰,咱們可是木雷雙雄!」雷子雙手叉向天空,做豪情狀。

  陳暮看也沒看他一眼,而是一臉老實說:「說真的,有點難聽!」

  ……

  兩人玩笑了一陣,雷子有些擔憂道:「這次我們可把左家得罪慘了,以後可得小心了!」

  「嗯!」陳暮重重地應了一聲,在他拒絕吳摶的時候便有了這個思想準備,他可沒有什麼天真的想法,這些大勢力暗中齷齪的事從來沒有少做過。

  看來,這段時間要少出點門,脫尾梭卡的訓練只有先放一段時間了,陳暮心下尋思
2009-1-3 09:00 PM#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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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五十八節 變故


  只用了一晚上,雷子便把策劃書做出來了。一大早和陳暮打了個招呼,他便出門往低級幻卡俱樂部方向去了。陳暮還問了句要不要他陪同一起,雷子直接給他一個白眼。

  一個人在家的陳暮開始了他每天的訓練,從健體操到感知鍛煉,他一絲不地完成。

  相比感知沒有丁點增漲的跡象,健體操卻讓陳暮的身體越來越棒。沒有肌肉的賁起,但是強韌的肌腱裡卻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而出色的柔韌性更是讓他的動作敏捷。

  感知令他的六識更加敏銳,空氣的流動,再細微的動靜都無法逃脫他的感知。但是陳暮覺得提升最多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忍痛能力,鍛煉感知時的痛苦沒有絲毫減輕。可以說,每天他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能看到自己在一點點變強,就算這個過程充滿痛苦,也要咬牙堅持住!

  幼時的經歷讓他明白生存的不易,讓他明白了力量的重要。和這些相比,這點痛苦算得了什麼呢?

  「少爺!」管家一臉恭敬地立在左亭衣面前。他在左家服務已經整整有三十年,即使左亭衣對他也是非常客氣,但無論什麼時候他都牢記自己管家的本份,從不逾越。

  左亭衣的目光從書本上移了開來,見是管家,不由露出詢問的表情。

  「您上次要求徹查的那件事已經有了一些結果。」管家斟酌地用詞。

  「哦。」左亭衣放下手上的書本,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說說。」

  看了左亭衣一眼,管家小心道︰「我們沒有查到他們的身份,他因為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去那些店面了。根據那些店主所言,可以看出來,這位出售卡影的人非常小心,每次形象都不一樣,他們已經不大記得那人的模樣了。」

  「怎麼會?」左亭衣皺起眉頭︰「他們的卡影應該還在賣啊。」

  「這一點我們已經確認,他們的卡影還在賣,不過他們很早之前便已經改成了通過寄賣來出售卡影。」管家解釋道。

  「寄賣?」左亭衣喃喃︰「這傢伙幹什麼要這麼小心?」

  這樣一個高手,來製作卡影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缺錢嗎?有這技術又怎麼會缺錢?而賣卡影又能賺多少錢?

  「我是我們收集到他出售的所有卡影,我們發現,從《師士傳說》第三集開始,便和之前有了截然的區別,《師士傳說》的確解版卡影全部都只有從第三集以後的內容。」管家有條理地報告︰「我們對《師士傳說》卡影進行了商業價值評估,認為它是一個有投資價值的項目。少爺,您是想對它進行投資嗎?」

  「投資?」左亭衣搖搖頭︰「不是。你們繼續查,盡量查出這套卡影的製作者是誰,他的各方面信息,越詳細越好。

  「是。」管家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還是忠實地貫徹左亭衣的命令。

  管家離開後,左亭衣還在沉思。

  兩名星院的學生正在野外,這裡離東商衛城已經有大約七百公里。周圍的野獸越來越厲害,他們也不得不小心。

  密不透風的叢林裡,到處橫生籐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濕氣。倆人一臉警惕,在這樣的地方,不提起精神的話,那會死的很快的。兩人的叢林潛行的課程分數都非常高,他們擁有足夠的自信。

  不過兩人都是經驗豐富的高手,彼此之間的配合掩護非常合理。

  忽然,兩人對了一個眼色,眼中的戒備之色更重了幾分。兩人腳步變得更輕,而手上的度儀一直處在激活狀態,隨時可以發出攻擊。

  幾分鐘後,兩聲淒厲的慘叫聲驚起林鳥無數。

  陳暮伏案閱讀雷子的策劃書,他仔細花了半個小時才把整篇策劃書看完。這篇策劃書已經通過了裴行的審核,也是說,從現在開始,雷子已經是維可這次活動總策劃了。

  「有難度!」陳暮沉吟片刻,給出答案。

  「怎麼樣?有把握麼?」雷子有些緊張地看著陳暮,他的策劃中,對制卡師的要求非常高。正是出於對陳暮的信心,他才提出這樣一份策劃。如果陳暮也覺得實現不了,那這份策劃也就宣告失敗了。

  「應該沒問題!」陳暮想了想道。他知道這次機會對雷子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只要他的策劃能取得成功,那麼憑借這份成績,對他以後的發展有很多好處。維可集團可不是普通的公司集團,裴家這個招牌,在東商衛城比起左家也相差不多。如此重要的活動,如果他能取得成功,那他將會一躍成為整個東商衛城最炙手可熱的策劃。

  陳暮一直認為雷子極具才華,只是缺少一個機會。如今機會便在面前,他又怎麼會不竭力幫忙呢?

  有了兩部卡影的合作經歷,他們在配合方面更是互相熟悉至極。倆人立即展開對細節的討論,陳暮會提出自己疑問,而雷子會給出解釋並且對方案做出修正。

  王澤臉色鐵青地看著面前的兩具屍體,這是他們在野外找到的。所有的星院學生都是一臉悲慼,前兩天還一起的同學如今卻橫死野外。兩人臉上殘留的表情帶事著驚恐,彷彿他們臨死前看到了極為可怕的事。

  整個房間裡籠罩著一股悲傷的氣氛。這兩人派出去三天還沒有回來,他們便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忙全體出動去搜索。沒想到最終還是找到這兩人的屍體。

  王澤他們檢查了一遍,除了發現幾個細小的孔洞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傷口。從這樣看來,似乎應該是中毒而亡,王澤他們還是無法做出準確的推測。

  「怎麼辦?」王澤身邊的一會學員低聲問,他們雖然個個優秀,但到底是還是學生,一遇到生死問題,難免手足無措。

  王澤咬牙道︰「馬上把他們送回學校,向學校求援,對外則說他們歸校了。這件事我們一定要保密,若是洩露出去,那就麻煩了!」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頭,示意明白。他們現在才真正地明白,他們正在執行的任務,並不是旅遊!

第五十九節 箭魚-挑戰?


  維可的發佈會在兩個月以後,陳暮和雷子有足夠的時間來進行整個方案的執行。在這件事上,不僅裴行全力支持,而低級幻卡俱樂部也給了他們相當多的幫助。

  這使得陳暮工作進度極快,他只花了兩個星期便把雷子需要的幻卡全部製作完成。雷子觀看陳暮製作的幻卡效果時,讚不絕口。

  陳暮的工作完成了,但是對雷子來說,事情遠遠沒有結束。作為一名總策劃,他還需要和活動的其他人員進行交流協調。於是整日只見他起早摸黑,忙得昏天暗地。

  本來陳暮還頗為擔心雷子的安全,但是後來發現有人在暗中保護雷子,才放下心來。

  說起來,這還是他一次無意中發現的。那名卡修雖然只是驚鴻一瞥,還是被他發現了。他如今的感知之靈敏,可是以前完全不可以想像的。

  同樣,他也發現了在暗中保護自己的人。雖然不知道那人實力如何,不過看起來似乎挺專業的。陳暮頗有些不自在,他可沒有在別人的窺視下去進行訓練的愛好,於是他整天乾脆呆在家堙C

  可是這樣一來,他便閒了下來。

  無論什麼訓練,永遠都不是越多越好。比如感知鍛煉,陳暮就發現,大約在三個小時左右效果最佳,超過了這個時間,效果便會大打折扣。而健體操也是一樣,倘若時間過長,全身的肌肉便會過度疲勞。

  再加上這段時間,他手頭也沒有其他的委託。《師士傳說》下一集的劇本雷子還沒有給他。一下子,陳暮發現自己閒了下來,剩下的時間幹什麼?

  無聊之餘,他忽然想到了簡單水世界。既然有脫纏遊戲,那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遊戲呢?這個念頭在陳暮腦海中一閃而,他突然來了興趣。

  除了每天的感知訓練需要在水世界媔i行以外,他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有去探索它了。

  一進入簡單水世界,一股熟悉的水壓驟然把他包圍。他早已經習慣了,身子怪異地一扭一擺,有如遊魚一般,人便往前躥了出去。鬆軟的沙層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影響,半遊半行,如履平地。

  這便是他從脫纏遊戲中學到的技巧,他發現這種技巧非常適合在水中行走。這也是他迄今為止他發現這種技巧的唯一用途。不過想想那張脫尾梭卡,他便覺得自己花費那麼多力氣很值得。

  做人不能太貪心,他在心中告誡自己。

  水草是脫纏遊戲,巨蚌是感知鍛煉方法,簡單水世界堶掄晹酗偵礡H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群遊動的箭魚上。

  三角箭魚群,每次想到這個稱呼他都一陣汗顏。這些紅色三角箭魚的模樣真讓人不敢恭維,但是它們靈動的身形,還有那令人難以琢磨的遊動軌跡,卻賦予它們生命的氣息。這也令陳暮對這張卡片的製作者的崇拜再加一次加深了一些。

  這群箭魚的數量大概有幾百條,遊動起來頗為壯觀。

  這便是陳暮這次的目標,以他的理解,他相信簡單水世界堣@定不會有沒有用的東西存在。更何況,這群箭魚是何等的引人注意。

  陳暮嘗試著靠近這群箭魚,當他離這群箭魚有段距離的時候,這群箭魚便彷彿察覺到他的存在。

  數百條原本歡快遊戲的魚群突然一下靜止下來,它們齊齊定住身形。這些箭魚排成整齊的佇列,紅通通的三角形小魚頭齊齊對準陳暮。

  同時被幾百雙三角魚眼瞪著,陳暮的冷汗刷地下來了。

  驀地,一條箭魚脫離魚陣,朝陳暮衝了過來。

  陳暮登時嚇一跳,身子一扭,向旁邊一閃,登時閃過這條箭魚的攻擊。

  還沒等他來得及慶倖,又一條箭魚衝了過來。陳暮現在就後悔一件事,自己為什麼把這些箭魚的腦袋做成尖尖的三角形呢?如果是做成圓形該多好啊!圓形泡泡魚,那就算撞到身上也不痛啊!

  不過這些箭魚顯然沒有給他慢慢後悔的打算,剛剛閃過,又有一條箭魚衝了過來。

  一群箭魚虎視眈眈壓陣,衝過來的箭魚個個氣勢洶洶,陳暮縱然膽大,心堣]有些發悚。

  他一陣手忙腳亂,雖然學會了在水中的發力技巧,但是比起這些水底生物來,卻笨拙得像只不會水的鴨子。

  只扛了七八秒,他便堅持不住。

  左臂一疼,還沒等他來得及痛呼,這一會功夫,全身上下就被紮了七八下。

  連上次受傷不用麻醉都能忍住的陳暮,這次臉色卻一下子變了。

  痛!鑽入骨髓的痛!剛剛還自忖自己的忍痛能力提升最大,現在才曉得,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痛!

  就像在一剎那,有好幾根極細的遊線一下子從皮膚處鑽進骨髓堙C

  陳暮疼得臉都扭曲在一起,但是他卻知道,如果此時不做出應對,那自己說不定會被這群箭魚活活紮死,錯了,是疼死!

  他右腳重重踏進沙子堙A身子猛地向後仰,他的身體彷彿柔若無骨,連續的幾次快速扭動,這讓他的身體看上去就像一道波浪,急躥而出。

  「箭魚數七,挑戰失敗。」熟悉的蒼老聲彷彿正在給陳暮眼下的行為做註解。

  陳暮全力之下,連水草都纏不住他,更別說這些小小的箭魚,他有如一隻離弦之箭,嗖地一下從那幾中箭魚的包圍之中逃了出來。

  陳一直往後退了大約十米才停了下來。

  箭魚沒有追過來,他頓時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回頭看著那群正在遊動的箭魚群,它們重新恢復平時的自由遊動的狀態,看也沒看有如驚弓之鳥的陳暮。

  太痛了!陳暮現在身上還隱隱作痛,看著這群三角箭魚,他一臉餘悸。

  堶悸G然有貓膩!他剛才聽得很清楚,那個蒼老的聲音說「挑戰失敗!」

  只是……這樣的遊戲……只怕會出人命吧!

  他都不明白,這些三角箭魚紮在身上怎麼會這麼痛。如果說,他在這張神秘卡片堶接o現什麼危險的東西,陳暮一定不會太意外。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這會是一張沒有任何危險的卡片。

  不過他打算把這個問題暫時丟到一邊,他現在思考的是另一個問題,這群箭魚,又是做什麼的?

  「挑戰失敗!箭魚數七。」

  這八個字堥鴝傍郁t著什麼資訊?

第六十節 開始了麼?


  和上次遊戲不同,這次那老頭用的是挑戰這個詞。遊戲和挑戰肯定不一樣,但是兩者之間的區別又是什麼呢?值得仔細推敲。

  還有,「箭魚數七」,這應該表示的是程度,也應該是挑戰難度。

  他仔細回想剛才那段時間堛漕C個細節。

  當自己靠近的時候,那群箭魚一下子停下來。也就是說,這群箭魚有一定的感知範圍,只有進入它們的感知範圍,才會激發所謂的挑戰。

  隨後,那群箭魚沒有一哄而上。一開始只有一條箭魚朝自己衝過來。而當自己閃躲過之後,第二條箭魚衝上來了,自己又躲了過去,第三條箭魚……

  一直等自己的被箭魚尖尖的腦袋刺中。

  所有的因素結合起來,陳暮的腦海中終於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這是一個挑戰,是一個閃躲類的挑戰,應該是一個閃躲箭魚攻擊的遊戲。第一次只會有一條箭魚,如果閃躲過了,第二條箭魚便會衝上來……一直等到你無法堅持下去,主動退出箭魚的感應範圍。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從理論上,完成挑戰的途徑有兩條。一個是堅持並閃躲過所有箭魚的攻擊,另一個則是咬牙硬挺,承受密集的痛疼。

  當然,第二條途徑只可能是理論上的,陳暮不認為有人真的能承受這種痛苦。他的性格堅忍,而感知鍛煉更是讓他的這一優點大大加強。可就是這樣,他也扛不住這樣的痛苦。

  最關鍵的一點是,陳暮認為,這太危險!

  關於危險的推斷並不是他憑空想像的,而是真正存在的。他從簡單水世界堸h出來後,便發現全身有七八個極細的紅點,一按下去,隱隱作疼。

  這張神秘卡片的製作者到底想做什麼?每一次想起這個問題,陳暮都是百思不得其解。隨著他一點點地發掘出這張卡片堶悸漯F西,這個謎團卻始終沒有一點線索。

  真是傷腦筋的東西啊!

  星院。

  一個白髮老人,一位中年男子,還有一位少女,三人並排而立。在他們面前,並排躺著兩具屍體,赫然是王澤送回來的屍體。

  「看出來他們是怎麼死的嗎?」白髮老人問。

  回答的是那位少女,她臉色凝重:「是百淵府的柔客,他們是死在起碼六階的黑葂籐的毒刺下。對方的身手很高。」她長髮如飄,一身青衣,亭然而立,遠遠望去,有如淡荷初綻。

  中年人臉色卻是大變:「百淵下面的那幫黑蟲怎麼聞到了味?難道走漏了消息?」他一張國字臉,頗有威嚴,只是此時卻是一臉震驚。

  白髮老人搖搖頭:「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他看了一眼兩具屍體,歎息道:「只怕現在有不少人已經起疑心了。形勢越來越複雜了!」

  想了想,他看向那位少女:「王澤他們在那,力量有點單薄了。這次你去吧,遇到事情,你拿主意。」隨即轉向中年人:「你挑一批人,跟著她去,現在想從暗中謀取只怕已經不大現實了,明面上的爭鬥會越來越多。」一旁的少女默然。

  中年人問:「是挑學生還是老師?」

  「學生吧,內院為主,外院也挑幾個,這幾個要膽大心細熟諳世事的。」少女突然開腔。

  「就這麼辦。」白髮老頭斷然道。

  「是,我這就去辦。」中年人連忙躬身。

  「你要小心,這次肯定會遇到其他學府的高手,呵呵,得失不要太在意,這也算是一次磨煉吧。」白髮老頭轉過臉對少女笑著說。

  「校長放心。」

  這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卻是天攸聯邦暗流湧動的開始。

  左亭衣來到梅達處,他剛剛得到消息,聽說梅達老師生病了,於是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梅達老師躺在床上,看上去情況並不是很好。他眼眶深陷,面容憔悴,愈發顯得老態。左亭衣心下難受至極,梅達老師從小便開始傳授他製卡方面的知識,兩人早就超過了普通的師生關係。

  找來醫生,他低聲問:「情況怎麼樣?」

  醫生搖搖頭:「不是太好。」

  「到底是怎麼回事?」左亭衣的臉色很難看,梅達老師的身體一直保養得不錯,頗為硬朗,怎麼會突然生這麼大的一場病?

  醫生小心地回答:「梅達大師這段時間應該是思考過於頻繁了,而且似乎有什麼問題鬱結在心,心情焦慮,導致的身體失衡。梅達大師一心鑽研,沒有注意到身體的變化,才導致身體迅速惡化。您知道,他的年齡……」

  後面的話,左亭衣便沒有再聽進去,他的目光落在桌子。

  一張燒焦了只剩下一半的卡片,還有幾張《邂逅》的卡影。驀地,左亭衣胸中騰地的冒起一股邪火,轉頭走出梅達老師的房間。

  他徑直找到管家,劈頭便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找到這個該死的製卡師,明白不?」

  看到少爺臉色鐵青,管家連忙回答:「是。」

  左家的各種渠道開始迅速布開,但是收到的消息卻讓管家叫苦不迭。他們還是無法查到蛛絲馬跡,對方明顯很老辣,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最後還是有人想出一個主意,乾脆去寄賣市場蹲點。

  這個方案需要大量的人力,但是對於左家來說,這都不是問題。管家可清楚得很,少爺雖然平時溫文爾雅比較好說話,可一旦動怒的話,那他們可就慘了。左亭衣在左家的地位僅次於他的父親左天霖,他也是左家唯一繼承人。在這點上,沒有人可以和他競爭。

  每天一大幫喬裝打扮的傢伙散落在寄賣市場的每個角落。按照以前的時間,最近正好是新一集《師士傳說》卡影發佈的時候。

  可是對方像是知道他們布下天羅地網在等他一般,始終不出現。這幫傢伙望穿秋水,等得頭皮都快被抓破,個個肝火上升,嘴角長燎泡。

  他們哪裡知道,雷子這段時間正為維可的活動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有時間做劇本。

  而陳暮,也在琢磨著他自己的玩意。
2009-1-3 09:01 PM#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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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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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六十一節 飛天與遁地


  沒有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陳暮的精神全都集中在箭魚挑戰上面。然而箭魚挑戰和他之前遇到的狀況不同,箭魚挑戰有相當的危險性。這點從他上次的經歷便可以看得出來,從箭魚挑戰中留下的七八個紅點,到現在一個都沒消,每次按下去都隱隱作痛。

  陳暮可不敢胡亂進去嘗試。不過即使這樣,陳暮也沒有打退堂鼓的想法。不會,可以慢慢地去努力。有危險,可以選擇相對安全的辦法。什麼都不做,是最糟糕的選擇。

  這張神秘卡片真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一開始的健體操,到後來的低級幻卡制作,再到感知鍛煉,再到脫纏游戲,脫尾梭卡制作和使用技巧,現在是箭魚挑戰。

  健體操鍛煉的是身體素質。低級幻卡制作方法、感知鍛煉、脫尾梭卡的制作,這些可以歸為制卡師方面的知識。而脫尾梭卡的使用技巧,這便已經是卡修的範疇。

  脫纏游戲,鍛煉的應該是爆發力和水中發力技巧,這是做什麼用的?而箭魚挑戰,又屬於什麼範疇呢?

  真讓人傷透腦筋啊。

  而且陳暮推測,觸發他進入下一輪的條件應該是他的感知可擴展到五米範圍,但是他現在的最高紀錄是四點九米,還差一線。

  感知沒有動靜,陳暮也無可奈何。其實他心中還有一個猜測,這些脫纏游戲,脫尾梭卡和箭魚挑戰,和感知鍛煉是不是會有一些聯系?

  他的這個想法是源自脫纏游戲,他發現自己在脫纏游戲中,感知得到了相當程度的鍛煉,而且很久紋絲不動的感知也有了一定的增漲。後面的脫尾梭卡,也起到了同樣的效果。這才讓陳暮有了這個想法。

  當然,這僅僅是他的一個猜測,現在還無法證實。

  可是,怎麼才能提高自己的閃躲能力呢?這讓陳暮有些無從下手。

  忽然,窗外似乎有些動靜,把正在皺眉苦思的陳暮驚醒了。六識靈敏就這點不好,稍稍一有動靜,便容易受到驚動。

  陳暮正到窗前,把窗戶打開一條細縫,向外望去。

  就在他家不遠處傳來一聲悶哼,一位男子仿佛猛然間受到什麼攔撞擊,背部砰地撞到到牆上。他的嘴角溢出鮮血,表情痛苦。他在地上掙扎著,突然,他面前彈起一面光幕,上面有著許多數字,這是通訊卡被激活!他一定是想呼救!

  啪,一聲脆響,一道藍光準確地擊中這名男子手腕上的度儀,度儀頓時粉碎。兩名戴著面罩的男子從拐角處走了出來,而其中一人身體周圍被數道藍光環繞。這些藍光就像蛇一般,在他身體周圍不斷地繞來繞去。

  陳暮的心立即往下沉,臉色發白。那名被擊倒的男子他認識,就是那位在暗中保護他的卡修!

  那這些人……

  來不及細思,陳暮當機立斷,以最快的速度向屋後沖,房間裡什麼東西都來不及帶。

  他感覺心跳在加快,砰砰砰,就像那兩人的腳步聲一般,在拼命地追趕自己。嗓子有些發干,但他此時卻是出奇的冷靜,知道自己的任何一點疏忽都會讓自己喪命。

  屋後有一個窗子,自己需要從那裡逃出來。此時的陳暮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在短程沖刺的速度是何等的驚人!

  來到窗前,迅速探頭看了一眼,沒有人!顧不得是二樓,陳暮縱身向下跳。在落地的一瞬間,他順勢一滾,消去這股強大的沖擊力。

  這一帶附近都是民宅,他對這一塊非常熟悉。剛一爬起來,他便沿著牆根發力狂奔。

  卡修!暗中保護自己的人可是一名卡修。雖然他並不知道那名暗中保護自己的卡修是什麼等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一定比自己厲害。就連那名卡修都死在兩人手上,那自己的還會有活路嗎?

  不知是不是生命受到了威脅,他今天奔跑的速度出奇的快。眨眼間,他已經折轉過了好幾個巷口,這讓他心下微松。想要在密集的民居區跟蹤,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當他回頭一看,卻是魂飛魄散!

  兩名卡修飛在半空中,四下尋找陳暮的身影。

  該死!卡修會飛,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陳暮連忙緊貼牆根,縮著身子。這個位置剛好能遮住他的身形。

  突然一個想法從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假如自己用脫尾梭卡,能不能把那兩個家伙射下來?不過這個想法立即被他拋之腦後,對方有兩人,就算自己能射下來一人,也勢必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一旦暴露了自己的身形,那結果就可想而知。對方專業卡修,不是自己半吊子貨所能比擬的。對方想殺死自己,有一百種方法。

  天空中,這兩名卡修步步為營,一點點地搜索,不急不燥,一看就是老手!

  陳暮的心跳依然在劇烈地跳動,從小到大,他沒有遇到過如此危險的時候。小的時候和那些流氓打架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小孩過家家。

  這兩人一定是左家的!左家,果然不是什麼善類。

  陳暮緊張地看著這兩人不斷地逼近,他盡量把身體縮成一團,減少被發現的可能。可是,呆在原地也不是辦法啊,一旦他們飛臨現在所處位置的上空,那自己可就無所遁形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陳暮的目光飛快地掃視周圍,大腦在極速運轉,劇烈的心跳並沒有讓他產生慌亂,他的頭腦依然冷靜。

  忽然,他的目光落不遠處,一股狂喜升上心頭。

  在前方距他大約十米處,有一個下水道的通道口!陳暮恨不得拍自己的腦袋,剛才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他們飛天,那咱就遁地。

  他相信,只要自己進入下水道,那對方肯定抓不住自己。

  貓著腰,陳暮沿著牆根,像一只狸貓一樣,飛快地來到下水道通道口。

  笨重的封蓋被陳暮輕易地掀開,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一股難聞的氣味沖了上來。

  陳暮卻沒有皺眉,神色自若地輕輕跳了下去,緊接著把下水道的封蓋托放到原來位置。隔著封蓋的網格,他看向天空。

  十幾秒後,兩名卡修便已經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他們離地面大概五十米左右,陳暮能清晰地看到他們身形。

  黑暗中,陳暮的神情急劇變幻,可以想象他此時的心理鬥爭是何等劇烈。但很快,他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他迅速激活自己手上的度儀,他已經決定,給出自己的反擊!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六十二節 那一梭的風情


  黑暗的下水道,淡淡的光華從度儀中迅速地蔓延到陳暮的整個右手,光華流轉,它們開始向陳暮右手食指彙集,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一根晶剔透的中空圓形長梭出現在陳暮的右手食指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在黑暗中,它是如耀眼和美麗。它飛速地旋轉,越轉越快,發出輕微的嗡嗡顫音。

  這是陳暮第一次使用它來戰鬥。出奇地,他竟然沒有絲毫緊張,目光牢牢鎖定對方,右手放到封蓋網格的空隙處。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他甚至沒有時間地看到自己的戰果。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刺激,他這次的狀態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出色的一次。手指上的長梭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控制由心,片刻間,他急促的呼吸一下子平緩下來。神秘卡片堶掙鰫馦瑽彌竷d控制的每個細節,在他腦海中無比清晰。

  他不斷地用自己的感知做出一些細微的調整,脫尾梭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

  天空上的兩名卡修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已經由獵人變成了獵物。

  就是現在!陳暮的瞳孔微微一縮,食指朝天空虛點。

  咻!脫尾梭從下水道封蓋的網格中電射而出,來不及看結果,陳暮立即掉頭拔腿全力狂奔。

  五十米的距離,對於脫尾梭來說,實在是太短了!幾乎在陳暮剛發出脫尾梭的時候,兩名卡修便發現了。

  兩名卡修臉色一變,他們的反應速度比起陳暮不知要快上多少倍。最先做出反應的是目標之外的那位元卡修。

  三道藍光登時迎了上去,那名卡修有足夠的自信,「藍極蛇線」這種戰鬥卡威力驚人,它釋放出來的蛇線能夠洞穿五十釐米的鋼板。而且重要的一點是,他的這張卡上浸淫了八年的功夫!

  中空的脫尾梭在空氣發出攝人心魄的嘯聲,高速旋轉的梭身有微不可察的顫動。最令人驚異的卻並不是它飛行時發出的尖嘯。

  而是梭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短,隨之而來的卻是它的速度在猛地激增,飛行速度越來越快!

  三道蛇線頓時撲了一個空,啪,在天空撞成一團耀眼的藍色煙花。

  那名卡修低頭看著胸前一個拇指粗的血洞,雖然戴著面罩,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那露在外的雙眼流露出的神色很奇怪,彷彿怔然,彷彿是不信。

  砰,他從天空一頭栽了下了。直到他快砸到地面,另一位卡修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身形一動,一個急速俯衝,一把接住同伴。當他把同伴接到手,手上的人已經沒有了氣息。他的心臟處,有一個指頭粗細的傷口,大股的血液不斷地向外噴湧。

  「余哥!余哥!你睜開眼啊,我求你了!余哥……你說過,我的藍極蛇線還不夠熟練,你還要帶我一陣子的……」這位大漢聲音中帶著驚惶和恐懼,他瘋了一般不停地喊著余哥,余哥卻沒有一點回應。直到他的嗓子沙啞,這位大漢終於忍不住,抱著余哥的屍體失聲痛苦,淚如泉湧。

  陳暮一腳深一腳淺地發力狂奔,這堥麭B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隨處可見受驚的老鼠,偶爾還能見到一兩條蛇。他童年時,便曾經常躲在下水道,這段已經頗為遙遠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一下子鮮活起來。

  下水道堳傶蠵諤O方向,岔道橫生,稍有不慎便會迷失方向。好在陳暮已經頗有經驗,他始終朝著一個方向跑。

  坡林頓小鎮的規模比起東商衛城主城要差得多,排水系統自然也相差甚遠。有些地方陳暮甚至需要爬行,每當這個時候,他便會渾然不顧地在污水中向前爬行。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梭到底有沒有射中,這個問題已經被他拋之腦後,他現在需要儘量跑遠一些,然後從下水道堨X來。不過他已經確定,在短時間內,他是安全的。

  稍稍安全下來,他便不由擔心起雷子。

  他現在只有希望裴家的人能立即發現他們人已經死了。這樣一來,他們會更加戒備,雷子也會相應的安全一些。

  現在他也沒有能力為雷子操心,眼前還有許多難題需要解決,比如該在哪裡從下水道出來?怎麼和雷子他們取得聯繫等等。

  他已經奔跑了了大約半個小時,按照他的速度,差不多足夠他橫穿了整個坡林頓小鎮還有多餘。正在這時,前面有些光芒,應該是個出口,陳暮決定過去看看。

  果然是個出口,只是,他似乎走到坡林頓排水系統的頂頭了。他現在所處的通道直接通向地表,那說明,他已經到了排泄出口了。

  從排泄出口鑽了出來,外面刺眼的陽光讓他不得不瞇起雙眼。

  這堿O野外,自己居然到了野外!

  陳暮不知道該說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說幸運,是他應該已經擺脫了那兩名卡修的追殺。而說不幸,因為這堿O野外。

  野外是一個危險叢生的地方。只有那些擁有戰鬥力的卡修才敢出城,就是大商隊要走,也會僱傭大量的卡修保護。

  陳暮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而且還有一個問題是,他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和雷子取得聯繫?坡林頓不像主城,卡修本來就不多,而這堣]沒聽說有什麼出產,所以這一帶活動的卡修少得可憐。想在這媢J到卡修,機率太小了。

  這還是陳暮第一次來到野外,環顧四周,他不由感到有些驚奇。這堛漯躓薴]要清新得多,特別是對於剛剛從下水道堨X來的陳暮來說。

  隨意走動一下,陽光照射下,陳暮終於感到一絲暖意。

  他現在腳下是軟軟的草地,在他前方大約三百米左右,便是茂密的叢林。到處是樹木,許多需要幾個合抱的大樹在城堮琤輓L法見到。

  傳言中,叢林之中總是充滿了危險,但是又蘊含了無數的寶藏。就他所知,制卡所需要的珍貴材料,絕大部分都需要從叢林中獲得。

  這讓他有些好奇,他情不自禁緩緩朝叢林走去。

第六十三節 魔鬼·魔鬼


  越走近叢林,越能感覺空氣潮濕起來,但是和下水道難聞的潮濕不同,這股潮濕的氣流卻是充滿了清新氣味,令人心曠神怡。陳暮的精神為之一振。

  就在陳暮陶醉在叢林給他帶的新奇感受時,突然間,叢林中躥出一條黑乎乎的東西,朝他直奔而來!

  太快了!陳暮來不及反應,這根黑乎乎的東西就捲住了他的腳踝。幾乎與此同時,一股大力從腳踝處傳來,他登時身形不穩,撲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有蛇?

  陳暮心下一緊,但是事發突然,等他想反抗,身體失去平衡。腳踝一緊,陳暮在這股力量的驅使下,整個人被拖向叢林。

  背脊在草地上磨得火辣生痛,眼看茂密的灌木叢離自己越來越近,陳暮連忙把身體蜷縮成一團。灌木上面密佈的細刺令人心寒,但是一系列變故來得太快了,以至於他根本來不及害怕。

  下意識地做出選擇保護措施,而不是選擇使用脫尾梭卡反擊,由此也可見陳暮離一名合格的卡修還差得太遠太遠。

  灌木枝丫打在他護在身前手臂上,登時留下數十道交錯縱橫的血痕,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痛得陳暮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從腳下傳來的感覺是,應該是一隻類似蛇類的生物,或者是什麼怪物的觸手。

  對於叢林的生物,陳暮少得可憐的知識中,連一丁點信息都沒有。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蛇,這是他僅有的認識。

  好大的力氣!雖然並不知道這是什麼生物,但是陳暮還是忍不住驚歎。不過此時對他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好事,自己很有可能被吃掉。

  他就像一沙包,被硬生生地拉進叢林。

  清新的濕氣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撲面而來的枯枝腐葉的氣味。劈頭蓋臉的枝丫讓陳暮根本無法睜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並沒有這番變故打蒙,頭腦竟然還能保持冷靜。

  放鬆身體,盡量地蜷縮成一團,這樣可以大幅度減少受傷的面積。不過即使這樣,他也吃足了苦頭,這些茂密的灌木枝丫上都佈滿細刺,刺得他遍體鱗傷。

  要是雷子的話,估計就慘了,那傢伙最怕毀容了。陳暮腦海中突然蹦出這樣一個令他自己都有些想發笑的念頭。

  似乎腳踝處有些松勁了,陳暮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沒有遲疑,腰腹驟然發力,整個人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腳踝上的那玩意似乎也意識到,又是一緊,它想收緊!

  這感覺,太熟悉了!

  陳暮在肚子裡把那神秘卡片的製作者感謝了無數遍。那個脫纏遊戲,這次可救了自己一條命!

  身形一弓一屈一彈,一股強大的爆發力驟然爆發,與此同時,他被纏住的那隻腳踝左右一晃一扭,陳暮的全身陡然爆發出的力量全部傳到這左踝上,隨著腳踝的一晃一扭,所以的力量都在他的腳踝和那纏在他腳上的東西之間爆開了!

  啪!一聲極脆的爆音,陳暮只覺腳踝一輕,心下一喜,那玩意被彈開了。眼角餘光一瞥,陳暮這才看清楚那玩意的真正模樣,居然是一根拇指粗細的黑籐。

  難道叢林裡,連籐蔓也這麼危險麼?陳暮心下狂跳,頓時覺得身邊的叢林危機四伏,恨不得馬上逃離這個危險之地。

  「咦!」叢林深處傳來一聲輕吁,似乎是個女人。

  陳暮一愣,有人?不過他的腳步卻沒有絲毫放緩,他可不管有沒有人,反正先逃出這片危險的叢林再說。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陳暮回頭一看,卻見那根黑籐像毒蛇一般從茂密的灌木中鑽了出來,目標赫然是自己!

  速度太快了!

  這根陰魂不散的黑籐!陳暮心下大駭,到底是什麼怪物啊?這年頭,連植物都這麼剽悍了麼?

  他哪裡還敢有所保留,連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完全不顧那些長著細刺的灌木,左衝右突,希望能擺脫這根可怕的黑籐。

  哪知這根黑籐彷彿認準了陳暮,銜尾追來,靈活得不可思議,而且那速度,簡直快若閃電。

  陳暮的左腳踝又是一緊!

  該死!

  陳暮右腳一腳踩在那根黑籐上,左腳像上次那般如法炮製,啪,又是一聲脆響,緊緊纏在陳暮左腳腳踝的爆彈開來。

  可是沒有等陳暮再一次向前跑,被他踩在腳下的黑籐倏地向前一鑽,滑溜異常,緊接著黑籐的頂端像蛇頭一樣突然彈起,猛地纏住陳暮的腰。

  這次黑籐的速度更快!快得陳暮連眨眼都來不及,比起剛才要快不知道多少倍!

  陳暮大駭之下剛想有所動作,腰上傳來前所未有的力量一下子扯得他飛了起來。

  又是灌木叢,又是劈頭蓋臉,又是火辣辣,不過這次由於陳暮甚至來不及保護自己,可就比上次慘得多。連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劃得支離破碎,布條縷縷,與條條血痕交相輝映。

  騰雲駕霧的感覺實在糟糕!

  而陳暮看著離自己起碼十米,晃來晃去的地面,感覺有些暈眩。他被吊起來了,這根黑籐比簡單水世界裡面的那些水草強韌不知多少倍。他現在被這根黑籐勒得腰都快斷了。

  一個全身黑衣的人走到他下方,是個女人。一身緊身的黑衣,把她的身材全都暴露出來。即使以陳暮這樣完全對女人沒什麼概念的人,也知道這副身材有多魔鬼。聯想到剛才自己聽到的那句女聲,估計就是她發出來的。

  不過當他看到那張臉,他忍不住再一次感慨,果然是魔鬼啊!

  她臉上像長滿了一層厚厚的痂殼,坑坑窪窪,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死肉,五官依稀可辨。就連她脖子上,也佈滿了這種痂殼,有些地方還長著膿泡,看上去極為可怖。

  陳暮艱難地嚥了嚥口水,卻在尋思,這女人到底想做什麼。
2009-1-3 09:03 PM#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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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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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六十四節 詭異

  魔鬼女仰臉看向半空中的陳暮,陳暮只覺得腰上一鬆,整個人便向下跌,還沒等他發出呼喊,腰上又是一緊,他停在半空,離那魔鬼女幾乎觸手可及。

  好機會!陳暮眼前一亮,只要抓住這女人,那主控權就落在自己手上!

  不過,很顯然對方的回應比起他更快,而且手段更讓人難以預料。

  陳暮雙手和雙腳驟然一緊,緊接著手腳被捆處開始向一處匯集,而他的身體迅速被彎成一個弓形,面朝下!那根詭異的黑藤不知什麼時候纏上他的雙手雙腳,他居然沒有任何察覺。

  而纏在陳暮腰上的那部分黑藤卻忽然一鬆,緩緩滑了開來。黑藤貼著陳暮的皮膚緩緩滑行的感覺,令他身上的寒毛全都豎了起來。

  最令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甚至沒有看到魔鬼女有任何指揮黑藤的舉動。這種非常規現象讓他好幾次心底直冒寒氣。就算是面對一名進階卡修,他都不會如此緊張。然而這次他面對卻是自己完全不理解的東西。

  說到底,陳暮只是個普通人,起碼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他的雙手雙腳被綁在身後,系成一團吊了起來,這讓他看上去就像正要準備被開膛的豬仔。

  可惜自己的感知不夠強大!如果感知足夠強大,他完全不需要用手來激活度儀,而只需用感知,那還有一線生機。然而對現下的他來說,這還有點遙遠。這也就意味著,他失去了所有的反擊手段。

  今天真夠倒霉,剛剛以為逃出生天,沒想到又落虎口。

  魔鬼女離陳暮的臉非常近,不過她似乎對陳暮的臉並不感興趣,而是一把扯去他身上的“布條衫”。

  她、她想干嘛!

  陳暮的臉色有些發白,他的膽量不小,但是這件事顯然不包括在內。看著魔鬼女那張可怖的臉,他感覺自己的肚子裡有些翻騰的感覺。

  魔鬼女伸出手指,她的雙手都戴著極薄的黑色手套。黑色的手指在陳暮的胸前輕輕地按了幾下。緊接著,她又在陳暮有手臂、小腿還有腹部肌肉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你是誰?為什麼抓我?你想干什麼?”陳暮沉聲問。

  魔鬼女沒有理他,恍若未聞。

  忽然,魔鬼女停下手上動作,側耳傾聽。陳暮見狀,也連忙仔細傾聽,他的聽力可比以前要靈敏許多。但除了絲絲風聲,還有偶爾樹葉搖動的聲音,他沒有聽到任何其他動靜。

  故弄玄虛?陳暮疑惑地看了一眼魔鬼女,他的聽力已經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地步,難道眼前這個魔鬼女比自己的聽力還好?

  陳暮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向下自由落體,他並沒有驚呼,而是一臉平靜。雖然不明白對方的目的。但是他相信,如果對方想殺自己的,早就殺了,斷然不會留在現下。

  還沒等他落地,剩下一截的黑藤忽然朝陳暮席卷而來,眨眼間便把他纏得像個棕子,就連他的嘴巴都被封住,無法發聲。

  魔鬼女輕輕一把抄起陳暮,開始朝叢林深入奔去。

  睜大眼睛,陳暮心中震驚非常。魔鬼女的前進速度極快,身形靈巧。她雙腿的爆發力極為驚人,平衡性更是強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她可以在樹幹間跳躍前進。陳暮被她輕巧地提在手,恍若無物。

  反倒是陳暮,不時被迎面的樹枝抽在臉上。

  魔鬼女突然停了下來,又仔細傾聽了一會。陳暮這次能隱隱聽到不遠處似乎有人聲,可惜他嘴巴被綁得死死。

  只見魔鬼女取出一塊大約火柴盒片大小的淡綠色卡片,卡片表面圖案是一團淡綠色細線。

  陳暮不由愈發注意魔鬼女,這是什麼?卡片么?難道她也是一名卡修?順眼瞄了一眼她的手腕,沒有度儀!

  不對!陳暮猛地一驚,他察覺到魔鬼女有感知的波動。本來以陳暮的實力,還無法做到這一步,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雖然她的感知和自己有著截然的差異,但是陳暮還是十分肯定,剛才那一絲波動肯定是感知。

  忽然間,那張表面淡綠色的卡片在她手上突然消失,活生生地消失!整個過程,陳暮眼睛連眨都沒有眨一下。

  難道這個世上真的有靈異事件?陳暮的心底有些發寒。

  魔鬼女把陳暮放在地上,騰出另一只手。躺在地上的陳暮目不轉睛地看著魔鬼女的每個動作,唯恐錯過一個細節。

  魔鬼女左手從右手中指上抽出一根極細的淡色絲線,這根綠線細若發絲,別說在叢林中,就是放在眼前,不注意都看不到。陳暮此時才注意到魔鬼女右手中指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濃濃一圈淡綠色細線。

  打量了周遭一眼,魔鬼女小心地把中指抽出的那一頭系在一棵樹的下部。直到系緊,她才轉身,中指猛地朝陳暮所在的方向一彈。

  咻!陳暮只覺眼前綠影一閃。等他回過神來,卻驚訝地發現,一根繃直的綠色細線就在自己的面前,離鼻尖只有五厘米的地方。細線繃得筆直,仔細看,有微不可察的光芒流動。

  在叢林中,這樣的佈置定然無法察。

  魔鬼女似乎並沒有打算如此收手,她又在其他幾個位置佈置了一番,可惜的是這些位置正好在陳暮背後。

  做完這一切,魔鬼女再一次抄起陳暮,縱身離開。

  她是朝有人聲地方去的。陳暮很快判斷出方向,那群人聲在他的耳中越來越清晰。

  她在引誘他們!陳暮頓時明白了魔鬼女的意圖。

  果然,事情的發展與陳暮的預料如出一轍。

  “誰?”“誰?”幾聲斷喝響起,緊接有人朝這邊沖來。

  咻咻咻,幾道波刃灌木後朝這邊射來,聲勢驚人。

  魔鬼女提著陳暮掉頭就跑。整個過程,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這給陳暮一個錯覺,同樣的事,她已經做過無數遍。

  “在那,我看到他了!”“快追!”

  那群人顯然發現了魔鬼女,頓時緊追不舍。

  魔鬼女這次的速度並不快,只不過比那群人快一絲而已。陳暮心下大為佩服的魔鬼女的心理素質,後面不時有波刃呼嘯飛來,魔鬼女依然一絲  地做著引誘工作,直當這些波刃不存在。

  就是這裡!陳暮在心下暗呼,這裡便是魔鬼女剛才佈置的地方。他死死地瞪大眼睛,他想看看魔鬼女剛才佈置的到底是做什麼的。

  不過魔鬼女並沒有讓他如願,一手抄著他,迅速沒入灌木之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六十五節 辦事?

  魔鬼女停下腳步,一手抄著陳暮,潛然伏在草叢中。她身上的那套黑衣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作而成,灌木枝條上的細刺無法刺入。可是這就苦了陳暮,他此時身上已經是寸縷皆無,那些細刺無情而且頻繁地的蹂躪著他。

  這裡距離魔鬼女剛才佈置的區域大約有三公引左右,她潛伏在那,一動不動,就像一只冷血野獸在等待獵物進入它的伏擊圈……

  “啊!”“該死的,這是什麼?”幾聲慘叫和驚呼此起彼伏。

  魔鬼女沒有一絲動容,依然保持著她姿勢,就像沒有生命的石刻雕像。陳暮卻無法做到這般從容,臉色有些糟糕。

  三分鐘後,所有的聲音再一次歸為平靜。

  那些人都死了!陳暮的心沉到谷底,自己也會步他們的後塵嗎?從小的生活,讓他對死亡並不是那麼恐懼。他似乎一直在同死亡作鬥爭,一直努力讓自己活下去,生存下去。

  沒想到,自己的生活剛剛有所起色,似乎便要戛然而止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夢想,即將結束。

  對於這樣的命運,陳暮並不傷心,只是覺得心裡有些悲哀和涼意,浸涼浸涼。

  魔鬼女有如獵豹,無聲而又敏捷,即使手上還提著綁成一團的陳暮。

  他們果然死了!

  但是出乎陳暮意料的是,幾人的死狀並不可怖,相反,甚至可以稱得上平靜。有幾具尸體臉上還帶著微笑,似乎他臨死,正在處在一個極為福祉的狀態。

  如果說剛才只是涼意的話,那現下便是徹骨的寒意。太詭異了,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陳暮有些發蒙地看著魔鬼女把手放在一具尸體上,然後從尸體內抽出那根極細的淡綠色絲線。它沒有沾上一丁點血液,還是那樣不起眼。

  陳暮恐懼地看著那根淡綠色絲線,他沒有想到,這根不起眼的細線竟然是如此恐怖的殺人利器!特別是當它從尸體中一點點地被抽出來時,那場景,實在太考驗人的承受能力了。

  這根絲線很快被纏在魔鬼女的中指上。

  忽然,陳暮再一次察覺到了一絲極細微能量的波動。幾乎就在同時,纏在魔鬼女的中指上的細密的絲線沒有任何徵兆地,重新變回一張卡片,那張陳暮曾見過的表面圖案是綠色細線的卡片。

  難道是新技術嗎?

  這不可思議的變化令陳暮非常好奇,而這種好奇感也大大沖淡了他心中的恐懼。這個世上,居然有不需要度儀便能使用的卡片!

  他現下很好奇魔鬼女到底是誰?她的那張卡片又是基於什麼理論?

  魔鬼女又在剩下的幾具尸體上摸索了一陣,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陳暮甚至沒有看到他們身上有傷痕。魔鬼女也不知道在摸什麼,由於角度的問題,陳暮看不到她的動作。

  陳暮不由在腦子裡思考,如果不使用度儀,該用什麼方法。

  就在陳暮仔細琢磨這裡面的玄機的時候,魔鬼女已經起身。

  魔鬼女一把提起陳暮,便向叢林深處奔跑。

  雖然沒有立即被殺,這讓陳暮稍稍松了一口氣。但是被提著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他幾乎被顛得連苦水都出來了。而魔鬼女似乎非常喜歡那些茂密的叢林,淨往裡面鑽。

  走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每過一段時間,她都會喂一些類似紅色海綿一樣的東西給陳暮。每次只是一小塊,味道非常淡。陳暮猜測紅色海綿應該是魔鬼女在野外用來充飢的東西。

  看來自己應該不會被殺,陳暮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一開始也認為魔鬼女並不想殺掉自己,後來卻被她冷血詭異的手段鎮住了,這個猜測有些動搖。一直到魔鬼女喂他紅色海綿,他才再次真正確定,自己應該不會死。

  陳暮已經完全不知道身處何方,一天一夜的顛簸,他的神志都有些不大清醒。

  魔鬼女終於停了下來,連續奔跑了一天一夜,手上還提著一人,她的呼吸都沒有亂。陳暮被她隨手扔在地方。他的精神非常不好,臉色蒼白。

  陳暮身上纏著的黑藤終於被魔鬼女取了下來。他身上模樣如今極為可怖,一道道鮮紅的勒痕,全身幾乎到處佈滿細小的傷痕,就連臉上,也全是細小劃痕。

  休息了幾個小時,陳暮才恢復一些精神。

  “你到底想做什麼?”陳暮有氣無力地問。

  “你,是誰?”魔鬼女有些吃力生硬反問。

  這是陳暮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聽到魔鬼女的聲音,吐音非常別扭,一字一頓。這讓他有些想笑,就連兩三歲的小孩都比她說得流利。不過一觸及到對方的眸子,他便立即乖乖地把到嘴的笑聲吞進肚子裡。

  冷,徹骨的冷。魔鬼女看向陳暮的眼神極冷,他被盯得發毛,他總是有種錯覺,自己只不過是一只獵物。

  “陳暮,製卡師。”恢復冷靜的陳暮十分發合。

  魔鬼女搖頭︰“製卡師?不像!”依然是別扭的發音,但是她的眸子像蛇一樣盯著陳暮,試圖捕捉他每個表情變化。

  “不像?為什麼?”魔鬼女的這個說法讓陳暮有些吃驚。不過好在他本身就是一位製卡師,雖然吃驚,但還是非常坦然。

  “力量、肉!”

  雖然魔鬼女的話讓人有點摸不到邊,但是陳暮卻領會到了她想表達的意思。魔鬼女想說的是,他很有力量,肌肉很強大。

  “可我的確是製卡師。”見雙方的氣氛似乎略有好轉的趨勢,陳暮忍不住試探地問︰“你抓我來干什麼?”

  “辦事。成功,活。失敗,死。”

  魔鬼女的目光漠然,冰冷沒有一絲暖意,陳暮知道,對方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第六十六節 調查

  左天霖啪地給了吳摶一耳光,吳摶臉上登時出現五個鮮紅的指印。

  「真沒想到,我左天霖的種,居然也這麼沒出息!」左天霖冷笑:「我和你說過多少遍,明面上的事情就要用明面上的手段來對付。」

  吳摶雖然是俯首聆聽,神色卻並不大服氣。

  左天霖看了一眼吳摶,慢條斯理道:「你以為我是心疼一個卡修?錯了,我是生氣你睚眥必報,心胸狹窄,難成大器。比起亭衣,你差遠了。」

  吳摶陰沉著臉,咬牙擠出一句話:「那是自然,他可是你名義上的種!」

  左天霖眼角一跳,揚手便欲再給吳摶一巴掌。可看到吳摶梗著脖子,一臉倔強模樣,心下刺痛了一下,把手輕輕放下來。

  左天霖哼一聲:「做上位者要擺正上位者的心態。你看看你這次做的事,哪有一點上位者的模樣?余信死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問題,關鍵是死得不值。我們不僅沒有得到一點好處,還惹上了一個敵人。最讓我生氣的是什麼?這完全沒有必要,本來我們完全不會惹上這樣一個敵人!我們不害怕敵人,但是因為一些小事到處樹敵,那是愚蠢!」

  見吳摶依然一臉倔強,他忽然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你退下去吧。」

  等吳摶走了後,左天霖打開通訊器:「讓明輝來一下我這裡。」

  明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十分斯文,有著頗濃的學術氣息。

  「查出來殺余信的是什麼人嗎?」左天霖沉著臉問。余信的實力高超,這次竟然被人殺了,雖然是偷襲,但是對方的實力依然能夠算強勁。

  「他叫陳暮,幼時是流浪兒,在之前曾以製作能量卡為生。後因他的唯一主顧華叔去世,便停止了製作一星能量卡。從那以後,他致力於低級幻卡的製作。這是根據他所有的購買紀錄判斷的。之後他與雷蒙同住,開始製作卡影《邂逅》和《師士傳說》。前不久剛剛參加低級幻卡俱樂部,在低級幻卡方面表現出深厚造詣,受到白折淵的賞識,不久後將出任技術總監一職。」

  左天霖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是白折淵的人?」

  「目前看來,是的!」明輝苦笑回答。

  左天霖勃然大怒:「這個廢物!凈他媽的給我惹麻煩!傳令下去,禁足吳摶三個月!不,五個月!」他胸膛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在東商衛城,能讓他顧忌的人之中,便有白折淵。而且白折淵向來護短,只怕這次難以善了了。

  「是。」明輝回應,旋即推了推金絲眼鏡,平靜的口吻道:「事情並不止如此!陳暮製作的卡影《邂逅》,還有《師士傳說》的前幾部,使用了一種非常獨特的技術,我們到現在依然無法破解。這還是亭衣少爺首先發現的,但是我們一直沒查到製作者是誰。這次還是我們調查陳暮才發現這條線索。」

  「說明白一些。」左天霖不滿地皺起眉頭。

  明輝一臉平靜地正視左天霖的目光,提高音調說:「也就是說,陳暮手上掌握著一種先進的到我們都無法破譯的技術。這是一位天才,不幸是,我們和一位天才結下仇,更不幸的是,他還活著!」

  「該死!」一向冷靜的左天霖忍不住破口大罵,他胸膛起伏更加劇烈。

  「壞消息不止於此。」明輝的聲音還是那般冷清:「他殺死了余信,雖然只是偷襲。而我們調查到的,他只在訓練場租用基礎訓練室兩個月。當然,沒有人只訓練兩個月便能技術高超到能殺掉余信。他之所以能夠殺死余信,最關鍵的是,他擁有一張非常厲害的戰鬥卡。根據大牛的描述,對方發射的類似細管類的攻擊能量,最特別的是,它發射後尾部不斷消融,速度隨之突然猛增。我們翻遍了所有的資料,沒有找到類似的戰鬥卡。余信的整個胸腔完全被洞穿,位置恰好是心臟部位。」

  左天霖的臉色已經恢復平靜。

  「綜上所述,我們和一位天才低級制卡師兼擁有超強戰鬥卡的新手卡修結仇了。」明輝總結道。

  「真是愚蠢啊!」左天霖像在評價一件彷彿毫不相關的事。

  「的確。」明輝贊同地揚了揚眉。

  「給吳摶十個月的禁足吧。」

  「好。」

  「哦,對了,找到那傢伙。天才還是在他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殺掉比較容易。」左天霖淡淡道。

  「那白折淵那邊?」明輝露出幾分詢問的表情。

  「那邊我去打個招呼,不過只怕這次要出點血了。」左天霖神色自若。

  ***************************************

  陳暮皺起眉頭,有幾分不解:「找我辦事?我有什麼能幫你的?」也不怪他想不通,在他看來,魔鬼女的實力超過自己百倍。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時代,她完成不了的事情,自己也絕沒有能力完成。

  「進城。」魔鬼女彆扭的發音。

  「進城?」陳暮有些疑惑,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自己居然一直沒有注意到魔鬼女的發音,他不由脫口而出:「你不是聯邦人?」除了聯邦那就還只有百淵府和摩哈迪域,想起兩個神秘地方的種種傳說,他大致猜出了魔鬼女來自什麼地方。

  百淵府,那個充滿了黑暗的地方,和魔鬼女的風格才比較統一吧。

  魔鬼女雙眼看著陳暮,寒意漸濃。

  「好!我帶你進城。」陳暮答應下來,他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不過他苦笑道:「先說明,有人正在追殺我。」

  上下打量陳暮兩眼,魔鬼女說得很直接:「你,太弱。」

  「的確。」陳暮點點頭,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弱。任何一名卡修,都可以很輕鬆地殺死自己。

  「走!」魔鬼女道。

  「去哪?」陳暮問。

  回答他的是黑藤再,陳暮來不及反抗,就被綁了起來。
2009-1-10 11:38 AM#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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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六十七節 進城

  東商衛城外,陳暮不禁問:“我們這個樣子進去?”剛才魔鬼女在他臉上弄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的外貌立即換了一個人。如今的他,依然很年輕,但是絕對無法聯繫到以前的模樣。

  他現在看來臉色蠟黃,有些病怏怏的模樣,眼眶深陷。魔鬼女往陳暮的嘴裡塞了一顆黃色的果子,便成了這副模樣。這種蠟黃並不是塗上去的,而是身體的一種反映,他全身如今都是這種蠟黃色。不過陳暮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它對身體並沒有害。

  這樣的換形技巧真的令人歎為觀止,和它相比,安小遊的那個創意簡直可以算得上掉渣了,沒有什麼實用價值。

  “我是啞巴。”魔鬼女用一種彆扭的發音說這句話,陳暮很想笑。

  陳暮發現魔鬼女對城外的地形非常熟悉,她不需要借助地圖卡,便可以在這茫茫叢林中準確地辨別方向。

  她拎著陳暮從坡林頓鎮外的野外,跑到東商衛城主城區的城外。整個行程中,陳暮甚至沒有看到她停下腳步辨別一下方向。

  不過好在他已經比較習慣魔鬼女的強悍。

  換了一張臉,陳暮有些不自在,不過他很快便克制自己。

  魔鬼女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身衣服,陳暮惡意地猜,這不知道是她從哪個殺死的卡修身上剝下來的。她的臉也換了,陳暮這才知道,魔鬼女臉上的痂疤原來也是偽裝的一種。

  她換了一張臉,很平凡,甚至帶一點點溫和的臉。陳暮估計這也不是她的真實相貌。此時她走在陳暮身邊,看上去就像一位帶著幾分怯怯的小妹妹。而她也是一臉乖巧地牽扯著陳暮的衣角,陳暮的臉都有想抽搐的感覺。

  這感覺,實在太顛覆了!

  兩人路過城門,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兩人都是那種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人,自然也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而左家的人,現在都集中在坡林頓附近的叢林中瘋狂地搜索陳暮。

  走在東商衛城的街道上,陳暮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的錢卡丟在家裡,匆忙間沒有帶。如今他身上身無分文,至於魔鬼女,他就不作指望了。

  你指望一位百淵府的人身上揣著天攸聯邦的歐迪?而且這傢夥十有八九還是偷渡份子。

  “我身上沒錢。”陳暮掃了一眼四周,見沒人,低頭對魔鬼女道。

  魔鬼女手上還是拽著陳暮的衣角,眼皮抬都沒抬:“殺人?搶錢?”

  陳暮頓時冷汗出來了,幸虧他聽出了魔鬼女話裡的徵詢的口氣,否則還真吃不消。他不是沒見過血,上次還有一個紈褲子弟在他手上喪命。可是每次感受魔鬼女話裡對殺人的隨意,對人命的漠視,他心裡都有一股寒意冒起來。

  正好兩人路過一家飯店,上面掛了一牌子:“招收打雜洗碗工,每個月八百五十歐迪,管吃住。”

  摸了摸好幾天沒吃飯的肚子,陳暮毅然帶著魔鬼女走了進去。

  “老闆,你們這招打雜的?”陳暮問。打短工的經驗他非常豐富,自然也不膽怯。

  體形肥胖的老闆娘打量了他兩眼,懷疑地問:“你這臉色,該不是有什麼病吧?”

  陳暮哭笑不得,瞅著旁邊有袋米,便走過去,一把提了起來。放下後道:“有這樣的病人?”

  “唔,力氣倒不小,是塊打雜的料。”老闆娘顯然對陳暮的力氣頗為滿意,正好看到牽著陳暮衣角的魔鬼女:“她是誰?”

  “我妹妹。”陳暮很自然道:“她做洗碗工,我們算兩份工錢,要包吃住。”身後的魔鬼女似乎對這個並沒有什麼意見,沒有發作,陳暮懸起的心放回肚子裡。

  “好,只要你們好好幹活,工錢自然少不了你們的。”老闆娘頗為爽快道。

  陳暮二話不說,便開始幹活了。他很清楚自己該幹什麼,既然是打雜的,那就是什麼活都要幹。幹事越利索,老闆也就看你越順眼。魔鬼女則被拉進廚房裡洗碗去了,此時的她表現得出奇的溫順聽話。

  “嘖嘖,真沒想到你們兄妹兩人都是幹活的好料啊。你妹妹手腳真是快,以前三個人洗的碗,她一個人包了,比你還能幹。”老闆娘讚不絕口,緊接著一臉惋惜道:“可惜了,這麼好一姑娘,居然失聲了。”

  至於住的地方,是堆貨的小閣樓裡,狹小的環境陳暮都不敢直起腰。兩人都得打地鋪,床位便排在一起。好在閣樓有個小天窗,否則的話,裡面可就氣悶了。

  累了一天的陳暮倒頭便睡,他不擔心魔鬼女會害自己,反正擔心也沒用。在她面前,自己可沒有什麼反抗力。

  想通這一點的陳暮很快便進入夢鄉,連續幾天的精神高度緊張,這一放鬆下來,睡得極香。

  一覺醒來,陳暮睜開眼,便看到魔鬼女在解黑衣。

  陳暮連忙閉上眼睛,雖然他相信魔鬼女暫時並不會殺自己。不過,冒犯對方顯然不在此列。

  “你晚上出去了?”陳暮不由出口問,剛剛驚鴻一瞥,他看到了半掩的天窗。

  魔鬼女沒有理他,換上衣服便睡了下來。

  陳暮見狀,自然識趣地閉上嘴。

  又睡了大約一個小時,老闆娘便在下面喊他們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斟茶倒水,端菜送飯,扛包搬貨,陳暮什麼都要幹。不過他也不覺得苦,甚至還希望這樣平靜的生活能夠多一些時日。剛剛經歷數場生死的他,對平靜的生活愈發的渴求。

  他不敢聯繫雷子,他不知道那邊的情形到底怎麼樣。而且他身邊還跟著一位殺神,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雷子受到什麼傷害。

  到了晚上,陳暮這次卻沒有立即睡著。以他現在的體力,幹這些活非常的輕鬆。所以今天並不像昨天那麼疲乏。

  “六大是什麼?星院是什麼?”魔鬼女忽然開口。


卡徒 第六十八節 有關殺人


  陳暮險些嚇一跳,不過旋即反應過來,魔鬼女在問自己。

  一個連話都說不大清楚的百淵人,怎么可能知道六大和星院?肯定是她昨晚出去聽到什么了。不過六大和星院一直是最熱門的話題,她聽到了也很正常。

  “六大,就是聯邦中最著名的六個學府,星院便是其中之一……”陳暮把自己所知道的有關六大的信全都抖了出來。他已經知道在魔鬼女面前采取什么態度比較合適。

  人的彈性果然是巨大的啊!想起以前自己半天不說一句話,有著木頭之稱,如今卻要像幼兒園的老師一般,不斷地解釋一些常識性問題。估計經歷這件事,自己要還活著的話,口才肯定會變好很多。

  好在魔鬼女并不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偶爾會露出思索的表情。

  盡管陳暮覺得自己說的話比以前多了許多,其實他的介紹依然還是干巴巴的。但魔鬼女似乎天聽得頗為入神,沒兩分鐘,陳暮所知便全部說完。陳暮注意到,當他說起星院的創始人是海納·梵森特時,魔鬼女的眼睛亮了一下。

  海納·梵森特果然厲害,連百淵府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

  “六巨頭?”魔鬼女冷不丁地問。

  陳暮想了想,點點頭:“嗯。”雖然他對六大的了解并不深,但是魔鬼女這說,他倒覺得比較形象。六大,哪一個不是龐然大物?

  “星院,六巨頭之一?”魔鬼女再一次問。

  陳暮繼續點頭:“嗯。”

  “星院,從來不出來?”魔鬼女問。

  “嗯。”陳暮點頭。

  “這次來這里?”魔鬼女繼續發問。

  “嗯。”陳暮再點頭。

  “為什么?”魔鬼女問。

  陳暮終于搖頭了:“不知道。”這個問題想不清的人多得很,就連雷子這樣聰明絕頂的人都想不明白,自己又怎么會知道。再說,他的精力從來沒有放在這上面。

  魔鬼女終于不說話了,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一直等陳暮睡著了,她還是這個表情。

  一覺醒來,這次魔鬼女沒有像上次一樣。至于她晚上有沒有出去,陳暮就不知道了。

  起來漱洗之后,他想起有段時間沒有練習健體操了。這段時間,完全把他之前的生活打破了。突然,他很是懷念那段天天埋頭學習制卡,泡在簡單水世界的日子。那張神祕卡片他一直帶在身上,只是這段時間根本沒時間去碰。

  老板娘還沒有醒,離開門還早,陳暮便自己做起健體操。

  一套健體操做下來,陳暮只覺得渾身舒坦。

  “你做的是什么?”魔鬼女說話明顯比以前流暢了許多。

  “健體操。”陳暮回答。

  “對身體好,但太柔和。”魔鬼女一語道破健體操的優劣。

  忽然想起那天在叢林魔鬼女驚人的爆發力和平衡性,陳暮便起了請教之心:“該怎么做?”

  看了陳暮一眼,魔鬼女思索了片刻,道:“晚上。”

  走在東衛學府的校園內,音塵久瞅了兩眼,見周圍沒人,便低聲對王澤道:“阿澤,最近野外的人好像多了起來。”

  “嗯,那是肯定的。”王澤的表情平靜。

  “左家的人很多,還有很多不明來歷的卡修,身手都很扎實。據說已經發生了几起沖突。”音塵久憂心忱忱道。

  “嗯,不用擔心,讓大家沉住氣,這段時間我們低調一些,取消活動。再過几天,學校支援力量就要過來了。”王澤穩重道。

  音塵久精神一振:“太好了!”他旋即注意到自己的聲音太高,立即壓低聲音:“這次來的是誰?”

  “她!”王澤的聲音中也隱隱透著一股興奮。

  音塵久的瞳孔猛地間擴張,嗓音竟帶著一絲顫抖:“真的是她嗎?”

  “嗯。”王澤重重嗯一聲。

  晚上,小閣樓里,陳暮和魔鬼女盤腿對坐。

  “你會什么?”魔鬼女問。

  陳暮想了想,道:“制卡,還會一點點控卡。”

  “用來殺人的。”魔鬼女平靜地問。

  陳暮心下一跳,神色卻保持平靜,他受這種刺激不是一次兩次了,已經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靜。想了想,陳暮舉起右手,激活度儀。

  黑暗中,光華流轉,緩緩向他的右手流去,并迅速匯成脫尾梭。晶瑩剔透的脫尾梭在他的食指上發出高速旋轉產生的輕輕嗡聲。看了一眼半開的天窗,陳暮食指朝天窗虛點。

  脫尾梭驟然電射而出!

  奇異的尖嘯再一次出現,卻突然戛然而止。

  就在距離天窗不到三十厘米處,一蓬晶瑩的碎光緩緩灑下,在黑暗中是如此迷人。陳暮瞪大眼睛,失神地看著天窗。

  怎么可能?

  一根黑藤,出現在魔鬼女的手上,剛才那根脫尾梭就是被這根黑藤硬生生敲散的。陳暮完全沒有看到那根黑藤是什么時候出現,如何出現,又是如何把速度快若閃電敲散的!

  魔鬼女低頭看一眼黑藤尖端,剛才便是藤尖擊散脫尾梭的,不過黑藤尖端也被脫尾梭崩成好几條分叉。

  “威力不錯。”魔鬼女評價道:“但太慢!”

  還沒等陳暮點頭表示贊同,魔鬼女的一系列數據分析便出來:“准備時間,三點二秒,足夠別人殺死你二十次以上。”魔鬼女似乎對這個話題相當感興趣,說的話也比平時多很多。

  “那該怎么做?”陳暮不由問。

  “練。”魔鬼女的回答很簡潔。

  陳暮不由露出苦笑的表情,訓練脫尾梭可是需要三星以上的能量卡,自己全現身無分文,拿什么去練,可是現在形勢未明,他又不敢貿然回低級幻卡俱樂部。

  “殺人很簡單,技巧和速度。”她瞥了一眼陳暮手上的度儀:“你的這個,太復雜了。”

  陳暮眼前一花,脖子上被輕輕叮了一下,而魔鬼女,似乎坐在那里沒有動。

  陳暮一摸脖子,手上赫然有一抹血跡。

  “怎么練?”陳暮忽然問。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六十九節 沒有選擇
  星院第二期交流生終于到了﹗不過經歷了第一次興奮的東衛學府學員們卻沒有多少大驚小怪,只有像洪濤這些實力強勁的學員和老師,才在心中暗自震驚。這次星院來的學生比第一次要強太大多,幾乎個個都是難測深淺。

  “您來了。”迎接的王澤帶著幾分崇敬,又有幾分愛護。在他身旁的音塵久等人個個一臉崇拜,微躬著身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在迎接他們的導師。

  “辛苦各位學長了。”一縷淡雅清音,說話的是一位長髮女子。這位女子容顏平平,然而卻有一股幽雅的氣質。一身淡青的長裙,說不出的溫和寧靜。舉手投足間也是有如清風徐來,輕柔從容。

  王澤一呆,不過旋即回應過來,苦笑道︰“青青的魅力越來越大了。連我也吃不消了。”看一眼她身后的眾人,王澤松了一口氣︰“看來校長這次肯下血本啊。”

  青青抿嘴一笑,沒有說話。

  星院內院外院之分並沒有外人想像的那么嚴重,這裡眾人彼此都是熟識,立即熟絡地打起招呼。

  這次迎接的大部分都是星院本身的交流生,只是少數幾位東衛學府的老師,還有洪濤和左亭衣。

  王澤接著向眾人介紹東衛學府眾人,當他介紹到左亭衣時,青青微笑道︰“原來亭衣學長出自左家,難怪我總覺得學長有世家之風呢,以還學長多多指教。”

  左亭衣連回答︰“青青學妹太過抬舉了,敝家只不過偏遠土財主,那裡當得上世家一說。青青學妹才是真的非凡間人物啊﹗”左亭衣的話並不只是謙虛,左家雖然在東商衛城頗具影響力,但是在整個聯邦,連名號也排不上,自然也當不得世家一說。

  星院才是真正人才輩出的地方,眼前這位青青,雖然聲名不顯,但是這淡雅從容的風度,已經不知道超過多少世家子弟。

  不過左亭衣無論是風度,還是其他方面,都極為出色。便是星院這些眼光比較挑的人,對他也頗為欣賞。個個含笑示意,左亭衣連忙回敬。

  青青輕輕一笑︰“不知道學長什麼時候有空,也可帶青青領略一下東商衛城的美麗之處。”

  這個普通而溫和的笑容卻令見慣了無數美女的左亭衣一呆,半晌,俯首行禮道︰“願意為您效勞。”

  其餘眾人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也不以為意。

  “你太弱小,容易死。”魔鬼女的聲音現下陳暮聽起來已經不是那么的別扭︰“你還有用,暫時不能死。”

  魔鬼女的總結性發言,把陳暮批得一文不值。不過好在他也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倆,至於魔鬼女所說的有用論,他接受這種說法。很早之前,他就沒有了那些天真的想法。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親人,沒有誰有義務對你好。

  你想要什麼,就必須自己去爭取。

  狹小的閣樓,上面已經擺滿了各種雜物,而陳暮便要在這雜物之間穿梭跑動。

  第一天的任務很簡單,跑三百圈。魔鬼女的要求是,每一次都要盡全力。而作為監督者,魔鬼女盤腿坐在角落裡。閣樓裡很黑,魔鬼女似乎對黑暗有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偏愛,她把天窗關上,不僅如此,甚至還用東西擋住天窗微微透進來的光芒。

  閣樓裡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陳暮這段時間的眼力比以前敏銳得多,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依然不適應。

  而最要命的是,這些雜物被無序地擺放,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如何適應黑暗,這便是現下陳暮必須要做到的第一步。

  不過,從目前來看,這第一步並不是那么容易。

  陳暮剛一動,砰地撞上一袋豆子上,連忙往旁邊一閃,腳下卻被米袋絆一跤,連續撞倒數堆雜物才停住跌勢。可是如果他速度稍稍慢了下來,魔鬼女那根像蛇一樣的黑藤便會啪地在他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天晚上下來,陳暮背上的鞭痕橫七豎八,看上去極為駭人。不過他知道,魔鬼女下手極有分寸,只是讓他覺得痛徹骨髓,並不傷筋骨。

  于是陳暮便開始了白天干活,晚上訓練的艱苦生活。不過說起來,他如今的體力卻著實有些強悍,便是他自己,也萬萬沒想到,自己能堅持下來。

  和晚上高強度的訓練相比,白天干活簡直可以算是休息,他每天休息的時間被壓縮在兩個小時。

  他以前雖然進行過各項訓練,但是沒有一項,像這次這么變態。幾乎每天晚上都要摔得鼻青臉腫,幸虧魔鬼女有傷藥,效果奇佳,否則的話,第二天根本無法干活。有時,陳暮也會在暗中猜測,魔鬼女到底是做什麼的。

  殺手?這個猜測最靠譜,她的黑暗風格,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對生命的漠視,都是最好的佐証。但是那些彷彿無窮無盡、稀奇古怪的藥膏,讓她更像一名醫生。

  唔,也許是高級殺手,大概他們懂得比較多,陳暮如是想。

  陳暮的訓練終于開始有一絲起色了。他如今已經能感覺到這些雜物的存在,他已經開始習慣黑暗的環境。這其中,最關鍵的便是感知。

  他的感知範圍是四點九米,他現下需要鍛鍊的,是對身體的控制能力。

  魔鬼女這段時間開始每天晚上頻繁外出。每天晚上她出去的時間都長短不一,而最大的變化就是,她的聯邦語說得越來越流暢。

  不過她還是很少說話。

  不知不覺中,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閣樓裡,陳暮如今已經能自如地在雜突物間穿梭,而速度,也能勉強達到魔鬼女的最低標準。

  “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魔鬼女今天晚上忽然開口。

  “一個月的時時間?”陳暮有些不明白。

  魔鬼女冷冷地看著陳暮,聲音冰冷︰“一個月以後,你要進入東衛學府。”

  “不可能﹗”陳暮搖頭,不等魔鬼女問,他解釋道︰“東衛學府很難進。”

  “你是贊助生。”魔鬼女不知道從那裡拿出一大堆東西︰“這是你的資料。這是錢。”魔鬼女而擺著一大堆花花綠綠的錢卡,看得陳暮冷汗直冒。這家伙殺了多少人才搶來這么多錢?

  魔鬼女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忽拉一下,把所有的東西都劃到陳暮面前。

  “我記得你說你是製卡師?”魔鬼女繼續問。

  陳暮謹慎回答︰“懂一點。”

  “嗯,你進的是製卡系。”魔鬼女的語氣沒有絲毫讓陳暮反對的餘地。

  “你想讓我做什麼?”陳暮盯著魔鬼女,忽然他冷不丁地蹦出一句︰“是星院?”

  魔鬼女冷冷地看著他,並不說話。

  “每個星期,你要出來兩天,住的地方我已經找好了,這是鑰匙。有什麼問題,通訊卡聯繫。”她又遞過一把鑰匙和一張通訊卡。

  陳暮默然接過通訊卡和鑰匙,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一個月的時間,你要學會最基本的保命技巧。每個星期,有五天,你需要靠自己保命。”
2009-1-10 11:39 AM#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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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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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七十節 祕密武器


  第二天,兩人便離開了這家飯店。而倆人的面貌再一次發生了變化,陳暮已經要開始適應他的新角色,姚克。魔鬼女依然是他的妹妹,姚柔。

  魔鬼女實在太厲害了,她手上的錢似乎無窮無盡。比如他們現下所住別墅,每個月的租金便高達十萬歐迪。這裡面配套設備極為齊全,就連專業的卡修訓練室都有。

  卡修訓練室裡,陳暮赤膊上身,上半身掛滿汗珠,大口喘著氣。如今他的肌肉是性感的古銅色,這其中,當然魔鬼女提供的果子發揮了一些作用,他真正的肌肉並不是這種色澤。

  經過這些天的強化訓練,他的氣質發生了強烈的變化。

  他的眼神比以前更為銳利,動作矯健,舉止間充滿了力量。那裡還見得到半點以前的文弱氣質。

  「繼續。」魔鬼女的聲音冰冷。她如今已經能夠非常說一口極為流利的聯邦語,她甚至還能夠閱讀連陳暮都覺得複雜的歷史傳記。

  陳暮神色沒有變化,他不停地在地上翻滾。咋一眼看過去,只覺得他野狼狽而且不雅。但是倘若是懂行的,便能明白他現下所做的動作是多麼合理。

  就地一滾,在閃躲之中,是使用最多,也是最有效的技巧之一。但是這看似平常的一滾之中,卻蘊含著大量的技巧。比如如何減小自己的打擊面,高速奔跑中就地一滾該如何消去慣性對自己身體的傷害,如何利用腰腹的力量來讓自己的動作更為敏捷等等。

  「停。」魔鬼女神色平靜地喊。

  陳暮氣喘吁吁地站起來,沒有說話,只顧著調節自己的呼吸。他臉上身上全是灰土,看上去野狼狽不已。自始至終,他沒有怨言,不管怎麼樣,起碼現下自己還活著。他知道現下的訓練可以幫助自己在危險中存活下來,所以他不僅從不偷懶,而且常常加練。

  既然沒有選擇,那想辦法努力活下去才是他需要考慮的。這次的任務一定很危險,他已經有了這個思想覺悟。他不明白星院到底是為什麼會來這裡,也不明白魔鬼女為什麼會對星院的那幫人那麼感興趣。

  但是他相信,兩者之前地碰撞一定不會很友好。而自己不幸地成為魔鬼女的手下,如果稍不小心,首先遭殃的一定是自己。

  所以當魔鬼女傳授他各種技巧時,他都非常努力地吸收。但是到現下為止。魔鬼女教他的都是閃躲技巧,以及如何潛藏。

  「我的殺人技巧,時間太短,你學不會。」魔鬼女很直接地對陳暮道。陳暮大口喘著氣,只是在聽。

  「你會的東西很少,只有脫尾梭卡,它雖然很慢,但是威力不錯。」魔鬼女繼續道︰「你遇到了危險,首先就是要把自己隱藏起來,隱藏在黑暗中。然後再用脫尾梭卡。」

  陳暮沒有說話。他把魔鬼女說的每句話牢牢記下來。到時候,它也許會救自己的小命,他還不想死。

  魔鬼女取過一個箱子,箱子裡面有一根皮帶,一雙鞋子,一雙樣式怪異的拳套和護膝,還有一顆棗核大小的黑色乾果。

  「皮帶夾層裡有三顆煙霧彈,有毒,對你也一樣。它會使你手腳發軟,氣血翻騰,無法集中注意力,然後生長出血瘡,最後死亡。如果你在一個小時內,沒有喝下五百毫升的橄欖油。你也一樣會死。記住,一個小時之內。」

  她平靜地對陳暮道,就像在述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緊接著,她又取過那雙鞋子,示意陳暮換上。

  陳暮利索地把這雙鞋子換上。

  「這雙鞋子底層裝有彈力草。」魔鬼女示意陳暮跑動一下。

  小心地試了試腳下,陳暮以低速向前跑。呼﹗突然的速度令他險些失去平衡,他連忙腳下用力,哪知這下腳下傳來的彈力更大﹗砰,陳暮一下彈了起來。眼看頭就要撞到天花板,他連忙用手一撐,人又掉下來。他立即順勢一滾,消去這股力量。

  「彈力草你要熟練它。下腳要輕。」魔鬼女看了一眼野狼狽的陳暮,補充了一句。

  緊接著,她拿起拳套和護膝,道︰「這四件是用附壁蓮製作而成。」說完,她拿起旁邊的水,澆在拳套和護膝上。

  拳套和護膝便像沙漠裡乾枯的植物得到雨水的滋潤,一下子舒展開來。黑乎乎地,每片大約比成人的巴掌略大一些。魔鬼女戴上拳套和護膝,便走向牆壁。

  緊接著,陳暮便看到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魔鬼女像一隻壁虎一般,在垂直光滑的牆面上隨意行動。稍稍演示了一下,魔鬼女便從牆壁上跳了下來。

  把拳套和護膝丟給陳暮,丟下一句︰「這個很簡單,你自己琢磨。」

  陳暮的目光落最後那枚乾果上,問︰「這是什麼?」

  「把它含在嘴裡。」魔鬼女道。

  看了一眼乾果,陳暮依言把它含在嘴裡。

  「咬碎它。」

  陳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它咬碎。這枚乾果的外殼非常薄,他很輕易地便咬碎了。一股鹹味在他嘴裡瀰漫。

  忽然,嘴裡一陣東西在蠕動,它們嘴裡湧出來,在極短的時間,爬滿了陳暮的整張臉。片刻間,他嘴裡什麼都沒有了,而他的臉上,似乎覆蓋著薄薄的一層膜狀東西。只是剛才那番在嘴裡蠕動的感覺,讓他有些想吐。

  「這是鬼臉花的果實。」魔鬼女冷冷道,她把陳暮帶到鏡子面前。

  鏡子裡,一張帶著詭異氣息的臉,黑色的褶皺層層堆疊,它們鋪滿了陳暮的整張臉,甚至連他的脖子都包了下來。它上面分佈著一些暗紅色的斑點,這也讓這張臉的恐怖氣息更重了幾分。

  陳暮的每個表情,在這張臉上,都會扭曲。比如現下,他看上去就有一股說不出的肅殺凌厲。

  「它可以反覆使用,不使用的時候把它揭下來,放入濃鹽水,它又會重新變回剛才的模樣。」魔鬼女介紹道︰「每次它出現的臉孔都不一樣。它除了能給你帶來偽裝外,還可以起到保護作用。它能抵抗不太強烈的能量傷害。記住,只是不太強烈。」

  魔鬼女說完轉身便走,頭也不回丟下一句︰「這幾天你就熟悉這幾件東西。」

  這幾件東西在陳暮眼中,可謂神奇。尤其是那鬼臉花,除了在咬碎後在嘴裡蠕動的感覺實在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外,其他的地方,實在太神奇了﹗陳暮不厭其煩地一次次咬碎,一次次地重新把它放入濃鹽水。看它一點點縮回原狀。

  事實證明,魔鬼女所說的每次鬼臉都不一樣是真實的。不同的鬼臉,給人的感覺也截然不同,有的詭異陰森,有的可怖,有的帶著幾分邪氣……

  他吃苦頭最多的便是附壁蓮,有時爬到一半,忽然手腳一空,整個身體只有一處還貼在牆上。於是緊接著,整個人便會吊在半空中。有時還會貼著牆壁轉上兩圈。至於像從五米高的地方摔下來。那是經常有的事。

  相比這下,彈力草鞋似乎更容易些,陳暮只摔了五六十次大致掌握到它的訣竅。等他摔了大約七十次。已經能夠比較自如地在速度間轉換。他只慶幸一件事,那就是幸虧他在之前學會了就地一滾了。

  而那根皮帶,陳暮除了把那三顆煙霧彈拿出,小心翼翼地觀摩了一次以外,其他時間,再也沒敢碰它。

  青青和王澤在校園裡隨意地走動。東衛學府雖然名聲並不著,但是它的環境卻非常出色,整個校區便有如景區。再加自從前段時間校區封閉,禁止校外的人進入後,東衛學府便可謂幽遠寧靜。青青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校園裡散步。

  對於這兩位星院的高材生,許多東衛學府的學員都認識,路上不斷地有人和他們打招呼。青青恬靜柔和的氣息,不僅吸引了大量東衛學府地男學員的喜歡,許多女學員都非常喜歡。所以一路上,和青青打招呼的人遠遠超過和王澤打招呼地人。

  王澤對這樣的情況並不以為意,兩人輕聲地交談著。

  王澤道︰「再過幾天,東衛學府的新一輪招生便要開始了。」

  「招生?」青青似乎有些吃驚︰「這個時候招生?」

  王澤笑著解釋︰「東衛學府每年招生兩次,分春秋兩季。現下是秋季招生。呵呵,據說,他們這次招生的門檻又提升了不少。」

  「看來我們給他們帶來了不少幫助啊。」青青悠悠道。

  「這次他們收贊助費,可要收到手軟。」王澤輕輕一笑︰「不過混在裡面的蟲子估計也會有不少。最近盯著這裡的眼睛比以前多了不少。」

  「隨便他們吧。」青青不知想到什麼,微不可聞嘆息一聲。

  王澤敏銳地察覺到青青的情緒上的異樣,立即關切地問︰「青青怎麼了?是不是那裡不舒服?」

  他們之間的關係在外人看來,自然免不了有幾分親妮,為這事,王澤便是在星院也吃了不少苦頭。其實兩人關係非常單純,王澤和青青是同年進入星院,青青的年齡比起王澤要小不少,王澤也一直把她當妹妹一般照顧。

  直到後來,青青進入了內院,兩人地聯繫才少了起來。現下青青終於成為近十年來第一位從內院走出來的學生,而王澤也成為外院學員之中的領袖,這次更是被校長委以重任。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因此而生疏,依然和以前一般無二。

  青青綻容一笑︰「沒有什麼,只是想到,只怕東商衛城要開始亂了。」環顧四周,接著道︰「這個寧靜的校園,也不知道會多出多少事來。」

  「放心好了。」王澤微微一笑,充滿了信心︰「我對我們的實力有足夠的信心,更何況,還有青青你在這呢,你可是我們的王牌。」

  「是哦,看來青青也要努力了。」青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王澤頓時放聲大笑,他沒有注意到青青笑容裡的那一絲苦澀。

  陳暮站在東衛學府的門前,看著他曾經路過無數次的東衛學府大門,心中卻免不了感慨萬分。記得當時賣能量卡給華叔的時候,自己是多麼羨慕那些能夠進入東衛學府學習的學員。可是現下,自己昔日的夢想似乎以另一種模式實現了,但是他心中有的只是感慨,卻沒有半分喜悅。

  前方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呢?無數的危險吧﹗大氣的校園門,在他的眼中,忽然變成危險密佈的叢林,裡面有無數兇猛的野獸,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陳暮猛然間從感慨中醒了過來,心下暗自警惕,自己這是怎麼了。現下如果就失去勇氣的話,那自己必定死無全屍。

  定了定神。整頓了一下思惟,重新恢復清冷的陳暮大步流星地走到招生處。

  「你好,這是我的贊助函。」陳暮走到校園門口負責引領學生的一位老師面前,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贊助函。魔鬼女給他製造的身份中,他是一位暴發戶的兒子。後來那位暴發戶突然遭遇橫禍,死了,留下一筆家財給他的兩個兒女。暴發戶的好處是,陳暮不需要重新去學習什麼禮儀,而他所做的任何粗鄙不堪的行為,人們在鄙視他之餘也並不會驚訝。

  這可以給他帶來很多方便。

  老師拿起他的贊助函,指著不遠處的一堆人︰「喏。去那邊,到時候會有人領你們去的。」言語間,頗為不屑。在東衛學府,透過交納高昂贊助費而入學的學生往往被老師,還那些成績良好的學生的歧視。

  只有像左亭衣這類,家世既好,又能憑本身能力考入東衛學府的,才會受到所有人的尊重。

  陳暮依言走到那群人之中。隨意打量了一番,這幫人個個打扮得花哨異常,穿戴極為講究,非常新潮。而裡面的女孩子個個花枝招展,大老遠陳暮便聞到一股子濃重的香水味。

  六識靈敏的陳暮頓時不適地揉了揉鼻子,下意識地朝一邊縮了幾步。

  頓時,他便招來幾道鄙視的目光。

  「哪來的土包子?」

  「誰知道,這年頭,土包子多得掉渣。管他作什麼?」

  「我是剛才看他在揉鼻子,嘻嘻,說不定人家還處男呢?怎麼,鳳,要不要去調教一下?」

  「就這土包?那還不濺老娘一身泥?」

  ……

  偏偏陳暮的聽力,似乎又有進步了,這些話聽得無比清楚。當下只有苦笑,竭力忍住自己再一次揉鼻子的衝動。

  這是一種痛苦,可以鍛鍊自己的忍耐力,陳暮在心中如此勸慰自己。

  過了大約半天,才有一位老師過來,領他們去了教室。這位老師姓馮,名叫子昂,聽上去還頗為文氣,不過神色間對這幫贊助生頗為不耐煩。所以一切活動都是草草了事,而這幫贊助生們哪個不是滾刀肉?當下也不理他,自顧自找樂子。

  陳暮忍不住再一次露出苦笑。他感覺到自己與週遭的格格不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方面,他沒有任何經驗。

  當馮老師宣佈這兩天自由活動時,整個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片刻間,教室裡只剩下陳暮一個人,還有搖頭苦笑的馮子昂。

  看到陳暮,馮子昂有些詫異。

  「老師,請問我的宿舍在那裡?」陳暮問,他都奇怪,為什麼那些人根本不關心自己住哪。

  「哦。」馮子昂頓時有些手忙腳亂地翻著手上的資料,嘴裡問︰「你叫什麼名字?」

  陳暮一看,便知道這馮子昂十有八九是剛剛做老師,便開口道︰「我叫姚克。」

  「姚克……姚克,找到了﹗你住B3幢2單元301,你的鑰匙在發給你的資料袋裡。」馮老師很快便找到了。

  「謝謝。」說完陳暮便離開教室,留下一臉怔然的馮子昂。

  透過問路,陳暮很快找到了自己住處。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一個人一套房間,裡面各項設備都齊全。不過很快他便釋然了,雖然他不知道贊助費是多少,但想必這羊毛還是出在羊身上的。以這幫紈  ,條件差了,他們那裡肯住。

  不過這樣也好,對陳暮來說,這更方便了。小心地鎖好門,掃視了四周,小小地佈置了一下,這些天睡眠嚴重不足的他終於忍不住在黑暗的角落倒頭便睡。

  便是此刻,他還記得魔鬼女的一句,在黑暗中,你才更容易活下來。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七十一節 後怕
  一覺醒來,外面已經是陽光滿天。伸了個懶腰,陳暮舒服得就想呻吟。這些天,沒日沒夜的訓練,他每天的睡眠時間不到三小時。昨天晚上是幾個月以來,他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不過他飛快地洗漱完,然後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最先是做健體操,魔鬼女對這套健體操有著極高的評價,雖然它比較溫和,在戰鬥的時候並無多大的用處,但是卻能不斷地改善人的身體。陳暮一直從未中斷過對健體操的練習,以前的身體怎麼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現在他的身體之所以有這麼好,幾乎全都是這套健體操的功勞。

  健體操完成後,陳暮便開始了感知鍛煉。自從被魔鬼女抓到以後,他幾乎都沒有進行過感知訓練,一方面是沒有時間,另一方面,他不希望那張神秘卡片暴露在魔鬼女的面前。不過魔鬼女似乎對他身上的東西沒有任何興趣,就連脫尾梭卡,在評價了一句不錯之後,連多看都不多看一眼。

  陳暮曾試探地問過一句。魔鬼女只丟下一句話:「殺人,一種方法就夠了。」

  驚悸之餘,他不由對魔鬼女大為佩服。他有點明白魔鬼女強大的地方,貪多不爛,道理誰都明白。可是能在好東西誘惑面前,還能一如既往地謹守自己的本心,這該是何等強大的自控能力。

  這就是一種力量。

  從那以後,他的訓練更加有針對性,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只憑興趣。無論再辛苦,甚至艱苦,他都從不退縮!

  重拾感知訓練的原因很簡單,他如今只有一項攻擊手段,那就是脫尾梭卡。

  它是需要感知操控的。雖然他知道就算遇到危險,他能夠出手的機會也少得可憐,甚至沒有。但是還是不知疲倦地練習,增加它的熟練度。因為一旦有機會的話,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這些天的鍛煉,特別是魔鬼女傳授的一些發力技巧,令陳暮受益匪淺。結合他在簡單水世界脫纏遊戲中領悟的發力技巧,他進步神速。

  這次重新進入簡單水世界,感覺便尤其明顯。比起往日來,要輕鬆許多。

  他坐在簡單水世界裡,開始了枯燥而痛苦的感知訓練。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天吃的苦頭多了還是怎麼回事。原本他覺得痛苦萬的感知鍛煉如今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感知鍛煉完,已經到了中午。草草吃完午飯,他便重新投入訓練中。

  房間的客廳裡被他清空,無規律地擺放數十件飲料瓶。他並沒有使用那些專業訓練用的標桿,為的就是不引人注意。

  魔鬼女曾說過,露馬腳的永遠是細節。

  高速的奔跑,忽然轉向,側滾,急轉層出不窮,他的動作越來越快。他的身形靈活得像隻猴子,只是偶爾表現出的驚人爆發力,總會讓人聯想到矯健的獵豹。

  時間不多啊!如果自己能訓練個一年半載再被捲入這件事,該多好啊!

  當然,這個無聊的念頭只是想想罷了。而且陳暮發現,他現在腦子裡,出現這種念頭的次數越來越少。看來,自己似乎已經開始習慣了這種生活了,陳暮心下苦笑。

  只是,不知道雷子怎麼樣了。算了一下時間,維可的開幕式再過兩周就要開始了,也不知道他準備得怎麼樣。

  忽然,陳暮免不了再次苦笑,雷子是生是死,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還關心什麼開幕式。只希望他能平安就好,他心中長歎了一口氣。

  使勁地晃了晃腦袋,把所有雜念拋之腦後,他的目光重新恢復堅定,所有的心神都彙集在眼前的訓練上。

  左天霖皺起眉頭:「怎麼?還沒找到?」他有些不悅地看著明輝,聲音冰冷:「是不是太久沒見刀子了,都生蚺F?」

  明輝無奈地苦笑:「我們已經找遍了坡林頓小鎮所有地方,下水道我們也搜索了三遍,根據線索。我們判斷他已經進入野外。我們對坡林頓小鎮野外三百公里進行了拉網式搜索,還是不見他蹤影。意外的是,我們在野外卻有了其他方面的發現。」

  左天霖知道明輝從來不說廢話,他既然說意外的發現,那一定是有價值的東西,不由放緩臉色:「什麼發現?」

  「我們發現了大約十二具死屍。」明輝看了一眼左天霖,繼續道:「他們的死法很怪異,我們沒有在他們身上找到傷口。從帶回來的三具屍體,我們卻發現,雖然外表看起來完好無損,但他們的內臟已經完全被破壞殆盡。他們的身份已經查明,他們都是自由卡修。」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左天霖沉吟道。

  「這些卡修的死亡時間和陳暮進入野外的時間非常吻合,而且,他們的死亡地點離坡林頓小鎮非常接近。我們還在他們死亡附近區域,找到了陳暮的衣物布條,由此可見,他們之間存在一定的聯繫。」明輝眼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

  「陳暮殺死了他們?」左天霖對這個推斷有些不信。

  明輝搖頭:「以陳暮的實力,無法殺死這些卡修。而且這些卡修身上並沒有像余信那樣的洞穿性傷痕。不僅如此,這些卡修的死法非常詭異,我們沒有任何相關線索。很顯然,這另有人所為。」

  「什麼人?」

  「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而且從現場來看,並沒有發現陳暮的屍體,我推測,他很有可能被這位殺死十二名卡修的高手帶走。」明輝平靜道。

  如果陳暮知道有人能夠沒有親眼所見,卻能推測得如此準確,他一定會佩服得五體投地。

  「被高手帶走?」左天霖冷笑道:「我們的小天才遇到福星了,看來,他對的我們的威脅也又提高了。」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是這樣的。」明輝不知趣地贊同了一句。

  「你說,怎麼辦?」左天霖略帶不滿看向明輝。

  明輝想了想道:「雖然他是一名天才,但他只是一個人。他有可能對我們構成威脅,但是那是幾年以後,甚至十幾年以後。而我們眼前,卻面臨著一個更大的機遇。我想,我們應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這上面。」

  明輝的話讓左天霖再一次陷入思考,大約過了一兩分鐘,他便點頭:「你說得不錯!我們的確有些因小失大了。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星院那邊有什麼動靜?」

  「情況有些複雜。最近進入東商衛城的卡修很多,而且實力都非常雄厚。他們似乎也聽到一些風聲了。」明輝的話裡帶著幾分憂慮,這在他身上非常少見。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星院的第二批人終於來,這次來的全是高手。有幾人的資料已經查明,是內院高手。看來謠言並不是空穴來風。」

  「東商衛城要亂了。」左天霖喃喃道,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擔心和憂慮。這對於左家來說,固然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但稍有不慎,只怕左家會被輾得粉碎。

  陳暮漫步在校園裡,高密度的訓練必然會導致身體負荷增大,如果一味地訓練下去,鐵人也會吃不消。他現在便在放鬆自己的肌肉。

  緩慢放鬆地走著。他仔細地感受著肌肉裡的酸漲。

  想要對你的身體控制更加隨心所欲。便要對你的身體更加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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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魔鬼女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魔鬼女的每句話,陳暮幾乎都牢記於心。因為魔鬼女從來不說廢話,她每句,都必定是有用處的。

  忽然,不遠處兩個女孩之間的談話飄進他的耳朵裡。

  「青青姐姐,你看過《邂逅》嗎?」一個甜甜的女孩聲,這個女孩穿著奶白色的仿古連衣裙,層層褶皺再加上淡紫色的花邊,就像一位小公主。而這小女孩一臉嬌憨,煞是惹人痛愛。她便是左亭衣的妹妹左棠。

  青青顯然也很喜歡左棠,輕笑溫言問道:「棠棠說的是《邂逅》是什麼?」

  「卡影啊!很好看的卡影!青青姐姐。你一定要看看!現在我們這裡買不到了,上次被哥哥弄壞了一套,幸虧他後又賠了我一套。」左棠挽著青青的手臂,她想起上次的事情,不禁嘟起小嘴抱怨道:「還說做什麼研究,卡影有什麼好研究。哥哥最笨了!」

  青青心下卻一動:「難道你哥哥也喜歡看卡影?看起來不像啊。」

  「他哪裡會喜歡卡影?天天就知道一頭鑽進他的制卡室,從小就不陪我玩。說起來也奇怪呢,這套卡影整個學校都沒有人能夠破解出來。」左棠想起那次破解行動,立即有些興奮。

  「呵呵。真的有那麼厲害嗎?」看到左棠天真可愛的模樣,青青忍不住有些寵溺地摸了摸她金花色的小腦袋。

  「真的真的!他們弄壞了好多儀器,還是沒破解出來。就連我哥哥都沒有成功!」左棠生怕青青不相信。

  「連你哥哥也破解不了嗎?」青青這下來了幾分興趣。幾日相處下來,青青已經知道左亭衣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年輕制卡師。雖然他的實力在星院並不算什麼,但比起普通的制卡師,還是要高出許多。

  連他也破解不了的卡影,青青自然來了幾分興趣。

  「是啊,哥哥不僅把我的那套卡影弄壞了,還損壞了好幾台儀器。哥哥那幾天的心情都不好。」左棠想到這裡,又有些心痛哥哥:「也不知道誰做的卡影,做這麼複雜幹什麼!」她接著學校裡關於《邂逅》破解的那件事說了一遍。

  「棠棠手上還有《邂逅》嗎?」青青饒有興趣地問。

  「嘻嘻,青青姐姐也想看,好啊好啊,我這就去拿去。」左棠覺得自己喜歡的東西能和青青姐姐一起分享,很是開心。

  不遠處的陳暮額頭不禁冒出冷汗。左棠也許聽不出那位名叫青青的女子話裡的意思,陳暮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他很清楚《邂逅》上面有什麼能夠吸引到這些人的注意。籌的結構!他現在才知道自己製作的卡影在東衛學府曾經掀起一場怎樣的風波。他忽然間想到,倘若自己沒有被追殺,沒有遇到魔鬼女,那自己現在的情形只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些人,如果想查自己的話,那還不輕而易舉的事麼?而且他們可不像魔鬼女,自己手上的那張神秘卡對他們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懷壁其罪,自己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

  好在自己已經換了了一個身份。忽然間,陳暮感到自己很幸運。無論自己之前遇到了什麼危險,起碼現在自己還活著。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自己很有可能已經死了。

  青青忽然回過頭,溫和的目光注視著身後的陳暮:「同學,你有哪不舒服嗎?」

  從外表看,陳暮現在的情況並不好,額頭全是汗水,臉色非常難看。

  「呀,你是不是生病了?」左棠看到陳暮的臉色,頓時大吃一驚。

  陳暮勉強道:「昨晚沒睡好,可能有些著涼,剛剛又吹了些風,胸口有些不舒服。」他並不知道眼前這兩名女子是誰。雖然他也聽到兩人的稱呼,但是青青和棠棠這兩個在他看來很平常稱呼,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只以為是兩位普通同學,所以神色倒是坦然。如果他知道,眼前這位便是魔鬼女的目標,星院的學生。他只怕無法保持眼下的鎮定。

  青青略帶關切地問:「需要我們送你去醫務室嗎?」她關心和語氣無一不是恰到好處,既不過份的熟絡,保持一定的距離。而又帶著一些關心,讓人感覺很舒心。

  陳暮感激謝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喝些熱水就好了。」

  告別兩人,直到走到自己的住處,回味兩位女孩間的對話,陳暮才猛然驚覺!聽剛才兩人間的對話,那位青青對那位棠棠所說的什麼破解行動都很陌生,顯然不是東衛學府的學員。這個時候,不是東衛學府學員而又能在學校裡的,那只有星院的交流生。還是剛剛被招進來的新生。那位青青神態舉止絕不像新生,那她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星院的交流生!

  陳暮的後背剎那間被冷汗浸透,由於星院第二批交流前幾天才到,所以魔鬼女給他的資料中並不包括他們的名單。

  這時他想起青青毫無徵兆的回頭,她一定想發現了什麼,或者感覺到什麼!是自己的心跳,還是呼吸變化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自己居然離星院的學生這麼近的接觸,陳暮感覺自己的心跳砰砰地直跳,心下一陣後怕!

  而青青所表現出來的驚人敏感,更是讓他暗自心驚。和她相比,自己已經提升了許多的六識,可以算得上遲鈍了。

  星院的學生,果然可怕!

  青青回到交流生宿舍,見王澤等人,正在商議什麼,便笑道:「你們在討論什麼呢?」眾人見青青回來,紛紛停止討論。

  王澤解釋道:「他們在想,怎麼把那些混在學生中的蟲子找出來。」

  「是啊,這次招的卡修比去年多了百分之二十。而且很多傢伙一看就是高手,那實力,比這裡的老師都高,居然跑到這裡來當學生,這不明擺著嘛。」一位星院的學生道。

  青青溫和一笑,輕聲道:「找到了以後怎麼辦?把他們都殺了嗎?還是把他們都踢出東衛學府?我們也是外來者哦。」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啞然。這時他們才想起自己本不是這裡的主人,頓時氣餒不已。

  王澤見青青的目光轉向自己,連忙舉手,做無辜狀:「我可沒有參與討論,不信你問塵久。」隨即補充了一句:「我看他們閒著也是閒著,有件事情討論一下,也是不錯的嘛。」

  眾人頓時一片大笑。

  「邊雲,你來看看這套卡影。」青青把從左棠那裡獲得的《邂逅》卡影遞了過去。

  在星院裡,邊雲的制卡能排進前三,這次他隨同過來,就是為了幫助眾人解決卡片方面的問題。制卡是門細膩的活,邊雲卻長得極為粗豪,銅鈴大眼,鋼針般的濃密鬍鬚,面相堪稱兇惡,說起話來也是嗡聲嗡氣,震得人耳膜生痛。

  「卡影?青青啥時候喜歡上卡影了?」邊雲有些不解地接過青青手上的卡影。

  只第一眼,邊雲便忍不住「咦」地驚吁一聲。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七十二節 明碼標牌暴發戶

    “怎麼了?一套卡影也能讓我們堂堂邊雲制卡師大驚小怪?”旁邊有人打趣道,除了青青外,他們之間都會隨意開玩笑。

    邊雲的神色卻越來越嚴肅,剛才的隨意早就不翼而飛。他目光專注,緊緊盯著手上那張小小的卡片。

    受到他的影響,周圍人的笑鬧聲漸漸變小,隨之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都匯集在邊雲身上,在他們之間,倘若論及卡片方面的知識,無人能及邊雲。

    能讓邊雲如此慎重的卡片,那自然不是普通貨。不過任憑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一星幻卡能有什麼好研究的。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邊雲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早已經好奇這麼久的眾人連忙七嘴八舌地問︰“老邊,這里面難道有什麼古怪?”

    捏著卡片的一角,邊雲把卡片對著光線,眯著眼楮仔細端詳,嘴里接著他們的話︰“這張卡片不簡單!”

    青青沒想到連邊雲也說不簡單,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首次露出驚詫之色。

    邊雲看到一臉疑惑的眾人,放下卡片,解釋道︰“一星幻卡,按道理,早已經被人鑽研透不能再透了,它的結構始終就那麼幾種變化。但是這張一星幻卡,上面有些結構很奇怪,看不懂。”

    此話令眾人一驚,剛才看到邊雲一臉凝重,他們便覺得不簡單。此時听到他坦言看不懂,更是大吃一驚。

    “誰有卡影播放儀?”邊雲掃了一眼眾人,眾人皆搖頭。話一出口,邊雲便知道自己問錯了人,這幫人怎麼會對卡影感興趣?

    音塵久站了起來,道︰“我去借一台。”說完立即出門。音塵久斯文秀氣,是第一撥交流生中,人緣最好的人之一。

    片刻後,他便提著一台卡影播放儀回來。卡影播放儀也是這些年,隨著卡影的逐漸興起。而出現的一種用品。它能更為流暢,更細致地表現卡影的效果,不過它的價格同樣不低。某種程度上,它是奢侈品。

    除了手上的卡影播放儀外,音塵久手上還拿著一套卡影,隨即道︰“我去借播放儀的那位朋友,正好也非常迷木雷的卡影,據說這套《師士傳說》也是他們的作品。我就順手借了過來。”

    眾人七手八腳地騰出地方,他們很好奇,能讓邊雲說不簡單的卡影,竟然會有什麼與眾不同。

    《邂逅》開演了。只是圍觀者除了青青一人是女子外,其余全是男人。

    直等播放完,已經有好幾人忍不住睡著了,要求他們來看如此細膩的感情劇,的確是一種折磨。倒是青青目光閃動,看得頗為入迷。

    “很厲害的制卡師!”邊雲給出自己高度評價。

    “沒看出有啥厲害的。”剛剛睜開惺忪雙眼的幾人之中有人忍不住嘟囔道。

    邊雲搖搖頭︰“倘若論制作細致細膩,這部卡影的確不算什麼。這部卡影的真正玄機,在它的容量上。一般來說,像這麼多的影像,它所需要的幻卡數量遠遠超過這套卡影的的數目。也就是說,這套卡影,每一張幻卡釋放的影像要遠遠超過普通一星幻卡。而且你們沒有注意到,它影像的動態表現極為出色,是我看過低級幻卡之中動態表現最流暢的作品之一。”

    見眾人臉上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邊雲認真道︰“你們不要看不起低級幻卡,越是低級,它的結構越成熟,想做任何一點改動都不容易。這人能在一星幻卡上做出這麼多改進,已經是非常可怕了!”

    眾人紛紛坐正身子,很顯然,可怕這個詞對他們的刺激頗大。他們對制卡的了解雖然不如邊雲,但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隨手翻動了音塵久借來的《師士傳說》卡影。邊雲道︰“嗯,前兩集也用了這種結構,後面的就沒有用了。”

    “老邊,他們要是有你說的那麼厲害,還用來制作卡影?”音塵久免不了有些置疑。

    “我也不知道,也許人家只是好玩罷了。”邊雲聳聳肩,瞪著他的銅鈴眼,只是以他的體形,做這個動作完全沒有任何幽默可言。反而滑稽無比。

    一直在旁邊靜靜听著的青青忽然插嘴︰“據說,東衛學府有很多人想破解這套卡影,但是反而被損壞了好幾台儀器。這種情況在左亭衣身上也有發生。”

    “損壞儀器?”邊雲的牛眼瞪得更大,馬上甕聲甕氣興奮道︰“那我要試試。”

    他取出隨身的卡包,他的卡包猶如他的體形,比起普通人的,要大上好幾倍。好在一旁眾人也早就習慣,見怪不怪了。

    他小心翼翼地從卡包內取出一張表面為亮紅色花紋的卡片,然後把它放入自己的度儀之中。他的度儀比起普通人的度儀要大上好倍,這是他自己制作的。它可以同時插入五張卡片,這樣的大家伙也只有他才會用。倘若用來戰斗,實在笨重得像塊磚頭。

    “這是我制作的分析卡。它的探測能力,嘿嘿,很強大。”邊雲神情充滿自豪,這是他的得意之作。

    小心地把它插入偌大的度儀之中,緊接著,他又把《邂逅》卡影的幻卡插入另一道卡槽之中。

    滴滴滴,一陣輕響,邊雲面前出現一道光幕。光幕上各種曲線不斷地跳躍著,邊雲緊緊地盯著,極為入神。

    忽然,曲線跳躍的速度陡然增加。光幕上的各條曲線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它們就像胡亂扭結在一起的線團。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引起了所人的注意。

    “怎麼回事?老邊?”

    邊雲額頭的開始一點點沁出汗水,他的神色緊張,緊緊盯著光幕,一聲不吭。

    光幕上的曲線跳動越來越快,越來越亂,突然,光幕一下子暗了下去,從眾人眼前消失。

    一縷青煙從邊雲的碩大的磚式度儀中冒了出來,房間內彌漫著一股焦味。

    邊雲的臉色蒼白。雙眼有些失神。這對他的打擊有些大,他固然心疼他的度儀和分析卡,但是更多的卻是在信心上被打擊。就像兩個交鋒的騎士,他在這次的交鋒中,敗下陣來。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這套看似不起的眼的卡影到底有多厲害了!

    六大在卡片理論方面,無疑是走在最前列的。他們之間偏重的方向或許有所不同,但是若論及先進程度。卻是相差不大。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六大出來的制卡師都是最搶手的人才,而像邊雲這樣的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更是受到了無數大集團的青睞。

    然而,能在星院中排進前三的制卡師,卻被一張小小的幻卡阻擋了腳步。這在他們心中,是無法想象的。便是一向淡定的青青,也不由露出驚容。

    這個世界果然是藏龍臥虎啊!青青和王澤對視一眼,兩人在剎間便決定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制作者︰木頭。

    這木頭究竟是何方神聖?

    王澤當機立斷︰“塵久,你和他們最熟,你馬上去打听關于這位木頭的消息。”

    音塵久看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邊雲。點點頭。轉身便出門。

    看到自己的同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一臉吃驚。

    見狀,王澤心下暗喜。這下也讓他們知道,高手哪里都有,讓他們清醒清醒一下也好,免得總是眼高于頂,這樣反而危險。

    王澤心下暗下決定,這樣的人才,一定要拉攏過來。

    星院這些年逐漸式微,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人才培養方面的問題。星院的人才培養方式比起其他幾座學校,更為嚴苛,這樣也直接導致他們地的培養周期更長。高級人才的匱乏一直是這些年困擾星院的一個重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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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澤一直很擔心這個問題。

    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被納入星院的體系之中。無論是政治方面還是經濟方面。不光是王澤,所有的學員都明白一個道理,只有星院能保持目前這樣的地位,他們才能過上好日子。這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也是六大的特點。但凡是能進入六大的,無一不是天資聰穎之輩。從他們進入六大開始,身上便打下了六大的烙印。他們畢業後,會進入各自學府所代表的利益集團。他們不僅要極為認真地學習,而當遇到這樣的高手時。也會費盡心機籠絡。

    這樣不僅對他們的利益集體有利,他們本身也會受到集團的嘉獎,對他們將來在集團內發展也大為有利。

    陳暮並不知道星院的學生現在正在四處打听他的下落。他現在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比如去買一件更高級的度儀。他現在所戴的度儀,還是以前使用的最原始款型,和他現在地暴發戶之子的身份完全不搭配。

    魔鬼女對度儀非常陌生,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這也導致陳暮如今一身高檔貨,唯獨手上的度儀,卻是便宜貨,卻是打眼異常。

    唔,看來自己越來越熟悉這個角色了。

    陳暮再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覺得似乎還有些不對勁。

    煙灰色的休閑服裝,配上陳暮古銅色的皮膚,恰到好處。腳上一雙黑棕色的翻皮皮鞋,風格簡單,沒有花哨的地方。

    哪里不對勁呢?一時半會陳暮又反應不過。

    他這身衣服花了整整三十萬歐迪,這也是他迄今為止穿過最貴的衣服。全手工縫制,高檔面料……當時那位小姐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大堆,他就記得這兩個詞。

    忽然間,他明白了,是哪不對。

    這一身,無疑是極為得體的,甚至陳暮這張再平常不過的臉,也襯托出幾分剛勁的味道。可問題是,現在自己是一位暴發戶的兒子,穿這樣一身?

    在這方面,陳暮自己的品味本身就不夠高,但是卻也知道,身上這套衣服給自己增色不少。對著鏡子看了一會,陳暮便有了主意。

    西裝的領子被他揉得皺成一團,里面的雪白襯衫被他換成花花綠綠的背心,腳下的皮鞋也被他丟在角落里,換成一雙運動鞋。褲腿卷起來,西裝的袖口也被他卷起,西裝敞開,露出里面的花綠背心。

    這份不倫不類的打扮,立即讓他像換了一個人,端詳了一番,覺得沒什麼破綻,陳暮便施施然走出房間。

    東衛學府佔地極大,里面的配套設施也非常齊全。這里的學生無一不是家境殷實,不乏巨富兒女,所以這里的各種奢侈品店也讓人眼花繚亂,甚至連珠寶店都有。

    陳暮的這一身怪異打扮,無論走在哪里,迎接他的都是怪異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和魔鬼女在一起,自己臉皮倒是變厚了不少。陳暮一臉坦然,沒有絲毫拘謹。

    他甚至走到珠寶店挑了一串粗碩的的金鏈,掛在脖子上,手指上再戴上一枚黃金瓖翡翠的戒指,看上去,已經完完全全是個暴發戶。

    許多服務員都捂著嘴偷笑,偏偏陳暮神色自若。

    一開始他其實還有些拘謹,到後來,完全放開了手腳。只是心里還是澄靜如水,不為外物所動。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現在,就是做符合自己的身份的事。

    自己要從心里來接受這個身份。否則的話,很容易露出馬腳。失敗往往就是一個細節,和表面上的神色自若不同。陳暮在心里卻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一絲大意。

    誰知道周圍有沒有有心人?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出現什麼紕漏,那自己就死定了!

    大搖大擺地走進卡用品商店。

    服務員恭敬地上前,只是眼中那一絲嘲笑之意被陳暮看得清清楚。他視若不見,大聲問︰“你們這里的度儀呢?有什麼樣,給我看看。”

    他的嗓門頗大,周圍幾個正在買東西的學員立即皺起眉頭,神色不悅。待看清楚陳暮的打扮,個個面露不屑之色。

    “先生這邊請。”服務員一看狀況,連忙陳暮請到一邊。

    “這是今年最新款的柔雲度儀,您看,它的重量非常輕,戴在手上幾乎感覺不到。它是一款專門為戰斗而設計的度儀,不僅擁有許多實用的輔助功能,而且它有四道卡槽,也就是說,除了能量卡,它可以同時放置三種戰斗卡。另外。它的穩定性在所有的款式里是最高的。無論是從市場反饋還是用戶評分中,它都是非常不錯的選擇。”

    這件雪白度儀比起普通度儀更小巧,而且它的設計非常簡潔,沒有過多的裝飾,陳暮非常喜歡。

    不過他硬生生地止住自己的這個念頭,手指向櫃台的另一塊︰“我要那塊。”

    那是一塊上面瓖滿紅綠寶石的度儀,華貴的尖角鱷皮做扣帶。

    小姐欲言又山陳暮故作不耐煩地揮手︰“就要這件了。”

    又挑了幾張能量卡,陳暮從卡用品商店里走出來。剛出商店,他心頭就不禁一陣苦笑,花那麼多錢買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真是件痛苦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有沒有必要,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再來的機會!

    他有時甚至想,假如自己找個時間逃離東商衛城。不過他相信,以魔鬼女的心機,怎麼會漏掉這麼重要的一點?她一定能夠找到自己!

    這是陳暮的判斷,雖然他還不知道魔鬼女會通過什麼找到自己,但是他相信,她一定能找到自己。

    所以,他不敢跑,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這樣的嘗試!

    忽然間,他心頭一陣煩燥。他感覺自己就像傀儡一樣,被無形地線牽著,根本無法逃出魔鬼女的五指山!這種無奈、力不從心的感覺,讓他非常非常的煩燥。

    他知道自己現在自己的情緒不對,他現在只想早點趕回宿舍。也許,只有那些令他精疲力盡的高強度訓練才能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這些吧。

    他腳下的速度加快,徑直朝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

    “喲,這不是土包子麼?”身後傳來女子高挑的聲音。

    陳暮心頭正煩,懶得理會,埋頭往前走。

    “呀呵,老娘叫你你也敢不應?”身後女人陡然拔高音調。

    陳暮依然不理會,只是加快腳步。

    忽然身後那女人高喊︰“丫丫,幫我堵住這土包子!”

    陳暮抬頭一看,前面赫然有一位高挑女郎,盯著自己。她朝陳暮嫣然一笑︰“小包子,怎麼惹鳳姐不開心了呢?”說完,叉開兩條細長的腿,伸開雙手,堵住陳暮前進的方向。

    陳暮停下腳步。

    這名喚作丫丫的姑娘朝他嘻嘻一笑,嘴里喊︰“鳳姐,這小子惹你了?”

    陳暮神色平靜地看著丫丫,也不說話。平靜的外表之下,煩燥卻像一蓬干茅草一下子被點了起來。

    他只是注視著眼前的女人,目光如水。
2009-1-10 11:41 AM#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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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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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  男
註冊 2007-9-15
狀態 離線
[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七十三節 試探

  這位名喚鳳姐的女人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嘴裡嚷嚷︰“小樣,看你往那裡跑﹗”

  丫丫嘻嘻一笑,她搞不清楚鳳姐怎么會對這樣一個暴發戶感興趣。不過,能穿成這樣,可也真的算得上極品了,她在心裡偷笑。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陳暮的手腕上。猛地噗哧一下笑了起來,這一笑就不可收拾,她干脆抱著肚子哈哈大笑,笑得都直不起腰。

  銀鈴般的笑聲卻陳暮原本已經處于爆發邊緣的情緒一下子點爆了。怒極的他反而平靜下來,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面前的兩人。

  “丫丫,你笑啥啊?”鳳姐有些不明所以。

  暴笑中的丫丫一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指著腕上的度儀。

  鳳姐一看,噗哧一下樂了︰“哈哈,土包子,你還真行啊﹗居然買了一款女款的度儀﹗哇哈哈﹗”

  陳暮不為所動,平靜地問︰“請問有事么?”

  兩女都在爆笑中,自顧自地哈哈大笑,沒有理會陳暮。

  陳暮見狀,也不打算多謝,徑直朝前走。兩女正位于他的正前方,她們雖然還沒辦法從爆笑中停下來,但是還是堵住陳暮的路。

  陳暮神色平靜,神情沒有一絲起伏,如果有人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他的步伐沒有絲毫變化。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陳暮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離兩女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兩女已經開始收住笑聲,對這樣的情況她們並不害怕,眾目睽睽之下,她們才不怕陳暮能做出什麼。鳳姐還故意挺了挺酥胸,一臉挑釁的模樣。剛剛大笑過的酥胸急劇地起伏,充滿了誘人的味道。

  “小包子,有本事你就來啊﹗”

  陳暮依然沈默,神色漠然,腳下速度絲毫不降。

  “哎喲﹗”“哎喲﹗”兩聲嬌呼同時響起。把周遭學生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倆女被陳暮一撞,同時跌倒在地,兩人一臉痛苦地跌坐在地。

  陳暮的神情沒有絲毫動容,漠然地向前走,腳下步伐速度依然沒有絲毫變化。他看也沒看倒在地上的兩女。

  “同學,這樣對待美女太過份了吧﹗”打抱不平這事雖然老套,但發生的機率的確蠻高,而拯救的對象如果是美女的話。這機率便硬生生提升好幾個數量級。

  陳暮冷冷地看了阻擋自己的這人。從他的編號上看出來,眼前此人是卡修系二年級學生。

  沒理他,陳暮繼續往前走。這位打抱不平的學員卻是橫搭著雙手,不屑地看著陳暮。他足足比陳暮高一個頭,體形也遠遠比陳暮要強壯得多,儼然一肌肉男。

  一方不避讓,另一方不停腳步,兩人便毫無花巧地撞上了。

  蹬蹬蹬,打抱不平男整個人便像被一輛梭車給撞上了,斜斜地彈了出去。腳下不穩。剎不住身形,最終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陳暮揚長而去。這下再也沒有人敢上前英雄救美。

  直到陳暮的身影消失不見。坐在地上的肌肉男這么回應過來,臉刷地通紅。

  回到宿舍,陳暮直接沖進浴室,擰開冷水龍頭。

  冰涼的水淋在他身上,他才逐漸平靜下來,重新恢復冷靜。

  想想今天做的事,他不禁心下連連苦笑。看來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啊,這么容易自我失控。這太危險了﹗他不免在心中進行自我檢討。冷靜,自己一定要無時無刻保持冷靜﹗陳暮一遍遍地告誡自己。

  任憑冷水嘩拉嘩啦打在臉上,水珠沿著身體滑落。他的思路也開始漸漸清晰起來。

  這段時間他承受的壓力太大了,他還缺乏與壓力想匹配的控制力。

  而且他也明白,在自己習慣這種壓力之前,肯定還會有下次失去控制的時候。今天這件事,也讓他感受自己的一些變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受到魔鬼女的感染的緣故,自己的性格中如今已經帶上了一絲暴戾。

  這讓他很不喜歡。

  沖完澡之后,陳暮已經恢復如常。喝著清雲流水,他細思這些天自己的行為到底有沒有不妥之處。眼下的,估且稱之為任務吧。沒有人來教導他該怎么做。他只有自己不斷地反思,不斷地自我修正。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想想自己的性格,再想想自己現下的身分,他很快便找到了契合點。由於性格木訥的關係,如果他扮一位性格張揚的暴發戶,那自然很容易有些做作,從而露出破綻。

  可是,誰說暴發戶的兒子一定要張揚?不,自己更適合扮作一位沈默寡言的暴發戶之子,平時不喜歡說話,但是卻沾染上了一些暴發戶的惡習,唔,性格古怪一些也沒關係。

  很快,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少說話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容易犯錯,不容易露出破綻。

  他現下慶幸自己發現問題得早,否則的話,一旦在別人的腦海中的形成了印象,那再想有所改變就太突兀了。

  解決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他心頭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只是想到自己居然挑選了一款女式度儀,這讓他有些哭笑不得。現下回想起來,他才知道自己買這款度儀時,那位小姐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了。

  這個度儀花費了九十萬歐迪,要是就這般把它扔在一邊,陳暮又覺得自己實在太敗家了。雖然這錢不是自己的,他也沒有節約的意思,但是他還是不習慣如此浪費。

  先用著吧,陳暮一切牙,索性把它帶在手上。只是估計自己以後又多了個笑柄了,他如此自嘲了兩句。

  雖然這個度儀看上去華而不實,但是比起陳暮以前的度儀還是要高級許多。稍微試用了一下,無論是手感,還是回應速度,比起以前他的那個基本款,要強大得多。

  它上面有三個卡槽,除了能量卡和脫尾梭卡外,還多出一道卡槽。他便把神祕卡片也插了進去。陳暮這次購買的能量卡是四星能量卡,魔鬼女給了他大量的歐迪,他沒必要在這上面節省。

  插入脫尾梭卡和四星能量卡,陳暮嘗試性地激活了脫尾梭卡。晶瑩剔透的脫尾梭再一次出現下他的食指,速度比之前要快零點四秒﹗果然高級貨就是不一樣啊,陳暮在心中感慨道。

  陳暮對度儀外觀本來便沒有要求,性能上的出色讓他立即喜歡上的這款度儀,他現下對它是女款也絲毫不介意。這符合他向來的標準︰好用就行﹗

  星院的交流生宿舍。只有王澤、音塵久和青青三人。

  “我查到的消息很有限,木雷非常謹慎,沒有留下線索。但是有一點我認為有價值。無論是木雷的第一套卡影《邂逅》還是第二套卡影《師士傳說》,它們銷售範圍都集中東衛學府。”音塵久說出自己打聽來的消息。

  青青和王澤都露出思索的表情。

  音塵久推了推眼鏡,俊逸的面龐閃耀著一股特別的魅力︰“我懷疑,這木雷很有可能就在東衛學府內﹗或者說,他們應該就在東衛學府附近區域,一定不會太遠。否則地話,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把卡影只在東衛學府銷售。”

  “很有可能。”王澤點頭贊同音塵久的這個推測。

  陳暮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完全不著邊際的事情竟然會以這種模式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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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塵久並沒有因為王澤的贊同而露出得意的表情。相反。他帶著幾分苦笑︰“可是,我感覺弄不明白的地方還是太多。木雷為什麼製作卡影?而又為什麼這么小心?為什麼第二部卡影《師士傳說》后面就沒有使用這種特殊的架構了?還有,為什麼他們最近忽然中斷了?”

  “這些問題先擺一邊。邊雲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是這肯定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發明。我們現下要考慮的是怎么才能找到他。”王澤道。

  “不如舉辦一個製卡的比賽吧。”音塵久回應極快︰“但是最大的問題是,怎么才能引誘他參加?”

  王澤笑道︰“這去問問邊雲就知道了。製卡師喜歡什麼,有什麼東西是他們無法拒絕的,那家伙一定知道﹗”忽然,王澤想到一件事,道︰“明天的計畫還是照常吧,探探一下那些蟲子們的底也好。”

  兩人相視一笑。自始至終,青青都沒有說一句話,一直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陳暮再一次出簡單水世界裡出來,他的渾身佈滿紅點。看上去極為駭人。他不時地痛得直吸冷氣,但神色間卻頗為興奮。

  這是他第二次箭魚挑戰,雖然失敗了,但是卻讓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這段時間練習閃躲果然不是白練的,他如今已經能堅持到大約七十條箭魚一起對他發起攻擊了﹗

  箭魚挑戰是一項高危險性的挑戰,從陳暮身上的累累傷痕便能看出來。他這次被扎了幾十次,全身上下,到處是紅點,稍碰一下就痛。箭魚挑戰。你能堅持得越久,危險性就越高。想想總共幾百箭魚同時扎在身上的感覺,足以令陳暮頭皮發麻。

  總結了一下,自己的之所以還沒有成功完成,主要是兩個方面原因。

  一個是自己的閃躲技巧還不夠純熟,特別是水中發力技巧和魔鬼女傳授給自己的閃躲技巧融合得還不夠好。另一方面就是自己的感知不夠強大。四點九米,對于箭魚來說,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如果自己的感知再強大一些,不僅感知範圍比現下更大,而且他能對感知範圍內的變化感覺得越清晰。

  這一晚,對陳暮來說,是極為痛苦的。他一晚上都沒睡著,一躺下去,渾身就如針扎般地痛,根本無法入眠。就連坐都疼,他屁股上也挨了好幾下。只有腳底沒有被扎,他只好站在黑暗的角落,到后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著的。

  醒來時,剛好天亮,身上的紅點消退了一些,但還是隱隱作痛。今天是新生典禮,那是必須參加地活動。

  洗漱完后稍稍吃了些東西,陳暮便出門了。

  校園裡的學生已經非常多,到處是晨練和讀書的同學。羨慕地看了他們一眼,陳暮腳下的速度更快了。新生典禮是在大禮堂。陳暮進去的時候,人並不算太多,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人開始多了起來。

  陳暮看到了鳳姐和丫丫,她們和他一個班。陳暮視若不見,他並不想惹麻煩。出奇的,今天這兩人倒是頗為老實,除了鳳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丫丫地目光倒有些閃躲。

  陳暮一臉平靜。目光放平。他干脆坐在最邊上,省得和她們接觸。只是這一坐下去,如坐針氈,偏偏他還要保持臉上的平靜。

  真是的煎熬啊﹗坐在座椅上,陳暮現下只希望這典禮早點結束,臀部傳來的陣痛令他非常不適。

  他只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打量旁邊的學生。他坐在他們班所在區域的最左邊,在他的左邊便是卡修系新生了。掃了一眼,陳暮立即注意到幾人。

  這幾人散落在學生之中,個個不起眼。但是陳暮卻從他們身上嗅出一絲極為細微地危險。自從遇到魔鬼女之后。陳暮便發現自己的感覺變得靈敏了許多。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讓自己會有危險的感覺,但是卻能隱約之間感受到。

  片刻間,他便大致想明白這些人是什麼來路了。

  星院的舉動連初來乍到的魔鬼女都有察覺出不同尋常的味道。其他人有所懷疑太正不過。這些人,應該是屬于其他的勢力吧。

  他一直想不明白星院到底是出于什麼目的。就算有什麼企圖,那也應該是偷偷進行,而不應該是眼下如此大張旗鼓才對﹗這是他最疑惑的問題。

  算了,反正這不是自己需要思考的問題,他可不認為自己能夠洞察先機之類,無論從哪個角度,他都是不折不扣的新人菜鳥。

  他裝作不經意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目光似乎引了幾人的注意。他心下暗自凜然,這些家伙好靈敏的感覺﹗

  努力地克製自己想扭多看兩眼的念頭。陳暮小心而努力地讓自己變得自然起來。

  陳暮的這身著裝自然讓每個看到他的人都露出鄙視的目光。他身邊的兩個座位都一直空著,沒有願意挨著他坐。

  他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不遠處的那幾位卡修系的學生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刺激,他的感知今天變得非常活躍,周遭地一切在他的腦海裡出奇的清晰。

  這種感覺很奇妙﹗

  不用回頭,他也能感受到身后的鳳姐和丫丫不時暗中對他投來的目光。他能感受到某位同學甚至把自己的鞋子脫了下來,他甚至能感受自己身邊的空氣流動。

  他沈浸在這個世界之中,並沒有注意到講台上冗長乏味的開幕演講已經開始了。

  星院的學員坐的位置就卡修系的不遠處。

  看了一眼台上正滔滔不絕的東衛學府校長,王澤朝旁邊的一位男學員點了點頭。

  這位男學員個子極高,大約有兩米左右。人非常瘦,他的手腳都非常長,看上去就像一根竹竿,給人感覺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

  這位竹竿學員微微一笑。

  他垂下的右手度儀陡然發出微白的光芒。身旁的星院學員也有意無意地把竹竿學員圍在中間,擋住這幾乎微不可察的光芒。

  一個大約拳頭大小的極薄極淡的微白光圈停在離地面大約十厘米的高度,竹竿同學的臉上微笑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肅然。他微微斂起的眼皮下,閃過一光芒。

  微白光圈陡然間以驚人的速度急劇擴張,在不到一秒的時間,便鋪滿了整個大禮堂。

  驟然,卡修系爆出幾聲壓得極低的冷哼,有幾人紛紛坐直身子,一臉的警惕。而絕大多數學員,沒有絲毫感覺,聊天的聊天,睡覺的睡覺。

  講台上,幾位老師眼中爆出幾團光芒。正在講演的校長只是抬了抬眼皮,恍若未覺,繼續他的講演。

  陳暮的臉色微微一變﹗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七十四節 情急之下


  什麼東西?陳暮忽然察覺到一種極強烈的危險感,緊緊把自己包圍。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令他壓抑得幾乎快爆了!自己散佈在身體周圍的感知彷彿正被強大無比的壓力一點點壓進自己的身體裡。

  這股強大的壓迫感彷彿突然間憑空出現。

  他苦苦支撐,不敢有一絲鬆懈。上面講台上校長講的話他一句都沒有聽到。整個世界似乎離他遠離,他緊守著自己的那一絲清明!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那種壓迫感突然之間毫無徵兆消失了。

  陳暮頓時大大鬆一口氣,心下卻暗自駭異,剛才,到底是什麼?這樣強烈的壓迫感實在太可怕了!他剛才有一種錯覺,再過哪怕一秒,自己的感知都會被這股強大無比的壓力輾壓得粉碎。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甚至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到底是誰?居然敢在這個時候,當著這麼多老師的面,做出這樣肆無忌憚的舉止?

  忽然,陳暮的臉色陡地再變!怎麼回事?一直被壓迫得動彈不得的感知突然間變得蠢蠢欲動,直欲離體而去。在他的身體周圍似乎存在什麼著對感知有著致命吸引力的東西。

  這股吸扯力量極強。

  自己對感知的控制正在一點點地減弱。它們就像一鍋快沸騰的水,不停地翻滾不休。陳暮臉色一片煞白,局面越來越糟糕,一股無力感從他心底升起。彷彿有個聲音在勸他,放棄吧,放棄吧,這麼累。這麼痛苦,何必呢?

  緊緊咬著嘴唇,不知不覺中,他的嘴唇都險些被他咬破。

  在他身後,丫丫忽然怔住了。她的目光落在陳暮的後背上,她看到一點汗跡在逐漸擴散,幾分鐘內,陳暮的衣服已經濕透,貼在他的背上。丫丫有些奇怪。捅了捅一旁地鳳姐,呶了呶嘴:「鳳姐,你看!他是怎麼了?」

  鳳姐瞥了一眼,不以為意道:「誰知道。那個土包子,關我們什麼事?死了活該,省得老娘去把場子找回來。」

  「會不會是他生病了?」丫丫有些擔憂地問。

  「生病了關我們什麼事?」鳳姐不屑道:「這土包子,把老娘的肩膀都撞青了,病死了最好。丫丫,咋了。對這傢伙這麼關心?」

  丫丫搖搖頭:「倒不是關心,只是大家畢竟是同學。」

  「要我說,你就是心太軟。」鳳姐說完,看了一眼台上的校長,丟下一句:「這老貨,倒是真能說!」說完便繼續打盹去了。

  一層極薄的微白光圈,在座椅下平靜有如光鏡。剛才陳暮注意到的幾人,此時個個表情凝重,有幾人,額頭上汗珠一滴滴地往下淌。

  陳暮的狀況比起他們更糟糕!他竭盡全力。也無法約束已經動盪不堪的感知,體內的感知就彷彿隨時可能離體而去。

  原本均勻散佈在身體周圍的感知,如今卻是薄厚不一,不停地劇烈震盪。無論他怎麼控制,以前馴服無比地感知都完全不聽使喚。

  該死!陳暮額頭青筋暴起,他的大腦依然保持著一份清明!不行。再這樣下去,感知一定會徹底的崩潰!那自己這麼久鍛煉感知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就算那張神秘卡片裡,也沒有丁點關於這方面的信息。自己所瞭解的所有知道在腦海中飛快地過了一遍,但陳暮卻沒有找到任何只言片語!

  不行,已經快到臨界點了!感知劇烈的震盪讓陳暮的表情非常痛苦,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垂下的表情是何等地猙獰痛苦。

  只有丫丫注意到陳暮的整個後背,已經被汗水洇濕了。她想去詢問一下,可剛想起身,不禁又猶豫起來。猶豫了一會,她又重新坐了回去。

  自己一定要做些什麼?否則的話。那後果太可怕了!感知徹底的崩塌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感知在某種程度上,和能量有著異曲同功之妙。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結構。能量的結構不同,導致的它產生的作用有著截然的區別。對感知來說,也同樣如此。

  結構……結構……這該死的結構!

  猛然間,他想到了脫尾梭!那根晶瑩剔透、不停高速旋轉地脫尾梭!

  這是他到目前為止,最熟悉。也是瞭解最多的一種能量結構。除了它,其他的能量結構他一無所知。已經沒有時間給他猶豫。給他選擇,給他判斷了!

  感知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當下立斷,陳暮立即小心地控制自己體內最中心處的感知,這也是震盪最輕微的區域。他小心翼翼推動著感知地運轉,生恐一個細小的不慎引起感知的全面崩塌。

  脫尾梭並不只是單純的旋轉,它在結構上,分為許多節,每一節都極為細小。每一節遵循一定的規律旋轉,而它們的旋轉之間,又存在著奇特的規律。但是陳暮的對它的瞭解還太淺薄,他無法具知地知道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規律。而又是什麼使得它在射出之後還能不斷地增加速度?

  然而,對於現在地他而言,他對脫尾梭已知的結構已經夠用了!

  在他的推動下,內層的感知開始一點點地旋轉。逐漸,它們的旋轉一點點加快,直至越來越快。不知不覺中,一個細小的感知漩渦開始在他的體內形成。

  陳暮所有的精神全都在這個小小的漩渦上,他需要小心控制這些感知地旋轉,他需要把它們的旋轉速度控制在一定地程度之內。他還記得,脫尾梭的旋轉速度越快,它的威力越大,但是同時,也說意味著它更不穩定。

  陳暮可不想在自己體內有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玩意。

  漩渦的速度在一點點地增加,它開始緩緩的吸納稍外層的感知,帶動它們一起旋轉。很快。組成漩渦的感知越來越多,它的吸納能力也越來越強大,速度也節節攀升。

  莫名地,陳暮心中升起一股恐慌。這是對未知的恐慌,他不知道這要下去,會發生什麼變故,但是他知道,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出問題。

  然而。隨知感知漩渦的逐漸龐大,他對它們旋轉速度的控制也開始變得有些力不從心。

  猶如長鯨吸百川,片刻間,原本的劇烈動盪不休的感知已經全部融入感知漩渦之中。

  陳暮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周圍分佈著一些結構奇特的能量。難道這些結構就是讓自己感知劇烈震盪的罪魁禍首?

  還沒等他反應過,最後一絲地感知也被他吸納進漩渦之中。

  接下來的一幕卻令他大吃一驚,高速旋轉的漩渦忽然間表現出一種強大的排斥性!這些結構奇特的能量體紛紛被彈了出來去。

  如果趴在座椅底下便能看到,就彷彿往陳暮所在的位置投下了一顆石子,微白光圈忽然出現一圈圈密可察的波紋。並以驚人的的速度急速向四周擴散。

  原本平整如鏡地光微白光圈,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它不安地震盪著,在極短的時間內陡然間變得暴躁起來。

  與此同時,忽然十多個地方突然同時發生劇烈震盪。

  啪地,就像一面鏡子陡然間破碎成無數塊,那層微白光圈一下子碎成無數塊,細微的能量湮滅在空氣中。

  青青臉色一變,還沒等她來及反應,只聽得竹竿同學悶哼一聲,臉色剎那間一片煞白。繡午同學一旁的星院其他學員臉色紛紛為之變色。

  嘩啦!竹竿男手上度儀碎成一地。裡面的卡片也無一倖免。每張都是面目全非。

  這下連一向鎮定的王澤臉色都變了。

  卡修系人群之中響起幾聲冷哼,就彷彿在嘲笑竹竿男的不自量力一般。繡午男旁邊的星院學員勃然大怒,作勢欲起。不過看到青青和王澤,又強自忍住。

  青青迅速把手放在竹竿男的額頭,過了一會道,一臉嚴肅道:「你要休養一個月左右。這段時間不要動感知了。」

  「怎麼回事?」王澤急問。他的實力比起青青來差了許多,沒有感覺到。但是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夠破了竹竿地絕技。

  「遇到高手了!有個高手,應該在卡修系,他突然發難,被那些傢伙瞅準便宜,聯手破了星誘。不過已經查清,卡修有八人,制卡系有三人,前方右邊角落還有兩個人。」繡竿男的臉色恢復一絲血色,只是眾人還是聽出他說話時那股吃力的感覺。

  眾人卻是大驚。他們沒想到繡竿男居然受傷如此之重,連說話都有些吃力。

  「那個高手不知道在哪,我沒找到他的位置。」竹竿男話裡有些不甘心。

  星誘,是一項非常特殊,也非常神秘的絕技。在整個星院裡,能把星誘用得好的,只有區區數人。星誘卡製作起來,非常困難,便是在星院。能製作地人也不多。所以專攻這門卡片的人更少,再加上它本身並不是戰鬥卡。所以一向不被人重視。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瞭解星誘卡。相反,他們對星誘卡也是極為忌憚的。星誘卡對普通人沒有任何傷害作用,但是對於那些感知敏感的人來說,它無疑極為危險的!

  雖然更多的時候,它被用來作為一種探測卡,對高級卡修專門探測卡。在它面前,稍厲害一些的卡修無所遁形。

  本來以陳暮的感知強度,星誘卡對他造成不了傷害。但是他感知的靈敏度遠遠超過了他感知的強度。

  足夠靈敏,卻又不夠強大,機緣巧合之下,星誘卡便對他造成了傷害。這一點,繡竿男都沒有預料到。他的本意只不過探查一下到底有多少隱藏的高手,沒想到遇到陳暮這樣一個傢伙。

  星誘卡釋放出的星誘圈被陳暮硬生生地扯出一道裂縫,那些星誘圈內的高手立即找準機會,齊齊出手。十多位高手同時反擊,竹竿男哪裡有不受傷的道理?還是因為星誘的結構奇妙,竹竿男才只不過受傷,否則的話,數十位的同時出手,他能留下一條命已經算不錯。

  青青站了起來,朝卡修系望去。

  星誘傳回來的波動,她也有所察覺。她和竹竿男同出一脈,再加之她的實力比起竹竿男更強,所以有些地方,反而比竹竿男瞭解更清楚。

  但是她同樣沒有找到那位神秘高手的具體位置,她只感覺到這位高手所在地大致範圍。

  目光掃視,可惜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目標。

  陳暮的神色如常,他的感知已經緊緊地約束在體內。它們的旋轉速度已經降了下來,緩緩旋轉,這令他鬆了一口氣。只要旋轉速度慢,那就沒什麼危險。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旋轉的感知都無法重新打散回原來的狀態。

  他也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心中還殘留著一絲驚悸,他不敢把自己的感知發散致身體的四周。

  剛才那種結構奇特的能量體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到現在還有一絲後怕,向後一靠,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竟然全濕透了。這些能量體為什麼突然消失,他到現在還疑惑不解。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就是給出那最致命一擊的人。

  臉色開始恢復如常,他在心中尋思,剛才發出這類的能量體的到底是誰?

  裝作不經意地打量四周,他卻發現,並沒有人表現出任何異樣。

  陳暮一呆,難道其他人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嗎?為什麼他們沒有任何感受?若論感知的強大和靈敏,這裡比自己強的人太多,他們怎麼沒一點感覺?

  他的心陡地提到嗓子眼,心下寒氣直冒。到底是誰,難道是針對自己而發出攻擊?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冒出來,立即讓他高度緊張。是星院嗎?他們發現自己了嗎?

  這種怪異攻擊方式,如果出自星院,他一定不會過於驚訝。

  可是,自己哪裡露出馬腳?難道是她?陳暮的腦海中忽然跳出來那天遇到的那位名叫青青的女孩。

  按捺下心中的驚恐,陳暮竭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星院真的發現自己,那會採取什麼行動呢?他們一定會採取更加主動的攻擊!而沒必要這麼畏首畏尾。

  越想陳暮只覺得腦中越是混亂,乾脆閉上眼睛休息。剛才那番變故實在太驚險了,無論是體力還是心力,他都消耗了太多!

  閉上眼睛,陳暮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恰巧青青的目光掃過,看到陳暮,覺得有些眼熟。仔細一想,記起那天的情景,再看陳暮一身穿著,忽然有些想發笑。而當看到陳暮此起彼伏的微鼾,她笑了笑便把目光移開了。

  陳暮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覺醒來,卻發現整個大禮堂裡只剩下零星幾人。

  他連忙朝自己的宿舍走去。體內感知這一系列的未知變化,他心中有些惴惴,不知道會不會產生什麼不良影響。自己這次可算胡來。

  剛走到宿舍區,他便皺起了眉頭。整個宿舍區的燈幾乎全都亮了起來,嘈雜一片,老遠便能聽到,也不知道有幾人在同時放喉高歌。

  而當陳暮走進樓道,耳朵裡已經是嗡嗡一片。他這才明白為什麼贊助生的宿舍會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原來學校老師早有準備。

  回到自己的房間,即便關上房門,但是那些歌聲還是隱隱傳來。直到陳暮進入浴室,這些聲音才被隔絕起來。

  於是陳暮乾脆坐在浴缸內,開始檢查自己體內的感知。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七十五節 一念之間


  感知在他體內緩緩旋轉,他的體內,就彷彿有一根感知形成的脫尾梭。只是和脫尾梭卡形成那根晶瑩剔透的脫尾梭相比,它顯得更為原始,更為粗糙!它的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更是厚薄不一。

  感知很自覺地彙集成梭形,緩緩旋轉,根本不需要他推動。

  這到到底是好是壞?陳暮有些擔心,又有些好奇。他嘗試著激活手上的度儀,開始觸發脫尾梭卡,很快,一根晶瑩剔透的脫尾梭便出現他的食指上,嗡嗡地歡快旋轉。

  他仔細感覺這個過程中的每個細節。

  他終於發現自己的感知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以前的感知,彷彿氣體一般,控制起來極為輕便,但是速度卻並不算太快。但是如今卻截然不同,陳暮心念一動,一根根細若髮絲的感知從旋轉的感知「脫尾梭」中激射而出,速度極快!

  而陳暮和感知之間聯繫變得更加的敏感,這每一根髮絲狀的感知便有如一根神經,可以讓他察覺到每個細微的變化。

  這些細若髮絲的感知自如地充當了溝通的媒介,把能量卡中的能量和脫尾梭卡兩者連接起來,於是他就看到眼下這根脫尾梭。

  好快!陳暮按捺心下狂喜。眼下他的感知控制控制速度比起以前,不知道要快多少倍。而且這些細絲狀的感知操縱起來,也異乎尋常的得心應手。

  陳暮現在發射脫尾梭卡的頻率比起以前要快上一倍,這樣的意外的收穫,怎麼不讓他欣喜異常?而這便正是得益於這些細絲狀的感知。

  他不斷地嘗試著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方法來操縱細絲狀地感知,它們始終表現得靈活自如。

  終於累了下來的陳暮停止對感知的嘗試,他也從狂喜中漸漸恢復冷靜。他開始思考起今天白天的那一幕。

  那種能量體的結構好奇怪!雖然匆匆一瞥,但是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今天遇到的這件事。過程之凶險,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整個過程,他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甚至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如果不是最後自己福至心靈調整感知,自己的感知一定會崩塌。

  感知地崩塌對於卡修和制卡師來說,打擊都是毀滅性的。如果真的感知崩塌,陳暮也就成了一個廢人。

  好在今天自己因禍得福。可問題是,到底是誰?為什麼只有自己而其他人並不受影響?

  他由於一直在約束自己的感知,無心旁觀。自然也就沒有發現那些被竹竿男釋放出來星誘圈逼得狼狽不已的眾人表情。

  而等他恢復如常的時候,其他人也早就恢復過來。這才讓他產生一種錯覺,是有人針對自己。

  接下來,陳暮雖然絞盡腦汁,卻還是沒有半點線索。

  星院如果發現自己的話,那手段完全沒有必要如此隱蔽,陳暮可不覺得他們對自己這個無名小卒會有什麼顧忌。

  想了想去,他得不出任何結果,無奈之下。也只好把這個問題丟在一邊。就算星院發現了自己,他是不可能就這樣從東衛學府裡退出去的。面對魔鬼女和面對星院學生,他寧願選擇後者。

  只是,這些傢伙,還真是鬧騰啊!整幢樓都鬧哄哄一團,他就算呆在浴室裡,也隱約可聞外面傳來的雜音。

  這幫廢物……

  陳暮苦笑。

  第二天一大早,這也是陳暮地第一次正式上課。坐在教室裡鬧哄哄的教室裡,一身不倫不類裝扮,而又沉默寡言的陳暮。看上去就像一個另類,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不過並不是所有的學生都是頑劣不堪,陳暮還是看到幾位學生安靜坐著,等待老師進教室的學員。只是不知道,他們之中,又有幾位像自己一樣。是為了星院而來的。

  離上課還有段時間,陳暮翻動著課本。魔鬼女替他選擇的是制卡系,這也是他最熟悉的一個領域,比起閃躲、殺人,要熟悉得多也要喜愛得多的一個領域。

  可人地一生中總是充滿了許多無奈,最喜歡的,往往不是自己能擁有的。

  陳暮看得很入神,手上課本比起他曾經買過的那些書籍條理性要更清楚。上學,果然是有好處的。

  忽然,他的目光閃動了一下。他感覺到有人朝自己走來。即便在這樣的入神狀態,他還是時刻保持著警惕心。

  表面上,他卻裝作沒有發現,目光還是停留在課本上。

  啪!一隻大手拍在他翻開的書本上。陳暮抬起自己的目光,入眼的是一位極強壯的男學員。這位男學員個子大概在一米八五,只穿了一件背心,身上鼓起的肌肉把背心撐得滿滿。

  陳暮甚至注意到有幾位女生

  的目光貪婪地在這位強壯男身上逡視。但更讓他暗自小心的確是角落裡安靜坐著的幾人眼中的一閃而逝地光芒,有些耐人尋味的味道。

  看來,這些人果然不簡單。他的大腦飛速地運轉。

  自己所在的班上混進幾個人。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他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幾個。越早發現對自己越有利。他可不想被別人在暗中黑一把。

  在童年的時候,他便清楚,暗中抽冷子,總是最難防備的。

  在同學們的眼中,陳暮此時就像嚇傻了一般。

  「土包子,聽說你把鳳姐給撞了?」此男言語不善,一雙三角眼凶光盯著陳暮。與此同時,鳳姐坐在位子上,嘴角噙著冷笑,高傲地抬起頭顱。一旁的丫丫眼中卻不由露出一份不忍卒視地表情。

  陳暮沒有理會,他的注意力還放在這幾人身上。最可疑地是兩個。其中一個穿著花花綠綠襯衫的傢伙,臉上的表情始終似笑非笑。另一個坐在教室最角落的地方,陰沉著臉,始終半闔著眼,他周圍地位子空著。沒有人敢坐。

  陳暮旁邊的小男生一臉驚懼地離開座位,忙不迭換了一個座位。

  「小樣,爺們和你說話,你聾了?」肌肉男臉色陰沉下來,另外一隻手就朝陳暮抓了過來。

  陳暮的思考終於被打斷,他的反應極快。左手一抬,便抓住了肌肉男的手。

  陳暮的這個動手,花綠襯衫男露出幾分饒有興趣的表情,而角落裡那位陰沉男始終半闔的眸子。卻忽然綻出一道光芒。

  兩人的反應被陳暮看在眼裡,他心下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嘿,小傢伙居然敢反抗!」肌肉男露出一絲獰笑,手上正欲使勁,另一隻手一巴掌朝陳暮扇了過來。

  電光火石間,陳暮便打定主意。

  頭微微一偏,閃過扇過來地巴掌,腰下一擰,整個人便欺近肌肉男的懷裡。向上抬起的膝蓋猛地撞上肌肉男的腹部。

  教室裡靜悄悄,所有人張大嘴巴看著肌肉男佝僂身子,一臉痛苦地捂著肚子,嘴裡嗬嗬地發不出任何聲音,幾秒後,轟然倒地。

  教室裡頓時亂成一片,尖叫聲,興奮地叫好聲,口哨聲,響成一片。有不少人是唯恐天下不亂。

  陳暮注意到。剛才自己的這一擊,那兩人神色間雖然沒有什麼大變化,但是他們的眼神卻告訴他,他們看到自己這一擊所蘊含的東西。

  陳暮神色自若地坐了下來,就像剛才只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小插曲。只要引起了那兩人的注意,他的目的便達到了。

  本來他打算不引人注目的。沒想到卻遇到這個二愣子。算起來,這已經自己打倒的第二個肌肉男了,想到這裡,他忽然偏轉過頭去。

  目光和兩人一觸即離,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鳳姐身上。想起來,自己似乎遇到這女,這兩次的肌肉男事件似乎都和這個女人有關係。

  雖然他今天露一手有他的目的,但是他可不想以後每天都有一大堆這樣的事情。

  他起身,朝鳳姐走去。

  教室裡立即安靜下來。有些膽大包天的傢伙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他們想看接下來有什麼好戲。

  鳳姐地臉色慘白。她沒想到陳暮居然是一個如此狠辣的角色。她發現自己今天似乎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陳暮,她身子不禁微微發抖。因為陳暮臉上實在太平靜了,平靜得完全看不出剛才他經歷了什麼事情。正是這種平靜,才讓鳳姐感到害怕。

  陳暮走到鳳姐的座位前,平靜地盯著鳳姐。

  一旁的丫丫地臉色也有些發白,卻不忍看到鳳姐受到什麼損傷,不由色厲內荏大聲道:「你想幹什麼?」

  陳暮的眼皮抬也沒抬,他在想,該給眼前這個女人一個什麼樣的教訓。

  「呵呵。這位同學不要這麼生氣嘛!美女偶爾犯點小錯誤,可以諒解嘛!我們男人的胸膛。哪能那麼小肚雞腸!」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聲音。

  說話的是那位穿著花花綠綠襯衫的男生,他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幾分笑意。

  看到陳暮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他自我介紹:「我叫林九。」隨即讚了一句:「同學的身手真是不錯啊!」那一臉地驚歎也恰到好處,便是陳暮這樣木訥的人,也覺得非常舒服。

  「姚克。」陳暮簡單利落地自我介紹。

  「這件事給在下一個面子,就到此為止,如何?」林九風度翩翩道,只是那一身花花綠綠襯衫實在破壞他的形象。許多學生露出不屑的表情,第一次見面就談面子,這林九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啊!

  他們在等陳暮給這傢伙一巴掌。

  「好。」出乎眾人意料,陳暮很是乾脆道。

  林九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輕輕一笑:「真是多謝姚兄了!不知晚上有時間麼,我們一起吃頓飯如何?」

  陳暮想了一下,點點頭:「好。」

  一場風波就這樣煙消雲散,讓那些想看熱鬧的學員大失所望。不過剛才陳暮的狠辣他們也看到了,還沒有人傻到這個時候跳出來。

  那肌肉男至今還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身體不時地抽搐一下,每個看到人的免不了會想像一下,剛發陳暮那一下到底有多重。

  讓陳暮有些發涼的是。整整半個小時裡,竟然沒有人去看一眼這位肌肉男,更別說送他去醫院。這幫紈褲們,果然個個冷酷無情,不把人命當回事。

  就是那位鳳姐,看也沒看為她出頭的肌肉男。雖然臉上驚魂甫定,但是和林九卻聊得極為火熱。

  和他們相比,陳暮以前見過地那些混混們,倒顯得更溫情更講義氣一些。

  陳暮自顧自地看書。書本對他的吸引力,比起教室裡那些花枝招展地女孩對他吸引力,要大得多。他現在所看的內容,是他最熟悉的一星能量卡的製作。這是每一位制卡師入門必學內容。

  他看得津津有味,雖然這些東西他都會,但是書中牽涉的一些原理方面的知識,有些他並不是思考得那麼清晰。

  自從昨天感知的變化,他如今對於能量結構方面地知識更加敏感。能量卡釋放的能量都是最基本形態,它們無定形。溫和沒有傷害力。

  陳暮並沒有因為它是最基本形態就忽視它,相反,他已經打算花相當多的時間在這上面。越是基本的形態,反而越容易觸及到事物的核心,這是規律。

  一直過了半個小時,老師才姍姍來遲。今天來的老師並不是陳暮第一天見過的那位馮子昂,而是一位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穿著整齊的西裝,說話有些含糊不清,陳暮要比較費勁才能聽清楚。

  學校果然對所謂贊助班不上心啊。

  這位老師整個上課過程,對下面躺著地那位肌肉男看也沒看一眼。就當他不存在。很顯然,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件事了。

  這位老師的水平卻是不錯,起碼在陳暮看來如此。比起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位賈明,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今天主講的便是一星能量卡,積累了大量經驗的陳暮對於老師所講的內容有著極強的感觸。

  以前他在原理方面非常薄弱,他對一星能量卡做出的那些改動大部分都是通過借鑒別人的結構。但是如今這老師一路講下來。許多以前不明白的地方此時豁然而通。

  這種感情非常棒!陳暮聽得極為入神。他沒有注意到有幾人在暗中注視他。

  教室裡亂哄哄地,睡覺的睡覺,說話的說話,還能聽到磕瓜子的聲音。這幫紈褲們,哪裡會認真聽課,他們到這裡只不過是為了混日子而已。

  一直到快下課的時候,老師掃了一眼教室,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校方將舉行一次低級幻卡製作大賽,對參賽者沒有任何限制。這次大賽的獎品可是前所未有!」他說到獎品時,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激動:「第一名將獲得闊郝峰大師地名筆『得中』!」

  台下的同學們依然嘰嘰喳喳。他們沒有任何反應,老師見狀,臉上不由露出苦笑,搖了搖頭,心想自己和這幫廢物說這些,豈不是對牛彈琴。他隨手把關於大賽的傳單發了下去。

  這幫人,自己還是眼不見為淨吧,他搖搖頭,拿著教案走出教室。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學生立即一哄而散。

  陳暮的心中卻是心潮澎湃!這些人不知道闊郝峰是誰。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闊郝峰,一代制筆名師。十五年前去世。他是近百年來,最出色的制筆大師,每一套作品無一不是被珍藏。對於任何一位制卡師來說,能擁有一套闊郝峰大師的筆,這是最致命的誘惑!

  便是連陳暮這樣素來平靜的人,聽到這個消息也禁不住激動起來。

  制卡筆對制卡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就像戰鬥卡對於一名戰鬥型卡修一樣重要。陳暮敢斷定,這次地大賽一定會讓整個東衛學府為之騷動。任何一位制卡系的學員,都無法抵擋這樣的誘惑。

  真是大手筆啊!

  陳暮一邊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一邊拿起傳單,查看上面的比賽要求。一條條地仔細閱讀,陳暮剎那間如墮冰窖!
2009-1-10 11:42 AM#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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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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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七十六節 林九
「嗨,一起去吃飯吧。」林九的話把陳暮驚醒。

陳暮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正常,點點頭:「好。」說完起身,並且順手把這張傳單折起來,放入口袋。

看了一眼陳暮的動作,林九露出幾分興趣的表情道:「你對這個感興趣?」

「還好。」陳暮表情如常問林九:「去哪吃?」「唔,去漱香居吧,據說那裡的飯菜味道不錯。」林九打了個響指,一副熟門熟路的表情。

香居是東衛學府內的一個高檔酒樓,古典的裝修風格。門口一簾水幕潺潺流動,給人似真似幻的感覺。

走進去,頓感幽靜,彷彿這一簾水幕把外面的世界隔開。兩人眼前豁然開朗,入眼的是庭園式的景色,仿古式的天井把外面的光線引入,微帶濕氣的空氣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景色佈局極為巧妙,便是連陳暮這樣一個木訥的人,都不免生出幾分喜愛之情。

七折八拐,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兩人進入一個小包廂。

「東衛學府真是個好地方啊,就連這酒樓都能有此水平,可真讓我大吃一驚呢。」剛一坐定,林九就免不了讚歎道。

陳暮端起桌上茶,細細地喝了起來。表面上他神情自若,但實際內心卻緊張無比,不敢有絲毫大意。

見陳暮不說話,林九也不以為意,悠然地喝了一口茶,瞟了陳暮一眼,笑著說:「今天姚兄那一擊可真是乾脆利落,令我大開眼界。以前聽說姚家卡修的貼身近戰剛猛絕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姚家?陳暮不知道林九嘴裡所說的姚家是什麼,心下估計。林九應該是把自己誤認為是什麼姚家的人了。他卻也不挑破,只是埋頭喝茶。

「只是不知道姚兄在姚家排行第幾?」林九笑吟吟道,忽然丟下一句:「不知道姚兄昨天感覺怎麼樣?」

陳暮心下猛地抬起頭,目光陡地收縮如針盯著林九,終於說出了他進入漱香居的第一句話:「是你?」

林九心下一跳。連忙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哪裡可能是我?我的實力可沒那到能使用星誘卡的地步。」

「星誘卡?」陳暮的神情稍緩,嘴裡下意識地咀嚼。

「呵呵,姚兄沒有聽說過星誘卡很正常,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地。在星院,它可是非常有名。」林九如數家珍道:「星誘卡能夠釋放星誘圈。據說星誘卡鍛煉到高級階段後。能夠誘使人的感知混亂,從而崩潰,威力極強。而感知越是靈敏,便越容易受到星誘圈的傷害。不過星誘卡的鍛煉不易,想練到高級,對天賦的要求極高。現在地星院,專攻星誘卡地學員也少得可憐,昨天使用星誘卡的傢伙是個高手。這些年來星院式微。再加上他們本身就封閉,裡面有什麼高手。只怕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星院這種古老的學院,裡面有的厲害東西那可就太多了。」

林九說話時。語氣中感慨意味十足。

陳暮在心裡消化林九的信息。嘴裡模稜兩可回答:「地確厲害。」

「不過,這個世上高手輩出。總不能讓他們星院把風頭都搶去了。」林九嘴角噙著幾分冷笑:「星誘卡就算厲害,可不也被人破了麼?只怕那位竹竿兄,現在已經身受重傷。哈哈!」

林九臉上故作得意地哈哈笑道,眼角餘光卻注意到陳暮神色絲毫沒有變化,不由心下凜然。此人情緒自控已經到了一個極強的地步。姚家什麼時候出了一個這樣厲害的人物?他的腦子裡飛快地運轉。

「哦,還有能與星院抗衡的高手?」陳暮有些好奇地問。從林九的話裡,自己之所以能夠從星誘中脫離出來,應該是那位高手出手了!

「我也不清楚是哪位,不過那人的身手確實厲害。能破星誘卡的,那實力可不是我們能夠望其項背地。」林九忽然反應過來,哈哈一笑:「當然,姚兄的實力可就不一定了,我對姚兄可是有著很高地期待啊。」

「我不如。」陳暮很簡潔地下結論道。

林九打了個哈哈,心下卻有些疑惑,姚家走的是剛猛那條路,外面對姚家地評論也是勇猛有餘,智謀不足。可是眼前地這位姚克,卻硬得像塊石頭,自己無論怎麼用言語引誘,他都沒有反應。

陳暮同樣在思考。這林九的來路雖然他還不清楚,但是毫無疑問,他是和自己有著同樣地目的。雖然還不清楚林九到底屬於哪個勢力,但這一點已經明確無比。而且他還發現,林九的見聞廣博,他所說的許多東西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

比如姚家,比如星誘卡……

兩人同時沉默不語,氣氛驟然變得有些怪異。

兩人草草地吃完飯,便禮貌地相互告辭。

回到宿捨,陳暮立即激活了手上的通訊卡,通訊卡裡只有一個號碼,那便是魔鬼女的號碼。

他面前彈出一道光幕,魔鬼女的影像出現在上面。

「我需要知道一個叫走近戰的姚家勢力和星院的星誘卡方面的信息。」陳暮直接把自己需的幫助說出來。

魔鬼女眼神漠然,點點頭:「好。」

兩人通過通訊卡的第一次交流就這樣結束。關上通訊器,陳暮忽然想起那張傳單。從口袋內掏出那張傳單,他一條條閱讀,片刻間,他便已經確定這個所謂的幻卡製作大賽的真實目的。他想起那天那位名喚棠棠的小女孩講起《邂逅》幻卡時青青的反應。

這上面的要求簡直是為自己量身訂作,單張幻卡內所蘊含的動態影像內容最多者勝出。陳暮敢肯定,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確切地說,是自己掌握地籌方面技術!

隨手把這張傳單扔進垃圾桶,那套名筆雖然珍貴,可是比起自己的小命。孰輕孰重,陳暮很容易分清楚。

籌的技術,難道真的這麼吸引人嗎?就連星院也不能倖免?陳暮陷入深思。
  
低級幻卡俱樂部。

白折淵和王浩兩人在密談。

「查到了嗎?左家為什麼對陳暮這麼忌憚,非要置他於死地,甚至不惜賠出這麼多條件。」白折淵表情凝重。從目前得到的情報。左家地余信應該是死在陳暮手上!陳暮手上有一張非常厲害地戰鬥卡。不光是如此,據說好像還和一套卡影有關。」王浩道。

「卡影?」白折淵眉頭皺得更深:「什麼卡影值得左家如此大動干戈?」

「還不清楚。」王浩臉上帶著幾分惶恐。

「繼續查。」白折淵斷然命令道。

「是。」王道連忙回答,旋即看了一眼白折淵的表情,小心道:「雷子這些天的心情很不好,他可能對我們沒有任何行動有些不滿。」

「唉。」白折淵長歎一聲。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還不是與左家撕破臉皮的時候,更何況他們這次開出地價碼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拒絕。這件事我會找機會和他談的。」

王浩躬身示意明白,隨即一臉恭敬地退出白折淵辦公室。白折淵神情陰晴不定,似乎有些可惜,又有些歎息。

魔鬼女的效率極高,很快,陳暮便獲得關於姚家方面的一些信息。而奇怪的是,星誘卡方面的情報卻查不到。

姚家。一個小家族,也是到現在為止為數不多的堅持貼身近戰的沒落卡修家族。陳暮沒想到林九居然對一個如此小地家族也能如此瞭解。這傢伙的見識果然廣博。

引起他注意地還是另一個信息:姚家的上一代家主,曾經在漠營呆過五年。

漠營。位於北連區。它是六大學府之一。這是和星院同等級地對手,比起星院地神秘。人們談起漠營卻是另一種感受。北連區在五大華區之中,原本就是以民風剽悍而著稱,這裡的民眾性烈如火,極為尚武。漠營這些年也是高手輩出,不乏能者。

而且據說漠營內部競爭極為激烈,甚至有殘酷之名。

難怪林九會猜自己是姚家地人,看到這裡,陳暮有些恍然。

魔鬼女的手段真是厲害,查到關於姚家介紹頗為詳細。姚家走的都是貼身近戰的戰鬥方式,他們擅長一種叫做「魚鱗衣」的防護卡,它能在身體上覆蓋一層防護力強大的能量保護層。再加上他們從小練習的格鬥,一旦被他們近身,也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怪不得林九會認為自己是姚家的人,今天自己給那肌肉男的那一擊,想必在他眼中,正好可以和姚家掛上鉤。會格鬥,姓姚,而且對星院感興趣的,種種巧合在一起,導致林九做出這個錯誤的判斷。

其實會一些格鬥技巧的卡修很多,比如許多專攻烈焰龍的卡修,他們大多會學習一些格鬥技巧。只是這些卡修不像姚家那般極端,這些格鬥技巧只不過是輔助手段而已。

林九大概沒想到,陳暮那只不過混混打架的手段,根本算不上格鬥技巧。只是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他的反應和力量比起以前要大得多,所以那一下才會起到震懾的效果。

細細瀏覽完關於姚家的各方面資料,這對他來說,是個不錯的掩飾身份。

最重要的是,姚家後面有著漠營的背景,這一點對他實在太有用了。估計林九最看重的也是這一點吧。

他今天之所以冒頭,是有所打算的。

他是菜鳥,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如果讓他一個人來進行這項任務,他完全不知道從何下手。可如果自己有個盟友,就算只是個相互利用的盟友,也可以幫助他獲得大量信息。比起他一個人獨自摸索,要好得多。可是,想吸引起別人的注意。想和別人達成合作關係,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所以他今天出手才會如此之重。

如今能夠與林九搭上關係,他已經非常滿意,今天得知的情報對他來說非常重要。一方面他知道昨天並不是有人針對自己。這也讓他緊懸的心一下子鬆了下來。另一方面。關於星誘卡,關於姚家,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每一點情報都是絕彌足珍貴。

忽然想起今天那位陰沉著臉的傢伙,不知道他是什麼來路。

思慮了一番。陳暮便開始了訓練。他牢記著魔鬼女地話,在黑暗中,你更容易活下去。關上燈和窗簾,黑暗中,他就像幽靈一般無聲地訓練著。

  
第二天一大早,陳暮如常早起,練習了一遍健體操,他便去教室。

教室裡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對於那些通宵狂歡的傢伙來說,這個點除了睡覺便再也沒有其他可能。林九笑嘻嘻地朝陳暮打了個招呼。陳暮也朝他點頭示意。

教室裡其他人看向陳暮的眼神有些畏懼,他昨天的行為已經給他打下了一個惡人地烙印。對這一幕。他並不陌生。街頭地小混混們遇到一個硬茬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

他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角落。那位陰沉男安靜地坐著。

依然是上課,陳暮聽得很入神,並沒有因為心中有事而惶然不已。

反正魔鬼女也沒有規定自己什麼時候有什麼結果,以自己這種菜鳥,越是心急越容易露出破綻。

所以陳暮乾脆認真聽課。

和林九他們不同,陳暮對於制卡學是真正的熱愛,他對這方面知識很感興趣,絲毫不覺得老師講課的枯燥。

有時他恍若有種錯覺,自己是真的來這裡學習制卡地。而每當他從入神的聽課中回過神來,總免不了心底有幾分澀然。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就只是一名普通的學生該多好!

那個什麼幻卡製作大賽如火如荼地舉行,如此重量級的獎品,果真如陳暮所料,引起整個校園的騷動。不僅幾乎所有有點水平的學員都參加了,就連那些制卡系的老師們,也紛紛報名參加。

不過這和自己無關,陳暮打定主意冷眼旁觀。

很快就到了週末,這也是一個星期裡,東衛學府僅有地允許學員外出的兩天。縱觀這一周地時間,除了認識林九,關於星院方面的事情他基本一無所獲。反而他收穫最多卻是制卡方面地知識,他一節課不拉地全部聽完,便是老師留下地習題,他都會在訓練之餘完成,只是不上交而已。

回到別墅,魔鬼女的神情如常。除了檢查一下陳暮地訓練成果,對陳暮訓練中的幾處錯誤給出了指點,她連陳暮在學校裡的收穫問都沒問。

既然她不問,陳暮也就樂得自己訓練。

晚上,黑暗的角落,陳暮忽然睜開雙眼。與此同時,門輕輕地被推開。

「起來,換好衣服。」魔鬼女扔給陳暮一套黑衣。

陳暮沒有問什麼,立即換上。魔鬼女忽然扔給他一顆鬼臉花的果實,陳暮一把接住。放入嘴裡,用力咬碎,再照鏡子時,臉上已經貼著一層詭異的鬼臉。抬眼看去,魔鬼女臉上早已覆蓋著一層鬼臉。

「走。」魔鬼女一把抓住陳暮,從窗戶跳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立即模糊起來,耳旁響起呼呼風聲,過了一會,陳暮才逐漸適應這個速度。

以前的時候看魔鬼女行走,陳暮尚沒有多大的感覺。這段時間學習了一些潛行藏匿的技巧,這才明白魔鬼女的高明之處。她就像一縷幽魂,在陰影之中穿梭。她總是能夠讓自己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令人難以察覺。有好幾次和行人擦肩而過,可那些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倆人的存在。

這還是她手上抓著一個人的情況下。

魔鬼女的前行方向是城外。

這麼晚了,魔鬼女帶自己去野外幹什麼?陳暮不由心下疑惑。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七十七節 驚魂

  陳暮一直以為,魔鬼女對叢林遠比對他們住的那幢別墅更為熟悉。她前進的速度非常快,這是一種力量與敏捷完美結合的感覺,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是陳暮還是忍不住為之讚歎。和她相比,自己跑動起來簡直笨拙得就像水牛。

  忽然魔鬼女放緩了腳步,動作變得小心起來。陳暮見狀,立即把自己的呼吸放輕緩。經過第一次的事件之後,他對魔鬼女的聽力幾乎有盲目的信心。

  魔鬼女提著陳暮無聲無息地前進,就像一隻潛伏的獵豹在悄然靠近自己的獵物。兩人一襲緊身黑衣,融入叢林濃密的夜色之中。不時傳來的蟲嗚讓四周顯得靜謐極了。

  魔鬼女的步子越來越緩,舉止也越來越慢。當走到一棵大樹旁,她忽然有如狸貓,攀上的樹枝。即便提著陳暮,她的步子也是輕盈至極,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丁點聲息。

  腳下的樹枝比起陳暮的腰都要粗得多,魔鬼女把陳暮放了下來。他不敢有絲毫大意,腳下也是極輕,好在這段時間的訓練讓他的平衡性大大提升,他穩穩地站在橫枝上。

  魔鬼女忽然朝前方指了指,示意陳暮看。

  陳暮一愣,連忙看去。

  兩個人影,就在不遠處,兩人在調動地圖卡,他們似乎在上面做標記。

  兩人的聲音也隱隱傳來。

  “應該就在這個方向,不過估計還要繼續深入才行。”這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嗯,不過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明晚再來。”說話的是個女孩。

  陳暮卻不禁一呆,這女孩的聲音他聽過,他的腦海中浮現那個叫做青青的女孩。仔細一看,身形果然相似。

  “誰?”青青忽然偏過頭,朝陳暮和魔鬼女所在的方向看去。

  咻!陳暮身旁的魔鬼女猛地彈了出去,速度快若閃電。

  青青溫和的眸子驟然寒霜密佈。冷聲道:“想跑?”忽然整個人像一縷輕煙般朝魔鬼女彈走地方向飄去。

  叢林中裊裊餘音迴盪:“塵久,還有一個!”

  原本還有一絲茫然的音塵久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目光朝陳暮所在的位置直射而來。

  陳暮登時頭皮發麻,不敢猶豫,整個人縱身跳下樹。轉身撒開腿便跑。

  嗖嗖嗖嗖!一道道月白色的波刃如雨點般從身後疾射而來。

  精神高度緊張的陳暮臉色一變。不敢猶豫,猛地朝一邊一滾,險而又險地躲過些鋒利無比地波刃。倘若被這些波刃擊中,陳暮會在一剎間被切得支離破碎,他可沒什麼魚鱗衣卡保護。

  他起身不顧滿身地泥。掉轉一個方向,全力狂奔,唯恐速度稍慢,和那些波刃來一次親密接觸。

  不時地波刃險而又險地擦著他飛過,他的心幾乎跳到嗓子眼。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經過了魔鬼女的一段時間訓練,可他依然是一位普通人。所以當他遇到這樣的情況,第一個反應是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他像瘋了一樣狂奔著,不管再茂密地灌木他都會一頭鑽進去。呼呼呼。喉嚨火辣辣地一片,他的胸腔有如箱一般急劇地起伏。他雙手扶膝。一直到剛才。他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四周安靜極了,連蟲兒們都彷彿察覺到危險。停止了鳴叫。陳暮只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安全了嗎?他有些茫然地四顧,剛才全力奔跑,他幾乎把體力耗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此時疲倦襲來,他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看來自己把那個可怕的傢夥甩脫了,他心下稍安。想了想,他又調轉了一個方向,這次前進的動作很輕,基本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叢林地形過於複雜,想飛行的話,需要極高的氣流卡操縱技巧。音塵久顯然不具備這樣地技巧,而他的體力比起陳暮來,不知道差了多少個級別,眼睜睜地看著陳暮消失在茂密地叢林之中,唯有祈禱自己的波刃能有一片擊中對方。

  不過他地運氣似乎並不好,波刃居然全數落空,他地臉色陰沉得幾乎快擠出水來。也不知道這兩人在這裡躲了多久,自己居然沒有一絲察覺。

  “別追了,塵久。”青青略帶虛弱的聲音在音塵久耳邊響起。

  音塵久連忙轉身,當他看到青青地臉色時,不由大驚失色。

  陳暮在叢林中轉了半天,居然被他找對了方向。讓他免不了心下暗自慶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但是沒有了魔鬼女,他只能從城門進去。

  把那一身黑衣脫了,把臉上的鬼臉花揭了下來,放裡懷中,陳暮堂而皇之地從城門穿過。

  他一進城,便直奔別墅。

  他出門沒帶鑰匙,只好翻牆而入,好在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只是小兒科。

  可是當他翻遍了整個別墅,沒有見到魔鬼女的蹤影。

  難道她還沒有回來?陳暮的心頭升起幾分不祥的預感。

  陳暮坐在大廳裡,喝著清雲流水,等待魔鬼女的回來。天色已泛白,還是不見魔鬼女回來。

  他的心開始往下沉。

  晚上激烈的運動,讓他已經疲倦到了極點。而清雲流水裡微量的酒精此時也發揮了一點作用,他倒在大廳沙發止睡著了。

  等陳暮睜開眼睛,已經是週日下午了。他起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翻遍整個別墅所有的房間,不見人影。他嘗試著撥通魔鬼女的通訊卡,然而鈴聲卻在她的房間裡響起。

  陳暮這才回憶起,昨晚她根本沒帶度儀。

  難道出了什麼事?陳暮的心漸漸向下沉。他對魔鬼女沒有任何好感,但是他相信,魔鬼女那麼放任自己進入東衛學府,而不怕自己跑了,那她一定有鉗制自己的手段。

  這手段會是什麼?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這種手段,只怕是會要命的那種!

  可如果魔鬼女死了,那自己……

  陳暮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七十八節 驚人消息
陳暮一直在等魔鬼女,可是依然沒有任何一點消息。周末的兩天就在驚恐和等待中度過,不得已,他回到了東衛學府。

    剛到學校,他又聽到一個令他震驚的消息。

    “星院交流活動結束?他們準備回去?”陳暮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失神。

    林九一臉苦笑︰“星院這招太狠了!以退為進,奶奶的,誰出的主意,真是厲害!這麼一大幫人跟著他們來這,現在他們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這算哪門子事?”

    定了定神,陳暮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跟不上,啞聲問︰“消息從哪來的?”

    “消息?現在整個學校裡都知道。他們下午就走,全部撤走,一個不停。”林九臉上都可以擰出苦水來︰“這下倒霉的可就是我們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不是玩我們嗎?”

    嗡嗡亂響的腦袋終於恢復一絲冷靜,陳暮不得不承認,星院這一手漂亮極了。全部撤走,那他們這些人到底是留在這,還是走人呢?像林九這些人立即處於兩難境地。

    雖然不知道星院的目標是什麼,但陳暮猜測,所有的線索應該都在星院手上,他們根本不害怕別人找到。東商衛城雖然不是很繁華,但是由於地處聯邦邊境,來往卡修非常多,這附近的區域早就被無數探險卡修們踏遍了。

    可是,現然星院突然把所有人都撤了回去,這些眼巴巴盯著他們的勢力們一下子失去目標。他們能做的,只有干等,等星院再一次來。最倒霉的還是像林九他們,如果他們沒有接到撤回的命令,只能干耗在這。

    陳暮心裡像打翻了黃連水,苦得不能再苦。

    自己混進東衛學府,每天提心吊膽小心翼翼。沒日沒夜地訓練。就像一個準備了多年,訓練了多年的戰士突然被告知,世界和平了部隊要解散了,這其中的苦悶可想而知。

    星院是要走了,自己呢?魔鬼女到現在還不見蹤影。陳暮很懷疑是不是被那個喚作青青的女孩殺了。如果是那樣的話,無疑是最糟糕地結果!無論是魔鬼女,還是青青,都是足以讓他仰視的絕頂高手。就算是音久塵這樣遜色青青許多的人物,在他眼中。也是高不可攀。

    有時他也會猜測魔鬼女和青青的交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他總有一種感覺,星院地突然回撤,似乎和魔鬼女有一定地聯系。

    星院交流生的突然回撤險些讓東衛學府陷入一片混亂。而市面上,更是謠言四起,什麼東衛學府和星院蜜月期結束……

    人們紛紛猜測星院到底為什麼會決定突然之間撤回所有的交流生。可是無論是東衛學府,還是星院,在這件事上一致保持沉默。星院的回撤不僅影響到了東衛學府,對整個東商衛城都造成了極為強烈的沖擊。

    而緊接著。東衛學府迎來了一個退學地高潮期。有大量的學生紛紛退學,這讓東衛學府的管理層措手不及。林九便是其中一位。他臨行前還專門和陳暮道別。在得知陳暮還要繼續留守時,他露出同情的表情。班上的另外那位陰沉男也走了。不僅如此。到如今,陳暮所在的贊助班。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三的人。

    可是陳暮不能走,不,是不敢走。

    他在等魔鬼女回來,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他只能留下,哪裡也不能去。

    不過好在別墅裡有大量地錢卡,這也就意味著,在相當長的時間內,他不需要為錢而發愁。他開始了正常地學習生活,正常地訓練,假如沒有橫在心頭的那根刺,這樣生活堪稱幸福!

    每天地訓練他都沒有放棄,誰知道以後會不會遇到什麼情況。如果不是這些訓練,他上次在叢林便已經死了,這件事也直接影響了他對待訓練地態度。

    隨著星院的離開地沖擊逐漸消去,東衛學府也開始重歸平靜。陳暮不需要每天穿著那可笑的暴發戶裝,而一直封閉的校門也終於開放。他便干脆每天都回別墅去住,可是魔鬼女依然杳無音訊。

    除了魔鬼女外,陳暮還惦記著一件事,那便是雷子。

    夜色中,陳暮行走在街上。魔鬼女不見蹤影,他身上的偽裝也無法消除。如果魔鬼女永遠不出現,那自己是不是永遠以這樣一副面孔出現呢?

    唔,假如魔鬼女永遠不出現,那自己最有可能的結果便是一命嗚呼,這個問題也就自然不需考慮了。

    仿佛隨著星院交流生的離開,東商衛城繁華的夜影似乎都黯淡了幾分。陳暮信步來到維可集團面前,當他到達的時候,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由此可見維可這些年聚集起來的人氣也是頗為雄厚。維可集團門前的廣場上已經搭建了一個露天T形台。

    人群之中的陳暮卻是思緒萬千,莫名地,心中無聲嘆息一聲。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台上,他只要看今天的開幕式是如何開始,便能知道雷子究竟是不是還好。坡林頓小鎮他一直沒敢回去,雖然如今已經改頭換面,但是他也不敢保證能騙過所有人。忽然,周圍燈光一黑,下面的人群輕吁了一聲,馬上安靜下來。

    T台上煙霧升起,須臾間,整個T形台便籠罩在煙霧之中。煙霧中透著光芒,卻看不清楚。一縷琴音飄渺而至,細若游絲,忽隱忽現。台下的眾人也知道要開始了,個個摒住呼吸,去捕捉那一絲琴音。

    琴音逐漸清晰可聞,而其中隱隱雜著細小的流水聲。琴音叮咚,而水聲潺潺,在眾人耳中也越來越清晰,此時的煙霧也一點點散開。

    待煙霧散盡,待人們看清眼前景象,整個廣場上響起一片驚訝聲。

    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青翠逼人的山谷,古樹環抱。上面纏滿青翠欲滴的籐條。山谷正中間是一條小溪,清冽見底,潺潺流動。如此美景頓讓人眼前一亮,雖然明知只不過幻象,但依然有許多人沉醉其中。正在此時。幾位曼妙女子。沿小溪踏波而徐徐而來。她們的身上的衣服款式各異,但大多以淡青和素白為主,淡雅可人,與眼前的景色再融洽不過。

    她們或摘花,或戲水。或倚巖而立,或赤足而行,端得風情萬種,也把這種淡雅款地女裝演繹得淋灕盡致。

    台下眾人哪裡見過如此別致的服裝發布會,整個會場頓時響起一片掌聲,人們興奮得紛紛起立。

    陳暮的嘴角露出笑容。眼前的景色對他來說,太熟悉了。今天開幕要用到的所有幻卡全都是他一手制作地。後面幾組地內容更可稱為上如夢如幻,他甚至把低級幻卡俱樂部星辰演繹廳的幻象借鑒過來。那是鑽石套裝系列。

    既然知道雷子還好好的,他心頭的石頭也落地了。他相信。今天晚上維可的發布會一定會轟動整個東商衛城,而作為這次地主策劃。雷子也一定會因此而名聲大噪。

    陳暮由衷地為雷子感到高興。

    發布會幕後。雷子聽著前台不時傳來的掌聲,心下卻傷感異常。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是藍楓。她早已經被雷子的才華徹底地征服,兩人的關系確定下來。看到雷子傷感,她忍不住過來。

    “我沒事。”雷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兩人已經打算離開東商衛城。其實今天晚上他完全不需要過來,臨場指揮不是他的強項,另有人負責。而至於他的報酬,維可集團也早已經付清。

    至於低級幻卡俱樂部,他也推辭了白折淵會長的挽留。他對會長實在太失望了,甚至有些憤怒。他沒想到會長居然會陳暮的事情不聞不問,他甚至發現,在自己住地地方附近,有許多不明人物。

    雷子很清楚,如果這些人的行動沒有得到會長地允許,他們斷然不敢如此肆無忌憚。

    所以他推掉了會長的邀請。

    他地花銷比起陳暮來要小得多,加上維可付給他地報酬,手頭上頗為寬裕。他唯一的遺憾便是不能和陳暮一起把《師士傳說》地卡影做完,而他現在最後悔的一件事便是當初鼓動陳暮去參加低級幻卡俱樂部。

    假如木頭沒有參加低級幻卡俱樂部,後面的事都不會發生,木頭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生死未知。

    “我們走吧。”他對藍楓露出一個笑容。

    “嗯。”藍楓緊緊地握住雷子的手。兩人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離開東商衛城。藍楓很理解雷子的心情,她也不明白為什麼素來英明的會長這次怎麼會做出如此讓人心寒的事。曾經一天掃下幾百分的超級高手,無論如何,也應該是被保護的對象。

    陳暮中途離場了,只要知道雷子還活著,他就滿足了。

    從人群退了出來,陳暮忽然有幾分意興闌珊。正準備離開這裡,忽然眼角的余光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雷子!陳暮差點下意識地喊出口,好在他立即意識到,連忙閉上嘴的確是雷子,他牽的是藍楓。雷子的神色間帶著幾分疲倦,以前的浮躁早已經不見,看上去成熟了許多。他一手牽著藍楓,一手提著行李箱。

    難道他們打算離開這裡?

    不過這樣也好,陳暮雖然有一絲惆悵,卻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忽然,陳暮的目光陡然間變得銳利起來。他注意到有兩個人鬼鬼祟祟地跟在雷子和藍楓的後面。兩人手上都戴著度儀,陳暮一眼便認出這是戰斗款度儀,這兩人是卡修!

    不動聲色間,他已經悄然輟在兩人的身後。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動作前所未有的利索。借著街道旁陰影的掩護,他兔起鶻落,緊緊地跟著兩人身後。陳暮的身形融入在黑暗之中,動作迅捷,但是看上去卻有幾分詭異之感。前面兩人的跟蹤實在太糟糕了,他們的身形幾乎完全暴露在路燈的光線之下。

    掃了一眼周圍地環境。陳暮忽然翻入圍牆。他如貓一般弓著身子,悄無聲自己地在民房間穿過。腳下彈力鞋讓他每一次跳躍都有足足四五米遠,這原本是為了星院那些人準備的,沒想到卻用到這裡。

    很快,陳暮便選擇好伏擊地點。這是一間民房的樓頂。數頂上擺放著兩個水箱。他便縮在兩個水箱之間。掏出懷裡的鬼臉花果實,陳暮把它咬碎,感覺到它在自己的臉上蠕動,他心中地殺意也不斷地攀升。

    雷子和藍楓先出現在他地視野之中。身後的那兩人不敢跟得太近,一直等他們倆走到巷子的盡頭才敢出來。

    陳暮右手食指上的脫尾梭卡早已經準備好了。自從他的感知發生異變之後。他對脫尾梭地操縱也靈活許多。

    小心地控制脫尾梭的速度,高速旋轉的脫尾梭連嗡嗡聲都已經變得微不可聞。

    雷子和藍楓直過拐角,後面兩人連忙沿著小巷向前走。兩人的神色間非常小心,他們可不想驚動目標。

    咻!一道奇異的尖嘯聲破空而來。

    “有埋伏!”

    其中一位卡修立即激活了手上的度儀,還沒來得及提醒自己的同伴,便看到同伴的眉心上有一個手指大小地血洞!

    他臉色一變,甩手便把手上剛剛準備好的“火雨砂”朝襲擊者所在地方向射去。

    蓬!艷紅色的“火雨砂”擊中了兩個大水箱,兩個大小箱立即被打成篩子。上面密密麻麻分布著無數小孔,水頓時如噴泉般湧了出來。

    火雨砂是由無數粒細小地高溫能量顆粒團組成。每次射出去都是一蓬,有如火雨一般。極難防範。它雖然是中級戰斗幻卡。但是它地發射頻率高,威力為強勁。所以非常受卡修們的歡迎。

    這位卡修地反應速度極快,火雨砂在射程和準確性沒有任何優勢。它的長處在於短程內的範圍攻擊,所以在他射出那一蓬火雨砂之後事,整個人便朝著襲擊者所在的房頂撲去。

    只有拉近雙方的距離,他的火雨砂卡的威力才能發揮出來。他的速度極快,他在氣流卡方面的造詣也頗房頂上已經一片狼藉,水箱裡的水噴得到處都是。

    雷子忽然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問藍楓︰“你剛才聽到什麼聲音了沒?”

    藍楓搖搖頭︰“沒有。你聽到什麼聲音?”

    “哦,那可能是我聽錯了,我們走吧。”搖了搖頭,雷子覺得自己最近可能太疲倦了。

    兩人繼續朝前走,這一走,東商衛城所有的紛爭都和他們無關了。

    站在房頂上,環顧四周,也不見人影。難道對方逃了?他一臉警惕地朝不遠處望去,這麼點時間,就算對方想跑也跑不遠。

    手上虛托著一蓬火雨砂,它就像由一些細小的艷紅色明亮顆粒組成的火焰一般,在離他手掌約十厘米的空中不斷地跳動。

    他如臨大敵地虛托著火雨砂,準備應付隨時有可能出現的襲擊。可是他手上的度儀的光芒卻由暗紅色變成微微白光。

    度儀內的探測卡被他激活了。

    這種探測卡對感知極為敏感,五十米範圍內,敵人一動用感知,便能偵察出他們的具體位置。一旦探測卡有任何反應,他手上的這蓬火雨砂便會兜頭射去,讓對方沒有藏身之處。出乎他意料的是,探測卡沒有偵察到任何動靜。

    怎麼可能?這名卡修神色一變。

    這麼短的時間,對方根本不可能從樓頂跑太遠,他一定是隱藏起來了。探測卡原本是探測感知,假如對方把自己的感知收斂起來,那探測卡便無法找到對方的位置。

    但是對卡修來說,收斂感知也就意味著放棄攻擊力和防護力。釋放感知,激活度儀,從而形成功擊,每一步都需要時間。如果在收斂感知的情況下遇到攻擊,那必死無疑。

    很少有人會在戰斗中徹底地收斂自己的感知,除非雙方的實力非常不均衡,而其中一方只想藏匿起來。

    他眼前浮現自己同伴額頭深深的血洞,心底直冒寒氣。猛然間,他想起他們的老大余信屍體上的那個傷口,和今天同伴額頭的血洞非常相似。

    難道是上面要他們找的那位少年?他立即驅散手上的火雨砂, 一聲微響,手上的火雨砂立即化作無數紅光湮滅在空氣中。

    這並不意味著他放松警戒,他的探測卡一直處於激活狀態。一旦對方有異動,他會立即發起攻擊。

    他激活通訊卡,正準備向上級報告。
2009-1-15 06:10 PM#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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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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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七十九節 苦戰                                                                                                                                                                                                                                                                                                                                                                        大牛在東商衛城上空來回巡視。自從余哥被殺後,他每天都會如此。其實他也知道,這麼做並沒有什麼作用。但是他覺得應該做些什麼,為余哥做些什麼。他是余哥一手帶起來的,他這一身本領,還有他現在的地位,都是余哥一只手把他拉上來的。

    在他心中,余哥比他親哥哥還要親。他如今唯一的理想便是給余哥報仇,其他的,女人、錢他都可以不要。

    他一定要報這個仇!

    茫茫的夜色之中,從天空俯瞰,幻卡廣告釋放出的光芒把黑漆漆的城市點綴得光華生色。遠處的山脈荒野,像沉默的巨獸,無聲地的看著這邊。

    大牛的氣流卡操縱得非常不錯,他可以在空中很隨意地飛行,而且速度不慢。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極短暫的尖嘯,大牛的身體猛地在半空中僵住。夜色中,他瞪大的眼楮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動。

    他這一生都無法忘記這尖嘯聲。

    那家伙就在附近不遠的地方!定住身形,懸浮在半空,他不停地掃視著的周圍。但是在由於在夜裡光線太弱,他無法看得更清楚。

    正在這時,忽然手上的通訊器響了。

    是他的手下,難道他們也發現了情況?他一邊一注視著周圍,一邊接通了通訊器。

    “老大……”通訊器裡手下惶急地聲音突然嘎然而止。緊隨而來的是一聲 嚓骨頭斷裂的聲音。

    彈出的光幕上,他看到一張可怖的臉。暗灰色的臉,沒有一絲生氣,臉上長著一些暗紅色地斑點,在夜晚顯得更為可怖。

    這張臉一閃而逝,因為通訊器的光幕消失了。他知道。手下死了。

    大牛猛地一驚,然而他卻沒有問話,因為他知道不需要了!他已經看到那個殺人凶手了,大約在離他五百米左右的一處民居樓頂,他的手下軟倒在這個家伙懷裡。

    他的脖子被人扭斷,腦袋無力地耷拉著。

    陳暮松了一口氣,把手上的人輕輕放在地下。心中砰砰地跳個不停,但是這次比起上次在叢林遇到的那次危險,今天自己的表現要強得多。

    算起來,自己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陳暮免不了心下苦笑。

    看了一眼手上的和膝上地附壁蓮,他忍不住贊嘆它們的神奇。他剛剛就是用附壁蓮牢牢吸在房檐下,就在敵人的腳下,雙方的距離只不過一層房板。

    他就這般在敵人眼皮底下藏匿著。等待機會。他對卡修地戰斗方式並不熟悉。所以一開始他地想法僅僅是躲過去。反正他目的已經達到,雷子只怕已經離開了東商衛城,而敵人的計劃也被他打亂了。這樣的戰果,初次上陣的陳暮已經很滿意。

    沒想到對方居然把火雨砂散去,這讓他看到了機會。他悄無聲息地爬上房頂,從這位卡修的身後靠近。他沒有使用感知,因為他知道卡修對於感知是非常敏感的,稍有不慎,他們就會察覺。

    他選擇了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他的力量比起以前。不知要大多少,這一次出手更是出奇地干脆。

    看到這位卡修失神渙散地瞳孔,陳暮卻沒有半點開心。回想以前。自己是自衛才會殺人,而如今呢,居然會主動殺人而不感到害怕。

    他沒有動這位卡修身上的東西,他不想留下什麼線索。

    他正欲從樓頂跳下去,忽然捕捉到不遠處一縷極細微的感知波動。陳暮立即警覺地轉過頭,鬼臉花下,他地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腳下像觸了電一般,他不敢有任何遲疑,縱身跳了下去。

    雙腳剛剛脫離房頂,陳暮只覺背上一涼,火辣辣地痛得他在半空中幾乎都快蜷縮成一團。一道耀眼藍光險而又險地擦著陳暮後背,消失在他前方的天空中。

    背上的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他知道自己這一下受傷了。強忍著疼痛,在半空中,他像只大鳥般舒展身體。

    地面在陳暮的眼中迅速放大,他的頭腦此刻出奇的冷靜。在落地的一剎那,他忽然蜷縮成一團,貼地一滾。背上的傷口受到這一擠壓,陳暮禁不住悶哼一聲。

    不過在這個時刻,他可不敢有絲毫停頓。

    沒來得起身,他忽然向左邊一個側撲。這個動作他已經練習了無數遍,這一撲,爆發力極強,給人感覺就像他突然間從地上彈了起來一般。

    啪!又是一道藍光,準確無比地擊中他剛才那個位置,地面上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焦黑的坑,還冒著縷縷青煙。

    陳暮心下一跳,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那今天可就交待在這裡。

    好在院子裡雜物眾多,他就像一條蛇,滑溜無比地要雜物間穿梭。如果沒有一道接一道的藍光,這場景和他平時進行的訓練別無二致。

    這些到處堆積的雜物給天空中的大牛帶來了很大的干擾,每次他都以為要擊中這個該死的家伙,但是每次都落空。

    短短十幾秒內,陳暮的全身已經濕透了。這十幾秒裡,每一次閃躲他都是用盡全身力氣,不敢有一絲松懈。而也就在這十幾秒裡,對方起碼發射了幾十道藍光,如今這處民居的院子,已經被轟得面目全非。

    他甚至沒機會緩緩勁,這十幾秒,他全是憑著一口氣。

    陳明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閃躲上,根本沒有一絲反擊地能力。不要說發射脫尾梭。就是稍微停頓哪怕零點一秒,他都會被那美麗而耀眼的藍光撕得粉碎。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前面有一道門,沒有任何猶豫,他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像一枚炮彈樣撞門而入。這是一個倉庫,用來堆積貨物的。

    啪啪兩道藍光打在倉庫的外牆上。外牆頓時被打擊兩個拳頭大的洞,余勢未衰地藍光打在地上,又留下兩個淺坑!

    陳暮的呼吸急促,鬼臉上的盡是泥。背上汗水浸入傷口,痛得他想吸冷氣。但是現在他卻沒時間去給自己包扎。

    砰砰!又是兩道藍光擊穿外牆,但這次打在倉庫的麻袋上。  兩聲悶響,兩包麻袋立即炸開了。

    該死!是面粉!陳暮眼前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沒有想到這些麻袋裡居然是裝著面粉。整個房間到處彌漫著面粉,他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不行,這樣下去。自己可就死定了。陳暮冷靜地對眼前的形勢做出判斷,這些東西根本無法阻擋對方的藍光。如果再繼續呆在這裡面,那就是賭運氣了。對方固然看不到自己,但是自己也很難做出閃躲。

    況且這樣一來。自己處於絕對的劣勢。等對方召來幫手把這裡圍住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可是這倉庫沒有別的門,連窗戶也沒有,那自己從何而逃?這外牆對於藍光來說,可以說脆弱得像餅干,但是對他地拳頭來說,卻是足夠堅硬。如果用脫尾梭的話,只能鑽出個食指大小的洞,沒有任何用處。

    看來自己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脫尾梭卡上了陳暮心一橫。干脆摸到藍光打出的一個洞前。把眼楮湊到洞口。他看到了對方。

    他認出這個人!

    他此時才反應過來,今天他遇到地藍光和那天自己看到地,完全一樣。忽然間。陳暮胸中的殺意前所未有的強烈。

    就是眼前這人!如果不是他們,那今天自己應該過著平靜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每天都在擔心自己明天還是不是活著。

    陳暮的眸子裡寒氣四溢,他已經決定,今天自己就算死,也不能放過這家伙。

    嗡嗡嗡,一管晶瑩剔透的脫尾梭出現在陳暮的食指上。他這次沒有任何保留,手上的脫尾梭速度越轉越快,嗡嗡嗡聲也漸漸變大。

    陳暮並沒有急著發射出去,而是控制著脫尾梭繼續加速旋轉。嗡嗡嗡的震動聲由低變高,又漸漸變得低沉下來,到最後完全地安靜下來。脫尾梭以令人心悸地速度,在瘋錢地旋轉著。

    額頭地汗水一滴滴地流下來,陳暮咬緊牙關,死死堅持,他打算一擊分勝負。越往後拖,對他來說越不利。

    砰砰砰!又有幾道藍光落在陳暮身邊,飛濺的碎石打在他的臉上。他看也沒看一眼,只是注視著手上地脫尾梭!速度越快,威力越大,但也越不穩定,他不敢有一絲走神。

    對方無法查知他到底在哪個位置,只能不斷地用藍光轟擊這間並不算大的倉庫。倉庫的外牆被轟得千瘡百孔,岌岌可危。

    陳暮緩緩地抬起右手,動作輕柔得就像他手上捧著什麼一摔就碎的寶貝。鬼臉花下的那張臉無悲無喜,他此時的表情冷靜得可怕。

    看了一眼對方,手指虛點!

    咻!

    一股奇異的爆音驟然響起,拖著長長的尾音。這次的嘯聲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初時低沉如悶雷,忽然卻陡然間尖厲如針!

    天空中大牛神色一變,在身體四周游走的藍光由五道增加到七道!七道藍光眨眼間糾纏在一起,在他面前化作一面藍色的光盾。

    快若閃電的脫尾梭一頭撞上了這具藍光盾。

    乒!一聲脆響,像是玻璃敲碎的聲音。

    半透明的藍光盾碎成數十塊碎片,化作最初始的能量湮滅在空氣中。

    大牛不能置信地看著胸前。他忽然想到自己的這個動作和余哥臨死前的那個動作是何其相似。幾秒後。噗!一股血柱像噴泉從他地左胸疾射而出。

    幾乎同時,倉庫裡,陳暮噗地噴出一口鮮血,仰面倒下。

    胸口傳來一陣絞痛,他感覺自己體內空蕩蕩的。自己的狀況很糟糕,可能比自己的預料的還糟糕!

    可是不管怎麼。自己還活著!滿臉是泥的陳暮忽然咧嘴一笑。

    掙扎著爬起來,他現在連抬一根手指頭地力氣都沒有,但是他還是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自己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如果等對方的同伴來了,那自己想走也走不了。剛才的動靜那麼大,陳暮相信,很快就會有人趕出來。

    抬著灌鉛般沉重的雙腿,陳暮正欲離開。忽然他折身來到那位發射藍光的卡修屍體面前,在屍體上摸索了一陣。

    “果然是左家!”陳暮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手上的名片上面寫著對方的身份。隨手把名片扔掉,他轉身離開。

    幾分鐘後,開始不斷有人向這邊匯集。天空上,不時地有卡修飛過。

    左天霖被驚醒的已經是將近四點。他看了一眼三具屍體。神色平靜地問︰“怎麼回事?”

    明輝很清楚自己這位主子的脾氣。他如果勃然大怒,反而沒事,而如果他一臉平靜,其實心底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明輝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怒左天霖,小心地回答︰“有兩人地任務是跟蹤雷子和藍楓,看能否找到陳暮。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他們死亡的時間比大牛更早……”

    “重點。”左天霖的聲音不大,但是大廳裡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出。

    明輝無奈地苦笑,但很快地給出了左天霖想要的答案︰“他們被陳暮殺了!有兩人和余信地死法一樣。另外一個是被扭斷脖子致死。”

    “扭斷脖子致死?”左天霖地瞳孔猛然擴張。緊緊盯著明輝。明輝心下一凜,卻不敢回避左天霖的目光,強作鎮定道︰“是的!從痕跡上來看。是標準的暗殺手法。”

    “哈!”左天霖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暗殺手法!看來我們的小朋友越來越厲害了,總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明輝感覺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對於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是每個家族,每個勢力最討厭最頭痛,也是最不喜歡結怨的對象。他們出行雖然有重重保護,但是每年死於暗殺的有身份有地位地人,數不勝數。

    “如果我沒有猜錯地話,上次叢林救了我們小朋友的應該便是一位暗殺高手。”明輝猜測。

    左天霖低著頭,神色變幻不定。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重新抬起頭,一字一頓道︰“找到他。”

    明輝心猛地一跳,雖然口干舌燥,但依然毫不猶豫點頭︰“是。”

    “對了,那雷子呢?”左天霖忽然問。

    “他們已經離開了東商衛城,去向不明。我們無法利用他來誘使陳暮上鉤。但是從昨天的打斗現場來看,我們發現了除了我們地人之外的血跡。陳暮應該受傷了,他現在應該還在城內!”明輝分析道。

    “明天我會親自拜訪警備司,他們會給你們幫助的。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找出來!”左天霖淡淡道,語氣中透露強烈的不容置疑。

    陳暮眼下的狀況非常不妙。他此時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床上,上半身綁滿繃帶。背上有一條血槽,痛得他死去活來。而最讓他擔心的並不是這個,而是他的感知。

    今天最後一擊,他幾乎動用了他所有的感知。而脫尾梭沒有在他手上爆炸,他感到萬分慶幸。但是他現在體內空蕩蕩一片,管狀感知漩渦不見了,他現在和普通人完全一樣。

    不知道這個狀況會持續多久,他隱隱有些擔心。不同於外傷,他對感知的了解還處在一知半解的水平。越是不了解,便越是擔心。

    回顧今天的戰斗。陳暮覺得這次能活著,最大的因素是運氣。自己被困在倉庫裡,對方射出的幾十道藍光居然沒有一道擊中自己,這不能不說是幸運。

    而今天陳暮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閃躲、脫尾梭卡、附壁蓮、彈力鞋,他幾乎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

    雖然渾身酸疼,但是陳暮心下卻隱隱有一絲得意。不管怎麼樣,今天自己擊敗了三位卡修。這樣的戰績,足以算得上輝煌,更何況三人中還有一位是中級卡修。

    這真是自己做的嗎?陳暮有些不敢相信。不久前,他還是個只能被追殺而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少年,可是今天自己居然狙殺了三名卡修!

    看著鏡子裡那個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人,陳暮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裡,包含著太多苦澀太多無奈。

第八十節 窮就一個字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八十節 窮就一個字

陳暮整整在家休養了三天。這也是他進入東衛學府後的第一次曠課,背上的傷只是小問題,最大的問題還是感知。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才感覺體內的感知有些動靜,這讓他喜出望外又充滿了擔心。

他並不知道,城市的每個角落都張貼著抓捕他的公告,上面赫然有他以前的影像。而在公告裡,他被成功地塑造成一位窮凶極惡喪心病狂的殺人犯,在他手上,有著足足四條人命,而且專殺婦女和兒童。

東商衛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樣的大新聞了,一時之間,人人自危,直接導致這段時間裡,家長都不敢放小孩一個人出去。

而上面高額的賞金,更是吸引了眾多卡修的興趣。

簡單水世界裡,陳暮放松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滋養著那少得可憐的感知。上次全力催動脫尾梭卡留下的後遺癥非常嚴重,他如今的感知水平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只比他沒有十二張卡片時的水平稍好一線。

傷勢稍好,他便打算去學校。他深知學習的機會是何等的難得,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床上。

剛一出門,陳暮便看到了公告。出奇地,他甚至沒有多少憤怒,仿佛就像在冷眼旁觀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他很平靜地從公告旁走開,很早之前他對生活就沒有了那些天真地想法。左家能做到這一步。他不奇怪。

投放的影像,和自己以前的相貌果然像極了。左家的能量果然夠大,不僅能找到自己以前的資料,還能打通警備司的關節,發布這則公告。

看到上面地巨額賞金,他相信。這個時候肯定有數不清的卡修還有那些做地下勾當的家伙在瘋了般尋找自己。而把自己冠上殺人犯的罪名,還專殺婦女和兒童,這一招實在太毒辣了。自己就了過街的老鼠,無處藏身。

可惜,他們大概怎麼也想不到他已經完全換了一個人。陳暮心下冷笑,隨即告誡自己千萬要小心,不要露出馬腳。

回到課堂裡,整個教室裡只有稀稀拉拉的幾位同學,所有人對走進來的陳暮視若未睹。唯有那個喚作丫丫的同學目光中有一些驚訝。

她眼中的驚訝代表什麼含義?陳暮在心中琢磨著,一臉平靜地坐了下來。在這個班。逃課是一件再正常不過事,反而天天堅持上課的陳暮有些扎眼。

不知不覺中,老師也開始注意到陳暮。畢竟他是這個班上為數不多願意學習地學生。這些老師的水平並不差,他們之所以被調到贊助班來上課。大多是因為脾氣和性格的原因。

一開始。他們可謂飽受打擊。這些學生之惡劣,簡直令人發指。逃課、睡覺、聊天、吃零食但凡種種,只有他們沒想到的,沒有他們不敢做地。正當他們心灰意冷之際,卻突然發現學生之中還有一人天天堅持上課,這令他們有些意外。

而當他們發現,陳暮地基礎居然還不錯,悟性也不是很糟糕,他們立即來了精神。那感覺。就像沙漠裡發現了綠洲一樣令人驚喜。幾位老師一合計。立即打算對陳暮重點培養。

陳暮的基礎不算太好,他之前並未進行系統的學習,所接受到的都是一些非常零碎支離的知識。所以當這些老師認真授課。陳暮立即感受到收獲巨大。

他從來不摻與到其他同學的事情之中,只是安靜地學習。鑒於上次他出手,班上的同學對他都頗為畏懼,倒沒人敢上來招惹。就是連班上公認的大姐頭鳳姐,每次見到陳暮都收起跋扈的模樣,變得低眉順眼起來。

陳暮很小心地掩藏自己地實力,他不想引起任何人地注意。所以每次的作業他都做得中規中矩,倒讓那些對他寄予厚望的老師們頗為失落。

初級組地教學中,也會傳授一些簡單的三星幻卡的制作。

陳暮很快便發現,這些三星幻卡的制作難度比起同樣是三星的脫尾梭卡要低得多。他就試制了好幾種三星幻卡,它們的威力比起脫尾梭卡也要小得多。它們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成本低廉。可就是這樣,這幾張三星幻卡依然花掉了陳暮一大筆錢。

生活很快又平靜下來,他每天專心地投入到學習之中。感知也一直處在恢復之中,但是進展極緩,兩個月的時間,才恢復到以前三分之二的水平。

魔鬼女還是沒有出現。陳暮已經打算把這件事拋到一邊,既然多想對事情沒有任何的幫助,那還想它干什麼。

以他現在的感知,操縱脫尾梭卡有些吃力。

魔鬼女教給他的訓練,他沒有一天中斷過,雖然這些只是非常基礎的訓練。那次的苦戰,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無論什麼力量,只要使用得當,便能發揮出強大的威力。

現在他感知出現了狀況,他不得不把主意打在其他地方。

閃躲訓練他已經練得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步,想要在這上面取得進步,已經非常困難。更高級的技巧,魔鬼女沒有傳授給他。

所以綜合各項因素,他便把目標放在箭魚挑戰上。

他的感知比起以前縮水很多,這也迫使他的反應時間更短。而如果想要通過箭魚挑戰的話,必須要求他的身體控制能力更為強大,反應速度更快。

但是箭魚挑戰的高危險性又注定讓它無法成為一個日常訓練內容。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陳暮決定自己制作一個簡單水世界的更簡單版,用來日常訓練。他將之命名為“箭魚訓練”。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他必須分析那十二張卡片每一張的作用,還需要考慮神秘卡片在其中的作用,以及它間的聯系是什麼等等。

下課的時候,馮子昂忽然叫住陳暮。

“你最近的功課我都看過了,完成得不錯。”馮子昂笑著道,這是班上他唯一會給笑臉的學生。

看著陳暮一臉聆聽的表情,馮子昂展顏得︰“不要緊張。這次找你,只是給你打個招呼。年終的時候也到了升級考的時候。雖然這對你來說,還太早了一些,但是你妨去試試,感受一下升級考的氣氛。”

所謂升級考,便是初級升中級,中級升高級的考試。現在陳暮所在的是初級組,如果他沒有通過升級考,那他將一直留在初級組。

馮子昂遞給他一張幻卡︰“中級組制卡方面的分支科目和還有考核的具體要求都在上面,有時間你自己看看。”

初級組傳授的都是基礎課程,所以每個班級並無區別。但是到了中級組,學科便開始細分,想學哪個分支,向哪個班遞交升級考申請。至於遞交申請並無要求,但是由於考試的難度非常大,每一次能通過的都不多。

到了中級組,每個人並不是只能選擇一個分支科目,許多比較厲害的學生往往選擇兩三個,甚至更多的分支科目。

不過對於一個入學才幾個月的學生來說,升級考顯然是件不現實的事。所以馮子昂也僅僅是打算讓陳暮去感受一下升級考的氛圍。

接過幻卡的陳暮點頭示意明白。

制作“箭魚訓練”他遇到了很多的麻煩。十二張卡片裡,和箭魚訓練有關的,僅僅只有一張,再加上擬水環境卡,和那張籌卡,總共三張卡片。

這三張卡片的制作難度對於現在的陳暮來說,並不算太高。至於材料,也並不難解決。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將它們組合起來,形成一個有機整體。

而簡單水世界裡,起這項作用的是那張神秘卡,可他只有一張神秘卡。

重新制作三張卡片,陳暮的感覺和上次截然不同。許多不甚明了的地方都有了新的感受,而整個制作過程也是如同行水流水,一氣呵成。

如何把三張卡片有機地結合在一起,費盡了陳暮的心思。他不停地實驗,然而很快,他不得不中斷實驗,面對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錢!

陳暮這段時間醉心研究,在制卡方面的花銷極大,不知不覺中,手頭上剩下的錢卡所剩無幾。這些錢卡都是魔鬼女留下的,陳暮毫不客氣地把他們幾乎花光。

沒有錢,自己的研究就無法繼續下去。他手上現在唯一值錢的大概就是這幢別墅了。

只是這幢別墅自然是不能賣的,雖然他並不介意重新住回經濟補助房,但是問題不僅限於此。如果他搬走了,魔鬼女如何找得到他?而且如果他把別墅賣了,眼下他偽裝的身份也立即會穿幫。

過了段不需要為錢發愁的日子,陳暮又重新恢復到原地。而且現在他無法通過制作幻卡來賺錢,也不可能去低級幻卡俱樂部。

這可真是個傷腦筋的問題啊!

第八十一節 市儈

在路上,陳暮現在滿腦子裡都是賺錢的念頭。可是的專長,琢磨了半天,抓破無數頭皮,他還是沒有想到什麼可行的方案。

難道真的要中斷實驗?陳暮心下惋惜地歎息一聲,心想若是雷子在這就好,以他機靈的頭腦,重新找條財路也不是什麼難事。

丫丫現在很頭痛,她的梭車拋錨了。上半身上色彩活潑的T恤。短的牛仔褲下,一雙白晰的長腿足以令人的呼吸窒息。她的身材高挑,臉型又精緻,早就是無數人心儀的對象。此刻她無助地倚著她最新款的銀星梭車,香車美人,每個路過的人都忍不住一步三回頭。

忽然丫丫眼前一亮,她看了一個人。

陳暮正緩緩朝這邊走來。

「姚克姚克!」丫丫連忙揮舞雙手,跳起來高喊。

陳暮的思考被打斷,他抬起頭,看到了拚命朝他揮手的丫丫。他只看了一眼,便打算繼續前進。他和丫丫之間的關係絕算不上友好,相反,似乎還有一些小過結在裡面。

看到陳暮打算不顧而去,丫丫一急之下,連忙跑到陳暮面前。

她的動作和上次一模一樣,叉開雙腿,張開雙手,攔住陳暮前進的方向。

「有事麼?」陳暮的問話也極其詭異地和上次一模一樣。

「我的梭車壞了,你能不能幫我修修?」丫丫一臉哀求:「要不然我就上不了學了。」

丫丫這般模樣,倒是有一半是裝出來的。上不上課,她並不怎麼在意。她的家境富裕,也不用她在制卡方面下什麼苦功,所以對上學她並不如何上心。

自從上次和陳暮結怨,她便一直心下微有歉意。而陳暮上次表現出來狠辣果決。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而且她還發現,陳暮是整個班上最努力最刻苦的一個人,這和最初她見到的那個暴發戶形象有著極強的反差。

在一幫以吃喝玩樂為終身目標地廢物之間,出現這樣一個沉默刻苦的人,那感覺是非常奇特的。她一直想找個機會和陳暮搭上話,奈何陳暮下課之後立即消失不見,而在學校的時候也極少說話。

今天終於被她逮著一個機會,心下暗喜之餘,臉上哀求之色更重了幾分。

丫丫的身材非常高挑。比陳暮還高一些。兩人站在一起,陳暮立即成了鮮花下的牛糞,陪襯得丫丫愈發嬌艷。而那雪白的雙腿在陳暮帶些病黃色的皮膚映襯下,簡直散發著要命的誘惑。

梭車?陳暮看了一眼丫丫地銀星,心下卻忽然想到,一直念叨著要買一輛梭車的雷子。

「我不會修。」陳暮很老實地回答。不要說像銀星這樣的高端梭車了,就是那公共梭車,他坐過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你幫我看看吧,我真的是沒辦法了!」丫丫的大眼睛泫然欲泣。陳暮會不會修她才不在意。只是想趁這個機會拉近一下兩人的關係。對這個人,她是有幾分好奇的。

「如果弄壞了,我不賠。」陳暮想了想,開口道。

丫丫臉上頓時如同雨過天晴,剛才的盈然欲滴地眼淚和滿面愁苦一下子不翼而飛,她忙不迭地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梭車的故障率一直是個問題,這也是為什麼大凡是有些實力的人都更願意去學習操縱氣流卡。梭車的核心技術便是氣流卡,它利用氣流卡產生的強大氣流作為推動力,再輔之以更適合的飛行的外形結構,所以能夠飛行。

但是作為一種成熟的交通工具。它還是有許多地方不令人滿意。比如它的核心氣流卡,由於卡片材料本身質地的原因,它並不堅硬。而它產生地氣流卻非常強大,也就是說,它產生的推力很強大。儘管已經做了許多保護措施,它的核心氣流卡還是很容易在這股強大的推力作用下遭到毀壞或者破損。

陳暮答應的原因很簡單。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可以深刻瞭解梭車,就算弄壞了也沒關係。

以前和雷子在一起的一段時間裡,陳暮不斷地試制各種低級卡片,就曾拆開過許多家裡像熱力煲鮮食櫃這樣地用品,拆起東西來,倒也看不出生澀。

銀星梭車市場價高達三百五十萬,是一款不折不扣的高端車。不過既然對方說明了弄壞了也沒關係,陳暮也放心大膽地開始拆了。

香車美女,一看身份就高貴無比。而爬上爬下的陳暮,此時看上去就活脫脫一個修理工。在它的後備箱中。有備用的小型修理工具,這給陳暮不少幫助。

如今這輛梭車的已經被

得七零八落,他手上正拿著從梭車裡取出的氣流卡。

這張氣流卡的規格和普通的卡片相比要大許多,厚度更是有一指厚,拿在手上,就有如一塊方板。

這是一張三星氣流卡,但是和普通氣流卡相比,它做了一定程度的改動。這些改動能讓它生產地氣流更為集中,但是在靈活性方面則被削弱許多。

問題出在這張卡上。它的一個結構損壞了。

只有修復這張氣流卡,或者換一張全新的氣流卡。才能讓這輛梭車重新起飛。

當問題回歸到卡片上,陳暮便有了信心。

「這張氣流卡損壞了。我可以修復它,但你需要支付報酬。」陳暮看著丫丫,平靜道。

報酬?丫丫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第一次遇到幫她的人問她索要報酬。

「我身上只有三萬歐迪。」她有些遲疑地回答,她到現在還沒有徹底地反應過來。

「那就三萬歐迪。」

「哦。」丫丫有些茫然地點頭。

三星氣流卡對於陳暮來說,結構還是有些複雜的,而修復卡片需要的水平更高。但是今天不知是不是由於有金錢的刺激,他如有神助,很輕鬆地修復了這張三星氣流卡。他並沒有按照這張三星氣流卡原本結構來修復,而是做出一些細微的改動。

修復好了氣流卡,陳暮重新把梭車安裝如初。丫丫將信將疑地啟動這輛梭車,沒想到果然修好了。

「給你。」丫丫很爽快地把三萬歐迪支付了,雖然陳暮的索取報酬行為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心下不爽地丫丫啟動梭車,揚長而去,完全沒有招呼陳暮。她原本對陳暮還有幾分興趣,卻因為陳暮索取報酬的行為而對他地印象大跌。

沒有理會丫丫,拿到三萬歐迪的陳暮心中很是開心。三萬歐迪雖然不多,但是對他來說,也可稍稍緩解他的經濟危機。他沒有想過自己索取報酬的行為有什麼不妥,在他看來,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沒有任何值得疑問之處。

真正令他感到開心的並不是這三萬歐迪,而是今天這件事給他帶來了一個全新的出路。

回到學校的丫丫越想心裡越不舒服,同學之間的幫忙,居然來要報酬,這人的人品可真是糟糕!自己前段時間怎麼會欣賞這樣一個人。所以當她看到走進教室的陳暮,特別是陳暮手上那個鑲滿寶石的女式度儀,再想到今天的三萬歐迪,她心中的鄙夷之情更重了幾分。

又不是沒錢,還這般斤斤計較,真夠市儈!

更令她氣憤的是,走進教室的陳暮居然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像今天早上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對於陳暮來說,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時間是很寶貴的,不能浪費。

專注地聽著老師講課,他的眼中不時地閃動著若有所思的表情。這幾個月的時間,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他的知和識結構已經逐漸變得系統起來,而那神秘卡片裡所闡述的一些原理,又能讓他以一種較高的眼光來對待現有的知識。

不知不覺中,他對制卡的理解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一切,一心專注學習的陳暮並沒有意識到。

丫丫有些怔然看著陳暮,她不明白。眼前的姚克一臉專注,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魅力。她似乎能在陳暮身上感受到一種力量,一種向上的,積極的力量!

這和早上那個市儈的男人反差太強烈了。

「小妮子思春了?」一旁的鳳姐一臉戲謔地捅了捅丫丫。

丫丫白了她一眼:「瞎說什麼呢?就這暴發戶,值得本姑娘動春心?」這個白眼端得風情萬種,直把那些暗中注意她的男生們的魂魄險些都勾去了。

鳳姐哧地輕笑:「你明明都看了別人一上午了。」

「我只是奇怪,感覺看不大透這個人。」丫丫輕聲把早上的事說了一遍。

直到丫丫說完,卻發現鳳姐神色奇怪地看著她。她有些納悶:「怎麼了,這樣看著我?」

鳳姐輕歎一聲:「別玩火,和男人玩玩就行,千萬不要動感情,要不然……」

「鳳姐,你今天真是奇怪哎!」

兩人嘻玩哈鬧了起來,兩人的話題很快就飄到其他地方。

一下課,鳳姐就一把搶過丫丫的梭車鑰匙,丟下一句:「哈,今天車給我用。」話音未落,人已經不見蹤影。
2009-1-15 06:13 PM#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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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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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八十二節 生財之道

週末的時間,陳暮打算去一趟離東商衛城最近的城市阿美城。

長梭列車站到處都是人,陳暮無聊地看著大廳裡播放的幻卡廣告。長梭列車是前往阿美城便捷的一種模式,大概只需要六個小時。可惜自己的實力太弱,否則的話,直通使用氣流卡從野外飛行是一件多麼愜意的事。

終於到了陳暮上車,第一次乘坐長梭列車,他感覺頗為新奇。

不過很快這種新奇就消失,長梭列車的整個行程都在地底進行,也就是說,他們需要在地底穿行六個小時。野外危機四伏,所以人們便把主意打在地下。如今的天攸聯邦,地下通行已經是一種非常成熟的技術。地下交通網如同蜘蛛網般分佈在整個天攸聯邦地下。

長途旅行是非常枯燥的,不過為了照顧旅客,每五排座位便有一個播放器,它會播放一些娛樂節目給眾人打發時間。卡影這種新興的產品,在這時受到了大家的一致歡迎。

眼前的播放器正在播放的就是事先錄製好的內容。長梭列車使用的技術非常先進,它們只需要透過一個主播放器,影像便會同時投射到各個播放器上。而這項技術,便是由東商衛城低級幻卡俱樂部發明的。

“下面為大家介紹的是一部流傳得並不廣的卡影。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找到這部卡影作者的相關訊息。據愁,這部卡影僅僅在東衛學府附近小範圍內流傳,但是讓我們驚嘆的是,這部卡影的製作之精良,故事之精彩,遠遠超過了市面流傳的其他卡影。當然,以上只是我個人的觀點。

值得一提的是,這部卡影剛一發售,便迅速征服了整個東衛學府。就是現下。在東衛學府,想買到一套該卡影做收藏,都是極為困難的一件事,因為沒有人願意出售。由此也可見這部卡影的魅力之大。我們地編者也是花費了極大力氣才好不容易花高價買到一部該卡影,現下拿出來和大家一起分享。

唯一的遺憾便是。這部卡影並沒有完結。而這部卡影神祕的作者也似乎消失了。據悉。東衛學府的一些學員正打算組織人員將剩下的故事續下去。

好了,我就不在這裡廢話浪費大家地時間,請欣賞一個發生在瀚海星際裡地故事《師士傳說》。”

播放器裡開始播放《師士傳說》卡影,看著裡面熟悉的人物,熟悉的故事。陳暮心中百感交集。

車廂裡不時響起驚嘆聲,這裡百分九十九以上的人都沒有看過這部卡影,他們立即被這部出色的卡影征服。

車廂外黑漆漆地巖壁飛快地向後倒掠,時間一點點流逝。

六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然而旅客們發現,一直到長梭列車到站了,這部卡影還沒有播放完。許多意猶未盡的旅客紛紛跑到長梭列車的從業人員那裡詢問這部卡影的相關情況。

在人們的贊嘆聲中。《師士傳說》的卡影製作人之一陳暮踏上了阿美城。

鳳瞄了一眼後視鏡,她看到了一輛深綠色的梭車。開車地那人她很熟悉。這家伙叫溫天明。這是鳳最討厭的人之一,此人長相不錯。風流成性。在學校裡有個別號“溫柔到天明”,意喻其只有一夜溫柔。出了名地薄情寡意。

據說他以前和阿拉貢混在一起。這段時間他苦追鳳不輟,像個牛皮糖,怎麼甩也甩不掉。鳳在心中詛咒他無數遍,怎麼上次學校死的那個家伙不是這個小白臉呢?不過溫天明雖然長得小白臉一些,但是卻有一手極為出色地車技。倆人地第一次相遇便是因為飆車,那次他因為沒有駕駛自己這輛“綠隨風”梭車,被鳳死死壓在身後,動彈不得。也正因為那次,他開始對鳳感興趣。

之後每天放學,他每次都會上來戲謔鳳一番。他的梭車性能出色,再加上技術高超,鳳後來居然沒有勝出過一次。最令鳳氣憤地這家伙得意洋洋的表情,每次都把她恨得牙癢癢。

鳳的車技倒並不比溫天明差多少,只是溫天明的這輛梭車實在性能太出色了,加速度之快,遠勝過鳳的那輛藍雨瓢蟲梭車。

今天碰巧她的車出了問題,所以就把丫丫的鑰匙搶來。

銀星梭車雖然高端,但只是指配置上,它的動力性能並不算出色。鳳對各種高端梭車的性能頗為熟悉,銀星也在其列。

今天估計又要被這家伙戲弄了一番。鳳一看到輛綠色的梭車心情一下子變得糟糕起來,手上方向盤一轉。

呼﹗銀星忽然一下子一個急轉,鳳頓時一驚。

不可能啊﹗銀星的回應不可能有這麼靈敏﹗剛才自己用的力量,它的轉彎角度應該在二十五度左右。可剛才那個轉變,卻有四十度左右。

四十度的轉向並不是件大不了的事,許多高端梭車都能實現,但這其中肯定不包括銀星。銀星的定位是那些並不追求駕駛樂趣,卻比較注意駕駛舒適度的客戶,所以它在轉彎方面的性能並不出色。

難道丫丫也對銀星進行了改裝?不可能﹗她很快地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是幻覺?

後視鏡裡,剛才她的這個突然急轉,把預料不足的溫天明一下子甩開了。不過溫天明很快調整方向,重新貼了上來。

瞄了一眼前方林立的高樓,鳳打算再試一次。

方向盤左轉到底,倏地一彈,然後閃電般右轉。

眼前的景象在她眼中急劇地變化,她的美目陡然亮了起來。

銀星在天空劃出一道極為優美的S形軌跡,從兩座錯落的高樓之間穿梭而過。一個完美的S形飄﹗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流暢自如,快若閃電,像只輕巧的銀燕。

溫天明顯然沒有預料到銀星竟然能做出如此靈活的動作,看到在眼中急速擴大的高樓。連忙把速度放緩下來,險而又險地擦著高樓飛過,嚇出他一身冷汗。

從後視鏡裡看到溫天明地野狼狽,鳳興奮地吹起了口哨。手上動作沒有絲毫變慢,忽左忽右。轉彎性能並不出眾的銀星今天就像吃藥一般生猛。每個轉彎都出奇地流暢靈活,讓駕駛它的鳳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彎道技巧都用上。

只片刻間,溫天明的梭車便消失在銀星身後地高樓之中。

這麼多天地郁悶一下子一掃而空,鳳心中可謂爽極了。

她拔通丫丫的通訊卡。

丫丫一接通就抱怨︰“鳳姐,你把我車搶走了。搞得我都只有搭棠棠的車回去了。”

“小丫丫不要生氣嘛,來,姐姐親一個。”鳳嬌笑道,不過馬上迫不及待地問︰“丫丫,你的銀星改裝過了嗎?”

“改裝?”丫丫的表情些疑惑,搖搖頭︰“沒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來不飆車地。”

“那有沒有誰動過你的車?”鳳連忙問。

“動過我的車?”丫丫一頭霧水,不明白道︰“今天早上車壞了。是姚克修的,還問我要了三萬歐迪呢。怎麼了?是不是又問題了?”

“沒有沒有﹗”鳳連忙搖頭。笑道︰“我就是問問。好了,不和你說了。我專心開車了。”不等丫丫,她就把通訊卡掛了。

姚克,她嘴裡喃喃。被塗得鮮紅的手指輕輕在方向盤上叩著,若有所思。

這是陳暮第一次走出東商衛城。

走在阿美城的街道,他並沒有因陌生而感到驚慌。找了位老伯,他便來到了阿美城的卡片街。這條街大約三點五公裡,幾乎全都是經營和卡片相關的生意。

沿著卡片街走,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店地招牌,他便走了進去。

這是一家卡片修理店。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卡片和衣服差不多,壞了就去換一件,他們一般不會選擇修復。但是某件衣服對主人有著某種特殊意義時或者已經很難買到時,人們還是想把它修補如初。

這家店店面並不大,裝修也只能算普通。

“你好,需要什麼服務嗎?”店主熱情地上前。

但是在聽說陳暮只是想接一些卡片修理的業務時,店主地熱情便不是那麼高了。然而當他聽說陳暮是東衛學府的學生,並且看了陳暮地學員証之後,立即重新變得熱情起來。

一般而言,來他們這接業務地製卡師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初級製卡師。而東衛學府,可是附近一帶地最高學府。

店主立即拿出一堆卡片,主要都是三星左右的卡片,它們已經堆積了不少時間。

在店主眼中,三星無疑是一個相當頭疼的等級。三星的卡片損壞了,想要修復好它,那必須得中級製卡師。可是有著中級職稱的製卡師,誰原來接這種小活?

這也導致他這裡積壓了許多三星卡片。店主暗自慶幸自己運氣好,這學生估計是出來找零花錢。東衛學府的學員一般家境都比較殷實,他們不缺錢。這一點,當他的目光落在陳暮手上那個鑲滿寶石的度儀時也讓他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測。他的目光立即變得更為尊敬。

陳暮一張張地從卡片堆中把自己覺得有把握修復的卡片挑出來,最後挑出來的有十五張。

“報酬怎麼算?”陳暮問。

店主小心翼翼地看著陳暮,咬切牙道︰“每張兩萬,您看這價格怎麼樣?”一張三星的幻卡大概售價都是幾十萬,一般的專業修復店,每張是五萬歐迪,稀有卡片收費更貴。但是他這只是個小店,給陳暮這個價格,他已經沒有什麼賺頭了。

但是這位店主想得很通透,這些卡片放在這,他一歐迪也賺不到。眼下他儘管少賺些,但是只要這些卡片修好了,光名聲這項他就賺了,他的店也絕對可在附近的修復店中出頭。兩萬歐迪,讓一位中級製卡師來給你修一張卡片,想也別想。

“好。”陳暮把這些卡片收起來,說︰“下周週末我把它們送過來。”

“好好好﹗”店主的臉上都快綻放出一朵花來,連忙拿出合約。陳暮仔細地看了一遍,確定無誤才簽定下來。

這是今天早上陳暮給丫丫修復三星氣流卡時產生的想法。他已經能夠修復一些三星的卡片,這便一條生財之道。一星二星的幻卡修復費用非常之低,大概每張僅能賺一兩百歐迪左右,對於現下的他來說,這只是杯水車薪,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所以他的目光就瞄準在三星卡片上。

可惜他沒有中級製卡師的職稱,否則的話,同樣的活,他修復一張卡片的報酬起碼是五萬歐迪。

陳暮對這次的阿美城之行非常滿意。如果一個星期修復十五張的話,那也就是說一個星期能有三十萬的收入。雖然這對於他研究的費用來說,還遠遠不夠,但是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第八十三節 泥鰍氣流卡

然接到了生意,陳暮當天便返回到了東商衛城。他小時來阿美城,就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左家的勢力在東商衛城很強大,但是出了東商衛城卻不算什麼。倘若不是需要等魔鬼女,他也早就離開這裡了。

回到家中的陳暮立即開始工作起來,修復卡片這項活的技術性非常強,很多地方他還需要邊做邊學。雖然他已經有過成功修復三星氣流卡的經歷,但是由於手上的三星卡涉及的卡片種類非常多,他需要做的準備工作也同樣也有很多。

倘若是在以前,他斷然不敢打這方面的主意。然而現在在東衛學府,就算是他以前沒有見到的結構,他也可以查詢到相關方面的各項資料。

需要做的功課很多,但也可以學到許多知識,這對他來說,同樣重要。修復卡片他是不能損壞卡片原件,也就是說,他只有一次修復的機會。這也導致他需要把準備工作做得更加充足。

十五張三星卡,在那些精通修復的制卡師手上,修復花費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個小時。但是對於陳暮來說,這周能完成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週末剩下的時間陳暮都搭在這上面,沒有出家門一步。

三星卡片的種類之繁多,便是那些高級制卡師也不敢保證自己全都製作過,更不用說陳暮這個小菜鳥了。

「什麼?」丫丫張大誘人的小櫻唇,吃驚地看著鳳姐,拚命地搖頭︰「我不去!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鳳姐,他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我估計我們學校,除了高級組,大概只有棠棠他哥才有這麼厲害。要不我去幫你問問棠棠?」

鳳歎了口氣︰「左亭衣的確是厲害。這我也知道。不過這傢伙誰也不搭理,很多人也想通過棠棠去找他製作卡片,但全都被推了回來。你和棠棠的關係雖然好,但這件事左亭衣估計還是不會答應的。」

不過她旋即一臉興奮,刻意壓低聲音︰「這姚克有兩把刷子。嘿,想不到吧,你地銀星居然能完成S形飄,這太強大了!」

什麼S形飄,丫丫聽不懂。不過她還是堅定地搖搖頭︰「你要去找他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想再和這個市儈的傢伙打交道。哼,你要他製作一張卡片,還不知道要被敲詐多少!」她一臉氣鼓鼓,顯然還因為上次的事生氣。

「丫丫,我求求你了嘛!」鳳拚命地搖頭丫丫,然後作勢把鮮艷欲滴的紅唇朝丫丫臉蛋上湊︰「大不了我犧牲一下色相,親你幾下,十個怎麼樣?要不二十個?」

兩個美女這個姿勢實在太曖昧。直把一旁的同學們看得目瞪口呆,直嚥口水。

「怕了你了!」丫丫頓時滿臉通紅,連忙告饒,眾目睽睽之下,她可受不了。不過她旋即沉吟道︰「你準備了多少錢,這傢伙,估計一定要不少錢的。」

鳳一咬貝牙︰「只要他做的氣流卡能達到我的要求,我出一百萬歐迪!」

「你瘋了嗎?」丫丫驚呼︰「這個價錢,都差不多快能買一輛銀星了。你就用來買一張氣流卡?」

「只要他做的氣流卡能達到我地要求,我就給他!」鳳咬牙切齒道︰「你不知道。我都快被溫天明那個色魔折磨死了!」

「色魔?鳳姐,你不是號稱色魔剋星麼?」丫丫吃一驚地看著鳳姐,顯然沒想到有人居然能把強悍的鳳姐逼到這地步。

正在這時,陳暮恰好走進教室,兩人立即壓低聲音。

陳暮的腦子裡滿是各式各樣的三星卡結構,這之中。他還有許多不甚理解之中。這些問題都是今天需要解決的,他打算先去圖書館。如果到最後還是無法解決的,便去找馮子昂,這便是有老師的好處。

一開始上課,陳暮便把這些問題暫時丟到一邊,專心聽講。他知道,自己的知識結構還是太淺薄了。

剛下課,陳暮準備離開,忽然感覺有人朝自己走近,是丫丫和鳳。

「姚克。我介紹一樁生意給你,有沒有興趣?」丫丫冷著臉問,前幾天早上的事情她還耿耿於懷。

「什麼生意?」生意這兩個字引起了陳暮地注意,他看了一眼兩人。

「你上次修理我的梭車,是不是把氣流卡的原本結構改動了?」丫丫緊緊地盯著陳暮。

陳暮點點頭,神色平靜地問︰「又壞了?」

丫丫和鳳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驚。眼前一臉平靜的陳暮在她們眼中愈發流露出一股神秘莫測的味道。

「不是。」丫丫連忙搖頭︰「是鳳想請你製作一張梭車用的氣流卡,她會提供一些數據參數。當然,她會提供一定的報酬。」

鳳有些緊張。連忙道︰「只要你能做出來,我願意支付一百萬歐迪。」

一百萬?陳暮一愣。心下暗歎這幫富家子女燒起錢來,果然厲害!一百萬用來買一張梭車專用氣流卡,這樣的大手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陳暮有些懷疑地看了兩人一眼,他在思索兩人說話的真實性。

看到陳暮這個神情,丫丫心中一陣不爽,挺起驕人地胸脯,傲聲道︰「怎麼?怕我們付不起錢啊?」

陳暮收回自己的目光,目光轉向鳳︰「什麼參數?」

鳳立即喜出望外,連聲道︰「你跟我來。」說完拉著丫丫前面帶路。

陳暮跟著兩人來到學校西北角的一座教學樓裡,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裡他從來沒來過。周圍的學生很多,他們臉上都個個露出興奮與期待的神情,彼此低聲討論著一些他聽得不明白的話題。

鳳和丫丫兩人吸引了眾多地目光,而緊跟在她們身後神色自然的陳暮也收到了不少注意目光。他不喜歡這樣被人注視的感覺,但是為了那一百萬,只有硬著頭皮,跟在兩人身後。

走進這座教學樓。陳暮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進入一

工廠,地面上到處堆積著各種零件,空氣中瀰漫著一味。

「這裡是學校卡械地各個社團的集散地,這裡有學校這方面最出色的人才,有時一些老師也會到這裡進行作業。」鳳一邊小心地注意地上的零件,一邊向陳暮介紹。她身旁的丫丫皺著眉頭,一隻手捂著鼻子,小心翼翼,唯恐地上那些油漬沾上自己價值不菲的鞋子。

「什麼是卡械?」陳暮問。

「卡械你都不知道?」鳳一臉驚奇。不過連忙解釋︰「就是使用卡片技術地機械,比如梭車,也屬於卡械。」

「哦。」陳暮明白地點點頭。

「喜歡卡械的人很多,你會這裡看到許多稀奇古怪的卡械,而且還會有一些有趣地比賽。他們之中有些人的成績雖然不好,但是在這方面卻是非常有才華的。」鳳顯然對於精通卡械的人頗為欣賞。

陳暮的神情依然平靜,心下卻是暗自點頭。卡片雖然變化無窮,但到底不是萬能,更多的時候。它需要一個載體。被應用得最多地,還是那些卡械,比如梭車,比如熱力煲。高級幻卡固然可以能量實體,但是它實在太昂貴,對能量的消耗也太大,普通人用不起。

當年地大師羅齊,選擇地就是這條路。

只是這些學生,雖然做出來的卡械在陳暮看來精巧有餘,實用性卻並不大。比起當年羅齊大師。差了不知多少,就是比起專攻低級幻卡的低級幻卡俱樂部也差之甚遠。

沒有實用價值的東西,陳暮一向沒興趣,他這次來,完全是衝著那一百萬歐迪。

這裡座教學樓的地下層被分隔成許多修理間,這些修理間都會被各個社團租用。價格不低。而一層乾脆建起一個專用的卡械競技場,供這些卡械狂熱份子們驗證他們瘋狂的想法。當然,想使用的話,你得付錢。

一邊聽鳳介紹陳暮心下一邊感慨,這東衛學府刮錢的本事,比雷子都要強太多。

不過為了保證安全,在收取高額費用之後,學校還是提供了相當不錯的服務。比如這些修理間,全都經過了加固處理,而且還對其供能系統進行了改造。

喜歡玩卡械地人。自然也都是有錢人。想想鳳願意為一張氣流卡花費一百萬歐迪,他就明白了,玩卡械比起制卡更燒錢。

三人來到一間修理間,修理間停放著幾輛造型極酷的梭車。

「嗨,花花。」鳳停在一輛紅色梭車前,大聲喊道。

梭車下探出一個腦袋,由於角度的原因,他的腦袋正好在鳳的裙子的下方。

「鳳姐,你今天穿地是黑色的。」這名男子吹了一個響亮口哨。嘿嘿一笑。丫丫嚇得向後退了一步。

啪!鳳毫不猶豫一腳踩在這名男子的臉上,一聲淒厲的慘嚎在她的腳下驟然響起。用腳用力碾了兩下。鳳這才心滿意足地把腿收了起回了。

「鳳姐,今天怎麼想到來看我了?難道想我了?」這位名叫花花的男子換下工作服,穿著一花格子襯衫,頭上的髮型有如鳥巢,笑起來憑添幾分猥瑣,唯獨臉上那個腳印頗為醒目。

「是啊,我可想你了。」鳳嫵媚一笑,修長的雙腿作勢欲踢。花花嚇得連忙跳到一邊去。

鳳看到面無表情的陳暮,趕緊停止打鬧︰「我朋友打算幫我製作一張梭車氣流卡,我想來問問你的意見。我想重新組裝一輛梭車。」

「氣流卡?」花花以懷疑地目光上下打量陳暮︰「他是哪個年級的?」

「我們班的。」看到花花撇嘴不屑的表情,鳳有些害怕他惹惱陳暮,連忙道︰「問你你就快說,不要廢話。」在鳳眼中,陳暮性情不定,陰沉狠辣。

花花見狀聳聳肩,攤開雙手︰「既然你這樣說,那就當我沒說。」他的神情很快便變得嚴肅起來︰「你想要什麼類型車?」

鳳想到那天在高樓間自由快意穿梭的情景,立即脫口而出︰「彎道車!」

「你又不比賽,要彎道車幹嘛?」花花一臉詫異。彎道車,顧名思義,就是彎道性能出色的梭車,它們一般都不以速度見長,但是在靈活性方面,卻有著極為傑出的表現。但是梭車一般都在天空中飛行,只要不低空飛行,遇到障礙物的機會並不多。

「好玩!」鳳眉眼一挑。

「如果你想要彎道車,那對氣流卡地要求就很高了。我這裡有倒有一張經典的『泥鰍』氣流卡,不過這是收藏品,不能給你用。這款氣流卡最適合拿來做彎道車,可惜已經買不到了。」花花神情認真道。

「泥鰍」氣流卡,這個名字讓陳暮有些好奇,他實在想不清楚,氣流卡怎麼會和泥鰍這種生物聯繫起來。他也開口說出到這之後地第一句話︰「能不能把那張氣流卡給我看一下?」

鳳也在一旁幫腔︰「我早就聽說你有『泥鰍』了,拿出來我們見識一下嘛!」

「好。」花花倒也爽快,跑進修理間儲物室,很快拿出一塊大約書本大小的卡片,唔,應該說板塊更形象一些。

陳暮接過這張卡片,放到面前仔細端詳。一旁的花花連聲提醒︰「小心點,別摔壞了!」

這張氣流卡果然和丫丫銀星梭車的氣流卡有不少不同之處。銀星梭車氣流卡釋放的氣流卡非常集中,只朝一個方向。但是這張氣流卡釋放的氣流卡卻能釋放許多股氣流,這些氣流可以彙集在一起,可以分散。

而導致兩者不同的,便是它們之間結構的區別。這張「泥鰍」氣流卡的構思更為精巧,製作難度也非常大。細數之下,它總共能釋放出七股各個方向的氣流,而且每一股氣流的大小都可以調節,這樣精巧的氣流卡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第八十四節 完美複製

  三星氣流卡的結構他並不陌生,銀星的氣流卡陳暮就曾巧合的是,他的改動和這張“泥鰍”氣流卡頗為相似,只是對方的結構更精巧,分流結構更多,製作難度也大了許多了。而且這張“泥鰍”氣流卡在精確控制方面比他的改動要強太多,和它相比,他改動過的那張銀星氣流卡只能算得上原始。

  “這張‘泥鰍’氣流卡可是限量版,整個聯邦只生產過三十張,我這張編號十八。我也曾經找過人來仿製,不過精通氣流卡的制卡師太少,找來的人不是不懂,就是水準不夠,總之還沒有人能夠仿製出來。”花花的言下之意就是對陳暮的水準表示懷疑,鳥巢髮型下一臉少年人所特有的桀驁。

  鳳狠狠地瞪地花花一眼,卻是不想他觸怒陳暮。

  花花一丁點也不害怕,嬉皮笑臉道:“鳳姐,這是你新相好?呀呀呀,感情還挺深的嘛,這麼維護他,可不像你的風格啊。要是那些帥哥知道我們鳳姐就這般被人收伏,嘖嘖,也不知道有何感想。”

  一旁的丫丫表情頓時怪異起來,想忍著笑,但還是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鳳的臉刷地通紅。

  花花故作大驚:“鳳姐居然會臉紅?這位哥哥的魅力實在太大了!”

  小心地看了一眼陳暮,見其還在聚精會神琢磨手上的“泥鰍”氣流卡,似乎沒有聽見。鳳心下頓時松了一口氣,旋即卻是勃然大怒。

  一隻手拎起地上的扳手,殺氣騰騰地直沖花花而去。

  花花怪叫一聲,像只猴子般跳了開來。直把一旁的丫丫笑得前俯後仰。

  陳暮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動靜,他的所有心神全都沉浸在手上的這張氣流卡上。見到如此精巧地氣流卡。對他來說,本身就是極佳的享受。他開始一點點地推導對方的結構,一點點地理清對方的思維脈路。

  這是陳暮的經驗。在進入東衛學府之前,他的學習歷程可以說是他獨自探索的歷程。在他眼中,完美複製其他制卡師的作品,其價值並不大。他需要學習的,是這些傑出制卡師思考問題地方式,他們的思路,以及他們又是如何把自己腦海中的構思實現在卡片上。

  這些大師們的精巧構思。總能引發他的驚歎。眼前的這張“泥鰍”氣流卡便是這般,它雖然在等級上屬於三星,但製作難度遠遠超過同級別的普通氣流卡。

  陳暮製作的卡片,唯一在難度上超過它的,便只有脫尾梭卡。其他地卡片,包括簡單水世界那十二張卡片,也比不上它。

  大概也只有這麼大的卡片,才能容納下如此複雜繁多的結構吧。當陳暮一點點把表像剝離,追溯到它的原理結構上。他忍不住才一次在心中驚歎。

  整張卡片上總共容納了一百一十二個回形結構,還有四十四個串形結構,可以想像它的結構是何等的複雜,不要說普通人,就連一般的制卡師,看到如此繁多複雜的結構,也會頭昏不已。

  但是整張卡片最關鍵也最出乎陳暮意料的卻不是這些,而是三個連接點。這三個連接點呈三角形分佈在整張卡片表面。它們的結構算不上複雜,甚至說極不起眼,但是在陳暮眼中。這是這張卡片含金量最高地結構。

  這三個結點便是非常原始的籌的結構,它已經具備了一定的籌的功能。如果沒有學習籌理論,陳暮相信,這將是這張卡片最難跨越的障礙。

  一張氣流卡地結構圖漸漸在陳暮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那些交錯縱橫的線條,再也沒有半分艱澀難懂。

  漸漸回過神來。看到正在打鬧的三人,大有收穫的陳暮心頭也變得更輕鬆。

  注意到陳暮已經抬起頭,三人便停了下來。

  “怎麼樣?”鳳一臉緊張地問。

  “三天的時間,另外我會把材料清單給你。”陳暮一臉平靜回答。

  花花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哧地笑了出來,滿臉不信地嚷道:“啥?三天?嘿,哥們,咋一眼看上去你還挺老實啊,可沒想到這麼能吹!你以為你是左亭衣?牛啊,左亭衣也不敢誇口三天能做出一張‘泥鰍’來!你老也真敢開口。”

  對於花花的質疑。陳暮一臉無動於衷,瞄也沒瞄他一眼,抬腳就往外走,丟下一句:“呆會把材料清單給你。”

  鳳和丫丫面面相覷,連忙追了出去。

  花花看著離開的三人,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搖晃他一頭鳥發,自語道:“三天?這年頭,吹牛的傢夥都不打草稿了麼?”

  三人重新回到教室。教室堣w經空無一人。

  陳暮坐下來,找來紙筆。刷刷地寫了下來。半分鐘後,遞給鳳一張寫滿字地紙。

  看到這張上面寫了各種材料的紙,鳳嚇一跳:“這麼多?”

  “什麼時候材料齊了,什麼時候做。準備好一百萬。”說完,陳暮就收拾東西,在兩人愕然的目光下,揚長而去。

  一直在路上,陳暮還在回想那張“泥鰍”氣流卡的結構,那些線條簡直美妙得有如藝術品一般。在這張卡片上,陳暮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思路。同等級的卡片,只要肯深入挖掘,同樣可以做出媲美高等級卡片的精品。

  高等級的氣流卡也許能夠釋放出更強大的氣流,但是想做到“泥鰍”這般,就不是等級便能解決地。

  等級不代表一切!

  這讓他想起簡單水世界,誰又能想到,十二張低級卡,竟然能產生這樣驚人的效果。

  可再一想到自己設想地簡單水世界的更簡單版到現在還沒有可行的方案,他便不由感到有幾分頭疼。

  除此之外,修復卡片他也還有許多不甚明瞭的地方,自己可沒有時間放鬆下來。回到家中,檢查了一下各個房間,魔鬼女還是沒有看到蹤影。陳暮原本有幾分愉悅的心情立即飄過一絲陰霾。

  簡單地吃過晚飯。他又繼續埋頭攻關。

  第二天陳暮剛進教室坐了下來,鳳就走了過來。

  “材料全部準備好了,你什麼時候開始製作?”她地語氣有些半信半疑。雖然一開始就是她主張的,但是當陳暮說三天便可以完成“泥鰍”氣流卡時,她又不自禁地懷疑起來。

  就在陳暮交給她材料清單時,她都懷著幾分顧慮,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看似滿滿的材料清單,全配齊也只不過花費了她十萬歐迪。這個低廉的價格遠遠出乎她的意料。反倒是一旁的丫丫撇嘴嘟囓著,再一遍把陳暮的吝嗇鄙視了一遍。

  “哦,三天以後給你。”陳暮神情自然道。

  “泥鰍”氣流卡並沒有使用什麼貴重材料,而全是採用非常普通的材料。十萬歐迪地普通材料堆在一起,還是相當壯觀的。好在他的力氣增大不少,不知從哪隨便找了個廢棄麻袋,把東西裝進去後,就毫無形象地扛在肩上回家。

  在他身後,鳳和丫丫目瞪口呆。

  這張卡片是陳暮到目前為止。製作的最大一張卡片。可就是這樣,把一麻袋的材料濃縮到一張卡片上,需要的處理工序非常多。

  一百一十二個回形結構,四十四個串形結構,這需要基本功非常紮實。在這方面,對於製作多年一星能量卡的陳暮來說,完全不成問題,他甚至能把它們做得更精細。而最關鍵的三個接點,對於已經學習過籌基礎的他來說,同樣也不是件難事。

  唯一讓他感覺到吃力地便是感知。他的感知還沒有恢復全盛時的水準。而這張卡片蘊含的結構太多,要完整地堅持下來,他也是非常吃力。

  滿頭汗水的陳暮終於松了一口氣,在他面前,擺放著一塊完整的,和上次他見到的那張“泥鰍”氣流卡一模一樣。

  這是一次完美的複製。除了令陳暮覺得頗為驚險的還是他可憐的感知。要不是如今地感知比以前更敏感,更為操縱自如,以他現在的感知強度,想完成如此複雜的結構,難度非常之高。

  不過好在總算完成了,而且過程也還算得上順利。

  看著眼前這張卡片,陳暮頗為滿意。

  在花花的修理間,花花、鳳和丫丫都一臉緊張地看著模擬卡械。這個模擬卡械的體積和一輛梭車差不多大,但是它的結構更簡單,只保留了梭車最主要地結構。而且它安放氣流卡的部位是活動的。隨時可以插入不同的氣流卡。

  這堶捲{在安裝的便是陳暮製作的“泥鰍”氣流卡。陳暮推辭了檢測活動,而是行色匆匆地去了圖書館。

  眼前的模擬卡械有七個轉向排氣道,這也是如今最複雜的梭車結構了,它可以朝七個方向轉向。要知道一旦梭車的轉向排氣道多一個,那它的靈活性就會增加許多,但是它地操縱難度同樣呈指數急劇上升。

  花花的模擬卡械原本只有四個轉向排氣道,這是他所組裝過的梭車的最高紀錄。而加至七個,完全是為了測試這張“泥鰍”。

  七個轉向排氣道靈活朝各個方向轉動,而當七個排氣道同時釋放氣流時。整個修理間氣流四溢,吹得三人幾乎都睜不開眼。

  “哇哦!天哪!我看到了什麼!‘泥鰍’!真的是‘泥鰍’!我感覺自己在做夢……”花花激動得語無倫次。目不轉睛,一臉迷醉地盯著模擬卡械不時轉動的七個排氣道。

  “他成功了?”丫丫大聲問出神盯著模擬卡械的鳳。修理間到處充斥著氣流的尖嘯聲,如果不大聲一些,根本聽不得對方說話。

  鳳一下子回過神來,連連點頭,興奮道:“他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此時地鳳心潮澎湃,自己將擁有一架非常出色的彎道梭車!激動之餘,她地心情卻頗為複雜,原來他真的是一位制卡高手!她相信,一旦有人能將“泥鰍”氣流卡製作成功的消息傳出去的話,姚克立即便會成為東衛學府耀眼的明星。

  她很清楚贊助班在校園埵陬菻蝻邞漲W聲,如果這樣的班上,卻有著一位能夠製作“泥鰍”氣流卡的學生,可真有戲劇性啊!

  丫丫吃驚地掩著嘴,她怎麼也不相信,那個吝嗇鬼居然真的是一位制卡高手!旋即心頭升起更多的疑惑。

  可他為什麼會在贊助班呢?再回一下陳暮平日的所做所為,她這時才發現,除了兩次出手,陳暮行事極為低調,平日也極少展現自己在制卡方面水準。

  從一開始的暴發戶嘴臉,到後來的平靜淡然,他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

  心思細膩的丫丫滿臉疑慮。

  陳暮沒有時間去關注她們,完成檢測的鳳很是爽快地付出一百萬歐迪,這令他非常滿意。和爽快的客戶打交道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悅的事情,而特別是拿到一百萬之後。

  不過他又重新投入到另一項賺錢大計之中。和製作“泥鰍”相比,修復三星卡片更為繁瑣,涉及的問題更多。

  不過,冤大頭總不是那麼容易遇到的,陳暮只有如是安慰自己,老老實實地做他的修復工作。

  埋頭於修復卡片的陳暮並不清楚,能夠製作“泥鰍”氣流卡意味著什麼,也同樣不知道,這會給他帶來什麼。
2009-1-15 06:15 PM#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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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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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 2007-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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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卡徒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八十五節 火蜉蝣 方想

  十五張三星卡片陳暮修復了十二張,另外三張的修復難度太大。特別是對他現在的感知強度來說。

  有了上次的教訓,他現在使用感知要小心得多。感知的增漲很慢,他就乾脆把時間更多地花在如何進行精微控制上。他發現,梭狀的漩渦感知柱裡面分出來的那些絲狀感知線非常適合精微控制。它們敏感而纖細,千絲萬縷數目眾多。

  能修復十二張三星卡片,他已經相當滿足了。這十二張卡片,其中不乏精品,不少卡片讓他大開眼界。其中有一張尤其精緻,這是一張三星幻卡。這張三星幻卡和陳暮以前見過所有的三星幻卡都不大一樣,它的結構很是奇特。

  啟動後,它能形成一個球形的能量罩。這是陳暮所見到的第一張防護性的幻卡,當然僅僅如此的話,它並不能算獨特。真正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個能量護罩居然可以在感知的控制下,形狀發生各種變化,它甚至能夠緊緊地貼在皮膚上。

  這讓他想起了魔鬼女上次調查姚家得到的資訊中介紹的“魚鱗衣”幻卡,只是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所類似之處。

  和普通的“烈焰龍”幻卡相比,這張幻卡雖然也是三星,但是無論是構思還是精巧度,都要高出太多。

  這個星期,陳暮感覺自己進步飛快。“泥鰍”氣流卡和這十二張三星卡,大大拓展了他的眼界和思路。

  算下來,這十二張卡片能夠給他帶來二十四萬歐迪的收入。

  他現在開始喜歡上了修復卡片這個工作。可以見識各種千奇百怪的卡片,這些知識可是他非常缺乏的。

  週末的時間他又去了一趟阿美城地那家店。那家店主檢查完十二張卡片後,立即非常爽快地付錢。陳暮沒有多做停留,又挑了十五張卡片。然回到家中。

  旅途中,長列梭車上播放的依然是《師士傳說》卡影。

  “甯夫人嗎?我是長泰卡店,你上次寄修的卡片已經修好。請問您什麼時候來取呢?”

  “卡片?什麼時候的?”甯夫人有些奇怪地問。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寄修過什麼卡片。

  “半年前,您曾委託我們為您修復一張三星卡片,前不久,本店有幸有一位中級制卡師加盟,您的那張卡片也終於修復完成。您可以把它取回了。”店主極有禮貌地回答,只是所謂中級制卡師雲雲,卻是他信口開河。

  “啊!我想起來了!”甯夫人猛地想起半年前。自己曾把父親的遺物,也是他最珍愛一張卡片送去寄修了。不過當時她也沒對此報多大的期望,她家道中落,早已經不如往昔。尋找專業的制卡師維修的價格非常高昂,所以她只好把它送到一家小店去。

  “費用是多少呢?”甯夫人心下有些忐忑,她顯然被店主那句話裡地中級制卡師給震住了。她手上並沒有太多的錢,可偏偏是父親的遺物,把它賣掉她又不甘心。

  “按照我們訂立的合同,您需要支付兩萬兩千歐迪。”店主滿面笑容道。

  甯夫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兩萬兩千歐迪對她來說雖然不是一筆小數目,但是這還在她的支付能力範圍之內。

  “好,我馬上就去取。”甯夫人當機立斷道。

  看到父親的遺物完好如初,甯夫人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甯夫人大約三十左右,穿著麻青色的長裙,雖然容貌並不出眾,但是氣質傱R,一看之下便令人心生好感,她是一所基礎學校的老師。她父親還在地時候,是一位元小有名音效卡修。

  甯姓在阿美城是個大姓。他們的祖先最早一批來到阿美城的原住民。

  看到甯夫人的落淚,店主有些慌了手腳。不過甯夫人很快便控制住情緒,止住落淚,只是聲音中還帶著幾分哽咽,輕聲朝店主道謝:“這次可多謝您了!”

  “哎哎哎,您這麼說。可就讓我無地自容了。這張卡片放在這已經有半年了,直到今天才修好,我心下也是過意不去啊!”店主搓著手,連忙道。

  他可不敢怠慢眼前這位溫柔的夫人,雖然她的衣著樸素,看上去生活並不是很寬裕。店主是本地人,對這位甯夫人的瞭解也比一般人略多。

  “不管怎麼,都要謝謝你了!”甯夫人綻放開心的笑容,店主頓時看呆了。

  “不知道您有那位制卡師的聯繫方式嗎?我想親自當面謝謝他。”甯夫人認真道。

  “姚克!”剛放學,陳暮便被叫住。回頭一看,鳳和丫丫在自己身後,叫住他的是鳳。

  沒有說話,陳暮看著她們,等她們說明來意。

  “有時間麼?你製作地那張‘泥鰍’已經用上了,新車剛剛完成,要不要一起去看?”鳳豪爽道,而一旁的丫丫也看著他。

  想了一下,陳暮也想看看“泥鰍”氣流卡製作出來的梭車究竟是什麼模樣。他點點頭:“好。”

  再一次來到地下修理間,和上一次的冷清相比。這次就熱鬧了許多。修理間裡圍著許多人,他們興奮地議論著。有不少人圍著花花,他得意洋洋,鳥巢髮型在燈光下異常打眼。

  眼尖的花花忽然看到陳暮,他的眼神立即變了。臉上地得意立即收斂起來,奮力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眼巴巴地湊到陳暮身邊。

  “嘿,姚哥來了!”花花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和上次的鄙視不屑截然相反。眼前的這位酷哥可是能夠制“泥鰍”氣流卡的高手,他們這一行,玩的就是技術,是典型的技術至上。陳暮用事實獲得了他的尊敬。

  更何況,對於花花他們來說,一位強大的制卡師能夠給他們提供的幫助是巨大的。

  若論制卡天才之名,當屬左亭衣。可是人家左亭衣出身豪門,拔一跟汗毛都比他們地大腿粗,想巴結你還要看自己份量夠不夠。更何況左亭衣凶名赫赫。誰敢去找他?

  陳暮注意到擺放在正中間地一輛梭車,它上面蓋著藍色的蓬布,嚴嚴實實。

  “這就是新車?”陳暮偏過頭問花花。

  “是是!”

  花花忙點頭,鳥巢頭像雞啄米一般。

  他們紛紛打量著陳暮,心下猜測他來來路。他們之中,沒有人認識陳暮,他們看不明白花花對陳暮的態度。

  這傢伙什麼來路,他們紛紛低聲打聽著,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嘿。花花,怎麼不介紹一下這位酷哥?”說話的是一位滿頭銀髮的肌肉男。

  修理間一下子安靜來下來,所有人都停止了討論,他們的目光全都彙集陳暮和花花身上。

  “扳手,這位姚哥是鳳姐的朋友,人家可是一位制卡高手!”花花得意地介紹。這位銀髮肌肉男綽號扳手,擅長各種調試,在東衛學府這個***裡頗有名氣。

  “制卡高手?”綽號扳手這位男子表情慎重:“姚兄不知道是哪個年級?哪個班?”

  東衛學府的制卡師很多,但是能稱得上制卡高手地。卻並不多。很顯然扳手腦海中地制卡高手之中並沒有這位。

  “他和鳳一個班!”花花搶著回答。

  “哈哈!”安靜地修理室一下子爆發出哄笑聲。他們可都認識鳳,鳳在什麼班他們也同樣清楚。贊助班也會有制卡高手?

  鳳的表情頓時冷了下來:“怎麼?你們有啥意見?”

  扳手莞爾:“他們只是驚訝你們班居然出了一個高手。”然而他的表情和語氣,卻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哄笑中,陳暮一臉平靜。在他看來,這些人的態度和他沒有任何關係,自己也無需向他們證明什麼。而且自始至終,他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一位制卡高手。至於製作“泥鰍”氣流卡,他也只不過認為這是一項很普通的生意。

  花花的臉上頓時露出譏誚之色:“嘖嘖,原來能製作‘泥鰍’氣流卡的制卡師也算不上高手了。”

  此話一出,修理間眾人笑聲就像一下子被掐斷。

  “他做出了‘泥鰍’?”扳手露出驚容。但是更多地是不信。

  花花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要不你們以為這‘泥鰍’從來哪來?”

  “難道不是你自己的?”扳手連忙問。

  “我的‘泥鰍’可不打算賣,那可是我的命根子,誰想要我都不賣。”花花趾高氣揚道:“鳳姐花了一百萬還請動姚哥幫她製作了一張。”

  嘩,眾人同時發出驚呼,不知是因為一百萬驚呼還是為陳暮能夠製作“泥鰍”而驚呼。

  扳手一臉驚奇地盯著陳暮。一百萬雖然數目很高,但是對於一張“泥鰍”氣流卡來說,卻並不算貴。他更驚訝的是這位叫做姚克的傢伙,居然有如高的制卡水準。

  “泥鰍”氣流卡的名聲在他們這個***裡,幾乎無人不知。而它之所以如此著名,一方面是因為它高達七個方向的可控氣流,另一方面是因為它的稀少。而還有一個非常重要地原因便是這款氣流卡的仿製難度極高。

  這人居然能仿製“泥鰍”?

  一下子,原本木訥沉默的陳暮在眾人眼中,一下子變得莫測高深起來。所有人的目光也一下子由鄙夷、不屑、不以為然而變成驚訝、不可思議、尊敬崇拜。

  陳暮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絲毫沒有因為大家態度轉變而有一絲的情緒波動。

  “你看人家。果然就是高手風範啊。”

  “那是,沒這氣度,能做出‘泥鰍’?我剛才就覺得他不像一般人……”

  ……

  人們議論紛紛,不時地偷偷看向陳暮。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花花張開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神情認真,和平日地跳脫虛浮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是誰洩露了這個消息,但既然大家來了,那我也是深感榮幸。”花花朗聲道:“本來。我也沒想到姚哥居然能夠製作‘泥鰍’,大夥都知道這有多難。可是沒想到姚哥居然真的做了出來。說實話。我當時就傻了。”

  眾人都很知趣地閉上嘴,認真聽花花說話。

  “我當時心裡就一個念頭,我怎麼也不能辜負‘泥鰍’!能用‘泥鰍’來試手,這機會可不容易啊!”花花有些激動:“所以,鳳姐的這輛梭車我也是推倒了許多方案,最終才確定這款梭車的結構!”

  “這款梭車的名字叫……”花花一下子扯下了藍色的蓬布。

  “火蜉蝣!”

  一款造型極為獨特的梭車呈現在眾人面前,垂直扁平的車身,尾部更為扁平,可以極為靈活地擺動,看上去比車前身更大。但是它的車身由深紅和明黃兩種色調相揉合,這使它更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即便它安靜地停在這裡,眾人依然一下子被它深深地吸引。

  “哇!”鳳驚呼,不能置信地注視著這輛梭車。她第一眼便愛上了這輛無比眩目地奇特梭車。

  轟!修修理間一下子沸騰起來,這一款無以倫比的傑作立即讓這些喜愛梭車的人的血液沸騰起來。

  他們紛紛上前,不停地摸摸這摸摸那。而像扳手他們,則拉著花花,不時地討論一些設計上的問題。

  鳳兩眼放光,直感覺無數星星在跳動,她恨不得馬上就鑽進這輛梭車。一旁的丫丫也露出羨慕之情,這款梭車實在太漂亮了!

  陳暮的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奈何他在梭車方面的水準實在一般。除了造型古怪外,他沒有看出來這輛梭車到底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他也不明白這些人究竟為什麼如此狂熱興奮。就像他同樣不明白,就這樣一個東西,居然也有人願意花一百萬以上。

  他悄然地從人群之中退了出來,準備離去。

  當他剛走兩步,他忽然停了下來,這是花花修理間的隔壁,也是一間修理間。修理間地主人估計是在花花的修理間內,現在這裡空無一人,地面散落著許多奇形怪狀地東西。

  一件不起眼的東西引起了陳暮的注意。

第八十六節 並行結構
它的直徑大約在三十釐米,應該是一個碟形底座。它的結構不是太複雜,三個骨架交叉在一起。在到處散落堆放的零件之中,它並不起眼,然而陳暮卻一眼便注意到了它的存在。
  
  因為這個底座上放置了三張卡片。
  
  陳暮情不自禁地走到這東西跟前。
  
  三張卡片分別安置在三個金屬骨架上,每個金屬骨架都有一個卡 槽。三張卡片之中,有一張是能量卡,另外兩張,一張是氣流卡,另外一張卻是三星幻卡。
  
  只要涉及到卡片,陳暮總是很快做出判斷。這張三星幻卡能夠釋放一個棗核形的能量護罩,想必應該是起保護底座的作用。如果不是他上次修復過一張能量罩幻卡,只怕這次他還認不出來這張卡片究竟是何種卡片。不過眼前這張能量罩幻卡比起他上次修復的那張,要差得遠了。
  
  仔細端詳這個卡械,陳暮不由大感興趣。他雖然不明白這個卡械的原理,卻能看出設計者在對卡片使用上的意圖。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能夠讓兩張卡片同時起作用的卡械。
  
  「姚兄對卡械也感興趣?」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陳暮抬起頭,是剛那位朝自己發問,喚作扳手的那名銀發肌肉男。
  
  看了一眼那些正打算去試車的傢伙,陳暮不答反問:「你怎麼不去看試車?」
  
  扳手咧嘴一笑,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道:「花花做出來的東西肯定是非常不錯的。況且真正的調試可不是試車能夠看到地,那要經過專業的調試。我估計鳳一定沒這個耐心。」
  
  想想鳳的性格,陳暮贊同道:「也是。」
  
  「沒想到姚兄居然能夠仿製『泥鰍』。真是厲害!就算是左亭衣,只怕也不一定能夠成功吧。贊助班可真算是藏龍臥虎啊!」扳手饒有興趣地看著陳暮,只是這話卻頗含深意。
  
  陳暮心中微凜。他沒想到製作「泥鰍」居然會讓扳手產生這類想法。
  
  「這對他來說,很簡單。」陳暮隨口說道。他可是不會承認這有多難,那可不就等於說自己很厲害嗎?
  
  扳手卻是一愣,陳暮這句話,聽起來似乎和左亭衣很熟地模樣

就在他咀嚼陳暮話裡的深層含義時,忽然被打斷。
  
  「這是什麼東西?」陳暮指著地下的碟形底座問。
  
  「這是我製作的一件飛行器,是為對抗賽準備的,呵呵,粗陋得 很,姚兄還請不吝指教。」扳手雖然長得三大五粗。但是說起話來,有進有退,不是那種無腦之輩。
  
  「對抗賽?」
  
  「社團間搞的一個活動,就是飛行器在火力網中飛行,最後能達到終點的就贏了。起初只是考驗飛行器的靈活性,還有選手的操作技巧。呵呵。我這人笨,也只能想到笨方法。」
  
  「用幻卡?能量罩?」
  
  「呵呵,姚兄果然一眼就看出來了。的確,我想,不如乾脆給它加個保護罩,硬抗到底。也算是鑽了一個空子吧。」扳手豪爽地笑道。
  
  「好主意。」陳暮點點頭,這個方案可謂以力破巧,他旋即說出自己心中地疑問:「你是怎麼解決兩張卡片同時使用的問題?」
  
  「這個嘛……」扳手一臉為難地攤攤手:「這個技術可是我花了不少時間研究出來……」
  
  「條件!」陳暮很是乾脆地打斷他。
  
  「哈!姚兄果然是快人快語!」扳手大笑道:「這張三星幻卡雖然我花了一百多萬,但是效果卻是一般,我想姚兄能幫我製作一張能量罩幻卡,當然材料由我來承擔。只要姚兄答應,小弟馬上把關於這個結構所有心得雙手奉上。」
  
  「好!」陳暮毫不猶豫地答應。
  
  「一言為定!」扳手大喜:「既然如此,那小弟來替姚兄詳細地介紹一下這個並行結構!」
  
  回到家中。陳暮的心情非常不錯。扳手的那一套並行結構對他的啟發非常大。他一直苦苦找不到眉目的簡單水世界地簡單版現在他終於看到了一絲曙光。
  
  陳暮現在要做的,就是徹底消化今天從扳手那裡獲得的知識。
  
  週末的時候。陳暮再一次來到阿美城。
  
  「邀請?」陳暮有些奇怪地問。
  
  店主連忙點頭:「是的。寧夫人希望能當面感謝您。」看到陳暮一臉不感興趣的表情,他又連忙道:「寧夫人為人非常好。她是真正地寧家人,雖然這些年都是一個人過。」
  
  店主忍不住提醒一下陳暮寧夫人的身份。
  
  「替我謝謝寧夫人的好意。」陳暮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修復卡片,只是我的工作,並沒有什麼值得讚賞的地方。而且我最近的事情很多,沒有時間。」
  
  他最近的事情的確很非常多。
  
  最困難地問題解決了,簡單水世界的簡單版他也需要著手製作了。另外,他還欠扳手一張能量罩幻卡。
  
  但是這句話,聽在店主耳朵中,卻難免有幾分傲慢之感。店主心下苦笑,卻在想該怎麼給寧夫人答覆。但是眼前這位少年,也同樣是他得罪不起地,他以後需要仰仗陳暮地地方還很多。更何況,東衛學府學員的家庭背景,出現大人物地概率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這次他又帶了十張三星卡片回去。雖然最近他的手頭上資金寬裕,但是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需要用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稍有不慎,自己的資金就緊張起來。
  
  整整花了兩週的時間,陳暮的「箭魚訓練」終於完成了。他並沒有完全採用扳手的並行結構,而是把它容納入卡片之中,嚴格地說,是用一張卡片來代替並行結構。
  
  這張卡片被陳暮命名為「並行卡」。它除了能夠讓多張卡片同時使用這一個功能外,再也沒有其他功能。這也是陳暮製作的第一張完全沒有標準結構的卡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相當於發明了一種全新的卡片。
  
  他並沒有因此而有絲毫得意,並行結構是扳手發明的,而他只不過把它壓縮到了一張卡片上。更何況,和那張神秘卡片營造出來的簡單水世界相比,這並行卡的效果只能算得上差強人意。

加上並行卡和能量卡,「箭魚訓練」總共需要五張卡片,這也意味著他需要去換一個有五個插槽的度儀。
  
  他買了一個普通的五槽度儀,這就花掉了他將近五十萬,這讓他都不由考慮自己是不是需要去研究一下度儀的結構。
  
  到目前這止,這最新一版的「箭魚訓練」花掉了他整整一百萬。一百萬一百萬地燒,他現在都已經對這些數字有些麻木了。
  
  五張卡片已經全部插入度儀之中,他按下激活鈕。
    
  一個全新的簡單水世界!一個陳暮自己親手製作而成的簡單水世 界,儘管這個水世界是如此的簡陋,但是當他進入之後,心下充滿了成就感。
  
  眼前無數泡泡魚的悠閒地游動,成群結隊。但是可別小看這些可愛的泡泡魚,它們的速度和靈活性,和簡單水世界裡面的那些三角箭魚沒有任何區別。這裡的水壓和簡單水世界裡也完全一模一樣。
  
  在這裡面進行訓練就不需要擔心受傷的問題。這些圓頭圓腦的泡泡魚撞到身上雖然會有感覺但是卻並不痛,也不會留下任何傷痕。
  
  如果在這裡面訓練閃躲,陳暮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完成簡單水世界裡的箭魚挑戰。他很好奇,假如自己完成箭魚挑戰,會得到什麼獎勵。
  
  他的日常訓練項目又多了一個。
  
  只是……魔鬼女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陳暮心中有些不安,離魔鬼女消失了已經有好幾個月了,一直沒有任何一點消息。
  
  魔鬼女沒有回來,他也只能繼續把這身份偽裝下去,他沒有選擇的權利。
  
  回到校園裡,關於陳暮製作「泥鰍」的消息早就在班上傳開了。同學看向他的目光如今無不帶著幾分尊敬和崇拜,和以前單純的畏懼有著天壤之別。
  
  說起來也是頗有意思。陳暮製作「泥鰍」氣流卡的消息在贊助班之間傳得最廣,這些紈袴們大多都喜愛卡械和改車。所以他們明白「泥鰍」的價值,但是在整個校園裡,陳暮還依然是聲名不顯。
  
  「泥鰍」?那是什麼?
  
  一心上進的學員們對這些玩卡械梭車的紈袴們本身就不屑一顧,自然也就不會去關注這些消息。再說了,在他們看來,贊助班上如果也能出制卡高手,那除非東衛學府已經成為星院這樣的大學府才有可能。
  
  但是班上同學的崇拜的目光依然讓陳暮暗自警醒,外面可到處貼著緝拿自己的通告,一步稍有不慎,那就是死路一條。他現在暗自慶幸自己給扳手製作的那張能量罩幻卡並沒有完全照搬寧夫人的那張幻卡。給扳手製作的那張幻卡,比起普通的能量罩幻卡要強一點,但是還是沒有太出格。
  
  這段時間不斷地有人來找他,希望能夠購買「泥鰍」卡。
鳳的那輛「火蜉蝣」已經成為東衛學府改車圈子裡最有名的一輛梭車了。許多人甚至認為它是整個東商衛城最靈活的梭車

  
  不過這些人的請求全都被陳暮推掉了。錢雖然很重要,但是很顯然,性命更重要
tyg123 發表於 2008-8-17 01:03 AM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八十七節 八百萬?

    到左亭衣走進家門,左棠立即蹦蹦跳跳地跑到左亭衣他的胳膊。

    “哥哥,想我了沒?”左棠嬌憨地仰起臉。

    左亭衣冰冷的眸子中裡閃過一絲暖意,這些天的疲倦似乎也在這一刻不翼而飛。輕輕一笑,手揉著左棠的小腦袋,嘴裡道︰“今天遇到什麼事了,這麼開心?”

    “我今天坐了鳳姐的火蜉蝣,好好玩啊!好靈活的梭車,就像魚兒一樣,而且好漂亮呢!”左棠興奮得幾乎都快跳起來。

    左亭衣不知道火蜉蝣是什麼,不過能猜出個大概,見左棠如此開心,這些天陰郁的心情也不由變得晴朗開來︰“呵呵,那麼喜歡,要不要哥哥送你一輛?”

    “好哇好哇!”左棠的模樣似乎高興得恨不得飛起來,不過她很快皺起眉頭︰“可是,哥哥,火蜉蝣買不到哦。”

    左亭衣伸手很輕柔地把左棠皺起眉頭撫平,笑道︰“哪有買不到的梭車,就是再貴哥哥也幫你買一輛好不好?”

    “可是……可是……”左棠還想說什麼,卻被左亭衣打斷︰“好了好了,不許皺眉頭!會變丑的。這件事交給哥哥就是了。”

    正在這時,僕人向前︰“少爺,老爺吩咐您回來就請立即去書房。”

    “知道了。”左亭衣的表情恢復淡然,右手寵溺溺地拍了拍左棠的腦袋,便朝父親的書房走去。

    看到有些削瘦的左亭衣,左天霖眼中的關懷一閃而逝,不過神情依然是那般波瀾不驚。

    “您找我?”左亭衣恭聲問,由於年齡漸長的原因,他已經開始逐漸接手家裡的事務,畢竟他是左家下一代族長。

    “嗯。坐下吧。”左天霖溫言道。

    左亭衣正襟端坐。背脊筆挺,他在等父親訓話。

    “你這段時間地進步很大。”左天霖罕見地贊許了他最近的工作,看到左亭衣依然正襟端坐,神色平靜,沒有絲毫得意,心下不由更為寬慰。

    稍稍停了下來,他繼續道︰“以後你去學校的時間會越來越少。我老了,你要開始學著接手家裡的事情。不過從現在來看,你做得很不錯。”

    “是。”左亭衣微微躬身回答。

    “哦。對了,有沒有陳暮的消息?”

    “還沒有。”

    “嗯,那你去忙吧。”

    左亭衣從書房中退了出來,心情就像屋外陰沉的天氣。就像有塊石頭重重地壓在心頭,雖然很早他便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可當這一天真的來到,他還是有些不能釋然。他明白這次父親找自己雖然沒有談什麼事情,但言下之意很明確,自己到了該告別學校的時候了。

    眼前浮現剛才父親說自己老了時地疲態。左亭衣心下一酸,嘴裡滿是澀然。對左家來說,一個制卡師無論如何也沒有未來左家家長重要。從他一出生,就沒有選擇。

    忽然他看到正在院子裡蹦蹦跳跳玩耍的左棠,心情頓時舒緩了許多。他撥通了洪濤的通訊卡,洪濤自從星院王澤上次指點之後,更加用功,現在整天沒日沒夜的地訓練。

    洪濤一接通便大嚷︰“你這家伙有多久沒來學校了?這偷懶也偷得太過份了吧!你可是風紀處的。”

    左亭衣面無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事。”

    洪濤話語一窒,左亭衣的近況他如何不知道。然而這是每個大家族子弟都需要面對的問題,更別說左亭衣這個已經被指定的未來族長。

    “我說。你們把人家陳暮構陷得也太狠了吧!好歹人家幫過我們一次。”洪濤只好岔開話題,故作大驚小怪道。因為抓捕通告上有陳暮地影像,洪濤和左亭衣對上次拎著凳子挺身而出的陳暮印象很深,一眼便認出來了。

    洪濤可沒有半點替陳暮打抱不平的意思,犯不著因為這點小事得罪左家。他這麼說,只是把它當一件笑話來說。

    “我是來找你幫一件事的。”左亭衣沒搭理洪濤這一茬。徑直道。

    洪濤一臉奇怪︰“你居然也有事需要我幫忙?今天古怪的事還真多啊!”

    “棠棠喜歡一輛叫火蜉蝣的梭車,就是林鳳手上的那一輛。這車是一輛改車,你幫我打聽一下是誰做的,買一輛下來,價錢貴一些也沒關系。我最近沒時間去學校。”左亭衣一邊平靜地說,一邊注視著不遠處玩耍得正起勁的左棠

第八十八節 鬱悶的洪濤

  就是這了,洪濤心想。他經過各方面打聽,終於知道蜉蝣的梭車是誰做的。他這次便是來找那位叫花花的傢夥。就他本人而言,他其實是非常不喜歡這個群體的,總覺得他們不務正業,遊手好閒。

  不過既然是左亭衣的請求,那自然是另一回事。兩人交情深厚,以左亭衣的個性,向來極少求人。這次他既然開口,洪濤自然打算一定把它做好。

  不就是一輛梭車嘛!他的面子雖然沒有左亭衣那般大,但是這點小事他相信還是沒人會不賣他的。至於價錢,那就更不成問題。他壓根就沒想過替左家省錢。

  一走進教學樓,他很快就被人認出來了。和左亭衣是公認的制卡天才相同,洪濤也是東衛學府公認的天才卡修。

  花花這段時間可謂名聲大噪,火蜉蝣已經成為整個學校最有名的梭車,前來請他組裝梭車的人也是絡繹不絕,這些人大多是衝著火蜉蝣來的,其中更是以女生居多。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洪濤居然也會來找他。

  “洪哥找小弟有何吩咐?”花花自然不敢在洪濤面前拿架子,對方無論是實力、名聲、家世,都不是他能比,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聽說火蜉蝣是你做的?”洪濤也不拐彎抹角,逕直問道,諒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樣。自從上次阿拉貢那幫人被拉到風紀處後,左亭衣的凶名達到了頂峰,而洪濤也跟著水漲船高。

  花花苦笑,早知道做火蜉蝣會出這麼多狀況,他早就不做了。這段時間他焦頭爛額,叫苦連天。幾乎天天有人來找他想買火蜉蝣。而幾乎差不多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人。

  “洪哥只怕要失望了。”花花見洪濤沉下來的臉色,連忙解釋:“不是小弟不肯幫忙,實在是小弟也沒辦法啊!製作火蜉蝣需要一張“泥鰍”氣流卡,小弟這裡雖然有一張藏品,但到底年代已久,不適合用來製作梭車。如果想再做一輛火蜉蝣,最好的方案莫過於仿製一張。”

  洪濤臉色稍緩:“那就仿製一張好了。”

  花花臉上的笑容更苦了:“洪哥有所不知,這‘泥鰍’氣流卡雖然只是一張三星氣流卡,製作難度卻非常大。一直以來。很少有人能夠仿製出來。”

  “那林鳳那輛火蜉蝣地‘泥鰍’氣流卡從哪來?”洪濤面色不豫地問。

  花花連哭的心都有,但還是只有耐心地解釋:“這是林鳳花了一百萬找他們班的一位同學製作的。”稍稍頓了一下,他小心地補充了一句:“後來也有很多人找他製作‘泥鰍’氣流卡,都被他拒絕了。他們的開價都不低,但是還是全部被拒絕了。”

  “他叫什麼名字?”洪濤覺得有些麻煩。學校裡凡是有些能耐的制卡師脾氣都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這一點在左亭衣身上尤其明顯。

  “把你的那張‘泥鰍’氣流卡藏品借給我用一下。”洪濤大大咧咧道,東衛學府的制卡高手多著呢,他認識地就有好幾位。與其去碰個軟釘子,還不如自己先找人試試。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左亭衣自己去做。有什麼卡是他不會做的?不過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了閃就被丟到一邊,如果最後還要左亭衣幫忙,那自己可就太丟面子了。

  見花花比哭還難看的把“泥鰍”氣流卡捧到自己面前,洪濤禁不住安慰他道:“又不是不還給你,至於這個表情嗎?”

  看到洪濤劈手奪過“泥鰍”,花花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差點跳了出來,鳥巢髮型下的臉沒一絲血色,嘴裡不停地念著:“輕點……輕點……”

  拿到“泥鰍”的洪濤心情大佳,轉身便朝教學樓外面走去。沿途的學生看到他,忙不迭讓到一旁。

  走出教學樓。洪濤才想起自己還沒想好到底去找誰來做這一張卡。把認識的人在腦海裡過了一遍,一個溫柔嫻靜地身影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曼思盈,這個美女制卡師在東衛學府的人氣一向非常之高。說起來他們認識還多虧了阿拉貢這個混球,找她幫這個忙應該不會拒絕吧。

  左亭衣曾說過曼思盈的水準非常不錯,他一向信任左亭衣的眼光。左亭衣能說一句不錯的同學少而又少,而評價為非常不錯的更是屈指可數。

  洪濤相信。以曼思盈的能力,製作出這張什麼“泥鰍”一定沒有問題。

  不經意地,他想起了陳暮。那個手拎著椅子,面目猙獰的小混混,如今卻成了左家的敵人。

  他和自己,和亭衣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忽然有些不確定曼思盈會不會幫他這個幫。那個小混混在那次混亂中挺身而出,護住曼思盈。左家地這些伎倆雖然能騙過普通人,聰慧如曼思盈者,又怎麼會看不出端倪。雖然無法幫助這個小混混,但是心裡對左亭衣。對左家,又怎麼會沒一點想法?

  算了,反正去看了就知道了,洪濤躊躇了一下,便決定硬著頭皮去試試。

  扳手下課後又來找陳暮。

  他健碩體形一出現在教室門口,立即吸引了許多女生火辣辣的目光。

  “哈哈!姚兄讓我好找啊!”扳手的粗豪有如他的嗓門,恍若平地起雷。

  兩三個大步便邁到陳暮的座位前,有如鐵塔般的身子幾乎把陳暮面前地光線都擋住了。

  看到扳手,許多看過昨天對抗賽的同學紛紛圍了上來。

  “喂。扳手,你昨天實在太帥!”

  “扳手。你好健壯啊,今天晚上有沒有空呢?”

  “……”

  陳暮收拾好東西,看也沒看扳手一眼,雙手一劃拉,就像一條魚,一下子從人堆中鑽了出來。

  一直等他走了很遠,扳手才氣喘吁吁地從人群之中掙紮出來。追上陳暮。

  “姚兄,多虧了你的能量罩卡,我贏了三千萬。按照規矩,你可以分到八百萬。”扳手說道。

  陳暮搖搖頭:“我們是交換,我也得到了你的並行結構,這八百萬我不能要。”他雖然需要錢,但是對金錢本身並沒有太多的追求。

  從小他就牢記一點,不貪。所以即便殺人之後,他也從來不動屍體上的東西。

  這次交換。他覺得扳手的並行結構比起那張三星能量罩卡更有價值。交換之後,扳手獲得地收益,自己可沒道理去分一塊。

  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謹慎。天下哪有那般的好事,雖然他並不知道他們所謂的規矩是什麼,但是這憑空掉下來地餡餅還是讓他感到警惕。

  眼下他只想安安靜靜地等待魔鬼女回來。如果再過幾個月,魔鬼女還不回來的話,陳暮便打算離開東衛學府,離開東商衛城。

  時間越往後推移。魔鬼女回來的概率也就越小,而他被發現的概率也就越大。

  至於身體裡有可能潛藏的問題,如果魔鬼女不回來的話,那去哪裡只怕都比在這好。

  扳手一愣,他沒想到,陳暮竟然會直接拒絕八百萬。

  八百萬對於他們之中地許多人來說,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數字。但是這位姚克不是非常吝嗇貪財的嗎?自己從鳳和丫丫那來得到地情報難道是錯的?

  不可能,鳳和丫丫是絕對不會騙他地,他心中非常肯定。可是姚克為什麼會拒絕?

  這位姚克,看不透啊。不知不覺中。陳暮在扳手眼中變得愈發神秘莫測起來。

  扳手沉吟片刻,斟酌道:“姚兄不需如此戒備。姚兄才華橫溢,制卡水準更是一絕,我只是希望能得到姚兄的友誼,並無他意。”

  扳手神情坦蕩,不似作偽。倘若是以前。陳暮只怕立即會答應,但是如今他每天都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不敢有一絲放鬆。

  “我有事,要先走了。”陳暮的這個回答無異於拒絕。

  扳手倒也磊落,雖然雙目失望之色一閃而過,還是豪爽笑道:“呵呵,今天可能是在下唐突了。姚兄請便。”

  扳手目送陳暮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曼思盈接過洪濤手中地“泥鰍”氣流卡,這讓洪濤一直緊懸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我只能盡力而為,倘若做不出來。還請多見諒。”曼思盈的聲音輕柔而帶著幾分軟糯,令人沉醉。

  “不會不會!”洪濤連忙道:“以思盈小姐的實力,這絕不成問題。”

  曼思盈神情淡然:“假如這次我幸運成功,也算是還上次欠閣下的人情。”

  曼思盈的這話讓洪濤表情一僵,強笑道:“思盈小姐這話說得,多傷感情呀!”

  “當日你們幾人出手相助,按理我不應厚此薄彼,只是你們這次,也太狠毒了吧!”曼思盈的聲音轉寒。她想起那天自己身前,護著自己的那個背影。心中卻是一悲。只怕他已經死了。她很瞭解左家的權勢有多大,在東商衛城,左家就是半邊天。

  誰會在意一個小混混的死?左亭衣不在意,洪濤不在意,沒有人在意,自己也應該不在意才對。可是她知道,自己在意,在意那個曾經護住自己,卻徹底消逝地背影。

  洪濤苦笑,卻不知道怎麼辯駁。他自然無法說這其實只是左家和那小混混之間的恩怨,和自己無關。自己這回著實當回替罪羊,洪濤吶吶半天卻沒說出什麼。

  從曼思盈那出來,洪濤氣悶得幾乎想抓狂。不過讓他心下稍安的是,曼思盈還是答應了幫他製作“泥鰍”氣流卡。

  陳暮這段時間在班上的聲望無人能及。

  他總共製作了兩張卡片,一張製作能火蜉蝣,另一張幫助扳手賺了三千萬,這樣的成績總以說明一切。而最令人的吃驚地莫過於他居然拒絕扳手的八百萬,這令無數人費解。最吃驚的莫過於鳳和丫丫,倆人每次看向陳暮的目光都怪怪的。

  陳暮卻沒有理會這些鬧聞,他每天的時間都安排得極為緊湊。他需要進行的訓練實在太多了,每一點時間都彌足珍貴。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魔鬼女出現的可能性越來越小了,陳暮的心態也越發平和起來。這段時間的訓練效果非常顯著,他地感知終於恢復到了曾經最強的水準,能夠擴散到身體四點九米的距離。

  五米是第一道坎,他已經在這道坎前徘徊了許久。不過心態平和下來的陳暮反倒隱隱感覺到突破的跡象。

  他已經打算過段時間就離開東商衛城。魔鬼女看來自己是等不到了,這麼長的時間,心中的恐懼一點點消退,他如今已經能很平靜地接受這個結果。

  整個東商衛城,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地方。

  一旦自己的感知突破五米,他便會離開這裡。每天戰戰兢兢地生活他非常不喜歡,假如魔鬼女真的在自己身體中埋下了什麼,自己最終會死,那剩下地日子也要好好地度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天提心吊膽。

  每天修復卡片,堅持訓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態的問題,無論是箭魚訓練還是感知訓練,他都感覺到了進步。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什麼,你製作不出來?”洪濤張大嘴巴,不能置信地看著曼思盈。

  曼思盈點點頭:“氣流卡並不是我的專長,而且這張氣流卡的結構非常獨特,我無法仿製。”她的神情自然,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看了一眼半呆滯狀態的洪濤,曼思盈雙目亮了起來,饒有興趣道:“你曾說過這張卡片有人製作出來,不知道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我也很好奇,到底誰能做出這張卡片。”
2009-1-20 09:09 AM#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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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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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八十九節 光芒與警惕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八十九節 光芒與警惕

洪濤和曼思盈來到陳暮所在的班級時,整個班級立即就是馮子昂,也不由露出詫異之色。

    一位是東衛學府聲名最著的天才卡修,一位擁有極高人氣的美女制卡師,兩人結伴來到被稱為“垃圾收容場”的贊助班,想不引起轟動都難!

    但是今天最耀眼的明星注定不是他們倆,而是那位沉默寡言的姚克。他戴著瓖滿寶石的女式度儀,這個滑稽無比的畫面今天在眾人眼中,卻是愈發地神秘和另類。

    馮子昂下課之後,並沒有馬上離開教室,他也很好奇洪濤和曼思盈到這裡來做什麼。

    “請問你就是姚克同學嗎?”曼思盈的話輕柔地像風一樣。

    陳暮身後的同學齊齊露出享受的表情,在這一刻,幾乎這個班上所有的色狼們都暗下決心,他們從此將成為思盈小姐的鐵桿粉絲。

    就連鳳和丫丫也對曼思盈的容貌和氣質感到驚艷。

    “是。”陳暮平靜地點點頭。

    任誰也想不到,美人當前,他心中卻是何等凜然!他認出了洪濤,上次洪濤和阿拉貢保鏢之間的對戰在他腦海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象,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卡修之間的戰斗。

    他同樣記得很清楚,洪濤和左亭衣之間的關系。他不由暗自警惕,精神高度緊張,倘若稍有不慎,對他來說,情況便會變得非常不妙。洪濤和左亭衣的關系,也令陳暮對他沒有任何好感。

    反倒是對於曼思盈,他並沒有太多的印象。上次的挺身而出,他認為自己欠她的人情已經還了,而曼思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迅速下降為普通地陌路人。更何況,那天事發時。他並沒有注意曼思盈的相貌,所以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

    一見陳暮承認自己是姚克,洪濤大喜,連忙道︰“聽說你能做‘泥鰍’?”

    “泥鰍”……“泥鰍”……又是“泥鰍”!

    班上的同學沒想到洪濤也是為了“泥鰍”氣流卡而來,這些天前來找姚克購買“泥鰍”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可是……

    他們的目光落在曼思盈身上,這不是有曼思盈小姐嗎?曼思盈可是學校公認的實力派制卡師,她並不是只因為容貌才受到如此眾多男生追捧。

    除非……除非曼思盈小姐也制作不出來!

    腦子轉得比較快的學生登時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嚇倒了。

    這怎麼可能?曼思盈的實力在中級組制卡學員之中。也能名列前茅。她都無法制作地卡片,那該有多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姚克的水平已經超過了曼思盈?

    越來越多的人反應過來,他們不能置信地看著陳暮。

    在這一刻,陳暮成為所有人視線的焦點,也成為教室內最耀眼奪目的人!

    馮子昂十分吃驚地看著陳暮。姚克是整個班上最認真也是最有實力的學生,這一點是所有老師公認的。馮子昂也同樣知道,每一位制卡師都有專精地卡片類型,一位級別更高的制卡師制作不出某種類型的低級卡片。這也是非常正常的。

    可是,這些依然無法讓他保持平靜!曼思盈的實力,他有所耳聞,像這類的基礎扎實的制卡師,對於普通的低級卡片也應該不在話下。除非……除非這張低級卡片並不是普通的低級卡片!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姚克又怎麼能夠制作成功?姚克所學地科目決定了他根本不可能達到這個地步,他現在所學的知識只是一些非常基礎的內容。而他平時的功課也看不出任何特別的地方。其實在許多老師眼中,姚克都只是一位天賦普通,但是學習態度認真的學生。

    而這“泥鰍”又到底是什麼卡片?

    馮子昂一肚子地疑問。但現在顯然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洪濤的感知極為靈敏,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隱藏得極深的一絲細微的敵意。不過他並沒有太在意,這種情況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他在學校名頭到底頗大,普通的卡修往往對他有一絲敵意,這裡面嫉妒的成份居多。

    不過對方是一名制卡師,這倒有些令他意外了。不過想想。如此有實力的一位制卡師,卻在贊助班,大概對自己這些頗有名氣的人有些不喜歡,倒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想想,洪濤也就釋然了。

    曼思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驚訝,她覺得眼前此這位姚克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可每當仔細打量他的臉時,她又無比確定,自己一定沒有見過這人。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過她並沒有表露自己的驚訝,而是在一旁安靜仔細觀察這位叫做姚克的同學。

    洪濤呵呵一笑︰“我想買輛火蜉蝣送人。可花花那裡沒有‘泥鰍’氣流卡了,我只好來找姚兄弟了。我也知道姚兄弟現在已經不做‘泥鰍’了,但還是請姚兄弟賣個面子,以後用得了我洪濤的地方,支會一聲就是!當然,材料和費用自然沒問題。”

    此語一出,教室裡立即響起一陣輕輕的嗡嗡聲。鳳和丫丫臉上的驚訝更濃了,她們可知道洪濤這句話的份量。在學校裡,有洪濤這樣一個強援。那基本就沒有人敢惹你。

    無論在哪裡,人與人之間的爭斗都永遠存在地。更何況在這個基本上都是富貴子弟的東衛學府。

    像曼思盈,就因為家世普通,所以阿拉貢他們才敢騷擾調戲。可自從上次左亭衣洪濤把阿拉貢送到風紀處後,便再也沒人敢調戲她了。

    曼思盈目光閃動,輕輕而帶著幾分笑意道︰“‘泥鰍’氣流卡地難度太大,我也無法制作,所以只有來找姚兄了。”

    原本低沉的嗡嗡聲頓時安靜下來。剛才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這個無以倫比的沖擊讓他們所有人都閉上嘴。

    陳暮心思電轉,思忖自己地處境。從洪濤的表現來看,他應該沒有看出自己的偽裝。這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答應還是不答應?陳暮心中思量一番,迅速做出決定,答應洪

    雖然不喜歡洪濤,但是眼下安全第一,沒必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拒絕洪濤的請求,洪濤雖然不至於當場翻臉,卻一定會暗中調查自己。雖然魔鬼女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但是只要洪濤一查,那自己會有許多地方露出破綻。

    看來自己要盡快離開這裡。陳暮已經開始嗅到一絲危險的味道。

    洪濤心下微微詫異,他察覺到對方的緊張和如臨大敵,這讓他不由有些疑惑。

    “好。”陳暮痛快地答應,剛剛有一絲疑惑的洪濤頓時喜出望外,只要對方答應就好。他最怕遇到那些脾氣古怪地家伙,這些家伙軟硬不吃,他又不好用強。既然能順利解決,那是最好的結果。

    “那就多謝姚兄弟了。”大喜之余的洪濤也忘了剛才自己那一絲疑惑。

    “對這‘泥鰍’氣流卡,我有不少疑問之處。不知姚兄有時間能指點一下小妹麼?”曼思盈插了一句,她似乎對這句話也有些不好意思,玉臉微紅。

    天啊!這算什麼?約會的暗示嗎?這還是有著玉女之名的曼思盈小姐嗎?班上的那些剛剛成為曼思盈鐵桿粉絲的男生目瞪口呆,教室裡的溫度倏地急劇升高。

    洪濤吃驚地的看著曼思盈,他有些懷疑自己地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陳暮搖搖頭︰“對不起,我沒時間。”心下警惕的陳暮此時腦海中滿腦子是如何離開這裡,如果脫身,自然不會答應曼思盈的這個請求。再加上“泥鰍”裡面所包含原始籌的思想,這也讓他更為小心,哪敢輕易告訴別人。

    所有人都發現自己的有腦子有些發蒙。就連洪濤也不例外。

    這家伙果然是一根筋啊!洪濤有些慶幸自己的運氣好,剛才姚克已經答應了幫他制作“泥鰍”。而鳳和丫丫看向陳暮的目光充滿了怪異。

    曼思盈臉上也沒有被拒絕的尷尬和惱怒,而是緊跟著一句︰“姚兄請放心,我很安靜,不會耽誤你的工作的。”

    教室裡幾乎所有人在一剎那間徹底石化。

    陳暮有些奇怪,這個女人怎麼如此糾纏不休?他剛想開口再次拒絕。忽然傳來幾聲咳嗽聲,打破了教室裡地寂靜。

    咳嗽的是馮子昂,他越眾而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姚克啊。”馮子昂一副慢條斯理語氣,好整以暇的表情。

    “老師。”陳暮微躬身子。

    “同學之間,互相幫助,可是每位同學都應該具備的品質哦。曼思盈同學對‘泥鰍’氣流卡有所疑問,向你請教,那你們就好好交流交流一下嘛。曼同學的制卡造詣也非常扎實,對你也是大有裨益。相互交流。相互進步嘛。”

    馮子昂微帶著得意,自己今天居然能講出這麼有水平地話,可真是難得啊。他對其他同學投來的怨毒目光渾不在意,在他心目中,姚克是他們所有老師的得意子弟,和其他那些紈褲垃圾可是有著本質區別。

    既然馮子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番話,陳暮自然無法拒絕。

    他無奈道︰“是。”

    “謝謝老師!”曼思盈臉上的那一絲羞澀還未褪去,直把周圍的同學看得心浮氣躁血氣上湧。

    陳暮收拾東西,和老師道別。朝洪濤點頭之後,便朝門外走去。曼思盈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出門,教室裡登時便炸了起來。所有人都極為興奮而熱烈地討論剛才發生在他們眼前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所有人都知道,不需要到明天,這件事便會傳遍整個學校。

    陳暮和曼思盈並排而行,他注意到路人不時地把目光投向他們這邊。這讓他不由皺起了眉頭,他現在最不想的就是引起別人的注意。

    但是沒想到事與願違,現在自己反倒成為焦點人物,他心下苦笑。這也更堅定了他離開的決心。今天這件事,把他推向了最閃光最耀眼地地方,那樣自己的偽裝將無所遁形。

    耀眼的舞台注定不屬於自己,自己更適合悄然生活在黑暗的角落,就像魔鬼女所說的那樣。

    自己的處境已經開始變得危險起來,這讓他下定決心盡快離開這裡。等不等魔鬼女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繼續呆在這裡,自己隨時可能被左家抓捕。

    兩人並排行走在街道上,陷入沉思的陳暮一言不發。他沒有注意到曼思盈特意放慢步子,落後他兩個身位。

    就是這個背影啊!曼思盈怔怔地注視著這個曾在自己腦裡不斷出現的背影,心中卻是五味雜陳。那天,她便是被保護在這個背影後,她也是這樣注視著這個背影。

    “陳暮。”她輕輕吐了兩個字。

    前面的姚克一僵。

    陳暮地心忽然間跳到嗓子眼,就像遇到了危險的野獸,全身地汗毛陡地豎了起來。可是,周邊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只有強自按捺下出手的沖動。

    “放心,我是不會害你的。”身後傳來曼思盈幽幽的聲音︰“你大概不記得我了。上次,你保護過我。我不知道你怎麼與左家結怨的,你……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

    “保護過你?”陳暮聲音有些沙啞。忽然間被別人這樣揭穿身份,他就感覺腦子挨了狠狠一捶,心態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呵呵,也許你忘了。很久以前的事了,就在學校裡,在看卡影的時候,還記得嗎?你用的椅子,當時你還有個朋友和你在一起。”曼思盈的聲音飄渺得有如雲端,卻徹底地把陳暮的記憶喚醒。

    “哦,是你。”陳暮沒有放松警惕,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我見你第一眼就覺得在哪裡見過你,可是不敢肯定。剛才我從你身後看到你的背影,才敢肯定。”曼思盈的眸子漸漸亮了起來。

    這個回答超乎陳暮的意料,不由暗自驚嘆,心下擔憂更重了幾分,不知道洪濤有沒有認出自己。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九十節 差之毫厘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九十節 差之毫厘
剛剛完成任務的洪濤心情大為舒暢,走在路上,他激活了通訊卡,呼叫左亭衣。

    當他看到左亭衣一臉嚴肅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亭衣,你這副表情可真難看。”

    左亭衣沒接腔,而直接道︰“有事快說。”

    “嘿嘿。”洪濤得意笑道︰“棠棠的火蜉蝣終於有些眉目了。”

    似乎因為聽到和棠棠相關的事,左亭衣的神情緩和了一些,不過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幾乎把洪濤氣得半死︰“你的效率果然還和以前一樣,效率低下。”

    洪濤大怒,瞪著左亭衣︰“你說得輕巧,要不你自己來。哼,早知道就讓你自己去做泥鰍氣流卡了。害得我找了那麼多人。”

    “泥鰍氣流卡?”左亭衣帶著一絲疑問。

    “火蜉蝣需要這款氣流卡,不過它的難度有點高。我找了曼思盈,結果她做不出來。後來沒辦法,只好找了那個幫林鳳做泥鰍的低年級的小子,沒想到贊助班還有這麼厲害的制卡師。”洪濤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曼思盈做不出來?”左亭衣的表情立即變得認真起來。洪濤點頭︰“是啊!我專門找過曼思盈,因為一開始聽說那小子不做泥鰍氣流卡了。”

    “低年級……贊助班……”左亭衣似乎在咀嚼著什麼。

    “不可思議吧!”洪濤一副深有同感地模樣︰“按道理說。贊助班的不都是些垃圾麼?居然有這樣一個高手。我看他的水平未必比曼思盈差。應該是今年新來的,我都從沒見過。這家伙今年的升級考一定有戲。”忽然間洪濤想到花花的那張“泥鰍”還在自己手上,連忙道︰“不和你說了,我要去還泥鰍了。”

    “你手上有泥鰍?”左亭衣猛地抬頭。

    “是啊。不過是藏品,怎麼?你對它有興趣?”洪濤有些訝然地問。

    左亭衣立即道︰“你馬上把這張卡送過來。”

    “馬上?”洪濤表情有些愕然。

    “對!馬上!”左亭衣感覺自己似乎隱約抓住了什麼,不過他很又改變了主意︰“還是我到學校吧。你呆在學校,我馬上就到。”說完,他便關掉了度儀。

    “一張卡而已,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地。”洪濤嘟囔著。陳暮和曼思盈兩人再也沒有說話,一路默默前行。陳暮是在思考問題,而曼思盈也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快到陳暮所在的別墅,曼思盈才停了下來。陳暮也不由也停下腳步,看著她。

    “能見到你一面,真的很開心。你快走吧,得罪了左家。你留在這裡太危險了。走吧,離開東商衛城,不要再回來了。好好保重!”曼思盈關切而輕柔道,旋即嫣然一笑︰“上次。真的謝謝你了!”

    注視著眼前這位美麗的少女。聽著她對自己的關心和祝福,陳暮心下感動,他沒有多說,深深地朝她看了一眼,重重地點頭︰“你也保重!”

    說完,他轉身便快步朝別墅跑去。

    望著陳暮遠去的背影,曼思盈的目光有些癡了。

    大約過二十分鐘,左亭衣便找到了洪濤。兩人在一家學校的一家飲品店踫頭。

    “干嘛這麼火急火燎?”洪濤很是不解地問。

    “那張卡呢?”左亭衣反問,曼思盈都制作不了的卡片。他怎麼會沒有一點興趣?然而最關鍵地問題卻並不是這。當洪濤說起那人是今年新來的贊助班生。便引起了左亭衣的注意。

    今年由於星院的到來,許多身份復雜地人進入了東衛學府,而他們。大多便是選擇了贊助班!

    對於左家來說,這些人是不安定地因素。

    左亭衣曾和父親討論過星院的事情,他們都認為,星院絕不可能鬧出這麼多的聲響後就這樣永遠抽身而退。星院這是以退為進,他們一定會再次來到東商衛城的,雖然無論是他還是他父親,都不知道星院的目的是什麼。

    一定還有人混在東衛學府等候時機,而這些人,便是他們需要重點關注的人。當然,左亭衣只是想找到這些人而已,他並不會采取過激的手段。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和這些人的背後地勢力交惡,他可不是吳摶那樣沒腦子地人敏銳、安全、謹慎,便是左家對待這件事的態度。

    接過洪濤來的碩大“泥鰍”氣流卡,左亭衣顯然對它地塊頭有些吃驚。他接受的都是最傳統最正規的制卡學教育,而像梭車之類東西,他沒有任何興趣,也從未接觸過。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梭車用的氣流卡,和他平時制作的卡片有著截然的區別。但是對他來說,並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障礙。

    他開始仔細地研究起來“泥鰍”氣流卡的構紋。

    洪濤悠哉悠哉地喝著飲料,他太了解左亭衣了。一旦某張卡片引起了他的興趣,他可以廢寢忘食地研究它。沒有半個小時,這家伙根本不會抬頭看自己一眼的。

    咬著吸管,洪濤瞥了一臉專注的左亭衣一眼,心下卻是輕嘆一聲。假如左亭衣不是出生在左家,他一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制卡師吧。

    可惜……

    自己的這位摯友,已經不得不開始放棄,並且遠離自己的理想。想到這裡,洪濤心中不禁慶幸自己的幸運,他父母一直很尊重他的選擇。

    一個小時後,左亭衣忽然抬起頭,面上如同罩著一層寒霜。

    “他是陳暮!”左亭衣的話帶著強烈的肅殺。

    左亭衣的話險些令洪濤把嘴裡的飲料噴了出來。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陳暮,那家伙的相貌我記得很清楚。”洪濤不以為然道,姚克和陳暮完全沒有任何一丁點相似的地方。

    “他是陳暮!”左亭衣的話沒有絲毫動搖︰“這張卡片裡面的特殊結構和《邂逅》非常相似。會這種結構的人,就算不是陳暮,也是和他關系非常親密的人。這是同一項技術!”左亭衣非常肯定,他心中有一絲擔憂,假如陳暮身後還有其他人,問題就變得更棘手了。

    陳暮再怎麼厲害,只要他是一個人,那他的威脅也非常有限。可如果他隸屬於某個勢力,或者他有其他的同門,那危險性就直線上升。

    兩個勢力交戰,牽扯的東西太多,也要慘烈得多。

    洪濤對左亭衣在卡片方面的判斷從來不懷疑,他本身也是一個聰明人。他馬上想到陳暮的異樣,不禁恍然大悟︰“很有可能!我說他怎麼會對我有一絲敵意啊,原來如此。他肯定是認出我來了,乖乖,要不是我感知敏銳,還真察覺不到。這家伙可真是隱忍啊,是個狠角色。哎,對了,曼思盈對那家伙那麼火熱,是不是她也看出來了?”

    左亭衣面無表情,激活度儀,迅速命令自己的手下去查這位叫姚克的家伙各方面的資料。

    他沒有想到,誤打誤撞地查到了陳暮的線索,而他這看似謹慎穩妥的行為,卻讓他失去了抓捕陳暮的最好時機。

    這時,陳暮已經坐上了去往阿美城的長列梭車。

    和曼思盈告別後,陳暮沒有浪費一秒鐘,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很緊迫,如果能早一步離開東商衛城,自己也安全的機率也高了一分。

    回到別墅的陳暮飛快地整理東西,以後這裡就不會來了。把所有的錢卡帶上,至於那些有用的卡片,他一向隨身攜帶。除此之外,他還帶了一些魔鬼女配制的傷藥。

    在他練習閃躲在的時候,經常受傷,全都靠這些傷藥,它們的療效非常出色。

    帶著這麼多東西,他便坐上了前往阿美城的長列梭車。這種方式並不安全,但是對他來說,他的能力還不足以在野外行走。

    很快,左亭衣的手下立即查到了關於姚克的一切資料,包括他現在所住的別墅。果然,他們從這些資料中找到了許多蹊蹺之處。

    左亭衣當機立斷,左家的卡修以最快的速度包圍了陳暮的別墅。

    然而他們卻撲了空。

    這令左亭衣的心情變得無比糟糕。對陳暮的抓捕,左家花費了相當龐大的人力物力,甚至動用了非常多的關系渠道,但是依然一無所獲。好不容易自己眼看就能把他抓住,又讓他給溜掉了。

    “少爺,查到了,他在兩個小時前,坐車前往阿美城。現在應該還沒到,如果我們聯系阿美城的人手,應該還有很大的希望。”在東商衛城,左家的情報收集能力很強。

    但是素來決斷的左亭衣猶豫了。

    阿美城是寧家的勢力範圍,他們的歷史比起左家更為悠久,對阿美城的控制也更為有力。在東商衛城,還有幾個勢力能讓左家頗為忌憚的。但是在阿美城,沒有人能對寧家構成威脅。

    像寧家這樣的絕對控制者,斷然無法容忍別人在自己的地盤如此公然挑釁。

    該怎麼辦?

第九十一節 遇
第九十一節 遇

        陳暮坐在長列梭車上思索著。這段旅程無疑是最後的危險,特別是下車的時候。如果能夠闖過這一關,那自己也就離真正的安全不遠了。
  
  從東商衛城到阿美城,需要坐六個小時的長梭列車,整個行程都在地底,中途不會停頓。
  
  坐在座位上,陳暮小心地打量著周圍。這趟長梭列車他已經坐了許多遍,他並不陌生。
  
  他身邊坐著一位大約三十左右的夫人,這位夫人的穿著樸素,沒有過多的裝飾,看上去便是那種心地善良的夫人。
  
  車廂內播放的還是《師士傳說》,這趟長梭列車工作人員在發現它廣受好評後,基本上它已經成為保留節目,每次必播。
  
  身旁的夫人津津有味地看著《師士傳說》卡影,她顯然是第一次觀看,所以看得極為投入。只見她時而掩嘴驚呼,時而蹙眉為主角的命運擔憂。
  
  隱蔽地掃了一眼周圍,沒有發現可疑人物。還好,一切正常,這令陳暮稍稍放心下來一些。
  
  他閉上眼睛,今天一連串的突發情況,讓他產生了強烈的緊迫感,這也使他感到一絲疲勞。他需要休息,呆會會遇到什麼情況還不得而 知,疲倦會讓自己的反應遲鈍。
  
  忽然,毫無徵兆地,皮膚下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毛骨悚然的感覺遍佈陳暮全身,他一下子睜開眼睛。
  
  強忍著加快的心跳,陳暮瞄了一眼身旁的夫人,她看得非常投入,沒有看他一眼。
  
  小心地捋起袖子。陳暮的臉色立即變了!
  
  一絲極細地淡青色細線在他的皮膚下隱約可見,它在緩緩地蠕動。剛剛陳暮感覺到的異樣地感覺便是蠕動它產生的。這根淡青色細線極 細,有如髮絲。如果不仔細看,很難察覺。
  
  是那根綠線!陳暮像被閃電劈中,心中被巨大的恐懼包圍,森林裡魔鬼女從屍體上抽出這根綠線的場景他一輩子也無法忘記。
  
  陳暮的雙眼有些失神,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恐懼的原因,這根綠線蠕動的感覺變得更清晰,這令他的後背全都被汗水打透。
  
  雖然陳暮猜到魔鬼女一定會在自己的體內做一些手段,但是卻從沒想到原來是這根凶物!和它相比,自己以前猜測的那些什麼慢性毒藥之類地簡直就像無害的零食。這根綠線到底是什麼,他不瞭解。但是它歌可怖的威力。陳暮卻曾親眼目睹。
  
  它在蠕動!它下一步會做什麼?鑽進自己的血管?還是刺穿自己的心臟?

儘管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大許多,但是這次他依然感到深深地恐懼和絕望。
  
  陳暮有一股切開自己的皮膚,然後把這根綠線抽出來的衝動。不過他很快打消了自己的這個念頭,這要等自己安全下來,再好好研究。
  
  緩緩蠕動的細線似乎不小心觸動了陳暮的痛覺神經,他只覺一股深入骨髓地痛從皮膚下傳來。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聲悶哼也把一旁正在看卡影的夫人驚醒,她連忙湊過來,關切地問:「這位同學,你有哪不舒服嗎?」陳暮的年齡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一位學生。
  
  痛!陳暮的腦子裡嗡嗡一片,外界一切都彷彿離他遠去。他沒有聽到身旁夫人的話,全身的劇痛讓他這一刻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
  
  是全身的劇痛!而不單單是他的手臂。這根淡綠色細若髮絲地細線可是有幾十米長,足以遍佈他的全身。
  
  劇烈地疼痛讓陳暮地身體不自主地蜷縮起來。
  
  「同學,你怎麼了?」陳暮身旁地夫人顯然被他痛苦的模樣嚇到了。
  
  身旁地少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蜷縮成一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她知道,這種情況只有在非常痛楚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她頓時焦急起來。長梭列車上沒有醫生,只有等到了阿美城才會有醫生。但離抵達阿美城,還有兩個小時。看這少年的模樣,隨時有可能出現危險。
  
  這位善良的夫人俯下身子。輕輕地拍著已經弓成一團的陳暮的後背,希望這能讓他好過一些。
  
  很快。她便察覺到似乎自己的方法有效。少年的顫抖一點點減輕。這令她很高興,左手堅持不停地輕拍陳暮的後背。
  
  終於。半分鐘後,少年漸漸平靜下來。
  
  陳暮渙散的目光開始一點點地聚焦,身體的感覺、梭車行駛的聲音、周圍人談話的聲音也一點點地清晰起來。汗水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如果不是出這麼多汗水提醒他,陳暮很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睡著後做的一個夢。因為這痛覺來得像潮水一般猛烈,而去的也像風一樣,立即無影無蹤。
  
  背部輕拍的手傳達來的善意和關切,令陳暮覺得很溫暖。他慢慢直起身子,對身旁的夫人真心道謝:「謝謝您!」
  
  「你感覺好一點嗎?剛才是怎麼了?把我嚇到了。」夫人關心地問,她剛剛的確是被陳暮痛苦的樣子給嚇到了。
  
  陳暮只有含糊道:「沒什麼,只是一些老毛病。」他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楚,而且這種事又哪裡能明說的。
  
  「啊!」夫人大吃一驚,隨即同情地看著陳暮:「難道是經常犯的嗎?這該多痛苦啊!」她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道:「我認識幾位比較著名的醫生……」
  
  陳暮感激地看了夫人一眼,但還是打斷了她的話:「沒關係,真的只是一點小毛病。」他的情況特殊,就這般去找醫生的話,還不知道弄出什麼亂子。詭異莫測的綠線會讓那些醫生很好奇,而對於他現在來 說,過多的關注是致命的。
     
  而且陳暮也相信,以魔鬼女的手段,普通的醫生是很難醫治成功的。
  
  這位夫人見陳暮堅持,便轉開話題。
  
  陳暮對這位善良的夫人充滿了感激,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關心,這已經是他很久沒有體會到的感覺了。
  
  自從左家追殺開始,陳暮便日漸陰沉,而這一點在遇到魔鬼女之後更是明顯。加上時刻處於危險之中,他的神經始終緊繃,和周圍人時候小心翼翼保持距離,這也讓他的性格比起以前,冰冷了許多。
  
  如果說,前段時間的生活,就像在黑暗的深淵,那麼這位夫人的關切,就像照進深淵的一縷陽光,讓陳暮感到十分溫暖。而夫人在陳暮眼中,無疑是這個世上最美麗的女人。
  
  陳暮突然看到夫人脖子上掛的一件東西有些眼熟,他不自禁地問:「夫人,您戴的東西能給我看一下嗎?」
  
  「你說的是這個嗎?」夫人的手指拈著胸前掛的一塊卡片,見陳暮點頭,便把它取了下來,遞給陳暮,一邊微笑著說:「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前段時間才剛剛修好,我便把它帶在身邊。」
  
  陳暮接過來才恍然大悟,難怪自己會眼熟,原來這便是自己曾修復過的那張三星能量罩幻卡,它裡面所蘊含的結構讓陳暮受益良多。
  
  想起店主曾說的那張卡片的主人叫寧夫人,難道眼前這位便是寧夫人?
  
  陳暮小心地問:「您是寧夫人?」
  
  這位夫人一愣,很奇怪地看著陳暮:「你認識我嗎?」
  
  陳暮微微一笑,只是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他的這個笑容比哭起來還難看:「這張卡片是我修復的,店主曾向我傳達過您的邀請。沒想到您就是寧夫人,真是失禮。」
  
  寧夫人吃驚地輕掩紅唇:「啊!你就是那位中級制卡師麼?天啊,你這麼年輕就已經是中級制卡師了!太讓人吃驚了!」
  
  不知為什麼,陳暮和這位寧夫人談話覺得非常輕鬆,完全沒有在學校時的那種提心吊膽小心翼翼。他搖搖頭:「我不是什麼中級制卡師,只是東衛學府的一名學生。」
  
  「可是,不是中級制卡師才能修復三星幻卡的嗎?」寧夫人的表情有些疑惑,不過她很快便綻放出笑容:「不過不管怎麼樣,謝謝你修好我父親的遺物,真的很感謝。」
  
  「您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陳暮連忙回應。不知道是不是遠離東商衛城的原因,陳暮覺得非常放鬆,便連這些客氣話都比以前說得流利了許多。
  
  在得知陳暮便是曾經修復過父親卡片的人之後,寧夫人很高興。她熱情地道:「我一直想吃你頓便飯感謝一下,可店主說你一直比較忙。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可要一定去寒捨小坐。今天可不能拒絕哦。」
  
  說完她用期盼的目光看著陳暮。
  
  陳暮暗想,自己麻煩在身,可別把這位難得的善良夫人捲進來。只有苦笑道:「只怕今天也不方便,我還有些要緊事在身。如果下次有時間,一定去拜訪。」
  
  陳暮知道自己所說的下次拜訪只不過是撒謊,一下了梭車,度過這最後一個難關,他便會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阿美城。這裡到底離東商衛城太近了,在這裡也不安全。
  
  寧夫人也聽出陳暮話裡的推脫之意,她更是敏銳地發覺他眼中的那一絲擔憂,知道他的確有事,只有失望道:「那真是太遺憾了。不過你下次一定要來啊。」
  
  兩人隨即聊了一陣子,不知不覺中,長列梭車便已經駛進了阿美城的地下站台。
2009-1-20 09:10 AM#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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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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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九十二節 渾水摸魚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九十二節 渾水摸魚
列梭車緩緩地停靠在站台。

    透過車窗,眼尖的陳暮瞳孔猛地收縮,他看到站台上好幾個形跡可疑的人。這些人雖然混在人群之中,但神色間似乎在搜尋什麼。

    寧夫人本來正準備告訴陳暮她家的地址,卻恰好看到這驚人的一幕。眨眼間,眼前這個溫和的少年的氣勢忽然變得凌厲起來,渾身上下充滿了危險。收縮的瞳孔如針,整個人就像一把鋒利卻隱藏在黑暗中的匕首。這讓她不由想起家族中的那些始終板著臉,不言笑的家伙。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陳暮,她怎麼也想不到會在他身上看到這樣的氣質。她隨著陳暮的目光望向窗外,但是除了滾滾人群,她並沒有看到什麼。

    他真的是一位制卡師嗎?寧夫人心中起伏,她感覺腦子似乎亂成一團。

    陳暮在腦海中迅速思考著該怎麼辦,忽然瞥見寧夫人驚懼的表情。他一怔之下,旋即意識到寧夫人察覺到自己的異樣了。他表情放緩,輕聲道︰“請放心,我不會傷害您。”這位善良的夫人剛才對他的幫助讓他很感動,他隨即補充了一句︰“您快下車吧。”

    如果呆會發生沖突,他不想這位可敬的夫人受到什麼傷害。寧夫人沒想到陳暮會說出這話,表情有些意外,猶豫了一下,她迅速和陳暮道別,立即下車了。

    陳暮發現了七個形跡可疑的家伙,這個數量遠遠低於他地的預計。如果看到了幾十個人上百人。他都不會感到驚訝,但是只有七個人,對於偌大一個站台來說,卻是少了些。

    陳暮現在位於地下一號站台,為了方便旅客,這裡總共設計了五個出口,這也是旅客出行的必經之路。

    那七位形跡可疑的人,有五人守在通道口附近。

    眼下的危境並沒有令陳暮失去理智,相反。巨大的壓力之下,他表現出遠超乎常人的堅韌和冷靜。看著滾滾的人群,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陳暮地腦海中成形。

    目光注視著的人群之中寧夫人消失在通道口盡頭,陳暮心中最後一絲掛念也消失了。在經歷了這些變故之後,陳暮對於這種溫情,愈發的珍稀。

    他的目光漸漸變冷,如刀鋒一般冷冽。

    立起衣領,他低著頭。悄然混在人群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他垂下的右手食指上,晶瑩剔透的脫尾梭發出歡快地嗡嗡聲。他的感知被他小心翼翼地控制在食指周圍,這便是他這段時間的成果,他對感知地微精控制,大為提升。

    那些感知細線,非常有利於這種微精控制,對方很察覺。唯一的缺點大概便是整個控制過程的時間是他最快發射的五倍,不過如果用來偷襲。那這個缺點也並不會有太大影響。

    目光瞄向位於第二通道出口的那位形跡可疑的男子,無聲無息之中,他已鎖定對方。他知道。這些職業卡修的反應極為靈敏,自己的時間很短,手上不敢有一絲怠慢,食指朝其虛點。

    那名男子似乎有所察覺,臉色微變。

    “小心!”

    他地喊聲被一道怪異的尖嘯聲硬生生切斷。他的額頭出現一個指頭大小地血洞。他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他的目光漸漸渙散。

    “啊!”

    “殺人了!”

    驚恐尖厲的女人驚叫聲此起彼伏。整個站台頓時亂成一團。受到驚嚇的人群瘋了般朝通道口湧去。

    陳暮在放出脫梭地第一刻,便閃電縮進人群之中。他半蹲著身子,姿勢怪異,像條魚,又像蛇,在人群之中斜斜地鑽了進去。普通人在這樣的混亂的局勢下不小心摔倒那只有一個結果,便是被踐踏至死。然而陳暮卻仿佛在灌木間穿行地蛇,進退自如。

    這段時間花費了大量時間的箭魚訓練讓他的反應神經快到了令人不可思議的地步,那些危險的踐踏,他總能在間不容發的瞬間,在極為狹窄的空間避開。

    “該死!”為首的那名男子忍不住咒罵。在陳暮放出脫尾梭的一瞬間,由於感知的波動,他們立即發現了他。可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陳暮鑽進人群之中。

    人頭湧湧,他們再也沒有找到陳暮。他們壓根沒想過陳暮會半蹲著行走,要知道,卡修雖然身體比起普通人要強壯一些,但是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也同樣很容易被踐踏致死。

    瘋狂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通道口湧去,他們臉上寫滿驚恐。剩下的六個人根本不敢攔著這些人。雖然他們是卡修,雖然他們擁有常人所沒有的力量,但是如果此時他們不自量力試圖攔下這些已經被恐懼快逼到瘋狂的人潮的話,他們會被這些已經失去理智的人們撕成碎片。

    他們只有眼睜睜地看著人群如同潮水般從他們身邊席卷而過。他們沒想到陳暮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動手。這一下便徹底陷入被動,他們只有睜大眼楮,試圖在人群之中找到陳暮,卻是徒勞無功。

    為首的那位卡修死死釘在人潮之中,此時他的臉色奇差無比。七個人去抓一個人,據說的還是一位新手,折損了一人的情況下無功而返,這樣的結果足以讓他在家族中顏面掃地。

    該死,是哪個家伙是他是新手?這明明是位高手,對環境的利用,對時機的把握,都無懈可擊!

    忽然,他感覺腳下有什麼在蠕動一般,他低下頭一看,頓時一呆。

    盡管在矮著身子在人群之中穿梭,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陳暮還是盡可能地保持著警惕。但是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撞到對方腳下。

    電光火石間,他看到這名男子的手上地度儀

    激活狀態。隨時可以發起攻擊。他想也沒想,猛地起,硬生生朝對方懷裡撞去。

    這名男子一下子驚醒了,心下頓時悔意迭起,自己怎麼會在這個要命的時刻發呆呢?

    他剛想攻擊,只覺眼前一暗。

    砰!陳暮重重地撞進他懷裡,這一撞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足以在水中掙脫所有水草糾纏的力量一下子撞到這位男子的懷裡。

    這名男子就像被一輛迎面全速駛來的梭車撞上,整個人像沙包一樣,橫飛了起來。他的身旁全是人。就有如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嘩啦帶倒一片人,陳暮身前頓時砸出一個空白地帶。

    那位男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右手上的度儀劈哩啪啦,電弧閃動。度儀裡失去控制的能量不斷地散發著光芒。

    陳暮來不及察看,整個人向後一滾,緊接著像條魚一樣。重新鑽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咻咻咻!   !

    三道暗紅光芒和三道波刃幾乎同時擊中剛才陳暮所處地位置。

    “老大!”“老大!”另外幾名卡修同時驚呼。

    轟!回應他們的是一聲巨大的爆炸,一團艷紅翻騰的火光從剛才倒下的那名卡修處升騰而起,旁邊幾位旅客還不及跑就被這團火光無情地吞噬。

    能量卡的使用很安全,一般都不會發生爆炸。但是在某些特殊條件下,比如引導出來的能量失去控制,便會發生爆炸。卡修使用的能量卡,都是大容量地能量卡。一旦發生爆炸,威力極為可怖。

    人群變得更混亂起來,到處是尖叫聲。人們爭先恐後地向通道口擠。如果說剛才陳暮那一梭,引發了人群的騷動的話,那這次的爆炸,無疑是將騷動推向了高潮。

    這下連陳暮也不敢矮著身子潛行了。周圍傳來的力量太大,想站穩都不件容易的事。倘若這個時候不小心倒下了。陳暮敢肯定,還沒等他起身,無數雙大腳便會從他身上踩過。

    他只能奮力保持自己的平衡。

    不過這樣混亂的情景。剩下地那五名卡修,也只能自求多福。他們本來就是混在人群之中,人群的這一騷亂,他們便身不由己,只有跟著人潮走。誰這個時候想逆流而上,那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看著身旁驚慌成一團的旅客,他們知道抓捕陳暮地可能性越來越小了。眼下他們被嚇壞了的人群裹

第九十二節 渾水摸魚 (補遺)
朝通道口湧去。他們明智地選擇了自保,這個時候,想飛也飛不起。只怕他們的雙腳剛離地,便會被擠得失去平衡,那後果就可想而知。

    出了這五個道口,人群重新匯集在一起,所有人瘋了一般拼命地向前跑。通道裡尖叫聲,腳步聲響成一片,嘈雜無比。剛跑大約一百米,他們遇到了其他站台出來的旅客。

    所有的人這樣倉皇奔跑,浩浩蕩蕩,聲勢極為駭人。再傻地人,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其他站台出來的旅客也毫不猶豫地拔腿向前跑。

    看著混亂一團的通道,剩下地五名卡修很清楚,這次行動失敗了。

    對方實在太狡猾了,利用人群作掩護,故意制造混亂。

    當然,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是在阿美城,他們不敢動用太多的人手。

    一直以來,左家都極為小心地和寧家這個鄰居保持友好的關系。左家駐扎在阿美城的人手本就不多,而為了不引起寧家的注意,他們這次只做了小隊人馬的布置。

    原本以為對方只不過是個新手,十拿九穩,沒想到陳暮的應變和反應居然如此迅速有效。令人吃驚的並不止於此,對方的攻擊居然沒有任何預兆。要知道,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職業卡修,在他們感知範圍內任何一點感知的波動,都無所遁形,然而這次他們沒有一個人發現對方在準備攻擊。當他們發現同伴被鎖定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但已經為時晚矣。

    陳暮輕松地出了站台,除了衣服有些皺以外,他身上依然非常干淨。他表情自如,但是眼中不時閃動著警惕之色。出站口已經是一片混亂,無數人從裡面跑出來,許多人是一臉驚慌,但是更多卻是疑惑不解,但是沒有一個人放緩腳步。

    陳暮對這次自己的行動很滿意,能從七名職業卡修之中成功逃離出來,還擊殺其中兩名,這個戰果足以讓他自豪了。他還不知道自己後來撞倒的那位卡修是這七個人的首領,這位左家在阿美城的卡修總領。

    堂堂一名高級卡修,卻死在陳暮這個無名小卒手上,如果他泉下有知,不知道作何感想。

    算下來,死在陳暮手上的高級卡修已經有好幾名了。余信、大牛,再加上今天這位,已經有三人之多。如果是一對一堂堂正正對戰,這三人裡面隨便誰,都足以把他殺幾個來回。

    陳暮現在有些明白魔鬼女所說的,殺人的方法很多,許多簡單的方法更有效。如果剛才在遭遇那名卡修時,自己不是選擇使用蠻力,而是選擇使用脫尾梭卡的話,那死的一定是自己。

    那位卡修手上度儀之所以會爆炸,便是度儀內能量卡的能量已經通過幻卡而構成特殊結構的能量體,但是後來失去控制,從而爆炸。也就是說,那位卡修只剩下最後一個步驟︰發射。

    而自己的呢,如果不是靈機一動一撞,使用脫尾梭的話,速度比這位卡修要慢不知道多少。

    幸好幸好,自己的蠻力夠大,而又選擇了一種恰當的方法,這太關鍵了。
tyg123 發表於 2008-8-24 12:41 AM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九十三節 寧家

混在人群中,陳暮很安全地離開了站台。站台出口混亂成一團,隨處可見驚慌失措的人群,成千上萬人從站台出口處湧出的情景是何等的壯觀。陳暮在其中毫不起眼,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心下輕嘆一聲,只是不知道該有多少無辜的人這在場混亂中喪生。心中微黯,他也沒想到局面會亂成這地步。如果他殺死的那位卡修的度儀沒有爆炸,雖然有混亂,卻不會死人。如果殺死的是那幾名卡修,他不會有任何不適,但是波及這些無辜的旅客,他心中卻是過意不去。

    他很快拋開腦中的雜念,邁開腳步,迅速離開了站台的出口。

    剛走進一條街道,警兆忽生,還沒等來得及反應,忽然斜地裡沖來一伙人,一下子把他圍在中間。

    當瞥見其中有幾位手上的度儀已經激活,他們的右手齊齊籠罩在光芒之中,陳暮立即理智地選擇了合作。

    “冬哥,就這家伙!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就是他先出手,才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有兩個左家的人被他殺了,大家警醒點,這家伙出手非常狠。”

    一個身材矮小,賊頭賊腦的少年跳了出來,指著陳暮道。其他人受到他提醒,更是個個如臨大敵。

    這伙人大約有七八個,全是男子,他們之間年齡幅度跨越非常大,年紀最大的有四十歲左右,面白無須,最令陳暮凜然的還是他手上虛控著地一道波刃。

    月白色的波刃半個巴掌大小。安靜地飄浮在在他虛托起地手掌上方。從一開始,他手上的波刃便已經出現。自始至終,這道波刃都極為安靜。

    光這一手,便顯示出他的波刃控制方面老到的火候。

    然而這中年人卻不是這伙人地頭領,他們的頭領是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青年。這群人絕大多數都是這個年齡的小伙子。

    這青年的身材魁梧,眉眼端正,雖然年紀尚輕,但已經頗具氣度。

    他發現陳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便不由挑了挑眉,寒聲道︰“閣下與左家的恩怨與我們無關,但是你在阿美城,卻釀成這樣的大禍,就想這樣走人不成?”他隨即對那位身材矮小的少青喝道︰“阿行,下了他的度儀。”

    “好!”那位矮小少年挑釁地瞪了陳暮一眼。大搖大擺地走到他地面前。

    心下微微考量了一番,陳暮便明白眼下的局面,自己毫無反抗的余地。只要稍有動作,自己便會立即被撕成碎片,他已經被這伙人的感知肆無忌憚地牢牢鎖定。

    而且從這些少年的動作和神情來看,他們的實力也不容小瞧。

    陳暮心下只有苦笑。原本以後自己剛脫牢籠,沒想到居然又入虎口。

    阿行地手法極為利索,眨眼間就把陳暮的度儀給卸了下來。

    阿行目光滑溜。剛想把陳暮度儀裡面的卡片抽出來。便被為首地少年喝止︰“阿行,結果還沒出來,不能隨便動別人地東西!拿過來。”

    阿行吐吐舌頭。老老實實地把陳暮的度儀交給為首的少年。

    “走吧,我們把他帶回家,至於結果,自然有族長來判決。”

    一行人飛上天空。風不停地灌進陳暮地口鼻,這是他第一次飛行,雖然是被兩人提著。

    飛行的感覺真是奇妙,假如自己還能活著,一定要去學習氣流卡的操控,陳暮忍不住心想。

    大約飛行了二十分鐘左右,他被帶到一個大莊園。

    花園的風格復古,隨處可見經過歲月腐蝕的巖雕,不少巖石上都長滿了苔蘚或者籐蔓。繞過一湖,一座方形長亭,它是完全的木結構,亭柱已經灰舊不堪,可見它同樣已不在年輕。

    古老神秘的氣息迎面而來,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讓陳暮充滿了好奇。

    “阿冬,這家伙是誰啊?”

    這是一路上,他們這一行人被問得最多的一句話。

    他們行走在一條大約三百米的木制長廊上。這條長廊倚牆而建,每根廊柱上都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甚至有些地方還貼著金泊,三百米的牆壁就像一幅巨大的畫卷,上面繪著許多形象生動的人物。

    這樣一條長廊,便是陳暮這樣不懂行情的人,也知道它的花費巨大。

    一路上,他始終保持沉默。他現在都不明白,這伙人到底是干什麼的。從目前他一路上觀察,這顯然是一個極有勢力,財力雄厚,而且歷史悠久的家族。

    “冬哥兒,幸虧你

    回來得早,要不你可見不到你小姑了。“一位看上去像僕人的中年人,見到寧冬便趕緊湊上去。

    “小姑回來了?”寧冬大喜,便轉過身對其他人說︰“大家先回去吧。”說罷一手提起陳暮,拔腿便向前沖,其他人頓時一哄而散。

    寧冬興沖沖地提著陳暮沖進了族長室,他小姑極少回莊園,她生活儉樸,喜歡一人獨自住在外面。

    “小姑!”當他看到坐在椅上和父親談話的小姑時,立即把陳暮扔在地上,隨即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他父親立即皺起眉頭,語氣不悅道︰“沒大沒小,這麼大的人,還這麼沒有禮數。”

    “啊!”陳暮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艱難地抬起頭,猛然間看到椅子上坐著的赫然是寧夫人,她正掩嘴吃驚地看著地上的陳暮。

    寧冬見到寧夫人的表情,便不由奇怪問︰“小姑,你認識他?”

    寧夫人很快便恢復平靜,點點頭︰“嗯,便是他把父親的百變罩卡修好的。”她的父親便是寧冬爺爺的表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深。寧夫人之父在壯年時便去世了,那時寧夫人年齡尚小,她的童年也在這個莊園度過。

    寧冬父親嘆了一口氣︰“阿茵,這事你哪來用得著去找外人,族裡制卡高手多得很。你還在記恨當年的事。”

    寧夫人神色淡然︰“當年的事,我早忘了。”她忽然轉過臉問寧冬︰“阿冬,這是怎麼回事?”

    寧冬見小姑話詢問,連忙把地下通道發生的那一幕說了一遍。寧夫人因為需要回莊園有事,剛出站便被接到莊園,並不清楚後面發生了什麼。

    聽到寧冬描繪的慘狀,心地善良的寧夫人看向陳暮的目光頓時變得失望無比。

    接觸到寧夫人的目光,陳暮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辯解的沖動,可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地吞了進去。因為他發現,雖然這些人並不是自己殺死的,卻和自己有著直接的聯系。

    然而,不知怎麼,陳暮非常不想讓這位對自己善意關懷的夫人對自己感到失望。

    “我要走了。”寧夫人的語氣非常淡然,甚至比剛才更淡︰“他到底曾經幫我修好了父親的遺物,阿茵在這裡向您求個情,不要太為難他。”

    說完,她摸了摸寧冬的頭,便走了出去。

    地上的陳暮面若死灰,腦子裡嗡嗡一片。

    直到晚上,他才慢慢恢復清醒。原本心中的許多委曲此時漸漸化作絲絲涼意,只是心裡泛著苦澀。

    自己又能怎樣做?束手就縛麼?他苦笑地問自己。

    他的目光逐漸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打量四周,自己被關在一間牢房裡。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搜走,想逃出這間牢房是不可能的。

    和在莊園裡復古風格不同,這間牢房倒是徹底的現代風格。既來之,則安之,陳暮也不願多想。也許,即使寧夫人的那一絲關懷,也不應該屬於他吧,他怔怔地出神。

    無聊起來,陳暮便開始練健體操,牢房的空間太小,無法練習其他。一日三餐,定時定點有人送飯,伙食相當不錯,陳暮吃得津津有味。

    他在牢房裡呆了整整一個星期。

    忽然,他看到了寧冬。

    “既然小姑替你求情,父親也不想殺你。你與左家的恩怨,我們不管。但阿美城,卻是我們轄區。左家那方面,我們已經派人去質問了。你是主犯,自然要受到懲罰。我問你,你願不願意以勞代刑?”

    寧冬神色莊重地盯著陳暮。

    “什麼叫以勞代刑?”陳暮表情平靜地問。和他表面上的平靜不同,他心中卻是相當吃驚。從寧冬的語氣來看,他們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情了。難道在阿美城,他們的實力已經大到能夠取代警備司?便在左家在東商衛城,也遠沒有到達這地步。

    “你既然能修復百變罩卡,那你的制卡水平應該不錯。那你修復好兩百張卡片之後,我們就放你走。怎麼樣?”寧冬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好。”陳暮毫不猶豫道,不管怎麼,先出來再說。

    “這是你的東西,全在這裡。”寧冬把手上的袋子交給陳暮,當看到陳暮眼中的詫異,他心下得意,帶著幾分傲然道︰“我們寧家的人,可不會隨便拿別人東西。”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九十四節 斗志!
稍檢查了一下,所有東西都在,這令陳暮心下的一塊了。他身上最珍貴的莫過於那張神秘卡片,他如今已經開始漸漸明白它的價值。

    忽然心下一陣後怕,此時的自己不具備保護這張神秘卡的能力。匹夫無罪,懷壁其罪,這種事情,不光是聽說,他就曾親眼見過很多次。

    如果……如果有人稍稍注意到這張卡片……

    陳暮頓時不寒而慄!

    “怎麼了?”寧冬敏銳地注意到陳暮的異樣。

    “沒什麼。”陳暮故作平靜地回答,心下卻暗自凜然,自己可不能自露馬腳。

    陳暮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打量起這座牢房。牢房用厚重無比的巖石砌成,麻灰色和青灰色相間,看上去冰冷無比。陳暮見過這種巖石,它們非常堅硬,牆壁的厚度起碼在三米以上,沒有強力工具,想在這種地方逃生根本不可能。

    陳暮注意到這些巖塊平整光滑的表面上隱約可見一些的切痕,這些切割的痕跡並不明顯,大多是巴掌大小,它們似乎是被一種巴掌小型工具切割而成。

    見陳暮注意到這些切痕,寧冬解釋道:“這些麻青巖都是寧家子弟們用波刃切割而成的。但凡是學習使用波刃的子弟,都必須去採石場切割麻青巖一年。呵呵,這些麻青巖質地極硬,就是用波刃切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陳暮不由大吃一驚,他雖然猜到了這些巖磚是用小工具切割而成。但是卻沒有想到它們竟然是用波刃切出來的。巴掌大小地波刃來切割幾米見方的巨型巖塊,這需要花費多少時間。想要切出如此平整的表面,難怪這些子弟需要在這上面專門花上一年時間。

    他不由大為感慨,這些傳承悠久的家族,果然深不可測啊。這種練習無疑會大大增強卡修對波刃的控制能力。但是這樣一來,光能量卡的花銷就是一筆巨額的數字,由此可見,所有的一切,無不是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

    跟著甯冬帶出莊園。一出莊園。就像來到另外一個世界,陳暮也終於見到了他熟悉地高樓大廈。

    梭車在高樓大廈之間穿梭,不時能遇到一些卡修在天空中飛行。但是這些卡修見到這輛梭車無一不是致敬並且讓路。這一刻,陳暮深深地體會到甯家在阿美城的強大無比的控制力。

    梭車最終停靠在阿美城西南角一幢銀灰色大樓的樓頂。樓頂上,早就有人在那媯平唌C

    甯冬和陳暮走下梭車。

    “阿冬,今天一大早就把老子吵醒了,現在又害得老子等你這麼久,今晚不狠宰你一頓可就對不自己了!”等候的人早就不耐煩地沖了上來。這人了一個光頭。一臉精悍的模樣,狹長的雙眼開闔間精光閃動。

    甯冬寬闊的手掌拍在這人肩膀上,一臉笑意:“嘿,那你地算盤要落空了,老爺子還有事要我去辦,我呆會就要走了。”

    他隨即向陳暮介紹:“這是寧鵬,他會告訴你該幹什麼。兩百張卡片,一旦你完成了。你就自由了。但沒有完成前,你是不能離開這堛滿C”

    “阿鵬,他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寧冬便駕著梭車匆匆離去。

    “小子,跟我來吧。”寧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率先朝前走。陳暮掃了周圍一眼,馬上得出結論。這個環境,自己逃跑成功的概率實在太小。他立即放棄了這個打算,老老實實地跟在寧鵬的身後。

    甯鵬似乎對陳暮的合作非常滿意。提醒他道:“在這堙A你要小心控制你的感知,要不然,被別人打死打殘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為什麼?”陳暮不禁奇怪地問。

    “為什麼?”寧鵬像是聽到了一個非常可笑的問題,哈哈大笑起來,但是陳暮卻沒從他的眼中看到一絲笑意。

    “在這堙A主動用感知地探查別人,是敵意地表現。嘿嘿,你到時就知道了。”

    甯鵬的表情重新恢復冰冷。

    陳暮的房間在第三十七層。房間很大,堶惘a設施也非常齊全,陳暮能見到各種他使用過的制卡工具,還有許多工具他從來沒有使用過。他不由再一次感慨寧家的財大氣粗,這堶悸熙]備所需要金錢的數目,就遠遠超過了他到現在為止所賺過地金錢總額。

    “這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在你沒有離開之前,你將一直呆在這堙C這堶悸漫狾陶]備你都可以使用。假如你需要使用更高級地設備,你需要支

    點。”說完寧鵬遞給陳暮一張淺黃色的一星幻卡:細的明細表,你自己可以抽時間看看就明白了。”

    陳暮接過這張幻卡,問:“什麼叫貢獻點?”

    “自己看了就知道了。”寧鵬有些不耐煩道,不過他立即補充了一句:“兩百張卡片不包括在內。至於修復什麼卡片,我們自然會給你的。當然,你也可以主動申請,但是你一旦申請,你必須完成,否則的話,不能申請下一張,明白麼?”

    沒等陳暮回答,寧鵬就揮手:“自己去看明細。”說完轉身就走,嘴媢旰扔菕G“***,老子居然也當了一回保姆。”

    情況還不算太壞,這是陳暮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環顧房間四周,陳暮卻不由苦笑,這堿O自己迄今為止住過的最好房間。

    金屬風格的擺設簡潔明瞭,在明亮的白光下,卻沒有多少溫暖的感覺。金屬這項材質陳暮的瞭解很少,因為在卡片中,它使用到的機率並不多。只知道它的物理性能出色,價格低廉,易加工。

    這是一間典型的制卡師房間,堶惟狾釭熙]施都是為制卡師而準備的。除了一間臥室和客廳外,其他的幾個房間全都工作間。

    陳暮很快便喜歡上這堙C他的目光落在制卡筆架上,大大小小,各種型號的制卡筆一應俱全,比他所知的要多得多,清一色全都是高級貨。高純度水晶製作而成的容器,形狀各異,它們是配製卡墨的高級儀器。

    陳暮在很早的時候,就曾經夢想擁有一套這樣的儀器,但是那高昂的價格令這只能是一個夢想。

    沒想到自己成為階下囚後,這個夢想卻成真了,這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把那些淺黃色的幻卡插入自己的度儀中,他仔細地查看起這份“明細”來。

    花了整整一個多小時,他才把這份“明細”看完。他看得非常仔細,任何一個細節,都有可能決定自己的命運。自己現在的處境,隨時有可能有危險。

    看完這份明細,他才明白寧鵬所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這座大樓堙A第三十層和四十層是制卡修師的居住區,而三十層以下卻是卡修的居住區,除此之外,還有專門研究卡械的人群居住區等一些其他人群居住區。每一個居住區,都有極完善的商業區。比如在制卡區的商業區,你就買到各種制卡師所需要的材料,當然,這需要你支付貢獻點。

    其實,這堜M東商衛城的低級幻卡俱樂部非常相似。只是這堣騋_那的規則更完善,規模也更大。在這堙A吃住是不需要花費任何貢獻點的,但是其他的一切,都需要花費貢獻點。

    這堥瓣ㄧT止外出,但是他們有著極為嚴格的註冊方式。

    當然,這點不適用於他。他不能外出,這其實就是便相的軟禁。

    至於貢獻點,寧族的結構龐大,需要大量的產品,這奡N等於是一個生產基地,有大量的制卡師為他們服務。而那些卡修們,則需要在甯家卡修的帶領下,替寧家尋找各種資源,從而獲得相應的貢獻點。

    他們做的是最危險的工作。

    陳暮不明白寧家從哪裡搜羅來這麼多卡修。

    這堿O真正的優勝劣汰,只有那些強大的,經驗豐富的卡修,才能生存下來,活得更久。而他們在這堙A也可以獲得豐厚的回報。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們相當於寧家的附庸。

    甯家的繁榮,是建立在多少這些附庸卡修和制卡師的屍骨上啊。

    陳暮想要賺取貢獻點的話,就必須完成一些任務委託,這大多是一些制卡和修復委託,或者和這座大樓堛漕銗L會員進行交易。

    他需要修復的兩百張卡片並不包括在內,也就是說,那兩百張卡片,他是義務勞動,不會有任何回報。而只有當他完成它們,他才能回復自由。

    形勢比人強,都是自己的實力太弱啊!從未有過的,陳暮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願望。

    變強!只有變強,自己才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深深地吸一口氣,他渾身充滿了鬥志。

    雖然短期內失去了自由,但是這對自己來說,卻也無疑是個機會。比起低級幻卡俱樂部,這是一個更高層次、更加龐大、更加完善的平臺,自己在這堙A能夠更快更迅速地變強大!
2009-1-20 09:12 AM#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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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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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九十五節殘酷的現實

小心地把兩層偽裝薄膜貼在神秘卡的表面,它便成了一過的三星能量卡。為了迷惑別人,陳暮還專門在卡包裡放置了好幾張三星能量卡。真真假假,這就更難分辨了。有前例做範本,陳暮做假也做得頗為成功,就連他自己,不仔細分辨一下,都很難從幾張三星能量卡找出神秘卡片。

做完這些的陳暮小小地鬆了口氣。他並沒有馬上就去接受委託,而是馬上對自己做了一個全面檢查。這一個星期以來,再也沒有出現像上次在長列梭車上的情況。那根細若髮絲的綠線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身體看上去完全正常。

其實陳暮很想把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切開,抽出那根綠線。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然而這根綠線忽然潛藏起來,不見蹤影,他也無可奈何。

他的心中充滿了擔憂,那天突如其來的疼痛幾乎差點把他擊倒。一想到這種症狀很有可能定期發作,陳暮就不寒而栗。

算了,不去想它了。

陳暮很快擺正心態,他之前心中早就隱隱有猜測。所以當他一旦真的需要面對時,他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害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早已經習慣了生活充滿了各種無奈,習慣了面對自己無法左右的事情。

這個問題隨即被他拋之腦後,既然無法可想,那還去想它幹什麼?

他把心思都放在如何盡快獲得自由上。回想起那天寧冬對自己說起兩百張卡片時,嘴角的那一抹意味深長。他就明白,這兩百張卡片一定不是那麼容易。

況且他對自己地實力有清醒的認識,他現在只能修復三星卡片,而且種類還不多。以寧家的實力,三星只怕在這裡只能算低級水平了。

萬幸吃住不需要貢獻點,陳暮心下慶幸,好歹自己不會餓死。

當陳暮走進委託大廳,只看到稀稀落落幾人。這些人歲數基本上都在四十以上,他甚至還看到了白髮蒼蒼的老者。不過這些老者基本上都是面色紅潤。嗓門響亮,精神矍爍,身體看上去非常健康。他們之間相當熟絡,三兩成群聚在一起低聲聊著天。

這個地方說是大廳,但其實並不大,遠不如在低級幻卡俱樂部的大廳那樣龐大。這裡更是像一個小型的飲品店,四面是落地玻璃牆,排放著整齊的橘紅色椅子。一旁更是有自助式的飲品。

說起來,自己還沒有來過這麼高級的地方,陳暮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周圍。裡面坐著聊天地老頭們看了陳暮一眼,便自顧自地聊天。

按照明細上所說,陳暮找到了接受委託的地方。一位短發大眼睛的美女接待了他,她露出迷人的微笑: “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

“我想接一些委託”陳暮道。

“請出示您的房卡。 ”美女很有禮貌道。

陳暮掏出他的房卡,這是他在這裡的憑證。淡黃色的房卡上寫著編號2008825 :

啪,美女面前彈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仔細地看了一眼,美女的臉色有些怪異起來。她對陳暮道: “您的類別特殊。無法參與職業等級評鑑。您可以接受任何等級委託,但是… … ”她抬頭看了陳暮一眼,帶著幾分同情道: “一旦你接受了一項委託,而如果沒有完成的話,您不僅無法獲得任何報酬。還將被扣去該項委託報酬二分之一的貢獻點” 。

這位美女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看陳暮的目光自然透著驚奇。

陳暮一愣,他沒想到自己居然享受這樣地待遇。微微一驚之後。他依然保持著平靜。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或不忿或憤怒,會叫喚著不公平。但陳暮卻沒有,他很清楚,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選擇的餘地。在這種境遇之下,談所謂的公平,那實在有些可笑。

他點點頭示意明白,溫和對這位美麗地小姐道: “修復卡片的委託有哪些呢” ?

陳暮平靜出乎這位小姐的意料,一愣之下,她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低頭在儀器上一陣操作。

陳暮的目光落在這台儀器上,這應該是一種卡械,上面分佈著一排排整齊按鍵,而這位小姐操縱的便是這些按鍵。按鍵旁有一排插槽,他地房卡此時便插在其中一道卡槽之

這位小姐很快便操縱完成,她做了一個請看的手式,而漂浮在半空中的光幕也隨著她地手式,突然調了個頭,變成面朝陳暮,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寫的各項委託。

翻看這些委託,陳暮心裡頓時一陣發虛。

這都是些什麼委託啊!他已經翻了大約幾十個委託,全都是涉及四星以上卡片。這讓最多只修復過三星幻卡的陳暮飽受打擊。翻了很久,他才找到了低級委託區,三星卡片的修復都屬於低級委託。

修復十張三星幻卡,他才能獲得五點貢獻點,平均每張零點五貢獻點。想起那張明細上所標明的那些材料所需要的貢獻點,陳暮都有一股吐血的衝動。

五點的貢獻點能做什麼?

租用中級訓練場,每天的費用是一貢獻點。如果連續租用的話,五點可以租用一周,也算是打折吧。

這還僅僅是租用場地的費用,如果你想請一位高級卡修指點的話,費用更是高得離譜,一個小時需要二十貢獻點。也就是說,陳暮需要修復四十張三星卡片,才能獲得一位高級卡修指導一小時。修復四十張三星幻卡需要多久?對陳暮這種生手來說,大約需要一個月。

相較而言,四星幻卡的修復費用就直線上升,平均一張十個貢獻點。而假如那些結構複雜生門冷僻的四星幻卡,甚至修復一張可以達到一百個貢獻點。

這對於現在的陳暮來說,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看樣子,盡快地提升自己的水平迫在眉睫啊。

他忽然看到了一份委託,是一張修復百變罩卡的委託。猛然間想起那天寧夫人說他修復的便是百變罩卡,這讓他精神一振,而更讓他精神再振的便是上面的報酬:七個貢獻點。

一張普通四星幻卡修復的報酬才十個貢獻點,這張百變罩卡居然能達到七個貢獻點,便足以說明它的難度。

不過陳暮已經修復過,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再合適不過的委託。他立即指著這份委託道: “我接下這份委託” 。

“好的”這位小姐立即在儀器上進行操作,而陳暮面前光幕這份委託立即由無人接領狀態變成已被接領。隨即這位小姐轉身提出一個上面寫有編號的金屬箱子,從小姐有些吃力的表情可以看出來它的份量不輕。

箱子的頂部有一道卡槽,她把陳暮的房卡插入卡槽之中。

卡片剛剛插入,這箱子便啪地打開,裡面擺放著一張卡片。小姐從裡面取出這張卡片,遞給陳暮。

陳暮接過一看,果然和自己上次修復寧夫人的那張卡片一樣。

“請問您是第一次來嗎? ”這位小姐小心翼翼地問,眼前這人的房卡類別著實有些怪異,不能參與職業等級評鑑,接受委託失敗還要倒扣,如此不近人情的要求,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難道是族裡到這裡來歷練的弟子呢?

大概只有本族的弟子,才會要求這麼苛嚴吧。她越想越覺得可能。

陳暮接口道: “是第一次來” 。

這位小姐心下愈是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臉上的笑容愈發迷人起來: “如果您是第一次來,那有些地方可以給您一些方便。出門左走大約二十米,是材料自選超市,在那裡,你可以找到許多不需要花費貢獻點的普通材料。這對於前期的您來說,可能會比較重要。另外,第五十層到第五十四層,都是圖書館。如果您遇到了問題,可以去那裡尋求解決。 “稍稍頓了一下,這位小姐繼續道: ”這裡每週五的下午,會有許多制卡師的小型自由聚會,您可以和他們交流一下制卡方面的心得“ 。

“謝謝你! ”這是陳暮由衷地感謝,這位小姐說的這些對他的幫助非常大,可以讓他少走許多彎路。

“不用客氣! ”這位小姐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梨渦: “我叫離離,還請多關照哦” 。

陳暮來到離離所說的材料自選超市,這裡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材料,其中不乏珍品,但是眼紅之餘那高昂的貢獻點令他望而卻步。

最後,在幾位看管的美女小姐鄙視的眼神中,陳暮只能怏怏夾著一大包免費材料灰溜溜地出來。

第九十六節 感知

回到房間,陳暮卻不由思考起今後的走向。從今天接看,低級和高級之間的差距巨大。想在裡混下去,知識層次低的話,那日子無疑將會過得很糟糕。

雖然陳暮已經習慣了過很糟糕的生活,但是他在制卡方面卻有著遠超乎常人的狂熱。特別是看到那些珍貴而稀有的材料,他甚至有時都會覺得自己的呼吸幾乎停止。

沒有貢獻點,那些材料就是鏡花水月,只能看,自己卻無法使用。

在這個地方,沒有貢獻點,你想更進一步,無疑會非常艱難。無論是請人指點,還是材料設備,都需要貢獻點。

從今天他翻閱的那些委托可以看得出,這裡的委托涉及的卡片,平均水平都是四星。自己還需要完成額外的兩百張卡片,他相信,這兩百張卡片,肯定大多是四星以上,甚至還有四星以上。

看來,自己要在這裡呆相當長的時間了。他現在離制作四星還有一段距離。

如果撇開變相軟禁外,他還是非常喜歡這裡。在這裡,他才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學識是多麼的淺薄,自己的實力是多麼孱弱。但他也同樣知道,自己前面,還有多麼壯麗的美景,還有多麼寬闊的空間。

他面前有兩個最重要的障礙,一個是感知,另一個則是他的知識結構。

他的感知遲遲未突破五米,這是他眼下最致命的障礙。不突破五米。不僅他無法制作四星卡片,還將無法觸動神秘卡片進行下一層。這無疑是充滿了誘惑力。

他卡在這位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那次保護雷子地戰斗中,他的感知受重傷,一直到最近才恢復過來。好在他最近已經隱隱感到突破的跡象。

另一個需要完善的便是他的知識結構。他知識結構非常薄弱,比起普通的制卡師,他不僅偏科嚴重,而且基礎也不能算扎實。三星卡片之中,還有許多卡片他尚未弄懂。

在這裡。就算是三星幻卡,也沒有普通貨,他們對陳暮來說,無疑是極具挑戰性。

但是陳暮也同樣有著別人不及之處。他懂得籌卡理論,越是精巧,越是復雜的卡片,他反而越容易找到他們的脈絡。

還有他強大的學習能力,這點也是雷子最佩服他地地方。他從最簡單最原始的一星能量卡開始。到現在的水平,他已經琢磨出一套自學的方法。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陳暮很快抓住了自己的主方向。

真是個好地方啊!陳暮不知是第幾次感慨。材料自選超高的免費材料對於這裡其他人來說,並不算什麼。他們的水平很高,制作地卡片,需要這些材料的機會很少。但是對陳暮這種低水平的人來說,這些免費材料卻有著非常大的作用。每一位制卡師制卡的熟練度,可都是依靠無數材料堆積起來的。

從第一次的不好意思。到現在的完全視若無睹一臉自然,陳暮過渡自然。材料自選超市和圖書館成了陳暮出入最頻繁地地方。他每天都會制作大量的卡片來練手,感知操縱能力並不是靠領悟就能做到的。它需要建立在無數次地練習上。

他的貢獻點已經有五十五點了。這其中的艱辛絕對不足為外人道,大概只有那位喚作離離的姑娘知道。離離已經完全確定了陳暮是寧氏子弟的身份,這麼低地水平,在這裡面,不是磨煉是什麼?

有時她都覺得陳暮非常可憐。每次接的是最低級的委托,還常常被扣點,換作一般人。早就不干了。

除了制卡,其他地東西,陳暮都沒有丟下,無論是健體操還是箭魚訓練。箭魚訓練的進步也很大,他現在發現,自己身體的反應有時甚至比他的思維還要快。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水中訓練的緣故,他身體的每個地方,對周圍的變化都極為敏感。

有時甚至是氣流細微變化,他都能感受到。這讓他有段時間非常不適合,特別是睡眠,經常會半夜突然被驚醒,而原因則只不過一只小蟲爬過。

他還如一既往地睡在黑暗的角落,如今他在黑暗的房間甚至不需要開燈,都能看清卡片上面的構紋。

不過後來被折磨得久了,他感覺自己睡覺都處於醒與半醒之間。但是只要有一丁點風吹草動

會警覺地醒來。

這裡雖好,卻不自己的安樂窩啊。

這已經是他來的第三個月,他的房間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三星卡片。這是他能找到的所有三星卡片的種類,他都嘗試地制作一遍。無論哪一種卡片,都有一個最基本的標準結構。那些比較特別的卡片便是從這些標準結構變化而生。

越學到後來,他越感覺到籌卡理論的強大。許多不解的變化,只要他從籌卡理論的角度去思考,便總能找到突破口。

這很多次都難免心生疑惑,這籌卡功能之強,籌卡理論之先進,毋庸置疑。可是為什麼他在書本卻沒有一次找到相關的知識呢?如果是先人所創,它為什麼會沒有流傳下來呢?

陳暮相信,只要他把籌卡理論公布出去,一定會引發一場前所未有的軒然大波。他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推到風口浪尖,他會因此而獲得無數難以想象的財富與名譽。

可是他沒有這麼做,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如果真的那樣做了,對自己是禍不是福。這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手上的中號V形筆流暢圓轉,就像在小小的卡片上跳舞。黑暗的房間內,一道淡淡的光芒在筆尖和卡片之間蜿蜒流轉。陳暮筆直端坐,目光專注,右手手腕靈活像蛇一樣沒有骨頭,令人賞心悅目。又像機器一樣精確,分毫不差。

這三個月的時間裡,他每天都會重復地做這同樣的工作數十次。每當感知消耗一空,他便進箭魚訓練卡裡鍛煉感知。箭魚訓練裡面水壓和簡單水世界裡面完全一樣。

那張神秘卡,陳暮已經打算不到自己的感知突破後,他是不會再進入簡單水世界。

細絲狀的感狀像觸手般纏繞著在V形筆筆尖,它們把卡黑和卡片之間的每一點變化都反饋給陳暮,他再通過感知去使卡墨和卡片之間達到契合。

忽然體內一陣空虛,筆下開始變得有些滯礙,那些纏繞在筆尖的感知細絲,已經不少開始崩斷。

額頭浮現在一層細密的汗珠,陳暮的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平靜如常。這種情況他已經不知道遇到多少次,早就沒了當初的那份驚慌。

梭狀感知漩渦飛快地運轉,不斷地有感知細線從中射出,纏繞在筆尖。崩斷的感知細絲和新射出感知細絲相差不大,兩者形成了一種巧妙的平衡。

陳暮心下一動,難道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和射出的感知細絲之間存在著什麼聯系嗎?

一方面勉力維持纏繞在筆尖的感知細絲,另一方面,陳暮開始催動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

在陳暮意識的推動下,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一點點加快。它的速度一點點加快,陳暮嘗試著讓梭狀感知漩渦中射出更多的感知細絲。

效果立竿見影,陳暮只覺得手上筆一輕,筆下原本有幾分滯礙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了,重新回到了往日流暢的感覺。

這個發現令陳暮喜出望外。一直以來,感知就困擾著陳暮。神秘卡片裡雖然提供了感知的鍛煉方法,但並沒有過多的闡述。而在東衛學府,受到星誘卡的影響,他體內感知發生了異變,形成這他從未聽說過梭狀感知漩渦。

這也讓他一下子對自己的感知陌生起來,而上次感受重創也讓他對感知更加小心翼翼。這是他感知一直沒有進步的根本原因。

而今天,他終於在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開啟自己體內寶藏的鑰匙。這一步小小的嘗試,也意味著,他終於打破了自己不敢踫感知的心障。

他並沒有繼續加快,相反,他按捺心中的狂喜,停了下來。他需要冷靜地思考一下,他始終相信,做一件事需要激情沖勁,但是能讓自己走到最後,找到核心的,永遠是冷靜。

雖然他現在已經開始漸漸消除對感知的心理障礙,但是卻明白,感知不同於其他的東西,它們敏感,而且有一定的危險,小心並沒有錯。

他需要一個完整而節制的計劃,來探詢自己體內感知所蘊藏的秘密!黑暗中,陳暮眼楮閃動著動人的光芒。

第九十七節 突破

  梭狀感知漩渦在陳暮體內不斷地旋轉,它如今比起剛形差不多大了一倍。

  這是陳暮第三十三次實驗他體內的感知。他的實驗步驟劃分得很細。不同旋轉速度下,梭狀感知漩渦所表現出來的特徵,他都做了極為詳細而極體的探查。

  從目前的結果來看,他體內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被他劃分為三個階段。低速階段、中速階段和高速階段,而每個階段,又被他細分成五層。

  他如今在實驗的是高速階段第五層,在這種速度下,感知細絲幾乎全部被調動起來,數以十萬計的感知細絲從他體內射出,發散到周圍的空氣中。受到影響,他的六識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這些感知細絲一直延伸到四點九米,便停止了。這也是他如今感知所能延伸到的最遠距離,他一直無法突破五米。這些無形的感知細絲飄浮在他身體周圍,像一隻只細小的觸手,它們極為靈敏,遠處一丁點極細微的感知波動,它們都能捕捉到。

  這已經是他能控制的極限速度。從他的目前實驗的結果來看,梭狀感知漩渦旋轉速度越快,射出的感知細絲便越多。

  如果,自己繼續提高速度,會產生什麼變化?他有些猶豫,他不知道這會不會產生什麼不良反應。再提速,就超出了他能控制的範圍。

  他否定是自己這個冒險的念頭,而是催使梭狀感知漩渦漸漸放緩下來。

  感知細絲地延伸範圍達到了四點九米便無法繼續延伸了。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他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決定感知細絲長度的因素。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決定的是射出感知細絲數量,速度越快,射出的感知細絲數量越多。反之,則越少。

  可是,感知細絲延伸的長度是受到什麼影響呢?

  不知不覺中,梭狀感知旋渦的旋轉速度慢了下來,很快,便接近了低速一層。這是自發狀態下,梭狀感知漩渦旋轉最慢的速度。平常狀態下。它都會維持在這個旋轉速度。

  忽然間,陳暮意識地自己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自己一直在給梭狀感知漩渦提速,卻完全沒有想到給它減速。

  減速,梭狀感知漩渦會發生什麼變化呢?陳暮有些好奇起來。

  梭狀感知漩渦很快恢復到往日地旋轉速度,陳暮便開始反向控制它的旋轉。果然可行,陳暮心下暗喜,它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陳暮不敢大意,仔現體會梭狀感知漩渦的每一點變化。

  速度越來越慢。而散發開來的感知細絲也在迅速變少,短短的時間內,陳暮的身體周圍只剩下的大約一百多根零星感知細絲。陳暮嘗試著控制其中一根,他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很快他便得出結論,隨著感知細絲地減少,他對它們的控制力度也在迅速增大。

  他嘗試著令這根感知細絲向前,以前到這個長度,感知細絲已經到了極限狀態。梭狀感知漩渦會給它一個向內的強大牽扯力。從而阻止它再向前延伸。

  然而這次,這根感知細絲動了!它飛快地向前延伸,陳暮沒有感受到原本存在的牽扯力。

  陳暮一愣。一下子呆住了。

  失去控制的梭狀感知漩渦一下子恢復到原來的速度,那股熟悉的牽扯力一下子再次出現,感知細絲重新縮回四點九米。

  回過神來的陳暮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地狂喜。他敢肯定,剛才那一刻,那根感知細絲絕對突破了五米!

  足足十分鐘。他才重新恢復平靜。按捺激動的情緒,他竭力讓自己保持平靜。開始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梭狀感知漩渦減速,緊接著。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情況再次出現。

  五米!他地感知範圍終於突破了五米!他終於達到了神秘卡片上的要求。這離他製成簡單水世界的十二張卡片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沒有放鬆,而是繼續實驗。

  很快,他便找到規律。梭狀感知漩渦旋轉的速度越慢,能夠放出的感知細絲越少,但是這些感知細絲能夠延伸地長度也大為提升。而且陳暮還發現,不僅是延伸長度上,便是對這些感知細絲的其他方面控制上,也更為得心應手。

  但是,一味放緩梭狀感知漩渦的速度,同樣是有危險地。當速度逐漸降低,接近某個臨界值時,梭狀的感知旋渦便開始有不穩的跡象。陳暮推測,如果再繼續降低速度的話,梭狀感知旋渦便很有可能會崩塌。

  而陳暮也得出個新的數據,他的感知細線能夠延伸的最高長度是六已經遠遠超出了簡單水世界堶n求的五米。

  原來這麼簡單!陳暮苦笑,自己在這一點上被困了這麼長的時間,而只不過是自己沒有想到罷了。

  他仿佛感覺自己對感知的理解似乎在突然間便提升了一個層次,自己對感知的控制更加由心。體內的梭狀感知漩渦也再次發生變化,它的初始速度消失不見,而是隨著陳暮的控制的變化而不斷波動。

  陳暮控制它的旋轉速度更加隨心所欲,但是每次接近高低兩個臨界值時,他都心生警兆。看來,感知進步,也讓他的直覺變得更加敏銳。

  突破五米,意味著他可以觸發神秘卡片的下一個層次。他不知道,神秘卡片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呢?他不由地有幾分期待。

  只是沒有經過職業評鑒,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感知究竟到了哪個地步。

  取出神秘卡片,把上面偽裝膜撕開,插入自己手腕上的度儀中。他再一次進入熟悉的簡單水世界。

  沒有猶豫,他把梭狀感知漩渦的速度降到最低點。數十根六點二米的感知細絲散在他的身體四周。

  “恭喜你,感知突破五米。”蒼老而平靜的聲音再一次在陳暮耳旁響起。

  “箭魚挑戰還未完成,是否進入一輪?”第二句話卻陳暮有些傻了,在這個時候,它還提醒自己箭魚挑戰還未完成。難道說箭魚挑戰很重要?還是一旦進入下一輪,箭魚挑戰便沒有了?

  他有些猶豫了。

  到底是不是進入下一輪?自己每日堸礅靋W練,承受巨大的痛苦,不就是為了想看看它下一輪是什麼嗎?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可是它又給出了一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提醒。可是,如果選擇否的話,會不會也產生某些不可逆的變化呢?

  這個蒼老聲音的每句話,甚至其中每個詞,他都不敢有絲毫大意。這是這張神秘卡片給自己提供的最重要的也是最直觀的線索。只有認真分析這些話堜痁郁t的含義,他才能做出了比較準確,而且對自己比較有利的選擇。

  思忖了十多分鐘,他決定選擇否。

  讓他松一口氣的是,除了那個蒼老的聲音消失不見外,簡單水世界媮晲拑M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從簡單水世界堸h出來,陳暮才感到一陣後怕,如果剛才發生了不可逆的變化,不知道自己會有多後悔。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次自己的運氣不錯,賭對了!

  接下來,自己就剩下箭魚挑戰了!陳暮精神振奮,渾身像充滿了力量一般。

  他把手頭上的所有工作都暫時放下,除了雷打不動的健體操和感知鍛煉,其餘的時間,他都花在箭魚挑戰上。好在他有箭魚訓練卡,否則的話,他如今已經身重傷數十次。那針紮般的劇痛,他記憶猶新。

  每天就在箭魚訓練中不斷地奔跑,不斷地閃躲,陳暮進步神速。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起關鍵作用的卻是感知!

  感知細絲越長,自己能感受到越遠的波動,而感知細絲越多,卻能讓自己的對周圍的變化越靈敏。

  特別是第二點,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在保持梭狀感知漩渦高速旋轉的情況下,他能夠感受到周圍水流的任何細微的變化。而在平時,雖然也能感受到,但遠遠沒有這種情況下的清晰。

  而現在唯一的問題卻是,如何在奔跑閃躲中還能保持對感知的穩定控制。

  難道簡單水世界的這些訓練,其實相互間存在著一定的聯系?有時陳暮也會偶爾冒出這個想法。

  只要找到目標和方法,對陳暮來說,便不是什麼非常困難問題。他有足夠的毅力和韌性來完成。

  連續十五天的堅持箭魚訓練,無論吃飯還是做其他事情,陳暮都時刻保持對感知的控制。

  效果讓他很滿意,也就在第十五天,他完成箭魚訓練的機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七十五。這麼復雜的挑戰,任何一丁點因素都有可能起著決定性的因素。想做到百分之百,對現在的陳暮來說,基本不可能。

  他對這個成績已經很滿意。

  休整了一天,讓全身的機能恢復到最完好的狀態,陳暮便準備進入簡單水世界進行箭魚挑戰。還沒等他拿出神秘卡片,忽然,敲門聲響起。
2009-1-20 09:13 AM#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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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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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九十八節 箭魚的獎賞

    陳暮一驚,把所有的東西都收了起來。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什麼引人注意的東西,他才打開門。

    “請問您是陳暮先生嗎?”門外俏立著一位濃裝艷抹的美女。鮮紅色短發像火焰一樣高聳,全身的衣服風格也非常誇張。在雷子塑造的人物之中,像這種一般都是脾氣火爆,大大咧咧的美女。

    這位美女的身材竟然比他還高一線,身材凹凸有致,她似乎還故意驕傲挺起高聳的胸脯,站在陳暮面前氣勢驚人。

    不過陳暮卻沒有心情落在她身上,他竭力保持臉上平靜,以掩飾心底升起的駭異。自始至終,他從未提過自己的名字,但是如今,這位美女卻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對方已經把他的底子完全查清自然地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請問你是?”

    陳暮的平靜令這位美女眼中飄過一絲贊賞之色,她綻放出一個迷人而媚惑的笑容︰“我叫寧焱,是以後將專門負責和你交流。”

    “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邂逅》和《師士傳說》的作者,看上去還真的不是很像啊。”寧焱的表情似乎有些不相信,燈光下,嬌艷欲滴的唇,性感至極。

    “我只負責制卡,劇本是我朋友做的。”陳暮解釋道。雖然在工作量上。他比雷子要大,但他始終認為,雷子做地劇本才是這兩部卡影的核心。

    “是不是雷子?”寧焱顯然對陳暮做了大量的工作。

    “是。”陳暮點點頭,對方竟然能查出自己的底細,這自然也就不成問題了。

    寧焱有些遺憾道︰“可惜了,人家可是非常喜歡《邂逅》和《師士傳說》呢。哼。就怪左家,要不然,人家就可以有很多卡影看了!”她柳眉橫豎,一副慍怒的模樣,然而卻是粉臉薄嗔,別有一番風情。

    好在陳暮對美女的抵抗力向來強大,對此無動於衷。再加上,這種變相地軟禁,更是令他時刻保持警醒,不敢有絲毫松懈。哪有心情去關心美女。

    寧焱笑嘻嘻地看著陳暮︰“我原來還以為《邂逅》和《師士傳說》的制卡師英俊瀟灑帥氣逼人,沒想到居然是根木頭,真是無趣得很。哎,可憐人家居然還主動討下這任務。怪不得剛才鵬哥笑得那麼賊!”說完她掏出一疊卡片遞給陳暮︰“這些都是需要修復的卡片。你挑裡面能夠修復的,能修多少算多少。這是我的通訊卡號碼,修復完了聯系我就是了。”

    陳暮接過卡片,應了聲︰“好。”

    自己的第一次任務終於來了,只是這時間,有點晚,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接下來的話,卻令陳暮有些意外。“不過最近就不要煩我了,過段時間再說。我最近很忙。說起來。倒是和你有一些關系。”

    “和我有關系?”陳暮不禁奇怪起來。

    “左家啊。嘿嘿。那不是你的仇人麼?上次他們派人來找我們,要把你押回去。我們自然駁回了,然後。唔,雙方就交戰了。”寧焱很輕描淡寫道,就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寧家和左家起沖突了?這個突如其來地消息,讓陳暮大吃一驚。這段時間,他幾乎都不出門,完全沒有信息來源。不過他旋即恢復冷靜,兩家只怕彼此覬覦良久,只不過沒找到借口,而自己則恰好為雙方沖突的導火索。

    陳暮的猜測和真實情況相差並不遠,不過事情遠比這更復雜,其中牽涉的利益也更多。星院這次地行動,可謂真正地影響深遠。如今的東商衛城,在周圍勢力的眼中,價值直線飆升,無不對它垂涎三尺。

    所以首當其沖的便是左家這個東商衛城最大的勢力。

    雙方的沖突很快便升級,不斷地有各個勢力參與其中,而戰況也變得越來越混亂。星院的一次交流活動,便給東商衛城帶來了極大的不安誘因,而陳暮,只是適逢其會而已。

    陳暮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很清楚這和自己並沒有太多的關系。他更關心自己地境遇,更關心自己地實力提升。

    寧焱走後,陳暮呆坐了半晌,他還在消化這個消息。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重新站起來,眉眼間流露出一絲放松之意。這些勢力打得越激烈,寧家對自己的關注就越少,這對自己來說,可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

    他很快便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他眼下還有一件極為重要地事情擺在面前呢。

    放空心思,陳暮努力讓自己進入一種空靈的狀態,這種狀態可以大大提高他成功的機率。但是這種狀態需要一定的時間調整,在實戰中,並沒有太大的用處。激烈的戰斗之中,哪來的時間給你這樣慢慢調整?

    大約十分鐘後,陳暮感覺狀態調整得不錯。睜開眼楮,起身,嘗試著輕輕地跳躍一下,感受到腳下傳來的力量,他非常滿意。

    拿出神秘卡片,插入度儀。

    再一次進入簡單水世界,這次的陳暮充滿信心。他有預感,這次他會成功。

    箭魚挑戰,開始!

    陳暮動了,他動作極快,即便在水中,他的動作依然給人快若閃電的感覺。他對這些箭魚的熟悉程度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地步。沒有試探,一開始,他便一頭沖進了游弋的箭魚群之中。

    這一下便有如捅了馬蜂窩,所有的箭魚氣勢洶洶地朝他沖來。

    體內梭狀感知漩渦高速旋轉,數以十萬計的感知細絲發散在他的身體四周。他對周圍的感知也在一剎間提升到恐怖的地步,對周圍的變化的捕捉能力被他提升到了極致。

    腳尖在松軟的沙層微陷,然後閃電般彈出,整個人的身體隨著水流的變化,而不斷地在小範圍內調整。這些調整的看上去速度並不算太快,但往往能在間不容發的瞬間躲過從各個方向斜斜沖過來的箭魚。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陳暮就像渾身是眼楮一樣,那些從後方沖來的箭魚沒有一條沾到他的衣服。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吃驚地張嘴巴。陳暮的身影已經成一片虛影,和水世界裡漾起的水紋雜在一起,夢幻迷離,難以分辨。

    一觸即離,一沾即走,力度絕不用老,群魚環繞之中,一道似虛似幻的身影閃電般游走。

    “恭喜,你通過了箭魚挑戰!”

    陳暮期待已久的蒼老聲音終於出現了。

    幾乎是話音剛落,所有的三角箭魚一下子消失不見。只剩下胸膛急劇起伏,大口大口喘氣的陳暮。剛才這段短短的時間內,他不僅精神高度集中,而且還要維持體內梭狀感知漩渦的高速運轉,再加上毫無保留的發力,體力心神消耗都無疑極為驚人。

    此刻,蒼老的聲音在陳暮耳中有如天籟之音,比起他聽過所有的美女的聲音都要悅耳動聽。

    驀地,在他面前,彈出一塊圓形光幕。這塊半透明的圓形光幕和陳暮差不多高,光幕表面可見水波在緩緩流動。近戰中感知使用方法”

    當光幕上浮現出這一行字,陳暮感覺所有的努力,為這個箭魚挑戰吃的所有苦頭,都是相當值得的。幸虧自己的沒有跳過一步,要不然損失就大了。

    他貪婪地盯著這個圓形光幕。

    暗金色的字體不斷地浮現,陳暮看得如癡如醉。在這上面,非常詳細地介紹了關於在近戰中,如何利用感知。這對陳暮來說,無疑是極具價值的。

    箭魚挑戰其中一個關鍵因素便是感知,如果不是令梭狀感知漩渦維持在高速狀態,他也無法保持如此敏銳的六識,想通過箭魚挑戰根本不可能。

    而這上面,有著相關方面更詳細的技巧。

    陳暮不知道制作這張卡片的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連這個都有研究。這無疑是一種極為獨特的戰斗方式,不要說天攸聯邦的卡修,便是陳暮遇到過的魔鬼女,所使用的戰斗方式和這都有著迥然的區別。

    利用感知,增強近戰能力,裡面提及的一些想法令他大開眼界。雖然陳暮的見識還有限,但是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它的價值。

    不敢有絲毫分心,陳暮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這些文字,直到把它們全都深深地印在腦海中。

    這篇文章的內容並不太大,牽涉到具體的技巧也不多。看上去,它更像一種總綱性的東西,它在裡面提出了很多思路,這些思路並沒有相關的技巧。

    在陳暮看來,它應該是一件半成品。這張卡片制作者,顯然沒有完成它。但是就是這些東西,依然給陳暮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他不敢漏掉一個字,直到他確定所有內容全都記下來,他才重新站了起來。

    雖然身體疲勞,但陳暮精神上卻極為亢奮。箭魚挑戰給自己帶來了這個令人心動的東西,那神秘卡片的下一輪會是什麼呢?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九十九節 感知靈敏度
吸一口氣,陳暮再次把自己的感知放到五米之外。

    眨眼間,簡單水世界消失不見,無時不在的水壓也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陳暮只覺得渾身一輕,反而有些不習慣。

    四周白茫茫,
    心念一動,陳暮心下隱約捕捉到了什麼。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催動體內梭狀感知漩渦,感知細絲隨即散發於體外。

    倏地,無形無質的白霧像猛然間受到了什麼刺激,開始發生變化。

    它們像生靈般,一下子激活了,翻湧撞擊,做著看似無序的運動。然而不知怎麼,陳暮卻總感覺到白霧的運動方式,似乎暗含某種不知為人知的規律。他干脆閉上眼楮,努力地捕捉這些白霧。

    他這一番調整,效果相當明顯,他立即察覺這些白霧分為許多股細小的激流,有的相互對沖,有些相互絞合,還有的彼此緩緩滲透……

    “測試成績︰感知靈敏指數35。適合初等一級訓練。”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也把陳暮驚醒。

    話音剛落,周圍濃密的白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變淡,直到完全消失不見。隨即陳暮發現自己再一次立於虛空之中。在他面前,飄浮著五張顏色各異的卡片。

    心下一喜,期待已久的東西終於出現了。按照以前地經驗。陳暮伸出手指觸動,每張卡片都觸踫了一遍。

    “折形燕波卡制法︰需感知靈敏指數60。”

    “中級籌卡理論教程︰需感知靈敏指數70。”

    “七大能量結構動態演示︰需感知靈敏指數80。”

    “一息感知鍛煉法︰需感知靈敏指數90。”

    “能量結構推演模型︰條件不足,無法觸發。”

    這一串數信息看得陳暮胸悶不已。居然沒有一個是自己現在能夠獲得的。他注意到每張卡片彈出的信息,除了最後一張外,其余的四張卡裡都提及到了一個概念︰感知靈敏指數。這個概念陳暮從未接觸過,就是在其他的書籍中,也從來未曾遇到。

    但是剛剛得出的結果是,自己的感知靈敏指數只有可憐的35那些卡片透露的信息,感知靈敏指數差不多以十為一個等級。自己連距離要求最低地折形燕波卡也還相差25。這足足是兩級半的差距。

    陳暮還注意到最後一張卡片“能量結構推演模型”,這是唯一沒有提及感知靈敏指數,卻直接判定自己條件不足的。

    “初等一級感知靈敏度訓練啟動。”蒼老的聲音打斷陳暮的思考。

    沒等陳暮反應過來,也沒有詢問他的意見,神秘卡片便把他強行帶入了所謂的初等一級感知靈敏度訓練。

    眼前的場景又是一變,陳暮四周出現許多像小一般地能量體在不斷地高速游動。它們的動作非常靈活,而且難以琢磨。

    就在他有些不明所以的時候,他面前忽然彈出一道光幕。上面寫的東西很簡單。就是所謂的訓練規則。陳暮需要判斷出身邊的這些能量體的數量,所用的時間越短,得到地分數也就越高。

    這樣的情況下,用眼楮是完全沒有用的,只有用感知。

    看完之後,陳暮決定試試。他閉上眼楮,全力釋放自己地感知。

    從神秘卡中退出來,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感知靈敏度的訓練雖然對體力的消耗不高。但是卻無疑極為消耗心神。只訓練了兩個小時,他便感到有些吃不消了,不僅體內的感知控制吃力。腦子像被掏空了一般,難受至極。

    退出來之後,陳暮不由陷入思索之中。

    看上去,這一輪的訓練似乎完全陌生,但是仔細一探究。就不難發現和上一輪訓練內容兩者之間地聯系。

    在神秘卡片的上一輪,最核心的內容便是鍛煉感知,而這一輪。則是訓練感知地靈敏度。兩者顯然有著直接的聯系。

    令陳暮更感興趣的卻是那五張卡片,每張卡片就代表了一項內容。無論是其中的中級籌卡理論,還是折形燕波卡,都讓他垂涎三尺。

    至於能量結構方面的知識,對他現在來說,實在有點太深奧了。這已經涉及到了卡片體系最核心也是最本質的內容了。

    只是這一輪的難度,著

    大啊,陳暮免不了苦笑。在剛剛的訓練中,他被折.來,但是效果甚微。他對感知的這種另類使用方式實在太陌生了。

    那五張卡片,沒有一張是他現在能夠觸發的。不僅如此,他與它們之間的距離並不近,這也就意味著,在短期內,他是別想觸發那五張卡片了。他現在唯一能使用的,還是箭魚挑戰的獎勵。雖然具體的技巧不多,但是對他來說,這片大綱一樣的東西,依然極具價值。

    光它上面提及的幾項技巧,便令他有幾分驚艷之感。

    這神秘卡的制作者果然是個學究天人之輩,足以讓陳暮膜頂崇拜。比如它上面提及的,如何在激動的運動中,維持感知的絕對平靜等等技巧,無不讓人感到匪夷所思。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上面提及到,利用自己的感知的敏感性,來測試並尋找出最合適自己的發力技巧。

    如果這個大綱的東西陳暮早點見到,那他早就可以很輕松地完成箭魚挑戰了。和它一比,陳暮在箭魚訓練中琢磨出來的一些小技巧,簡陋得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說,這次最讓陳暮感到意外的,那就是他居然沒有找到四星卡的制作方法。

    原本他對這張神秘卡可是報以厚望,希望能在裡面找到四星幻卡的制作方法和訣竅。因為如此一來,他便可以的接到那些修復四星卡片的委托了。然而沒想到的是,這裡面居然沒有一丁點四星卡片方面的技巧。

    這不禁讓陳暮感到有一絲失望。那五張卡片裡面的東西雖好,卻不是眼下自己能救急的。他現在最需要的便是四星卡片相關知識。

    翻動著寧焱送來的卡片,陳暮臉上的苦笑之色更重了幾分。果然,這疊卡片總有二十張,其中十八張是四星卡片,只有兩張是三星級的卡片。

    苦笑歸苦笑,他又不能不做,只好把兩張三星卡片抽了出來。

    這兩張三星卡片雖然精巧,但是對陳暮來說,卻不算復雜,特別是他還有籌卡理論這件分析利器。

    兩張卡片很快便修復好了,第二天一大早,陳暮便趕去這裡的圖書館。

    既然神秘卡片裡面沒有關於四星卡片的知識,那自己只有通過其他途徑學習。

    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雖然有寧夫人的求情,但是假如自己不表現出來一定的價值的話,自己的處境只會越來越糟糕。沒有人願意養一個只會吃白飯的人,這一點,無論在哪裡都一樣。

    到現在為止,他在這裡消耗的材料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雖然沒有什麼珍貴材料。而一旦確定自己沒有價值,寧家會和和氣氣地送自己離開嗎?

    那根本不可能!對於社會的殘酷性,陳暮了解得很透徹。

    好在這裡的圖書館卡片方面的書籍非常齊備,陳暮立即投身其中。

    就在陳暮學習四星卡片的這段時間,他還專門花時間制作了一張梭卡。這張梭卡只使用是普通材料,但是在這張卡片上,陳暮把他所學到的籌理論幾乎用到極致。

    這樣最直接的結果便是,這張梭卡的威力和普通的三星梭卡並沒有太大區別,但是在發射頻率方面,它卻有著極為驚人的效果。

    理論上,只要使用它的卡修感知足夠強,它能夠在一秒鐘內發射五根能量梭。

    可以想象,這足以在戰場上灑下一場梭雨,高密度的打擊令敵人避無可避。和它想比,脫尾梭慢得就像拖著破車的老牛。他操縱脫尾梭卡已經進步非常大,但還是需要一點二秒的發射時間。

    不過,脫尾梭一擊致命的威力使得它依然是一件可怕的武器。

    這張梭卡陳暮命名為“雨梭卡”,然後丟到離離那寄賣,他的標價是三十個貢獻點。

    在這裡,他便不需要顧忌使用籌卡。相反,他現在體現出自己的價值,這樣對他的處境才更有利。

    雨梭卡的事,他並沒有太在意。如今他的時間排得極滿,除了去圖書館學習四星卡片知識外,他還要每天進行那個感知靈敏度訓練。至於感知鍛煉和健體操,那是雷打不動。塞得滿滿的日程,讓他根本沒有余暇去關注其他事。

第一百節雨梭卡雨梭卡
阿古力帝奇我看書齋翻動著這期送來的商品明細。我 看 書 齋每個星期,這裡的每人都可以收到一張一星幻卡,這張幻卡裡有著這個星期寄賣處所有商品的詳細明細。阿古力帝奇是一名卡修,他的實力並不算太高,但他對淘貨的有著極大的興趣。

    他的眼光頗準,所以每次都能淘到好東西。低買高賣,他居然單單憑這個小範圍的交易,便在這座大樓裡混得風生水起,手上掌握著大量的貢獻點。


    每次他都會準時地等明細單送上門,接著他會第一時間翻閱,看有沒有值得出手的東西。

    他仔細地瀏覽著每一件商品。這張幻卡做得極為精致,上面每件貨品的影像都做得極為逼真。

    據他所知,整幢大樓裡有著兩千多名卡修,就連制卡師也有數百位,而再加上其他卡械之類的人員,更是不計其數。這其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市場,能進這裡的,都不是泛泛之輩。

    這裡交易的,也自然都是高級貨,這個名符其實的高級市場。

    貨物越來高級,它們的交易量雖然會少一些,但是每件的利潤比起普通商品要高不少。

    在做我看書齋生意這方面,阿古力帝奇非常敬業,比起他做卡修要敬業得 多。

    卡片是他的關注的重點。大樓裡,卡修是最龐大的群體,也是最大的消費群體。一張威力強大的卡片對於卡修來說,意味著更大的生存機率。在如今這個表面平靜,但暗地裡卻衝突不斷的時代,武力代表了話語權。代表了你的地位。

    卡修對卡片地狂熱,有時會達到一個相當驚人的地步。

    每個星期都會有許多新的卡片,制卡師們需要把他們制作地卡片賣出去。換取足夠的貢獻點,從而購買材料,以讓他們實驗繼續進行下去。

    他的目光不斷地從一張張卡片的影像上掃過。

巨形波斬卡,這張卡片能夠生成一個直徑大約五米的巨型圓形波斬,它的破壞力驚人,鋒利無比。不過當阿古力帝奇看到它所需要我看書齋的激活時間,便放棄了。這玩意居然要整整十五秒才能激活,想象一下,在十五秒,這位卡修足以被殺死好幾遍。

這張巨形波斬卡是典型的重火力。它只適合於大規模的戰鬥,如果是攻城站的話,倒是可以發揮出相當地威力。我 看 書 齋但是對於單人卡修來說,它的用處實在有限得很。

    藍極蛇線卡,威力中等,但是上手的難度不小。想要練得有所成就,需要相當長的時間。但是這裡的卡修們,沒有新手,他們往往都有著自己主修的卡片,已經形成相對成熟地戰術方法。

    他們不會在一張全新卡片上重頭開始訓練。這需要花費太多時間,不僅浪費金錢和時間。還需要推翻他們已經形成的習慣。之所以選擇一些其他的卡片,只是為了豐富自己的戰術。

    他的目光落在一張名叫雨梭卡的卡片上。

    這張卡片表面復雜地構紋,第一眼便吸引了阿古力帝奇的注意,他隨即點開查看這張卡片的說明。

    三星級,這個等級有些低,阿古力帝奇心下微微嘆息,看來這張卡片的價值不大。不過他還是把自己的目光向下挪。

    威力中等,這更坐實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我看看到了制作者特別強調說明。制卡師一般會在這強調下他們制作的卡片的優點。

    發射頻率:一秒五梭。觸及到這一行鮮紅地字體,他愣住了。

    一秒五梭?阿古力帝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眼花。而當他再看到後面地標價為三十貢獻點時。他沒有任何猶豫,尖叫一聲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陣風般衝出房間。

    阿古力帝奇一口氣跑到寄賣處,離離和這位看上去有些胖乎乎地大叔頗熟,嘻嘻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大叔這麼火急火燎,又瞄準了什麼好東西呀?這次可不許逼人家打折哦。”

   阿古力帝奇第一次來到寄賣處,便遇到了離離,他舌綻蓮花,說得天花亂墜,硬是要離離給他打折,逼得剛來地離離幾乎快哭了。兩人倒是因此而認識了,加上阿古力帝奇基本每週都要來寄賣處好幾趟,兩人已經相當熟絡了。

    阿古力帝奇老臉不由一陣發熱,不過當下他也顧不得辯解,連忙道:“離離你快查一下編號為81782卡片賣出去沒有?”

    離離也沒有繼續為難他,笑吟吟地道:“好的好的,我這就給你查,大叔不要著急哦。”

    阿古力帝奇一臉滿足地從寄賣處回到房間,他的手上,拿著那張名叫雨梭卡的卡片。這是一張三星幻卡。

一般來說,一張三

    星級的卡片價值相當有限,特別是在這個地方。

    但是它一秒五梭的射速卻立即讓它的價值飛漲。阿古力帝奇專門租用了一間訓練室來測試它的射速,雖然沒有到說明上的一秒五梭,但也有三梭以上。這個成績對於他這個第一次使用的人來說,已經相當令人吃驚了。他毫不懷疑,如果再熟悉一段時間,射速將會達到一秒五梭。而如果在那些梭類卡片精通的卡修們手上,這張卡片的威力將會被發揮到極致。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哪個怪物制作出這樣一張強大的卡片。不過可惜在那張明細上關於這張雨梭卡的說明裡,並沒有關於這位制卡師的介紹。

    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並不是每個制卡師都願意出名的。更何況,這裡的制卡師,哪一位不是實力出眾,聲名顯赫之輩?這些人行事大多喜歡低調。

    不過這次的收獲已經讓他極為滿意了,三十個貢獻點,這位制卡師顯然沒有意識到它的真正價值。這個價格,和白揀幾乎沒有區別。

    他激活了自己度儀中的通訊卡。

    “喂,阿什嗎?”

    “胖子,你又有什麼好貨了?”

    阿古力帝奇面前彈出一道光幕,一位神色精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光幕上。板寸頭,堅硬的頭發像鋼絲一般根根直立,狹長的雙眼看上去充滿了危險的感覺。這位叫做阿什的男子已經有高級卡修的職稱,他的實力在整座大樓裡也算是相當出色的。

    阿什實戰經驗豐富,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正好主修的便是一種梭類卡片。

    阿古力帝奇嘿嘿一笑,他的體形頗胖,這在卡修裡比較少見,所以經常被叫胖子。

    “我手頭上有張梭卡,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阿什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知道這個奸商既然來找他,自然是好貨。他謹慎地問:“幾星?什麼卡?性能怎麼樣?”

    阿古力帝奇伸出三根手指頭:“是一張三星幻卡。”

    “三星?”阿什的表情有些不悅,三星卡片的威力在他們這個等級的卡修眼中,卻是有些偏低的。不過他相信能被阿古力帝奇這個奸商看中的東西,自然有過人的地方,所以等待對方的下文。

    “這張幻卡的威力雖然普通,但是射速驚人,一秒五梭,我相信,以你的水平,射速應該可以提得更高!”

    “什麼?”一直平靜的阿什終於露出驚容,始終半瞇著狹長雙眼一下子睜開:“一秒五梭,你沒有弄錯?”

    阿古力帝奇得意地笑道:“我有沒有弄錯,你試過就知道了。”

    “好,老地方,等我。”話音未落,阿什便迫不及待地向門外衝 去。

    砰砰砰砰砰,一連串的淡青色能量梭從阿什手中不斷地射出,準確無比地擊中遠處的靶子。能量迸射的光芒,煞是好看。

    阿什神色凝得,緩緩我看書齋舉起右手。

    咻咻咻!

    梭如雨下,鋪天蓋地的一道道淡青色的光芒仿佛要把空間撕裂。擊中靶子的聲音密集得爆像炒豆子般,而落在阿古力帝奇和阿什耳中,卻無異於天籟之音。

    “好卡!可惜!”

    站定的阿什忍不住贊嘆,又帶著幾分惋惜。

    “是啊,如果這是一張四星幻卡,那它絕對可以算得上極品中的極品了。”阿古力帝奇也同樣帶著幾分惋我看書齋惜。三星幻卡的威力比起四星相差頗遠,兩者之間的價格也因此相差極大。

    “嗯,這張卡我要了,你開個價。”阿什很是直接地問價。這張卡雖然威力偏小,但是驚人的射速彌補它的這個缺陷。而且阿什已經判斷出,如果自己再熟悉一段時間,極有可能把射速進一步提高,達到一秒六梭的地步。
這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一百五十點。”胖子毫不猶豫地報出自己的價位。

    “好。”阿什很是爽快地拿出自己的房卡,和胖子的房卡交錯一刷。阿什和阿古力帝奇兩人面前紛別彈出一道光幕。阿什在自己的光幕上輸入貢獻點額度,然後確認。

    看到自己的貢獻點上多了一百五十點,胖子滿意地收起自己的房卡。他之所以找阿什,就是確定這張

    “下次有好貨別忘了我。”阿什對阿古力帝我看奇道。

    “沒問題。”一天收獲一百二十貢獻點,絕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是此時阿古力帝奇這只老狐狸,卻在尋思著怎麼才能找到這張卡片的制作者。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零一節 老本行?
寧家和左家的沖突越來越激烈,再加上其他混水摸魚的努力,東商衛城到阿美城的交通已經中斷。阿美城和東商衛城之間的區域已經成為沖突最激烈的地方,就是那些凶狠的野獸,面對這些瘋狂的人類,也知趣地退避三捨。

    一開始,面對早有準備的寧家,左家處於非常被動的境況。但是,很快,左家聯合了幾乎東商衛城所有的勢力,雙方迅速陷入膠著狀態。而那些試圖分一杯羹的其他勢力,立即讓局勢變得復雜起來。

    不過無論哪一方,他們都並不想觸怒聯邦政府。所以盡管他們之間的沖突非常激烈,但是沖突的區域都是選擇在城外。東商衛城和阿美城都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但是零星的沖突還是不時上演。

    對於兩城的居民來說,這段時間並不好過。由於雙方沖突劇烈,物資運輸嚴重受阻,兩城的物價飛漲。而像能量卡這樣軍民兩用的物資更是漲到了一個離譜的高度。

    膠著狀態看上去似乎是比較平穩乏味的狀態,但其實這個時候登場的,都是雙方的高手。

    他們在兩城相交地帶不斷地進行著小規模交戰。這個時候,雙方的炮灰隊伍已經消耗得差不多,比拼的都是中高級卡修,這裡也就成為雙方的精銳的角力場。

    這場局部沖突很快地引起了全聯邦的注意。但奇怪的卻是聯邦政府對這場沖突的態度,除了不鹹不淡地警告了幾句,並沒有做出相應的措施。

    但是無疑,如今這場沖突已經吸引了許多大勢力的眼球。聯邦和平太久了。新生代地卡修,基本沒有人經歷過大規模的戰役。他們都密切注意著這場沖突,希望有在其中找到如何利用卡修進行大規模的戰斗地方法。

    而這場沖突導火索之一的星院。就像突然在人們的視野中消失了一般。而六大之中的其他五大學院,也紛紛保持緘默。

    看上去,除了東商衛城和阿美城這邊角之地之外,整個聯邦還是是以前一樣平靜。

    寧鵬看上去有些憔悴,他那招眼的光頭,似乎也黯淡許多。他剛剛從前線回來,前線的慘烈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兩城之間的一百五十公裡的區域,成為名符其實的卡修絞肉場。基本上,寧家現在幾乎每天都有一二十名中高級卡修折損在這裡。不過相應地,他們對手也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這樣的消耗速度。便是有著百年底子的寧家也感到了吃力。到目前為止,短短的一個星期內,損失的寧家嫡系地高級卡修已經多達一百七十五名,這些卡修都是寧家經過了數十年才培養起來的。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極為優秀的寧家子弟。

    前線的指揮者一合計,最終決定,雇傭寧家的附庸卡修來參戰。以減少寧家子弟的傷亡。

    這便是他回來地任務之一。

    他這次回來後,便不再上前線。因為他還身負另外一項任務,便是要為前線提供總夠的三星及三星以上能量卡。

    沖突步入這個階段,登場的都是中高級卡修,他們對能量卡的要求自然比較一開始的那些低級卡修要高得多。

    不過好在這裡有著足夠多的制卡師。他來這裡的第一件事,便是發布了大量三星能量卡任務。緊接著以委托的形式雇傭那些附庸卡修。然後送他們上前線。

    無論是制作三星能量卡委托還是雇傭高級卡修任務,它們地報酬都高得驚人。特別是那些卡修的任務,報酬之高,令無數卡修趨之若騖。

    上次地雨梭卡給自己帶來了三十貢獻點,讓陳暮頗為興奮了一陣。畢竟對於現在地他來說,能找到一條獲得貢獻點的途徑,足以讓他能在這生存下去。

    不過他上次把修復好地那兩張三星卡片和另外十八張未修復的四級卡交給寧焱時,寧焱毫不掩飾的輕視。讓他很不舒服。只是他也無可奈何。

    他才剛剛接觸到四級卡片理論知識,想要達到能修復四星卡片的水平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更何況。他現在每天還被那該死的感知靈敏度訓練折磨得欲仙欲死。

    陳暮如今覺得這張神秘卡片的制作者。真是個想當有意思的人。不得不承認,這位不知名的制卡師。對人性的把握實在太準確了。

    每當他費勁千辛萬苦才摘到眼饞了很久的果子,緊接著就會在不遠處出現一個更誘人的果子,最終促使自已不斷地向前走。這可是實打實的利誘,但想摘到果子卻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僅要花費無數心血和汗水,還要邁過一道道坎,才能最終得償所願。

    只有真正喜愛制卡,有毅力有恆心的人才能堅持到最後。

    一直以來,陳暮對這張卡片,對這位不知名的制卡師,充滿了感激。如果沒有這張卡,自己也許還在制作一星能量卡度日,自己的一生,也將有可能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

    正是這種感恩的心,使他無論處在何種境遇,都能心平氣和,而不是憤恨不平。因為童年艱苦生活而產生的強烈危機意識,又讓他專注如一,不敢有絲毫懈怠。

    感知靈敏度訓練讓他吃足了苦頭,這種類似心神的鍛煉,並不會對身體產生什麼負荷,但是對精神方面的影響卻非常大,特別是對於像陳暮這般感知已經不弱,六識靈敏的人。

    不過好在他已經漸漸找到了訣竅。想要感知靈敏,那就必須盡量地讓自己的感知細絲數目變多,感知細絲的數目越多,那感知相應的也就更容易變得更為靈敏。

    增加感知細絲,則和兩個因素有關。一個就是梭狀感知漩渦的大小,也就感知的強度。感知越強大,也就越容易分出更多的感知細數。而另外一點,卻是和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有關。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越快,分出的感知細絲就越多。

    感知強度只有緩慢增加,這方面,陳暮也別無其他方法可想。

    而至於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對他來說,同樣也是棘手的問題。

    理論上,他現在梭狀感知漩渦在最高速度下旋轉時,也應該是他感知靈敏度最強的時候。

    但是問題是,他雖然能夠催使梭狀感知漩渦達到最高旋轉速度,但是卻無法讓它保持在那個速度。

    只有保持梭狀感知漩渦勻速旋轉,才能讓自己進入那種奇異的狀態。然而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越快,對它的控制難度就越大。

    這便是他現在的訓練目的。

    一旦梭感知漩渦穩定高速運轉,他便會進入一種非常奇異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他六識的敏感度會達到一個極為驚人地步。所謂的感知靈敏度訓練,就是幫助他進入這種狀態。

    有時陳暮也忍不住會想,假如自己能夠隨時隨地地進入這種狀態,那自己的反應一定會大大增加。估計那時,自己肯定都不像人類了。

    事實證明,少量的臆想能夠增加訓練的效果。但是現在的陳暮來說,不要說維持梭狀感知漩渦以最高速度旋轉了,便是稍微快一些,他便無法保持它的絕對平穩。

    至於箭魚挑戰的獎勵,陳暮還沒有時間去實踐。他如今忙得都快打跌,直恨不得一天能當兩天過。

    一個星期的苦練,陳暮少有地覺得有幾分氣悶。他便走出房間,來到離離那,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委托,順便賺一些貢獻點。

    雖然見過的次數不多,但是離離對陳暮印象深刻。她露出迷人的兩個小酒窩︰“陳暮先生,你想要接委托嗎?最近的委托可是極為豐厚哦。”

    “都有什麼委托呢?”陳暮一連應著,一邊翻動著光幕。

    “最多的就是三星能量卡的委托。所有材料我們都免費提供,您每完成一張三星能量卡,便可以獲得五點的貢獻點。”

    陳暮嚇一跳,有些不相信︰“五點?”什麼時候,貢獻點這麼容易賺了?

    “是啊!五點,不過這個委托是有要求的哦,要求三天以內完成,每次完成的數目不低於四十張。而且如果三天內,您制作的三星能量卡超過四十張,每超過十張,那每張的報酬將升為六點。同樣,您如果能完成七十張的話,每張你將獲得七點貢獻點。但是超過四十,低於五十的話,按四十張計算。”離離利落地解釋道。

    三天,四十張三星能量卡,這個時間非常緊,基本上三天的時間都需要花在制作能量卡上。

    如果能達到五十張的話,一個委托自己將三百個貢獻點。便是四十張,自己也能獲得兩百個貢獻點。

    這個數值頓時讓陳暮一呆。

    干了!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不干?

    能量卡,正好是咱拿手項目!

第一百零二節 雨梭之名

從材料自選超市提著一大包材料回到房間,陳暮立即埋頭苦干。

三星能量卡與一星能量卡在結構上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只是它的結構更復雜,更精細。

不過三星能量卡需要感知的介入才能完成。但是對現在的陳暮來說,這並不是件很復雜的事。

他對制卡的理解第一次發生質的飛躍是在制作簡單水世界的那十二張卡片,而第二次飛躍則是在制作脫尾梭卡,這張難度極高的三星卡片,花費他極多的心力,也花光了他當時所有的積蓄。但是他從這張卡片獲益也同樣巨大,它令他的眼光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便是到現在,他還沒有遇到比脫尾梭卡更復雜的三星幻卡,便是許多四星卡片,也和脫尾梭卡遠遠不能相比。陳暮對三星幻卡可謂相當熟悉了,可如果讓他自己設計一張三星幻卡,他是絕對無法設計出品級是三星,威力卻有如此強勁的幻卡。

他開始處理原料。

夜光葉,產自於夜光樹上。夜光樹是一種非常美麗的大型喬木,它的樹葉寬闊肥厚,有的甚至能比人的巴掌更大。在白天,它看上去並不起眼,但是一到晚上,夜幕降臨,它的樹葉便會散發出月白色的熒光。

一樹燦爛,剔透芽白微光,夢幻而美麗。許多富家之家,都喜歡移植夜光樹。

和它地美麗同樣有名的。是它的另一個特點,便是它的嬌貴。到目前為止,夜光樹的移植成活率太低,而人工培養的成活率更低。倘若一位園林師,有著曾經植活過三棵夜光樹地經歷,這足以讓他身價培增好幾倍。

夜光葉。並不是夜光樹上所采摘的普通樹葉,而是指經過三年生長,然後從樹上自然脫落的葉子。和那些沒有脫落便采摘的夜光樹葉相比,它們與能量的親和性要高得多。

這也是導致為什麼三星能量卡的價格並不算低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好在夜光樹在野外並不算稀少,否則的話,三星能量卡的價格將會進一步攀升。

夜光葉是一種非常優良地能量親和劑,陳暮對它的物性有著深刻的了解。三片夜光葉在高精度磨碎機的研磨下,化作為極細微地淡綠粉末。

打開研磨機地容器蓋,陳暮聞到一股極淡而獨特的香味,他立即判斷出。這些夜光葉的質地極佳。在那張神秘卡片所介紹的三星卡片知識中,關於一些原料物性的講解,特別是用量上,精細到了恐怖的地步。有時一些細微份量的差別。甚至需要專業的儀器來測量。

相較之下。普通制卡師用料之粗泛,在陳暮看來,簡直是糟蹋材料。

這種對用量控制的精細嚴苛,也大大地影響了陳暮,在他無論做什麼卡片,他對原料比例地控制都極為精細。

而在另一個容器內盛放著一堆白色地粉末,粉末中還夾雜著許多天藍色的細小晶體顆粒。這些閃閃發光的晶體細顆粒便是制作能量卡地主材料,瀾砂。

瀾砂是一種高能物質,它裡面蘊含著相當豐富的能量。它們大多以礦脈的方式存在。每條瀾砂礦脈。都是價值連城。

除了瀾砂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材料,比如水玉巖。比如月色石,都可以取代瀾砂,用來制作能量卡。

陳暮把夜光葉的粉末倒入白色粉末之中,緩慢而小心地攪拌均勻。這些瀾砂的品相非常不錯,每顆都相當純淨。如果不是接受這份委托,這些瀾砂都需要他支付貢獻點才能獲得。在外面,這種程度品相的瀾砂很難買到。瀾砂的品相對於制作出來的三星能量卡的所能釋放的能量有很重要的影響。

他小心地滴入優合劑,這種無色液體,是從一種微生物提取而來。它裡面含有豐富的黴類,但是陳暮卻知道,它的用量需要控制得極嚴格。否則,得出來的卡墨效果會相差頗大。一百二十二滴,陳暮的手穩定精確,沒有一絲顫動,整個滴液過程,沒有發生任何偏差。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完美。陳暮滿意地抬起頭,還需要十五分鐘的反應時間,就可以得到三星能量卡的卡墨。

十五分鐘後,陳暮打開了容器。容器裡的液體變成翠綠色,青翠而剔透,讓人禁不住有一股一口喝下去的沖動。不過事實上,這種溶液有一定的毒性,不慎入口,後果可是相當的嚴重。

陳暮正襟端坐,他的面前早就擺好了各種需要的筆,鋪好了空白卡片。

“很好,你做得不錯。”

阿什目不斜視地凜然聽著主官訓話。在剛剛結束的一場小規模沖突中,他一個人伏擊了對方三名卡修。他不僅繳獲了這三名卡修身上一切值錢的東西,剛剛還獲得豐厚的獎勵。

當他從主官那裡出來時,迎接他的是一道道羨慕的目光。對方可是三名高級卡修,居然被他一個人狙殺,這樣的成績放在哪裡都是令人吃驚的。而且加上這次的三名高級卡修,他的殺敵數量已經高達十二人。

阿什眼楮依然微眯著,臉上沒有絲毫得意的神情。他知道自己這次能取勝,多少有些的僥幸的成份在裡面。如果不是自己前幾天買了那張雨梭卡,只怕這次死的人是自己。

他在來這之前的那段時間,天天苦練雨梭卡,終於射速達到了一秒六梭。而這次,他就是靠著超高的射速,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不得不說,他的運氣確實不錯。這十二人裡,竟然沒有一人是防守型卡修。倘若遇到一位有能量罩的防守型卡修,那危險的便是他了。雨梭卡只有三星,它發射出來的能量梭並不足以擊穿三星級卡釋放出來的能量罩。

“阿什,那張雨梭卡賣不?六百貢獻點怎麼樣?”沿途不時地有人上來問類似的話。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阿什手上有一張能達到一秒六梭的雨梭卡。在前線,他們固然是沖著那高額的貢獻點來的,但是就算掙再多的貢獻點,也要有命活著才能享受。

六百貢獻點,已經是阿什買的時候的四倍價格,這個價格足以買到一些性能出色的四星級卡片。阿什每次都很堅決地拒絕,他精明得很,此時自己手上的這張雨梭卡可不僅關系到自己的戰績,還關系自己的性命問題。

寧鵬盯著前線發回的請求,一臉奇怪地側頭問寧焱︰“你聽說過什麼叫雨梭卡?”

“雨梭卡?那是什麼玩意?”寧焱搖頭問道,湊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寧鵬用手摸了摸油光 亮的光頭,指著面前的光幕道︰“前線剛剛發過來一份報告,要求提供大量雨梭卡,越多越好。”

寧焱雙手撐在桌沿,盯著光幕上的報告。“一人殺死對方十二名卡修,哇,阿什幾時變得這麼厲害了?”她一直呆在這幢大樓裡,自然知道阿什是誰。在她心目中,阿什雖然有些實力,但絕不可能達到這種恐怖的程度。

“裡面提及到雨梭卡了,阿什就是使用這種卡片殺了十二名敵人。唔,這張雨梭卡還是在這幢大樓裡買的,誰做的?”寧鵬若有所思。

寧焱皺起眉頭,緊接著迅速起身︰“那我馬上去查一下。”

兩人對前線的請求自然不敢馬虎,立即在大樓裡進行調查。很快,他們便找到了把雨梭卡賣給阿什的阿古力帝奇。不過阿古力帝奇也不清楚制作這張卡片的制卡師究竟是誰。他們便立即趕到寄賣處查詢原始紀錄。

連續做了三天,陳暮看著眼前的一堆三星能量卡,心中還是充滿了成就感。三天裡,他做了六十二張三星能量卡,這個成績,便是他自己也感到驚訝。

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厲害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此時他才恍然驚覺,不知不覺中,自己和以前已經判若兩人了。

木木地笑了一下,他便開始收拾起桌子上的東西。

房間裡有一個簡式的檢測儀,他便隨意抽出一張三星能量卡,插入其中。

光幕上的數值迅速開始跳動,一直跳到一萬兩千一百五十六才停止。這個結果讓他感到頗為滿意,自己沒有糟蹋這些原料。

三星能量卡的結構已經比較精細,由於原料的品相問題,制卡師水平間的差異,所以制作出來的三星能量卡也同樣有著相當的差異。

雖然標準上,三星能量卡所含能量是一萬,但是實際上,只要所含能量九千以上,便算合格的三星能量卡。而陳暮制作出來的一萬二千多的三星能量卡,已經算得上極品了。

多兩千的能量,對卡修們來說,很有可能就決定了他們是活還是死。

陳暮正準備抽出這張能量卡,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來。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零三節 合作
陳暮掃了一眼房間,確定沒有什麼礙眼、引人注意的東西,才轉身打開房門。心中卻是奇怪,這個時候,會有什麼人來找自己。

    打開房門,一個醒目至極的光頭第一時間出現在陳暮眼前。是寧鵬,陳暮心下微微一驚,立即提高警惕。從第一天見到了寧鵬外,其他的時間裡,自己便再也沒見過這座大樓的總負責人。這個時候他卻和寧焱到自己這來,肯定是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嗎?”陳暮開口問道。

    寧焱這次的裝束和上次的火爆有著截然的區別。魔鬼般的身材被工作裝包裹得嚴嚴實實,比起上次要莊重了不少,只是那微微敞開的領口,卻讓那絲性感誘惑的味道更為勾人。

    不過在陳暮看來,倒是覺得寧焱這次看上去更為干練一些。對於這種氣質,他是非常欣賞的。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寧焱笑吟吟道。

    陳暮側身讓他們倆人進來。

    “我這裡只有水。”陳暮看了一眼兩人。

    “沒關系,水就可以了。”寧焱報之以微笑。

    陳暮心中警惕性更高了,他記得很清楚,上次他把修復好的卡片交給寧焱時,寧焱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而這次她卻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知道,這種態度上的變化一定是有原因地。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

    寧鵬晃動著他的 亮光頭,打量著陳暮的房間,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檢測儀上,雙目忽然爆出一團精芒。

    他起身走到這台檢測儀上前。陳暮剛剛完成檢測,還沒來得及關閉儀,光幕上跳動的數字在房間裡醒目至極。

    寧鵬看了陳暮一眼。咧嘴笑道︰“沒想到陳暮先生水平居然如此之高,這個數值,足以讓不少制卡師汗顏啊。”他搓著雙手,一臉郝然道︰“我是個粗人,不大懂這些,工作實在做得不好,前些日子怠慢了先生,真是過意不去。”

    寧焱有些奇怪地看了寧鵬一眼,她不明白大哥為什麼會說這話。但當她地目光隨之落在檢測儀的光幕上時,嬌軀微震。美目難掩震驚之色,登時把剛才準備說的話忘了。

    陳暮愈發肯定對方有所求了。當初他被寧冬帶到這裡時,寧鵬說話的語氣是何等不耐煩,就是寧焱。又何嘗客氣過。只是像這樣前倨後恭的事情他見得多了。倒也不以為意,只是印證了心中所想。

    寧焱的看向陳暮的目光立即變得不同了,居然帶上了一絲尊敬的味道。

    “你們有什麼事就請直說,我交付委托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陳暮決定開門見山直接說。他對時間的概念一向非常精確,所以並沒有給自己留太多地時間。加上倆人這麼一耽擱,陳暮離交付這份委托的最後時間還剩下二十分鐘。

    沒想到聽到陳暮這話,寧鵬和寧焱兩人對視一笑。

    這次開口的是寧焱,她笑著說︰“你是去交三星能量卡任務嗎?你做了多少張?”

    “你怎麼知道?”不過隨即想到兩人的身份,陳暮表情重新變得釋然︰“六十二張。”

    寧焱和寧鵬頓時嚇一跳。齊聲問︰“多少張?”

    “六十二張。怎麼了。有什麼問題?”陳暮有些奇怪地看著兩人,他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一臉驚訝。

    “三天做了六十二張?”寧焱和寧鵬倆人面面相覷,他們表情有些怪異。

    “對。做得太少了?”陳暮皺起眉頭。想起委托上地說明︰“不是說只要四十張便算完成委托麼?”

    “呵呵,當然算完成委托!”寧鵬連忙道,那光頭上竟然沁出一層細密地汗珠,燈光下偶爾還能見到一兩縷熱氣氤氳升騰。他接著語帶試探地問︰“這些三星能量卡的品相如何?”他用指向那台檢測儀︰“和那張相比呢?”

    “差不多,相差幅度在兩百以內。”陳暮對這個成績並不是很滿意。這批卡墨是自己同一批制作的,竟然還有如此差異,只能說明自己對制卡的環節控制還不能達到精確的控制。

    那張神秘卡裡的一句話陳暮記得極為清楚“一位制卡師,如果不能做到對每個環節精確的控制,那便無法成為一位成功的制卡師。”由此可見,精確控制是何等重要。

    不過,不滿歸不滿,這已經是他最好的成績,倘若在以前,波動大約會在三百以上。之所以能有這個成績,完全得益於這段時間地感知靈敏度訓練,如今他對感知地控制更加精確。

    他現在才發現,感知靈敏度訓練的好處居然這麼多!他相信,只有把感知靈敏度練到更高的地步,才能把這種波動減到更小地地步。

    他不知道自己的話,給寧鵬和寧焱帶來了什麼樣的沖擊。

    寧鵬的光頭上汗珠更加細密,升騰的熱氣也從一開始的一兩縷變得清晰可見。寧焱早就把什麼莊重,什麼嫵媚全都拋之腦後,現在她滿臉都是半呆滯表情。

    挖到寶了!倆人心思極快,立即意識到了陳暮的價值。就算眼前這個貌不起眼的少年不會制作雨梭卡,光他這一手,便足以讓他能在這裡立足,而且過得很好。

    三星能量卡,是使用最多,也是性價比最高的能量卡。一星二星能量卡規格太低,無法滿足中高級卡修的要求。但是四星以上地能量卡。價格極為高昂,沒有哪家能有財力給自己的卡修們全部配備四星能量卡。

    因此,一位有能力制出作高品相三星能量卡,而且極為穩定的制卡師,對於每個勢力,都是極具價值的。更何況。現在還是戰時,能量卡的需求比起平時不知道要多多少。

    看上去,幾十張高品相的三星能量卡所起地作用有限。但是倆人明白,它的價值到底有多大。只要把它們送上前線,那些經驗豐富的卡修們,每個人都懂得利用這個敵人意料不到的優勢。

    高品相的三星能量卡並不好買,基本上,只要在一萬一以上,便算得上優良的品相了。而眼前這批三星能量卡,竟然都是一萬二以上。如何讓倆人不興奮?

    而且,只要陳暮還在這一天,他們便可以源源不斷地獲得這些高品級的三星能量卡,這便是一個穩定的生產點。

    更何況。他的產量。也同樣令人興奮啊!

    盡管還沒有檢測這些能量卡,但是他們倆卻沒有懷疑陳暮的話。

    寧鵬吞了吞口水,故作爽朗一笑︰“陳先生不必著急,這份委托我們已經確定你完成了。而且,由於你制作地三星能量卡的品相出色,我們決定,每張三星能量卡我們將支付你十點貢獻點。你這次將獲得六百二十貢獻點。”

    寧鵬看似精豪的外表下,有一顆極為精明的心。他很清楚該怎麼做。既然對方有真本領,那他也不會吝嗇那些貢獻點。這麼多地高品相三星能量卡。在外面可是很難買到。

    而且相比那些貢獻點。籠絡這位制卡師才更要。“哦。”陳暮應了聲,臉上一臉平靜,看不出半點興奮之色。這讓暗中觀察他地倆人有些失望。

    不過寧焱很快掛上了她所獨有的嫵媚微笑︰“陳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接下另外一份委托?報酬很高的哦。”

    陳暮明白,真正的肉戲來了。他才不相信,這倆人會無緣無故地跑到自己這來,而且還是倆人一起來。他一直暗中保持警惕,就是剛才寧鵬給出一張三星能量卡十貢獻點的報酬,他依然不動聲色。

    “什麼委托?”

    “雨梭卡。”寧焱盯著陳暮,吐出這三個字。

    陳暮神情如常,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有想到,自己用來體現自己價值的雨梭卡這麼快就達到目的了。寧焱和寧鵬倆人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雨梭卡竟然是這個看上去木訥的少年有意放出去吸引他們注意的。

    見陳暮沒有開口拒絕,寧焱心下大喜,臉上地笑容更加嫵媚︰“我們想要一批雨梭卡,當然,我們會支付足夠地報酬。”

    “多少?”陳暮問得很直接。

    寧焱和寧鵬都沒想到陳暮居然會這般赤裸毫不掩飾地問價。不過對於談價格,寧焱生為女人的優勢頓時發揮出來,她反應極快,並沒有報出自己的價格,而是反問︰“陳先生要多少呢?”

    陳暮絲毫不避地迎上寧焱地目光︰“我需要先去拍賣一張雨梭卡確定一下它的價格。”他心下雪亮,倆人為雨梭卡而來,那一定是雨梭卡的性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座大樓裡的其他卡修一定不會一無所知,自己拿一張雨梭卡去試探一下,想必應該可以得出大致的價位。

    寧焱頓時啞然,她沒想到這個看似木訥的家伙居然如此精明。雨梭卡如今在這座大樓卡修之間是何等的炙手可熱她哪會不知道。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張雨梭卡拿去拍賣,只怕立即被炒到高價,按這個價格收購,那便是他們也會感到吃不消。

    寧鵬見機不妙,立即接過話頭,拋出準備好的價格︰“兩百貢獻點一張,材料由我們支付,怎麼樣?”

    兩百貢獻點一張,便是陳暮沉穩,也忍不住露出幾分喜色。他立即答應︰“好!”這個價格已經遠遠出乎他的意料了,而且對方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只要條件可以,自己沒有必要去斤斤計較。

    看到陳暮臉上地喜色。剛剛吃憋的寧焱心中更是不爽起來。

    寧鵬也顯示出一位負責人所必備的殺伐決斷氣質,一旦決定,決不拖泥帶水。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他沉吟了片刻道︰“雨梭卡的最大優勢是射速,但是缺點是威力還是略小一些。我不知道,陳先生有沒有辦法在不影響它的射速前提下。盡管提高它的威力呢?”

    陳暮也迅速恢復冷靜,他腦中立即閃過幾種方案,他定了定神道︰“這我需要實驗,而且需要一些比較昂貴地材料。”

    “材料上沒有問題,從今天開始,只要是材料自選超市的材料,陳先生可以任意支取。”寧鵬很快回答道,緊接著補充一句︰“如果需要的材料,材料自選超市沒有的話,陳先生可以來找我或者寧焱。我們都會盡快滿足你的需要。”

    寧鵬很清楚這場戰斗到了一個關鍵的時刻。任何一點戰斗力,都極有可能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原材料再珍貴,不把它變成卡片,那它就形成不了半點戰斗力。堆話在這那裡。只是死物。更何況,和一場戰役相比,一點材料又算得了什麼?

    “好。”陳暮點頭答應,他同樣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大方。愉快的合作便是各取所需,現在對寧家來說,時間才是最重要的。他看了寧鵬一眼,道︰“我會盡快的。”

    寧鵬地眼中閃過一抹贊賞,和聰明人打交道總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他稍稍斟酌一下道︰“麻煩陳先生先做一批雨梭卡吧,如果二十張。大致需要多少時間?”

    “三天。”陳暮立即接口。

    “好。”寧鵬點點頭。心下飛快地計算,嘴上道︰“那三天後,我來取這二十張。屆時貢獻點會同時打到你的房卡上。如果你能提高雨梭卡的威力。以擊穿標準三星能量罩為標準,每張我支付五百貢獻點。”

    “好。”陳暮答應下來,但是他想了一下道︰“雨梭卡地威力提高不是可能,不過,有一點我需要先說明,威力有可能提升,但是星級還是三星。”

    “沒問題。”寧鵬爽快地答應︰“我只看威力。”說完,他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陳暮伸出右手,輕輕地握了一下寧鵬地右手︰“合作愉快。”

    寧鵬隨即和寧焱帶著六十二張三星能量卡,向陳暮告辭。

    回到辦公室,寧焱忍不住埋怨道︰“鵬哥,你剛才也忒大方了,一張卡給他兩百貢獻點,這個價格這麼高。”她顯然還在為剛才被陳暮擺了一道而耿耿於懷。

    寧鵬哈哈大笑︰“你看你,小心眼的。莫說這點貢獻點,他便是開價再高,我也會答應的。對我們來說,時間才最重要。與之相比,這點小毛小利的,沒必要太計較。而且,他是人才,獲高酬也是應該的。”

    “人才?我怎麼沒看出來。”寧焱扁扁嘴,表示不以為然︰“再厲害也不過只能制作三星卡片,這大樓裡面,比他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寧鵬冷笑道︰“你這麼想就錯了。我們這段時間收到的委托有多少?就是三星能量卡,也有上百張了吧。可是能量在一萬一以上的有幾張?我們上次把它挑出來了,只有五張。可是呢,人家一個人就做出這麼多。我敢打賭,這疊三星能量卡,絕對每張都是一萬一以上。”

    “你就那麼相信那人?”寧焱心下雖然相信,嘴上卻兀自嘴硬。

    寧鵬輕嘆一聲,隨即正色道︰“阿妹,你還是沒有看懂他。這個陳暮一看便是那種對事極為認真的人。這種人,一旦做事,便會鑽研到底,鍥而不捨,絕不浮誇,他說全是一萬二以上,那便絕對是一萬二以上。光一點,比起樓裡絕大多數高級制卡師,便要勝出許多。”隨即展顏一笑︰“我以前,倒是輕看了他。”

    寧焱啞然,她滿臉震驚地看著大哥,在她地記憶中,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大哥如此高地評價一人。

    似乎想到了什麼,寧鵬忍不住囑咐道︰“阿妹,以後和這種人打交道,切莫斤斤計較。他雖然為人看上去木訥,其實極為聰明。這樣的人,我們就算多花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雨梭卡,在之前陳暮其實並沒有抱太多地希望。它的優點和它的缺點一樣明顯,射速高,但是威力小。他只不過是想用這次方式來體現一下自己的價值,然而沒想到,雨梭卡居然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多的好處。

    二十張雨梭卡,如果全力制作的話,陳暮其實只需要很短的時間便能完成。雨梭卡所需的材料都是一些很基本的低級材料,真正復雜的是它的構紋。但是對於現在感知靈敏度大大提升的陳暮來說,他最不怕的便是結構復雜的構紋。

    他還是給自己多留了一些時間。

    他現在滿腦子考慮的是如何提高雨梭卡的威力。這是他第一次不需要考慮材料的問題,從而盡情地發揮。只要他能想象到,便可以無所顧忌地嘗試。一想到材料自選超市所有的材料自己都可以選用,他便不由興奮起來。

    但是寧鵬給出的標準同樣不低,擊穿標準三星能量罩,一般來說,大概只有四星級的幻卡才能做到。當然,少數三星幻卡,比如陳暮的脫尾梭卡,也能做到這一點。

    如果真的能實現,那雨梭卡的殺傷力可就不是提高了一點半點。很難想象,在那麼高的射速下,大概很少有人能夠全身而退。

    對於陳暮來說,這是一個全新課題,一個充滿了挑戰性的課題,但是他卻充滿了信心。

    陳暮再次來到材料自選超市的時候,原本那些鄙視的目光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敬畏與崇敬。

    這個世界,還真的現實啊!陳暮心下苦笑。對於從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他來說,這點的體會比起常人更深。

    他挑了幾種以前只能隔著玻璃臆想的材料,這些材料無不是需要花費大量貢獻點才能購買。不過陳暮現在可不需支付貢獻點,他假公濟私地選了許多眼饞了許久的材料,然後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時間太短了,如果重新設計整張卡片的構紋,那這點時間完全不夠。不過,既然結構的優化無法完成,那就用材料來彌補。

    他可沒替寧家節省材料的想法。在他眼中,材料本來就是要用的,再珍貴的材料,如果不使用它,就無法發揮它的價值。當然,重要的是,如果能達到寧鵬的要求,那一張雨梭卡的報酬是一般雨梭卡的二點五倍,這足以讓他怦然心動。

    白蕉葉鞣制的空白卡片換成親和性更好的灑金草制成的空白卡片。點辰石換成物性更強的晶辰石的粉末,在市面上,兩者的價格起碼相差十倍。便是親和劑,陳暮也換上了濃度更高性能更出色的天然菌液。暮都換上性能要高好幾倍的材料。但是雖然新配比在物性上,依然大致上保持平衡,但是想發揮出最大的威力,還是要做一些細微的調整。

    精確控制各份量的配比,這是陳暮所擅長的功夫之一。他很快對各項原料的比例做出了調整,使之達到一個新的平衡狀態。

    終於,在陳暮的不懈努力下,被命名為“雨梭卡.”的新型雨梭幻卡新鮮出爐!
2009-2-6 11:37 PM#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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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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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零四節 雨梭卡•Ⅱ

寧鵬寧焱還有陳暮三人一起來到訓練場,這個訓練場編號為888.也是整幢大樓裡規格最高的一間訓練場,每個小時光需要支付的訓練費用就高達三個貢獻點。換作以前,這個高昂的價格足以讓陳暮望而卻步。

    “這是改進型的雨梭卡。”陳暮遞上一次鮮紅色的卡片。這張卡雨梭卡的看上去炫酷十足,卡片表面布滿深紅而充滿激情的鮮紅色構紋,讓它看上次就有如被一團火焰包圍著。

    寧鵬接過雨梭卡。拋開他是這座基地的負責人外,他還是一位高級卡修,實力高深莫測。只見他嫻熟地把雨梭卡插入度儀之中,對寧焱示意可以開始了。

    寧焱面前憑空堅立起一面彩色光幕,這是訓練場的控制光幕,她熟練地在光幕上選擇相應的選項。

    首先進行的,也是眾人最關心的穿透力實驗。

    在大約兩百米處,一個球形能量罩緩緩升起,在能量罩裡,有一個紅色的靶子。只有擊穿了能量罩,才能擊中靶子。這個球形能量罩是標準的三星能量罩,一般來說,普通三星能量罩的防護力和它相當。

    寧鵬也不多言,揚手便是一梭。

    咻!突然的尖嘯聲把一旁地寧焱嚇了一跳。一道深綠色的能量梭從寧鵬的手中激射而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綠色地殘痕。

    乒!啪!先是一聲清脆的聲音,緊接一聲爆音。這兩聲相距極近,不過這三人無一不是聽力出眾之輩。清晰地分辨得出來。

    眾人瞧得分明,能量罩裡的紅色靶子一下炸開了。

    寧焱面前的光幕,也把剛才那一幕緩慢回放,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那枚青梭擊穿能量罩一瞬間的場景。

    寧鵬臉上難掩喜色︰“不錯不錯!”緊接著對寧焱道︰“換自由射擊模式。”

    寧焱在光幕選擇了自由射擊模式。

    忽然無數小光球在距寧鵬大約五百米處飛過,它們就像一顆顆流星,拖曳著長長的尾巴。由於速度極快,而且飛行軌跡難以琢磨,讓它們看上去古靈精怪,靈動異常。這些小光球的數目極多,紛紛雜雜一群。極難捕捉。

    陳暮在心中暗自思忖,倘若叫自己來射擊,只怕命中率低得可憐。脫尾梭雖然厲害,但是射速偏慢是它極為致命一個弱點。

    他今天大開眼界,真到看到寧鵬的表演,才明白高級卡修的戰斗力是何等的驚人。

    啪啪啪!

    寧鵬神情專注。手上地青梭就如雨點般傾洩而下,每一梭都會準確地擊中一顆光球。在光球的前進路途中,用青梭硬生生地把它們截了下來,每顆光球一到達這片區域,便會被一枚精準無比的青梭擊中,頓時化作一團碎芒。

    只見漫天的碎芒流溢。紛紛灑灑,煞是好看。

    陳暮心下駭然,這寧鵬的戰力實在驚人,倘若自己與之對戰,只怕沒有半分勝算。他心下默算了一番,寧鵬雖然是第一次使用雨梭卡,但是射速就幾乎快達到了一秒六梭的地步。隨著時間地推移,他射擊的頻率也愈來愈接近一秒六梭。

    一旁的陳暮直看得心驚肉跳。這還是寧鵬第一次使用雨梭卡。倘若再讓他熟悉一段時間,陳暮相信。他極有可能會突破一秒六梭的頻率。

    真是個可怕的家伙!

    寧焱專注地的盯著自己面前地光幕。在光幕上各項數據不斷跳動。越看她的表情越凝重。如果說她之前還對前方送來的那份關於雨梭卡的報告有一絲疑慮的話,那現在。她已經完全持贊同意見。

    這是一種可怕的幻卡!

    瞥了一眼一旁神色木訥的陳暮,她不禁感慨,就是這個不起眼的家伙,居然發明這樣地一種恐怖的戰斗卡。而此時陳暮地臉上地木訥,她不敢有任何輕視。實力證明一切。

    收回心思,她的腦海中迅速勾勒出幾種使用這種卡片地方案。如果一個小隊二十人,全都配備了這種卡片,那該可以形成多麼密集的火力網,這足以對一小片區域進行火力覆蓋。而如果一百人呢?

    寧鵬終於結束了令陳暮心驚肉跳的表演,他的表情極為滿意。

    “很不錯!估計我再熟悉一段時間,能夠突破一秒七梭。真難想象這竟然是一張三星幻卡,陳先生,你總是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謝謝誇獎。”陳暮竭力使自己的神色保持平靜,以掩飾心中的震撼。一秒七梭,這個射速已經超過了理論上的最高射速,難道這才是高級卡修的真正實力嗎?

    按捺心中震驚,他掏出一疊雨梭卡︰“這是以前那個型號的,二十張。”

    寧鵬接過卡片︰“陳先生很準時,效率很高啊。我想問一下,每張雨梭卡•Ⅱ花費的時間和之前的雨梭卡相比呢?”

    “要多五分之一。”陳暮給出了一個相當確定的答案。

    “三天二十張,能夠完成嗎?”寧鵬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他很明白這種卡片,一旦能投入戰斗,而且是以成規模的方式投入戰斗,將會對整個戰局產生何種影響。

    “好。”陳暮也沒有廢話。

    寧鵬表情舒緩了一些,緊接著道︰“如果陳先生能縮短一天的時間,每張雨梭卡•Ⅱ我願意多支付一百貢獻點。

    陳暮一愣,心底略一盤算,立即得知這並不是做不到。不過想了想。他還是婉拒了這個誘人的建議︰“兩天的時間太短了,做出地卡片很容易有很多殘次品。”

    寧鵬聞言,只好遺憾道︰“那就算了。質量第一。

    陳暮回到房間。他的房間差不多成了小型的倉庫,堆滿了許多材料。為了節省時間,他干脆讓材料自選超市把材料送到自己地房間。

    三天,二十張雨梭卡•Ⅱ陳暮可以很輕松地完成,就算是縮短一天對他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他覺得還是小心為妙,永遠不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真正實力,否則自己遇到了什麼危險情況,很可能因此連一點反擊的余地都沒有。

    活著,就是要小心。

    這段時間。他賺的貢獻點已經相當多了。而且他現在可以完全免費地使用那些材料,所以基本不需要支出貢獻點。他對貢獻點的渴求遠沒有當初那麼強烈,相比之下,他需要小心地給自己留一些底牌。

    至於其他的時間,他可是有著大把的事情需要做。他從來只會嫌時間不夠,而不會嫌時間有多。

    寧鵬和寧焱剛剛回到辦公室。還沒坐定,秘書就敲開了房門。

    “他們來了。”

    寧鵬和寧焱對視一眼,寧鵬開口道︰“嗯,讓他們到一號會議廳。”

    倆人隨即來到一號會議廳,這裡早有五人在等候他們。

    這五人的年紀都不輕,年紀最小的也有四十歲左右。而大部分都是頭發花白的老者。五人見倆人進來,除了最老邁的一位外,其余四人紛紛起身。

    寧鵬示意眾人坐下,笑著道︰“我也不多說廢話了,這個時候讓大家屈尊過來,自然是有事相求。”這五人並無意外之色,他們早就猜到了,把他們請來自然不是來喝茶聊天地。但是寧鵬這樣開門見山直說。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自然嗅出了裡面一絲緊急的味道。

    說完寧鵬朝寧焱點頭示意,寧焱把自己手上的一疊雨梭卡。發給每個人一張。

    “這是我們的一位制卡師制作出來卡片。名叫雨梭卡。屬於三星級戰斗幻卡。它最大的優點就是射速快,它地理論射速是一秒六梭。而如果是精通梭類的卡修,還有可能進一步提高。”寧鵬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雨梭卡。

    “一秒六梭?”這五人臉上齊齊一怔。旋即,最年輕的那位沉不住氣反駁道︰“不可能,三星級戰斗卡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性能?只有四級以上才有可能達到這個射速!”

    其余幾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神情也顯示出他們也不相信。

    寧鵬也不生氣,只是輕輕地摸著自己的光頭,一臉微笑道︰“卡片在大家手上,大家可以看看。至於這個數值,我已經親自測檢過。這次找大家來,是希望大家能夠仿制這款卡片。大家都是有實力地制卡師,論起品級,比起這張卡片的制作者,不知道要高多少。想來,這應該問題不大。當然,至於該付的報酬,我們自然不會虧待大家。”

    他隨即做了一個大家看卡片的動作。

    這五人的目光立即重新投入到這張卡片上,他們想看看,能夠達到一秒六梭的三星幻卡究竟是怎麼個模樣。

    “咦!”“咦!”驚吁聲不時響起,眾人臉上的神情迅速變得凝重起來。

    寧鵬和寧焱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絲擔憂。

    會議室裡立即安靜下來,五名制卡師神情專注地地盯著手上的那張卡片,沒有一個人說話。寧鵬和寧焱也不催促,而是安靜地等待結果。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有人說話。這次說話地,是年紀最大地一位,他的頭發已經全白,他也這是五人之中,聲名最顯著地。在剛才寧鵬和寧焱兩人進來時,他是唯一一位沒有起身的人。他輕咳了一聲,把其他四位看得入神的制卡師都驚醒了。

    見這位老者要說話,寧鵬和寧焱也不由坐直了身子。

    斟酌了一下,他緩緩開口︰“這張卡片我琢磨了一下。說實話,絕大部分結構我看不懂。不過,鵬哥兒試過卡,那想來這卡片定然是沒有問題。只是這張卡片裡面的結構卻著實和我所學有相當大的差異。看不懂歸看不懂。但它的結構精細入微,結構嚴謹,想必這一秒六梭地射速。正是因為這些特別的結構。”

    掃了一眼眾人,所有人都在聽他說話。他頓了一下,才吐出一句︰“老實說,這張卡片老頭子我仿制不出來。”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裡一片死寂。以這位老者的身份地位,他親口說自己仿制不出某張卡片,這句話地份量,可就有些重了。

    寧鵬寧焱面面相覷,兩人一片駭然。眼下他們需要大量雨梭卡,陳暮制作速度雖快。但是還是遠遠不能滿足他們的的需要,所以他們才動了找人仿制的心思。在他們想來,陳暮的實力固然不錯,但是整個基地制卡高手無數,有能力仿制的制卡數,應該還是有不少的。

    也許他們仿制的雨梭卡達不到陳暮的水平。但是對他們來說,多一張便多一份力量,他們對雨梭卡的數量可是有著相當驚人地需求。

    這五位制卡師無一不是基地裡的頂尖之輩,幾乎可以代表了基地制卡師的最高水平。而這位老者,更是堪稱大師級人物,他和寧家的關系極佳。到這裡一半是養老,另一半是順便幫寧鵬解決一些制卡師方面的問題。寧鵬見到他也要執晚輩禮。

    他一開口,就基本確定了整件事的走向。

    寧鵬地目光掃向其他制卡師,剩下四位制卡師的臉色無一不是難看至極。他們的也同樣無法仿制這張卡片。

    “這張卡片太古怪了,如同於老所言,裡面的結構有很多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哪個流派所創。”其中一位制卡師忍不住小聲道。其余幾位制卡師無不點頭,顯然他們也深有同感。

    倘若誰要以為。只要依著卡片面的構紋一筆筆描出來就行了,那就大錯特錯。如果不理解這些構紋的意義。不理解它們地作用。就算用筆在卡片上描繪出

    完全相同的構紋也沒有任何用處。

    除了一星能量卡外,其余的卡片都需要感知的介入。只有真正地理解每個構紋。每個回形結構在卡片中的作用,才能讓自己感知做出相應的調整,以讓卡墨和卡片達到不同程度的契合。

    就有如繪畫,有的地方需用淡筆勾勒,有地地方需用重筆潑墨。而卡片亦是如此,只是契合的程度肉眼是無法判斷地,只能通過結構來推測。

    這些制卡師,在第一步便被難住了,接下來地工作自然無法展開,

    寧鵬心中苦笑,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些聲名顯著的制卡師,居然連這一張三星幻卡也無法仿制出來。這大大出乎他地意料,而且這也就意味著,他想在短時間內,獲得大量雨梭卡的計劃宣告破產。

    “我們能不能要求他來講解一下他的結構呢?”寧焱忽然開口。

    “胡鬧!”這位老者斷然喝斥,他的神色肅然,面帶不愉,而其他幾位制卡師看向寧焱的目光也頗為不善。

    寧焱連連吐舌頭,她知道說錯了話。

    見寧鵬有些疑惑,這位老者開口道︰“制卡師的傳承如今雖然不像以前那樣嚴格了,但是在這個問題上,大家的看法很一致。不要說逼迫別人說出這其中關鍵,就是打探,都是很犯忌諱的。”

    見倆人還是一臉不解,老者想了想道︰“打個比方吧,鵬哥兒是卡修,自然知道卡修的不同就在於,對能量結構理解的不同。同樣是使用同一張卡片,倆人對能量結構的理解不同,威力的大小相差極遠。無論哪個卡修流派,最核心的東西,便是對能量結構的理解。你們聽過誰說,輕易把自己的對能量的理解傳授給別人的?”

    “那是沒有。”寧鵬此時才有些恍然地點點頭,而寧焱則調皮地又一次吐了吐舌頭。

    “那就是了。你們以後千萬記得,這是制卡師界裡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但也是鐵律。誰要去觸踫,一旦被其他的制卡師知道了,後果會很嚴重的。而且,這張卡片的結構非常另類,和普通的卡片結構有著截然的區別,很明顯屬於某個流派。但凡是和流派掛鉤的東西,在這點上,更敏感,也做得更堅決。”老者諄諄教導兩人,這裡也只有他敢這樣教訓兩人。

    “於爺爺,我明白了。”寧鵬連忙恭敬道。

    “我張卡片我帶回去研究一下。”老者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嗯那位制卡師是誰,哪天介紹我認識一下。”

    “您想見他?沒問題沒問題,只是可能要過一陣子,他最近都在做雨梭卡,只怕抽不出時間,您這時去見他,想必也談不盡興。”寧鵬解釋道。

    老者想了想,點頭道︰“那過一陣子吧。”

    寧焱忽然指著老者手上的那張雨梭卡,道︰“於爺爺,這張卡是要送到前線的。”

    老者一怔,旋即把雨梭卡遞了過來,嘴裡輕嘆道︰“哎,那我就不拿了,能少死一人就少死一人吧!”他滿臉擔憂,人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一想到自己晚年還遇到這樣一場戰爭,老人心中百感交集。

    寧焱連忙跑過去攙著他,送他回房。

    陳暮並不擔心仿制雨梭卡的問題,其實他也完全沒有時間來考慮這個問題。雖然制作雨梭卡•Ⅱ還讓他有些余瑕,但他每天的訓練所需要的時間同樣很多。

    況且現在可以免費使用材料,這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誘惑。他的基礎並不算扎實,特別是實踐方面。以前他的經濟條件不足以讓他那般燒錢。這樣的機會不把握,如果這場戰斗結束了呢,自己還能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那還是個未知數。

    不管如何,在眼前的機會一定要抓住。

    於是,他的房間和倉庫的類似度又近了幾分。除了中間勉強可以過人的走道,其余的地方,差不多都堆著各種材料。

    寧焱後來有一次進陳暮的房門,但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再加上房間飄蕩著各種材料混雜在一起的奇怪的味道。而當她看到腳下擺放著一種蟲子死後蛻成的硬殼,她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只呆了三分鐘,便倉皇而逃。

    從那以後,她每次只把陳暮喊到門口,死活不肯進門。

    陳暮卻不管她,他巴不得他們少來打擾自己。不過好在他也知道,自己能享受這樣的待遇,是和自己的作用緊密相關,所以在制作雨梭卡Ⅱ上,他從來準時保量,令寧鵬很滿意。

    在制卡方面,陳暮其實現在處在一個頗為尷尬的地步,制作三星類卡片綽綽有余,但是制作四星卡片,卻力有未逮。

    思忖了一番,他還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制作三星卡片上。三星卡片的種類很多,其中單單幻卡的種類就是一個龐大的數字。陳暮便開始嘗試著把用籌理論來對這些三星卡片進行優化,比如氣流卡。

    能夠飛行一直是陳暮心目中的夢想,而假如想飛行的話,那氣流卡就必不可少。談起氣流卡,陳暮首先想到的便是泥鰍氣流卡。

    那是陳暮所見過結構最精巧的氣流卡,盡管它是一張梭車專用的氣流卡。但是對於現在的陳暮來說,把它制成一張標準的度儀用三星氣流卡,不是件很困難的事。

    陳暮並不只滿足於此。

    泥鰍氣流卡能有那第優秀性能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使用類似籌的結構,雖然這種結構還比較原始。而陳暮需要做的,便是把他所理解的、更成熟的籌理論對泥鰍卡進行再一次的優化,使之的性能達到更出色的地步。

    而且他手頭上擁有足夠的優良材料,他不需要擔心材料方面的問題。

    第一張屬於自己的三星氣流卡,會是什麼樣的呢?令人期待啊!

第一百零五節 大泥鰍

一架架運輸梭車呼嘯飛上天空,朝前線飛去。大樓的起降坪處,寧鵬看著這幾輛運輸梭車離開,心下忍不住想,這些東西送到前線,也不知道能起多大的作用。

每輛運輸梭車上都有超過八名高級卡修的保護,盡管這裡屬於寧家的控制範圍,但是還是要防止小規模的突襲。對於戰爭而言,後勤永遠是重要的。這一點,誰都清楚,寧鵬自然也不敢馬虎大意。

希望沖突能夠早就結束吧,寧鵬朝著東商衛城的方向怔怔的出神。他心中的焦急比起其他人更甚,如果不早點結束這場沖突的話,那情況會變得糟糕起來。到底有多少獵人在一旁虎視眈眈,誰也不知道。如果不能早點拿下東商衛城,就意味著隨時有可能發生變故。到時候,不僅無法抓起勝利的果實,說不定寧家都會搭進去。

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的,快速解決戰斗,對現在的寧家來說,最重要!假如能有更多的雨梭卡就好了。寧鵬相信,只要有足夠的雨梭卡,可以大大縮短這場陷入拉鋸戰的時間。

無論哪個勢力,防守型的卡修都很少。所以雨梭卡才能發揮出這麼大的價值,可惜,數量不夠啊!寧鵬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讓陳暮多做雨梭卡,哪怕多付出一些代價也值得。

在相當長的時期內,這種雨梭卡都無疑是極具戰斗力地。

陳暮第一次來到訓練飛行的訓練室內。飛行訓練室和其他所有的訓練室都不大一樣。它四周的牆壁、天花板還有地面上都鋪著天藍色極柔軟的材料,就算高速撞上去,也不會受傷。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漂浮在半空中的障礙物。這些障礙物奇形怪狀,大部分都是不規則地。它們質地同樣柔軟,但是一旦觸踫到它們。便會被宣判扣分。

在初級訓練中,這些障礙物都是靜止不動。但是等習者的水平上升到一程度後,這些障礙物都是可以自行在半空中運動。這樣一來,訓練者就需要注意閃躲。而且隨著訓練等級提高,它們的運行速度也會提高。

訓練室自有一套評分標準。

第一次進行飛行訓練的陳暮笨手笨腳地設定了最低級的訓練。

陳暮深呼吸一口氣,如果說沒有一點害怕,自然有點自欺欺人。這張氣流卡從制作出來,他進行了好幾次的修改。現在使用的這張,是他認為最出色,也是最完美的一張。

以泥鰍氣流卡為藍本。以籌理論進行了優化,采用大量高級材料制作而成的這張氣流卡,陳暮命名為“大泥鰍”。

“大泥鰍”的性能究竟如何,還是需要實際使用才能得知。

在進這間訓練房之前。陳暮突擊學習了大量關於飛行方面地技巧知識。至於有用沒用。馬上就會有結果。

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小心地激活地手上的度儀。

有感覺了!他心下一喜,感覺腳下升起一股細微的推力。他連忙用感知控制,加大腳下的推力。只是,他不敢一下加太大,而是緩緩地加強。

只見陳暮緩緩地離開地面,他張開雙臂,一臉緊張地小心保持平衡,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只半弓著身子蝦米。時不時還扭動一下。怪異無比。

晃晃悠悠,陳暮飛離地面地高度越來越高,片刻間。便到三米地高度。他感覺自己就像踩在兩根圓木上,稍不小心,便容易失去平衡。忽然,他感覺自己似乎要朝一邊倒,便趕緊扭動著身子,試圖朝另一個方向偏移,以保持平衡。

然而,正是這般,他沒有注意自己的感知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腳下的推力忽然就像一只泥鰍一般朝上亂拱,陳暮登時不穩,人在半空就像跳舞一般,身子亂扭,卻怎麼也保持不了平衡。

腳下的推力變得更加不老實起來,猛然間推力大增,腳下一股大力傳來,歪著身子的陳暮赫然發現,自己正像顆流星一般,朝牆壁撞去。

牆壁在眼中急劇放大,陳暮雙目圓睜,卻不知道該怎麼調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牆壁越來越近。

說實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要撞上牆壁,卻無力改變方向的感覺,實在糟糕透了。陳暮就這般直愣愣地撞上藍色的牆壁,撞上的一剎間,他情不自禁閉上眼楮,準備忍住痛。然而緊接而來的感覺卻出乎他地意料,他突然陷入一片極柔軟有如氣囊般地東西裡面,全身都被這種柔軟包圍著。

氣囊緩緩把他向外推,還沒等他睜開眼楮,他便感覺身下一空,他朝地面跌下去。他又再一次陷入柔軟的深藍之中。

四周綿軟不著力,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出柔軟地深藍色地面爬起來。

陳暮的第一次自我飛行便以這一種方式完成。不過他並沒有立即結束的意思,知道到處都鋪這種天藍色的保護氣囊,陳暮心頭的石頭落地,他立即放開手腳,反正就算撞上去,從空中跌落下來也不會受傷。

很快,陳暮便找到了飛行的樂趣。

說到底,陳暮還是一位少年,雖然他在某些方面可能比起同齡人更成熟,但是一旦玩起勁的話,可也只是一個童心未泯小孩。

這個時候,不需要防備別人,不需要擔心安全,這裡只有自己一人,徹底放下所有包袱的陳暮,就像一個天真的小孩找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玩得不亦樂乎。

在這裡,他找到了,最簡單最純粹的樂趣。

“他去飛行訓練室了?”寧鵬有些愕然。

寧焱做了個她也不甚明了的表情,聳聳肩道︰“也許,他也想嘗試一下飛行吧。不是有句話叫,飛行是人類的夢想麼?”

忽然想起以前關於陳暮的資料,寧鵬若有所思道︰“我好像記得,他還是一名卡修。對!我想起來了。他還曾經殺死了左家的余信,這樣看來,他的實力應該不弱啊。”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寧焱嘴上這樣說,但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又是制卡師,又是卡修。這是什麼年代了?他腦子進水了嗎?”

“我也奇怪。按理說,以他的性格,是斷然不會犯這樣錯誤才對。”寧鵬也有些奇怪地摸著自己的光頭。

和卡片體系建立之初不同,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卡片體系內分工也越來越明確。卡修和制卡師涇渭分明,已經很少有人會去兼修兩種職業。因為這樣最直接的結果便是兩者都不精通。

無論是制卡還是操作卡片,這兩者都博大精深,足以窮究人的一生。

比如制卡,單單幻卡一類,便有著極為眾多的分類。基礎的一星二星幻卡,在許多人的眼中,都是低級貨,但是它們裡所蘊含的學問同樣不少。而且隨著這些年幻卡廣告、卡影的發展,他們也越來越被細分。

所以當寧鵬和寧焱了解到陳暮去了飛行訓練室,當然大吃一驚,隨即更多的是不以為然。寧鵬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哪天去提醒陳暮一下。畢竟在相當長的時間內,陳暮對於寧家,可是有著重要作用的。當然,最令他感覺不爽的是,陳暮有這個時間,居然不去多做一些雨梭卡,而是跑到去練習什麼勞什子飛行。

這話他自然不會當著陳暮的面說,陳暮雖然有著兩百張卡片的約束,但是並不是寧家直屬的制卡師,他不能干涉太多。

此時的陳暮,則像個孩子一樣,在飛行訓練室裡玩得非常投入。他木訥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就是雷子看到此時的陳暮,也一定會大吃一驚,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陳暮不記得自己到底從天上掉落下來多少次,但是他總算找到了一些訣竅。

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他的感知能夠做非常精細的控制,這一點很關鍵。這段時間,陳暮愈發感受到了感知靈敏度訓練的重要性,感知控制的精細程度,在相當程度上反映出這人的水平。以前許多的瓶頸之處,都隨著感知靈敏度增加豁然而解。

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出色的身體素質,經過健體操改善體質,再經過魔鬼女的魔鬼訓練,一直堅持的閃躲訓練,他柔韌性、平衡感和協調性,都極為出色。

玩得投入的陳暮自然也非常用心,這也導致他的水平提升迅速。然而最大的麻煩,卻是在這張“大泥鰍”氣流上。

“大泥鰍”的性能的確出色,但是操控難度也和它的性能一樣恐怖。對於初學者的陳暮來說,這是一個非常讓人頭痛的問題。

不過陳暮並沒更換一張氣流卡的打算。他的想法很簡單,假如他能操探“大泥鰍”,那其他的氣流卡還在話下嗎?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零六節 白菊黑石
在陳暮玩“大泥鰍”玩得開心的時候,寧家和左家的到了高潮。陳暮到底製作了多少雨梭卡.?他自己也不記得了。不過平均三天二十張,從未中斷。與此同時,他的貢獻點也以同樣瘋狂的趨勢在上漲。

    但是一心訓練如何使用氣流卡的陳暮沒有心情去管這些,每三天,只要他完成了二十張雨梭卡.·Ⅱ,:|這個高級飛行訓練室每個小時需支付兩個貢獻點作為使用費用,這對他來說,如今已經是九牛一毛。

    但是寧鵬手上,卻有更確切的數字。從第一次製作雨梭卡到現下,正好一個月零三天的,陳暮製作了總共二十張雨梭卡,和兩百張雨梭卡·Ⅱ。

    兩百張雨梭卡.·Ⅱ,已經足以一股強大的戰鬥力了﹗
    前線的基地,紀律森嚴,基地外的操場上,站著七八個整齊的方陣。天空中,負責警戒的卡修們正用他們的探測卡不間斷地對周遭進行掃描。

    而在基地內部,兩百人排成整齊方陣,沒有發出任何一丁點聲音。在他們面前,站著一位面相陰鷙中年人,雙目開合之間,殺伐氣息自然流露。

    “今天,是一決勝負的時候。”

    中年人環顧這兩百名卡修,他們都是寧氏子弟中的佼佼者。每個人都是一臉沉靜,隱隱透著決然,這令他心下稍安。這些卡修都是極為優秀的,心理素質過硬。每個人都是經過數輪挑選才最終選入這支隊伍。

    沒有說多餘地話,該說的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現下也不需要他安排什麼。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為首的領隊,沉聲喝道︰“凱旋﹗”

    “是﹗大人﹗”領隊大聲回應。

    中年人神情嚴肅,語氣卻變得輕柔了幾分︰“把大家安全帶回來﹗”

    “是﹗”領隊沒想到向來剛強的大人也會說這樣的話,頓時有幾分激動。而那些一臉崇敬看著中年人的卡修們,也更是個個激動。

    “出發吧。”中年人揮了揮手。

    看著這些卡修一個個離開,中年人有些出神。

    大概誰也想不到。這場衝突的轉折點,全都緣自他的一份報告。他把報告交回去,本也沒作太多地指望,哪想到寧鵬真的給自己弄來這麼多的雨梭卡,而且還是威力更強大的雨梭卡。

    從得到第一批雨梭卡開始,他便開始組織手下的卡修來練習這種卡片。雨梭卡.的威力大大超出了他的想像,他一直在思考該如何利用這張王牌。

    而在這段時間裡,他沒有派一位卡修上去。就連阿什,都被他禁止出戰。這一個月,兩百名卡修一直在訓練如何進行規模配合。

    他之所以隱忍到今天,便是不想給對方翻盤的機會。他要一戰定勝負﹗而今天,便是最後地時間。

    打到現下,還有戰鬥力的只有寧家和左家。但是他很清楚,今天的主角,卻只是寧家。

    雨梭卡.連三星能量罩都能擊穿。這樣的威力,足以媲美四星幻卡。再加上它驚人的射速,兩百名精通梭類的卡修集中使用時。火力之猛烈,連他都感到心驚。

    基地外操場上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卡修們紛紛開始行動。

    最先起飛的是那些附庸卡修。他們組成七八人一個小組,有些甚至是單獨行動。他們地任務便是先掃清那些潛伏的卡修。他們不擅長陣地戰,在配合上也比起那些訓練有素的寧氏子弟要差得遠。但是在個人地戰鬥力上,這些卡修同樣有著強勁的實力。而且他們經驗豐富,每個人幾乎都有一手絕活。用來執行這樣的任務再合適不過。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場戰鬥和以往的任何一場戰鬥都不同,大戰在即。這些卡修之中的許多人都面露興奮之色。

    一拔拔地卡修不斷地飛上天空。整個基地大營立即變得嘈雜起來。急促的腳步聲,到處響起的密碼聲,破空聲,雜成一片,氣氛陡地變得緊張起來。

    專門負責通訊地卡修不斷地把一波波的指令傳到眾人的耳中。

    一場大戰,拉開序幕。

    當陳暮收到寧家勝利消息的時候,他的飛行水準已經相當不錯了。不得不說,他在這方面似乎頗有天份,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玩得比較開心的緣故。

    他很享受在天空飛行的

    感覺,他現下已能從容地透過中上難度的飛行訓練,甚來一個高難度的飛行動作。

    寧家的得勝的消息是寧焱告訴他的,緊隨而來的,便是一分巨額委托,兩百張雨梭卡。價格不變,每張五百貢獻點,總計十萬貢獻點。如果把貢獻點換算成歐迪的話,那差不多是一個中型集團一年的產值。

    陳暮現下手上的還有十多萬貢獻點,可謂相當的富足。不過好在這次寧焱他們大大放鬆了委托期限,這個任務的期限是三個月的時間。

    丟下這個委托寧焱便不見蹤影。寧家為這場勝利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是作為勝利的一方,他們的獲益也非常驚人。

    戰後的工作同樣不容馬虎,安撫東商衛城的殘餘勢力,接管左家的財富,這可是直接關係到他們的收益問題。寧焱和寧鵬都被派到東商衛城,幾乎所有的寧家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相反,前幾天還冷冷清清的基地反而熱鬧起來。

    和去時人數相比,回來的卡修要少了不少。對於活著的卡修們來說,這是個享受的時刻。壓抑了這麼久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更何況,能活著回來的卡修,無一不是帶著大量的貢獻點和戰利品回來。

    這個時候,最忙碌的大概便要算阿古力帝奇這樣的商人了。

    而寄賣處也同樣會出現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這些大多是卡修們從戰場上繳獲的戰利品。而寄賣處也立即做出調整,原本一個星期發放一次的明細幻卡改成每天發放一次。

    倘若論起貢獻點,便阿古力帝奇這樣精明的商人,也沒有陳暮現下手上的貢獻點多。

    從某種程度上,陳暮也算得上發戰爭財了。由於材料可以免費使用,他手上的巨額貢獻點,也只有去購買這些卡修們手上的東西。

    瀏覽著明細幻卡釋放出來的光幕,上面詳細地列出各種商品的影像以及說明。陳暮不由佩服起寄賣處的製卡師來,這麼多商品,做這樣一份明細幻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還是每天不斷地變化,這個工作量可是非常大。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塊黑乎乎的石頭上。這塊石頭大約拳頭大小,黑乎乎,看不出半點光澤,但是石塊表面有像菊花般的白紋,這些白紋每個差不多拇指大小,分佈得非常均勻。明細上,關於這塊石頭的介紹很簡單︰未知材料,售價一千貢獻點。

    一千貢獻點的價格,在這張明細幻卡的所列的商品之中,絕對算得上一個非常驚人的價格了。陳暮想也沒想,就決定把它買下來。

    激活通訊卡,連通寄賣處。他如今的身分和以前自然不同,很快,就有人把這件商品送來。陳暮很爽快地付出一千貢獻點。那位從業人員一臉羨慕,卻又十分恭敬地離開陳暮的房間。

    把這塊黑石拿在手上,陳暮仔細地撫摸,手上傳來許多麻點的感覺,這也令他更加坐實了他心中的想法。

    這塊黑石叫做白菊黑石。陳暮之所有能認出來,全都靠那張神祕卡片。在學習籌理論時,裡面曾介紹了幾種專門用來製作籌卡的材料,其中有一種便是這白菊黑石。

    白菊黑石質地較軟,用手掂著感覺非常的輕。

    籌的核心便是計算,而這種材料製作出來的籌卡,計算能力非常出色。

    在製卡材料百科上,陳暮就沒有找到白菊黑石。要不是因為它稀少,要不就是它的用途很單一,除了製作籌卡便別無他用。

    從明細上關這該商品的說明就可以看得出來,它的擁有者對它並不了解。陳暮不知道,這位卡修原本只是打算試探一下。他也不認識白菊黑石,但是這是他從一位實力非常強勁的卡修屍體上搜出來的。為了殺死這名卡修,他們整個小隊就他一個人還活著。

    這具屍體上的每一件東西無一不是好東西,而這塊黑乎乎不起眼的石頭赫然在其中。一堆珍品中的一塊黑石,這名卡修覺得應該也不凡品,所以干脆掛個高價丟到寄賣處試試。沒想到他剛掛上去,就被人買了。

    他立即後悔不迭,看來那玩意果然是好東西,自己的標價一定低了﹗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零七節 趁熱打鐵

基地裡,此時談論最多的話題莫過於雨梭卡。他們從最初阿什手上那張雨梭卡談起,再談到後來的雨梭小隊。在最後那場令人振奮的大戰中,雨梭小隊強大的火力令所有人都記憶猶新,印象深刻。

    兩百名使用雨梭卡的卡修組成的小隊被他們稱之為“雨梭小隊”,那鋪天蓋地如同雨點般的深綠色青梭,不絕於耳的尖嘯,一切阻擋他們的力量都被狠狠地打篩子。他們使用的雨梭卡比起阿什的威力更強勁,這些卡修們甚至親眼見到三星能量罩都被深綠色的青梭打得支離破碎。

    正是由於“雨梭小隊”的一路攻城拔寨,這場戰斗才會如此迅速地結束。

    “雨梭小隊”都是寧家子弟,自然不是他們可想的。但是目睹了雨梭卡的強大威力,他們卻對這種橫空出世的雨梭卡大感興趣。哪一位卡修不希望自己的武器更強一些?

    阿什的那張雨梭已經被寧鵬高價買去,在這場戰斗中,阿什也成為眾人羨慕的對象。他是這個基地裡收獲最多的卡修。

    關於雨梭卡的小道消息也在大樓裡傳得沸沸揚揚。

    阿古力帝奇最近心情非常不好,現在每天來找他的人絡繹不絕。按理說,這應該是他最喜歡的情況,商人都明白人氣意味著什麼。可是如果別人都是來這詢問他沒有而且不知道在哪買得到的商品的話,那他就自然不爽了。

    他很想關門誰也不理,但是不行。這個時候,正好是做生意的最好機時。大量物品的拋售。會直接導致它們的價格偏低,這時買入,自然可以大賺一筆。而這些上門詢問雨梭卡地卡修。他樣不敢得罪,他們可都是他的潛在客戶。

    無奈之下,他只有陪盡笑臉,一遍遍仔細向別人解釋這件事。

    很快,有人掛出了委托,購買雨梭卡。而迅速,類似委托的數量在不斷地攀升,雨梭卡地價格也像火箭般急躥而上。一張雨梭卡的價格也急速攀升到一張一千五百貢獻點的高度。

    這些卡修們哪一個手上不是捏著大把的貢獻點?一張好的卡片,是卡修的第二生命,也難怪他們會如此瘋狂。可偏偏沒有人知道。這雨梭卡到底是誰做的。

    陳暮看到了這些委托。

    他在考慮自己到底做不做。一千五百貢獻點的價格,在陳暮看來,著實有些偏高。他有些不明白,雨梭卡再好,也只是三星幻卡,按道理。根本不值這麼多。但是再看看同類委托的數量,他就明白市場對雨梭卡的需求有多大。

    他唯一顧忌地是寧家對這件事的態度。

    再想想,寧鵬和寧焱都並沒有禁止自己給別人制作雨梭卡。他本來想問問,但是寧焱和寧鵬都被緊調到東商衛城,那邊的人手不夠。至於大樓裡的其他人,他根本不認識。只有作罷。

    做還是不做?陳暮一下子有些頭痛了。

    機會稍縱即逝,如果不趁著這個大好機會,那就太可惜了。和雷子呆得時間久了,陳暮自然也明白了一點點市場規律。

    最後,陳暮一咬牙!做了!不過他現在卻不需要貢獻點,他的貢獻點已經足夠多了。

    忽然他想到了那塊白菊黑石,一個主意漸漸浮出水面。

    這些天的基地一直是亂哄哄地,戰後余生的卡修們縱情狂歡。商人們手忙腳亂地進行各種收購,好一派繁忙景象。作為寧家的附屬。寧家獲勝。他們自然也大有收獲。

    阿古力帝奇盤算著,今天送明細幻卡的時間差不多該送到了。這些天他忙得焦頭爛額。而這大部分都拜那張雨梭卡所賜。不過唯一讓他感到安慰的是,由於人流量的增加,他地銷售情況比他預想得要好得多。

    敲門聲響起,阿古力帝奇一個箭步上前,利索地把門打開。

    對於阿古力帝奇的積極,這位工作人員顯然已經非常熟悉了。微微一笑,他遞上一張淺黃色的一星幻卡,極有禮貌道︰“先生,這是今天的明細幻卡。”

    阿古力帝奇連忙一把接過,嘴裡道︰“謝謝。”

    他非常迅速地把明細幻卡插入自己的度儀中,對商人來說,時間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概念。他可不想因為一步之遲,而讓某件有著高額利潤的商品與自己失之交臂。

    他一臉貪婪地盯著彈出的光幕,那模樣,就像餓極了狼盯著自己地食物一樣。

    一項項地翻動著明細,他不時地標記好某項商品,這些都是要呆會自己要去買的。他地速度很快,長期從事這個行業,他地眼光極毒,基本上一眼便能分辨出某件商品的

    利潤有多大。

    今天有幾件商品值得他注意,可以考慮入手。

    他地目光隨即落在委托上,這個時候,發放委托的人很少,除了那個求購該死的雨梭卡委托,其他的一般都是像他這樣的商人的委托。

    沒有卡修會在這剛剛一場大戰之後,還出去執行委托。他們疲憊的心需要休息。

    忽然,阿古力帝奇的表情一呆。他盯著一條委托發愣。幾秒後,他揉了揉眼楮,想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自己沒看錯!

    雨梭卡•Ⅱ,真的是雨梭卡!只是,雨梭卡後加一個Ⅱ是什麼意思?有些遲疑的阿古力帝奇卻猛然想起那些卡修們的閑談。他們說,“雨梭小隊”使用的雨梭卡比起阿什的威力更強,發射出的青梭顏色也更綠!

    難道,這就是雨梭卡的改進型?也就是“雨梭小隊”他們使用的雨梭卡?

    一定是了!他渾然不知自己攥緊的拳頭被捏得發白。

    阿古力帝奇立即意識到了這其中所蘊藏的巨大商機。他並沒有立即沖到寄賣處,而是沉靜下來,仔細地觀看委托內容。

    這份委托的發放者應該就是雨梭卡的制作者,一名制卡師。他的要求很簡單,五張功能獨特的三星卡片便可以換一張雨梭卡。或者稀有材料、不知名材料,也可以換。

    這是一個非常含糊的委托,從這也可以看得發放委托的人是何等不專業。功能獨特,什麼才算功能獨特呢?這裡沒有提供任何的判斷標準。而稀有的原料,這就更廣泛了,什麼叫稀有?它的量又怎麼算,發放者同樣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的數值。

    阿古力帝奇在心中把這位神秘的制卡師鄙視了無數遍。不過鄙視歸鄙視,他的動作卻非常快,他相信,這份委托會立即使整個市場的溫度急劇上升。

    雖然這份委托有些含糊,但是阿古力帝奇還是大致揣摩到這位制卡師想要的是什麼。

    功能獨特的三星卡片,他手上就有不少。這些卡片大多比較另類,用途也比較有限,所以售價往往不高。但是阿古力帝奇一直認為,這些卡片是豐富戰術的一個極為重要的環節。所以他大量收購了這種卡片,原本是打算過段時間再向那些卡修去推銷的。

    這真是老天賜給自己的一個機會啊!他流淚滿面,無限憧憬想象著自己被鋪天蓋地的貢獻點砸暈時的場景。

    整座大樓沸騰了!

    還有什麼比雨梭卡更吸引這幫卡修?見識了雨梭卡威力的卡修們,此時恨不得把自己賣了去買一張雨梭卡。可是,人家說明了,只換不賣。一時之間,寄賣處人頭攢動。而與此同時,無數收購所謂“功能獨特的三星卡”此類的委托以瘋狂的速度向上漲。

    陳暮從寄賣處買了台共享終端來,也就是離離天天操縱的那台儀器。不過它的價格實在令人咋舌,兩萬貢獻點!好在他現在也算得上身懷巨資。

    通過這台共享終端,他可以當場查看委托,查看商品。這上面信息和寄賣處的完全同步。

    他也是迄今為止第一位購買這台共享終端的人,就連阿古力帝奇這樣幾乎可以算職業商人的家伙,都不捨得買。這個價格,實在太高昂了。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直接坐在房間裡審查自己的委托了。

    他還是低估了眾人對於雨梭卡的熱情。他的委托下面,密密麻麻的回復一眼見不到底,極為壯觀。

    陳暮專門挑那些做得細致的回復。比如有個叫阿古力帝奇的家伙,他的回復就做得十分細致,不僅有每張卡片的影像,還有非常詳細的說明。

    他也到目前為止,和陳暮交易量最多的一個家伙,他總共交換到了七張雨梭卡•Ⅱ

    比較麻煩的還是那些原料,五花八門,千奇百怪,有陳暮見過的,有沒見過的。而那些精明的卡修,他們雖然不知道手上的材料是什麼東西,但是會做一些大致的測試,然後把那些數據列上。

    這些人也比較容易換得雨梭卡•Ⅱ。第一天下來,換的雨梭卡•Ⅱ的人大約有二十多位。

    但是到目前為止,整個寄賣處,沒有一張雨梭卡•Ⅱ出售。也沒有聽說,哪一位換得雨梭卡•Ⅱ的人拿它與其他人換,每一位換的雨梭卡•Ⅱ的人都仿佛生怕別人知道他們手上有雨梭卡•Ⅱ一般。

    這種詭異的現象,也進一步推動了眾人對雨梭卡•Ⅱ的熱情。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零八節 問題
陳暮的房間關於倉庫方面功能繼續發揚光大,房內如今不僅有各種原材料,還有這些天換來各種卡片,一堆破石頭之類的東西。

    說實話,他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如此追捧梭雨卡。盡管它有著射速高的優勢,但是這樣的優勢同樣有許多四星卡片擁有。而且在他看來,雨梭卡.最大的優勢應該是規模使用,單獨使用的效果並不如想象的大。

    他不知道,這些卡修們當日在戰場上見到雨梭卡之下,別無活口的威力,再加上阿什的那些戰果擺在那,他們不狂熱才怪。

    雨梭卡的優勢是相當明顯的,除了它射速快的,如今改進型的威力也能令人滿意。而還有一點非常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它是三星幻卡。其它四星卡片的性能達也可能達到,甚至超過雨梭卡.的性能。但是它們的操縱難度要比三星的雨梭卡.要高得多。

    卡片更高級固然威力越大,但是操縱難度也同樣上升。

    而且雨梭卡.雖然花費了許多高級材料,但是比起四星卡片,成本還是要低許多。另外,一位制卡師,一天能制作的四星卡片的數目絕對沒有三星卡片的多。

    這些原因都是寧家需要考量的。

    成本、易用度、性能等等這些因素都要考慮進去。實際上,在寧家,使用四星幻卡地卡修並不多。

    不光是寧家。在其他地方都一樣。雖然說中高級卡修能夠使用三四星的卡片,但是能使用,和用得好,卻是完全兩碼事。

    比如阿什,他也能夠使用四星幻卡,但是他遇到戰斗卻從來不使用四星幻卡。而只使用三星幻卡。一個勉強,一個自如,這兩者相差數以萬裡計。四星幻卡對感知的控制能力要求相當的高,和三星幻卡不是同一個水平。

    更何況,四星幻卡的價格,那可真是令人咋舌啊。這也是為什麼雨梭卡.如此受這些卡修們的追捧,他們很清楚,一張他們能夠操縱自如,威力強勁地三星幻卡,對他們是多麼重要。

    陳暮看著面前換來的這些東西有些發呆。他已經把委托撤銷了。

    交易的念頭只不過他臨時起意,不過收獲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總共收集了一百多張功能獨特的三星幻卡,這對他來說非常重要。他現在的水平離四星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這也就意味著。他還需要和三星卡片打很長的交道。

    自己制作三星幻卡的技巧已經頗為嫻熟了。可是三星幻卡裡還有太多的東西沒有學會。陳暮相信,無論哪方面地知識,書本上的,永遠只是一小部分。連一星幻卡都有那麼多值得鑽研的東西,更遑論三星幻卡了。所以,他希望通過這些收集的卡片,能夠開拓自己地眼界和思路。只有不斷學習別人地長處,才能不斷地進步,不斷地完善自己。

    至於那些原材料。陳暮卻大多是玩票性質。原料學對一位制卡師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但是這同樣是一門深奧浩瀚的學味,非常需要時間和見識的積累。這對陳暮而言,也太過於浩瀚了一些。

    反正他這也只算是慷他人之慨。雨梭卡.可都是用的高級材料,如果去賣的話,光這些材料的價格就相當高昂。既然材料免費,那陳暮只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便可以完成它們。

    這個便宜佔得大了。

    之所以把委托撤了是陳暮覺得已經差不多了,而且他的時間同樣非常緊,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浪費太多。

    他的感知靈敏度訓練最近頗有成效,已經上升到四十分地水平。

    說起來讓他苦笑地是,他能制作出雨梭卡.這樣廣受歡迎的卡片,卻無法優化脫尾梭卡。脫尾梭卡的結構已經非常成熟,陳暮想優化卻也無從下手。

    不過他卻沒有放棄脫尾梭卡。在使用上,脫尾梭卡和其他地梭卡有著截然區別,連感知的應用方式也不相同。

    而且雨梭卡.的威力雖然強勁,但比起脫尾梭來,還是有所不如。

    最重要的一點是,脫尾梭卡的潛力自己並沒有充分挖掘出來。它和自己的感知水平有著極為緊密的聯系,只要自己提高感知的水平,不僅可以大大提高射速。而如果自己對能量結構的理解有進步,就可以大幅度提高它的威力。

    作為自己完成脫纏游戲的獎勵,脫尾梭卡又怎麼只會有這麼一點潛力呢?這是陳暮始終堅信的一點。所以他並沒有選擇看上去更為方便,而且威力更大的雨梭卡.,而還是堅持使用脫尾梭卡。

    收集來的一百多張三星卡片絕大部分都是精品。它們的結構或許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但是構思無一不是精細巧妙,有許多可以借鑒的地方。

    制卡師,眼界廣不廣,很重要。

    寧鵬回來到基地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星期以後,這段時間他忙得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眼楮布滿血絲,不過精神卻還不錯,畢竟作為戰勝的一方,他們的收獲是非常可觀的。就是在這強烈的物質刺激下,他才撐到現在。

    他喚來秘書,他需要知道的最近這段時間基地裡有沒有發生一些重要的事情。

    “什麼?”寧鵬額頭青筋直跳,臉色鐵青,極為駭人。秘書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微帶著哆嗦站在一旁。

    他沒想到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竟然發生這件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陳暮居然和許多人交易雨梭卡.!

    雙目閃動寒光,這是寧鵬怒極的前兆,一旁的秘書哆嗦得更厲害了。

    忽然寧鵬冷靜下來。

    自己和陳暮之間,並沒有談起過雨梭卡.不能外流的協議,這不能怪罪陳暮。而且陳暮對他們來說,還有相當大的作用,自己這樣前去怪罪,只怕會對雙方的合作關系造成很大的破損至於那些卡修,目睹了雨梭卡.的威力,想方設法求購也自然是件很正常的事。

    卡修們寧鵬不會考慮,但是和陳暮的合作關系,他卻不得不考慮。雨梭卡.只有陳暮一人會制作,在他們沒有破解仿制成功之前,他們不僅不能與陳暮鬧翻,還要盡量許以好處。

    寧鵬一直提防著雨梭卡.外傳。這種卡片一旦實現了大規模的裝配,能發揮相當可怖的威力。盡管於老說,雨梭卡仿制起來極有難度,但是如果萬一呢?

    所以戰事一結束,他便找到阿什,用高價把他手上的那張雨梭卡買下來。原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可沒想到自己竟然犯了這樣一個疏漏,情況一下子便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

    陳暮已經取消委托一個多星期,眼下當務之急不是去找陳暮,而是要找那些換得雨梭卡.的卡修。

    思索片刻,他立即命令道︰“馬上去查,有那些人換到了雨梭卡.,把名單給我,一個也不能漏!要快!”

    秘書應了聲便立即神色匆匆地離開寧鵬的辦公室。

    這段時間陳暮練習的重點便是感知靈敏度,他親身體會到了感知靈敏帶來的好處,自然勤練不輟。

    深呼吸,放緩氣息,讓心沉靜下來,體內的梭狀感知漩渦速度一點點的增加。這種增加的程度極為細微,倘若是以前,他甚至還察覺不出來。但是經過訓練之後,他已經察覺到感知這種細微的變化。

    梭狀感知漩渦速度增加一點,迅速進入一個勻速旋轉狀態,片刻後,再次提速,再次保持勻速,如此往復,有如一層一層地往樓梯上跳一般。

    這樣的練習看上去似乎非常緩慢,所需要的時間特別長,但是效果相當明顯。

    大約半個小時後,陳暮的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才到了他最近能控制的最高速度。這個速度下,稍有不注意,便會打破梭狀感知漩渦勻速運動的狀態。

    還不是絕對的勻速!

    陳暮發現梭狀感知漩渦運轉的一絲波動,這股波動極小,但是卻令他對周圍的感知程度模糊了許多。他竭盡全力地調整梭狀感知漩渦,抹平那股波動。

    閉眼靜立的陳暮四周,無數指甲大小的光點像珠子般高速飛行。它們像一群精靈,每一只都散發著微光。它們圍繞著陳暮高速飛行,卻從不觸踫到他。

    它們的速度極快,飛行軌跡難以預測,再加上數目眾多,這個級別的訓練,數目已經上升到一千以上。如果每個小光點就像一只小昆蟲的話,那這裡就活脫脫的一片蟲海。

    周圍的景象在他的心中越來越清晰,每個一個細節都漸漸清晰起來。光點之間大小的差異,速度快慢陳暮豁地睜開眼楮,準確地報出數目︰“1367!”

    “恭喜你,你的感知靈敏指數已達45!是否進入下一輪?”
2009-2-6 11:49 PM#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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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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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  男
註冊 2007-9-15
狀態 離線
[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零九節 伯汶
陳暮搖搖頭:“不進入。”感知靈敏度訓練極為耗費習之後,他都覺得十分疲倦,需要休息。而且他知道像這類的訓練,過於急切反而會影響它的進度。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堙A從35上升他的心態有著非常直接的關係。每次的訓練他都是全力以赴,極為專注,但從不急躁冒進。

    看上去感知靈敏指數只不過上升了10,但是在陳暮卻感根本性的變化。這一點,無論是在製作卡片還是在練習飛行時,都十分明顯。

    由於感知靈敏指數的增加,陳暮現在每天製作雨梭卡.數目增加到十五張。控制越精確就意味著,消耗的感知就減少了許多。他這時才感覺到自己以前使用感知是多麼浪費,效率是多麼低。

    效率的增加,也就意味著他有更多的時間去提高自己的實力。他需要訓練的東西太多了,比如飛行,自己現在的水平還差得遠。要知道,那些卡修們,都能夠一邊飛行一邊進行戰鬥。陳暮自忖自己做不到,只有多多練習。

    寧鵬一臉恭敬地立在族長的面前,他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族長旁邊的那位穿著白衣的年輕人。這位年輕人可是大有來歷,他也只是隱約知道一些,具體的並不清楚。

    這位穿著白衣的年輕人臉上始終保持著微微的笑容,淡然自若,再加上相貌俊朗,無疑是一個極具魅力的人。便是寧鵬也不由暗自為之心折。

    更關鍵地是,他居然和族長並排而坐。

    族長的房間堻旼蓂揪漲a方,並排擺放著兩個椅子。族長喜歡坐在左邊那個椅子上聽取他們的彙報,而右邊的椅子,在之前,除了小姑,便再也沒有其他人坐過。而眼前這位白衣公子卻是一臉悠閒地坦然坐在這只椅子上。

    只偷瞄了一眼,寧鵬的腦海中便閃過這麼多的念頭。但他很快理正思路,他儘量言簡意賅地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彙報了一遍。

    寧家的族長。便是寧冬地父親,也是寧鵬的叔叔,大概由於操勞的原因,他看上去頗為老邁。他沉吟道:“左家的事就到此為止,左亭衣和左棠就不要去管他們了。沒有了左家,他們也成不了氣候。這個時候,我們還是不要去觸怒左家背後的那家為好。

    眼下,我們最關鍵的事。便是抓緊時間穩定東商衛城的局勢,要在最短的時間把它抓到我們手上。還有,以前左家地人要提防著些,該處理的不要手軟。別到時背後給我們一刀就不值了。

    伯汶,你看呢?”

    族長轉過臉,問那位白衣青年。寧鵬心下震驚,族長居然用這樣徵詢的語氣對那位白衣青年說話,這讓他覺得大腦有些短路。

    這位名喚伯汶的少年連忙欠身。恭敬道:“阿叔您太客氣了,來之前,父親便曾明言。伯汶一切聽從阿叔的吩咐。”

    族長擺擺手,呵呵一笑:“伯汶不要客氣,在這奡N像在這家一般。你從小便極有見地,為人聰慧,有時也要幫阿叔參謀合計一下。阿叔老了,腦子也不好使了,這天下。可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說完笑著指著寧鵬道:“他叫鵬兒,和冬兒是同一輩的,你們都是年輕人,要多多親近親近。”轉過臉卻對寧鵬喝道:“伯汶年紀輕輕便老道得很,你們這幫頑劣的傢伙,要好好向別人學習學習。”

    伯汶連忙起身和寧鵬見禮,寧鵬聽族長那般說,也不生氣,嘻皮笑臉道:“伯汶氣度自是非凡,便是我見了,都難免心生嫉妒啊。這下只怕園子埵a那個些女人們半夜去伯汶那敲門都要排隊了。”

    族長朝寧鵬一瞪眼,嘴角卻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幾日沒揍了,你倒越發活泛了。”嚇得寧鵬油亮的光頭往後一縮,暗中做了個鬼臉。伯汶則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

    族長斂去笑意,沉吟道:“雨梭卡.流落追回了幾張?”

    “還有三張沒有追回,這三名卡修都消失了,我找遍了阿美城和東商衛城,還是沒見他們的蹤影。”寧鵬一臉苦水,他還是第一次犯下這麼大地疏漏,自然心媄屭至極。

    族長卻沒有怪罪他,想了想道:“你也不用自責,雨梭卡這次這麼打眼,有心人怎麼會不想方設法弄一張?這些卡修,也不知道潛伏了多久,這次能引出三人,也算是件好事。”

    他複冷笑道:“我就不相信,他們手上的制卡師水平就比我們要高很多。於老都說仿製不出來的卡片他們就那麼容易仿製麼?哼哼,不要擔心,雨梭卡一,

    起攻擊,而且還會自毀。這個問題你不需擔心。”

    “啊!”寧鵬吃驚地抬起頭,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雨梭卡有這個性質。在這之前,他沒有收到任何相關方面的報告。

    “我也是剛剛收到於老的報告沒多久,他拿了一張雨梭卡去研究,誰想到,不僅毀了他地儀器,那張雨梭卡也燒毀了。”族長輕描淡寫道,瞥了一眼一臉驚愕的寧鵬,囑咐道:“看來這個陳暮的確是一個神秘流派地制卡師,你想方法查查他的老底,看能不能知道他的來路,後面有沒有師門。

    那傢伙很精明,到現在基地媮晲S有人知道雨梭卡是他做的,連交易都沒有露面。但你還是不能放鬆,所有和雨梭卡相關的事都由你或者焱兒親自去做。

    那些人發現雨梭卡無法破解,自然不甘心,肯定會想方設法把主意打到陳暮的頭上。無論如何,你要保護好他!這次可不要犯錯了,明白麼?”

    “是!”寧鵬連忙垂首應是。

    伯汶忽然開口:“阿叔,你們說的雨梭卡能不能給我看看,我早就聽這種卡片似乎極為適合規模裝配,可惜一直無緣得見啊。”

    族長對寧鵬使了個眼色,寧鵬連忙從自己的度儀堜漭X一張雨梭卡,遞到伯汶面前。不僅寧鵬,連寧焱也弄了一張,最近找他想弄一張雨梭卡的寧家子弟有不少。

    伯汶接過雨梭卡,放入度儀立即散發出濛濛的青光,輕柔地包裹著度儀。伯汶一臉肅穆,臉上淡淡的微笑消失不見,此時的他,看上去異常冰冷,就像渾身散發著的寒氣。

    寧鵬臉色微變,好強!

    “果然是一張好卡!沒想到小小的阿美城也是藏龍臥虎啊,這張卡片,只怕就是一些制卡名師也不一定能做出來。一秒六梭,高手甚至能一秒七梭,釋放的青梭威力也很不錯。操縱起來也不複雜,還是三星!果然是張好卡!”伯汶一臉讚歎地睜開眼睛,而他的右手已經輕輕放下,剛才濛濛的青光已經消失不見。與此同時,那股寒意也同時消失不見。

    他把度儀中的雨梭卡抽了出來,還給寧鵬,緊接著微笑對族長道:“看來要恭喜阿叔了,有了這種卡片,只要大規模配製,相信阿美寧家的實力會提升一個臺階。”

    寧鵬一臉木然接過雨梭卡。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堣@片混沌,剛才伯汶的每個動作他都看在眼中。不需要釋放青梭,便能把度儀堨d片的性能摸得一清二楚,這是什麼樣的實力?

    不知不覺中,他的後背被汗水打濕。

    伯汶似笑非笑,有意無意地看了寧鵬一眼。

    族長把一切都看眼中,心下輕歎一聲,臉上卻堆起笑意:“伯汶就不要取笑阿叔了,阿叔的底子,可不能和你父親相比。

    我們阿美寧到底是整個東行寧的一條分支,都是一家人。這些年,沒少受你父親的照顧。一直以來,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這些雨梭卡我們只取一半,剩下的,作為你父親今年的壽禮,也是我們阿美寧的一片心意。”

    伯汶連忙道謝,一臉感激:“阿叔這般,也著實太客氣了。父親曾言,東行寧家開枝散葉,分落各地,只有相互扶助,才能枝繁葉茂愈發昌盛。這次阿叔能占下東商衛城,父親也是高興得緊。阿叔但且放心,倘若有人覬覦東商衛城,故意挑釁,東行寧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我們可是一家人!”

    “呵呵,伯汶說得對極,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嘛!”老懷大定的族長哈哈大笑。而伯汶則在一旁微笑以陪。

    “阿叔,伯汶有個小小的請求。”

    “伯汶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伯汶想看看,能做出這張卡片的制卡師究竟是何種人物。而伯汶正好對制卡流派也有些研究,看能不能幫阿叔認出這位制卡師的流派。”

    族長稍稍思索了片刻,便很爽快道:“好!阿鵬,那你帶伯汶去基地逛逛,去見見陳暮,配合伯汶摸摸他的底細。”

    “是!”回過神來的寧鵬連忙回應。

第一百一十節斂息法
也沒有注意到基地多了一個人。

    事實上,這段時間,前來想加入寧家的卡修不計其數。寧家在這場衝突的勝利,不僅讓他們獲得了大量的物質利益,而且還讓他們的聲望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經過傷亡的寧家同樣需要補充力量。於是寧焱和寧鵬還沒來得及休息,便再一次忙碌起來。他們需要調查每一位卡修的身份背景,考察他們的實力。

    於是,大量的新面孔出現在基地。其中有幾名卡修頗為引人注意。比如維森虎卡修團的前團長馬可維特,有著“玫瑰”之稱的程英等等,但更多的還是那些聲名不顯但實力出眾的卡修。

    比起以前的那些卡修,這次新晉卡修們的平均實力更高,名頭也更大。基地裡豐富的獎勵機制很快就刺激到這些新進來的卡修。

    原本還有沉浸在剛獲勝狂歡中基地立即恢復了往日的繁忙,再加上寧家急需要人手,各種委託也不斷地發布,卡修們也不得不調整狀態,重新忙碌起來。

     這些和陳暮都沒有什麼關係,他依然整個呆在房間裡,極少出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是一個極為典型的制卡師。足不出戶,整天沉溺在實驗之中,經常去的地方是圖書館和材料自選超市,似乎除了他喜歡飛行訓練這一點令人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外,其他的,都是完全符合人們腦海中關於制卡師的印象。

    但是如果有人呆在陳暮房間地話,一定會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房間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站在牆根的陳暮緩緩閉上眼睛,他已經習慣了黑暗。深深地吸一口氣,他忽然貼著牆面向上爬。只見他像一隻壁虎般,靈活飛快地牆壁和天花板間遊走。

    四周的牆壁和天花板上,到處貼著大小各異的紅色標籤,它們的排列沒有任何規律。

    陳暮雙眼始終緊閉,但是他卻一下都沒有觸碰到那些標籤。他的動作完全不受閉眼的影響,靈活到帶著幾分詭異的味道。

    他的身體柔軟得就像沒有骨頭,可以隨意地扭曲轉動。附壁蓮被他使用得爐火純青。時而一隻手吸在天花板,身體像鞦韆般向前一盪,微屈的雙膝觸到天花板的一剎那,膝蓋上的附壁蓮牢牢吸住天花板。

    附壁蓮他從來都一直戴在身上。而腳下的那雙彈力鞋,他也從來沒有換過。

    黑暗中,感知比起眼睛更有用。神秘卡片裡面,關於感知在近身戰鬥的那半篇尚未完成的課題裡,就有著如何在黑暗。利用感知來觀察四周。

    這和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速度有關。旋轉速度越快,發散出來地感知細絲越多,感知的靈敏程度就越高。但是如果旋轉速度越慢,那發散出來的感知細絲數量會越少,但是它能感知的範圍就更廣。

    陳暮只要保持自己的梭狀感知漩渦旋轉稍緩一些,便能大致感知到整個房間的狀況。而且他還發現,無論梭狀感知漩渦是高速還是低速運轉,只要能保持勻速。感知精度都會提升到該速度下的最大值。

    但是,陳暮最感興趣的卻並不是這個技巧。黑暗中,不用感知。他也能輕鬆地分辨周圍地狀況。他一直堅持在黑暗中休息,效果明顯。

    魔鬼女教過他如何把自己的身形隱匿在黑暗,這些藏匿的技巧已經證明非常有效。但是有一點,魔鬼女卻沒有教他,那便是如何躲過探測卡地掃描。探測卡的發明就是為了應付那些行走在黑暗的人群。

    在那個尚未完結的報告裡面。提及到了幾種躲過探測卡的技能。

     陳暮心中一直對這份有些類似報告,又有些類似課題地東西非常奇怪。他實在想不出,哪一位制卡師居然會對這些技能感興趣。而且這位神秘的制卡師居然還搜羅到好幾種相關技能。對它們進行對比分析,但是同樣,這位制卡師的並沒有給出最後地結論,這也是一份沒有完成的研究。

    儘管沒有完成,但陳暮毫不懷疑這上面記載的技能的真實性。無數次證明,但凡是這張神秘卡片裡的東西,都是極為有效的。

    陳暮之所以對如何躲過探測卡的掃描感興趣,也是想到,假如自己有一天想離開基地的話,這方面的技能

    可少的。

    他對自己的處境很清醒,而且從寧鵬他們對雨梭卡。的態度,他就明白了自己今後的處境。沒有價值,連活下去也是個問題。有價值,雖然能夠活下去,卻會失去自由。這兩者,都不是陳暮想要的。

    他仔細地閱讀了那份報告中關於這方面技能的論述。報告裡面詳細列出了幾種流派類似的技能,並且還有那位神秘制卡師自己的一些見解。

    流派,對於現在的人來說,是一個很陌生的概念。但是它在卡片體系的發展歷史中,曾經一度極為輝煌。

    也就是在海納。梵森特時代之前,那是一個百家爭鳴的時代。那時的流派遠遠超過了上百家,他們之中有些傳承,甚至能夠追溯到一些古老的宗教。

    海納。梵森特的橫空出世並沒有讓當時的人們意識到,一個全新的時代即將到來。這位歷史上最偉大的制卡師之一,他遊歷了整個天攸聯邦,又經過了十年苦思,創辦了星院。

    星院是聯邦的第一座傳授卡片知識的學校。據說當年星院報名的第一天,無數年輕人像無數股細流,從天攸聯邦的各個地區向星院匯集。當時匯集到星院的年輕人高達三十萬人,而光是錄取工作,便進行了三個月的時間。

    學院的這種開放式,具有強烈包容性的教學模式,立即對各個流派都產生了劇烈的衝擊,以至在隨後的歲月裡,流派漸漸銷聲匿跡,最終淡出普通人的視野。

    又在隨後的時間裡,又有許多的傑出制卡師紛紛建立了他們自己的學院,最終形成如今的六大學府鼎足之勢。流派也幾乎絕跡。

    陳暮對歷史不感興趣,對所謂的流派也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只是技能本身。

     他想起這個技巧也是有原因的。就在前天,他的感知靈敏指數又上一個台階,達到了50 。他記得報告中曾講述過一種躲過掃描的技巧需要的一個條件便是感知靈敏指數達到50 。那篇報告他記得滾瓜爛熟,一字不漏。相關技能有好幾種,每幾種所需要的條件都不相同,只有這種才符合他現在的條件。

    斂息法,據說傳自於一個叫“十字夜”的流派。除了這句,陳暮找不到其他和“十字夜”相關的任何信息。

    斂息法的練習並不困難。它最核心之處,便是要求使用者的感知保持一個特殊數值的振動頻率。保持在一個特殊的振動頻率,便能使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而練習到了高級的階段,就連高級探測卡都無法探測其存在,就像夜行的幽靈,讓人毫無所覺。

    感知有許多特性,比如旋轉,比如振盪,比如態勢轉化… …

    便是最偉大的制卡師羅森博格和海納。梵森特,都無法從根本上去闡述感知,而這也是卡片理論最核心,最神秘,也是最艱深的內容。

    陳暮的感知經歷重組,形成梭狀感知漩渦。到目前為止,他探索最多的便是梭狀感知漩渦的旋轉特性。

    在這之前,他從未接觸過感知振動。

    振動,這該如何實現?陳暮不由皺起眉頭。感知的結構也就決定了它的某些性能,比如他的梭狀感知漩渦,最大的優勢便是在旋轉上。

    但是斂息法卻要求振動的性能,這就不得不讓陳暮頭痛了。

    他體內的梭狀感知漩渦的結構,看上去就像一道細小的龍捲風,高速旋轉的管形壁,兩端發散射出許多的感知細絲,

    這樣的結構,根本沒有振動的特性。

    難道斂息法自己無法學習嗎?陳暮的眉頭皺得更深。另外的幾種方法,要求更高,而且那些要求大多是硬性要求。

    幾種技能之中,只有斂息法能夠讓自己學習,可是如何解決感知振動的問題呢?黑暗中,陳暮盤膝而坐,兩眼閃動著光芒,有如黑夜中的星辰,深邃迷離。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一十一節 玫瑰程英
自己的梭狀感知漩渦為什麼不能實現振動呢?是結構的局限性,梭狀感知漩渦結構本身就決定它沒有振動方面的優勢。

    結構!陳暮腦海中一道靈光閃動,他意識到自己找到了問題的核心!結構,就是結構!正是因為自己體內感知的運行形成的結構的局限性,才導致感知無法實現振動。

    也就是說,自己體內的感知已經跟不上自己的需要了。

    換而言之,只要自己改變它的結構,使之能夠擁有振動的特性,便能學習斂息法。

    他有些興奮,能找到問題的關鍵點,離最終解決就更近了一步。

    但他沒有冒冒失失地隨意改動感知的結構。感知結構的變化,是件有風險的事。他體內梭狀感知漩渦非常的穩定,想要打破它的結構,相當困難。越是牢固的感知結構,打破它可能產生的危險性越大。

    他立即否決徹底打破梭狀感知漩渦結構的想法,那對現在的他來說,這太危險了。自己只能在在梭狀感知漩渦的基礎上,進行改良,才更符合自己現在的能力。

    也就是說,保持梭狀感知漩渦的大體結構,而又要讓它擁有振動的特性。

    可是,什麼結構能達到這個目的呢?

    他苦苦思索,然而半天過去,還是一無所得。梭狀感知漩渦地結構非常穩定。在上次面對星誘卡時,這種穩定性救了陳暮一命,沒有讓他的感知徹底崩塌,但是如今,這種穩定性卻讓他對感知結構進行改動變得十分困難。

    伯汶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周圍,他向寧鵬建議。自己以卡修的身份在基地呆一陣子。雖然很奇怪他為什麼不馬上去見陳暮,但是寧鵬非常爽快地答應了。這位主可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而且族長也有吩咐,無論對方有什麼要求,盡可能的配合。

    基地的一些東西對於其他勢力,寧鵬還怕洩密。但是對伯汶,則完全不需要擔心這點。只怕在別人眼中,這個基地也恁地寒酸了。

    東行區像他們這樣地寧家分支有十二家,他們像一棵樹分叉枝葉,而東行寧家。則是他們本家,是樹干。和各個分支相反,東行寧家的人丁一向不興旺。但是每一代都有不少極出色的人物出現,這些年來。東行寧不但越來越龐大。對分支的約束力也同樣在增強。據說,在很久以前,寧家便是整個東行區數一數二的豪門,那時的寧家並沒有分支。然而突然降臨的一場刺殺,導致那一代家主一命嗚呼,於是從此寧家分成十多家分支。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東行寧家要走向沒落時,那一代家主的後代,寧家真正的嫡系,挺身而出。接過這個爛攤子。又經過數代人苦心經營。才最終形成今日這種局面。東行寧家也才再一次恢復了往日的榮耀。

    看伯汶每天悠哉悠哉地在基地閑逛,偶爾還會去接份委托,忙得快天昏地暗地寧鵬心理極不平衡。

    難道東行寧的年輕人平時的生活都是這麼放松嗎?寧鵬忍不住在肚中腹誹。他覺得。這小子根本不是為了探查陳暮的身份而來,而純粹是來放松休閑地。不過他可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相反,每次見到伯汶時,他都熱情得不得了。

    寧鵬見伯汶基本也不來找他,加上他手頭上地事情堆積如山,他也無暇去關心伯汶了。他唯一擔心的是寧焱似乎對伯汶相當的有意思啊,這可是件令人感到頭痛的事。

    陳暮的這些天一直苦惱著,他想不到該如何對梭狀感知漩渦的結構做出調整。他始終無法建立一個合理的結構模型,他都快抓破頭皮,心思也不由有一絲焦躁。

    不知不覺中,這種情緒對他最近的各方面訓練產生負面影響。無論是感知訓練,還是其他訓練,都沒有什麼進展。

    他很快意識到問題,便干脆先把這個問題先放下,反正斂息法也不是急迫到需要馬上學會。

    在房間裡悶了這麼多天,他打算去放松一下。陳暮的放松方式很簡單,就是飛行訓練。對別人來說艱難枯燥地飛行訓練,在陳暮看來,卻是充滿了樂趣,一種原始而簡單地樂趣。

    陳暮租用了一間高級飛行訓練室,一個人跑了進去。

    一走進飛行訓練室,陳暮把所有的不開心都拋到腦後,輕嘿一聲,升到空中。

    看到那些漂浮的障礙物,陳暮想也沒想,一頭沖了過去。

    高速所帶來地快感讓他的血液開始一點點的熱了起來。這些天郁積的心情也像一下子被點燃,陳暮毫不猶豫地把速度提升到最快。

    身上傳來的力量陡然增加,周圍的景象一下子變得模糊起來。風聲在耳邊狂叫,迎面的空氣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楮。

    這是他第一次把速度提升到極致,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從心底最深處迸發,狂湧而上,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要變得沸騰起來。

    他暢快得幾乎想大叫,可是還沒等他張口, ,他一個沒控制好,一頭扎進了天藍色保護氣墊中,迅速被柔軟的氣墊淹沒。過了半天,陳暮才從氣墊中掙扎著起來,他忽然嘿嘿傻笑了起來。剛才那短短的一瞬間的瘋狂,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他的心情也立即變得開朗起來,前幾天郁積的陰霾一掃而空。

    表情放松的陳暮這次卻沒有像剛行那樣把速度提升到極致。而是開始一絲不地訓練起來。

    陳暮地平衡性和反應神經非常出色,而且再加精確的感知控制,他的進步非常迅速。

    在標準飛行訓練考核中,他已經能夠獲得726分。這個分數雖然不算高,但是對於剛學習沒有多久的陳暮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他最出色的是小範圍飛行規避訓練。他地得分一般都在80分以上,而甚至有幾分已經攀升到90,這個成績足以讓許多職業卡修汗顏。利用感知對周圍的環境探查,從魔鬼子那裡學來的非常規閃躲技巧,再加上他感知的精細控制,最終造就這個恐怖的成績。

    在所有的訓練室之中,飛行訓練室租用的比率都不是很高。對於很多卡修們來說,飛行只不過是他們趕路的一種方式,戰斗時,他們更習慣腳踏實地。

    不過陳暮卻非常喜歡飛行訓練。他一直訓練了兩個小時才出來。這期間,他“失事”起碼有十多次,但是他絲毫不著惱,相反開心得很。

    結束飛行訓練。他便走出飛行訓練室。

    剛出飛行訓練室的大門。在走廊上,他遇到一位穿著緊身戰斗服的女人,迎面朝他走來。陳暮隨意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地目光。

    程英剛剛加入寧家,她來這個基地才不過五天。剛剛完成一份委托的他,賺取了大約四十貢獻點,便來到訓練室。她早就聽說了寧家基地的訓練設施非常出色,這也是她慕名而來的原因之一。

    她看到一位滿臉汗水地男子從飛行訓練室裡走出來,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卡修之中,女卡修地數目遠遠不及男卡修。所以女卡修本身就比較引人注意。而程英容貌出眾。成熟而精致的臉蛋,矜持從容的氣質,個子高挑。再加上穿著緊身戰斗服,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吸引人的眼楮。

    她可是有著“玫瑰”之名,所謂玫瑰,漂亮且帶刺。她已經習慣了別人的注目,現在忽然遇到一個如此淡然的卡修,自然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對方的相貌非常普通,沒有什麼特色,程英估計自己下一次見到了很有可能都不認識。不過唯一讓她覺得比較舒服的就是他自然流露出地那種淡然,她不由感慨,氣質果然能讓相貌丑陋之人看上去順眼得多。

    她很快注意到另一個奇怪地地方。

    這名男子剛剛不是從飛行訓練室裡出來嗎?怎麼會滿臉大汗的?

    飛行訓練是最不容易出汗的訓練。首先它地活動量不大,卡修只需要控制氣流卡就行,需要的是感知,而不是力氣。而且飛行迎面吹來的風,就會很快把汗水吹干。

    這人居然訓練飛行訓練得滿臉大汗,真是讓人奇怪啊。

    陳暮不知道,便是兩人擦肩而過的一剎那,這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腦海裡居然會轉過那麼多的念頭。

    程英心下一動,反正自己也正準備去飛行訓練室,何不進這個飛行訓練室裡呢?心念一動,她立即轉身進入陳暮剛剛進入的那間飛行訓練室。

    拿出房卡一刷。

    “本訓練室費用標準,每小時三貢獻點。”

    程英頓時嚇一跳,每小時三貢獻點,這標準可是最高級的訓練室收費標準。這家伙居然這麼有錢?程英腦海中第一個冒出這個念頭。

    貢獻點難賺,這是她進入基地的第一個感覺,她沒想到剛才那個貌不起眼的家伙,居然使用的是如此高級的訓練室。

    能擁有眾多貢獻點的人不外乎幾種,商人、實力出眾的制卡師和卡修。商人和制卡師肯定不會來進行飛行訓練,除此之外便是那些實力出眾的卡修,他們可以接各種高級委托,所得報酬自然豐厚。

    難道剛才那個其貌不揚的家伙,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卡修?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一十二節 委託
程英一咬牙,房卡一刷,進入這間飛行訓練室。

    好奇地打量著房間裡的各項設施,她還從來沒使用過如此高價的訓練室。如果把貢獻點換算成歐迪的話,這間訓練室的收費標準超過她以前所使用過的任何一間訓練室。

    果然很先進啊!她很是興奮地來到訓練室的控制光幕前,上面羅列的各種訓練內容之豐富,遠超過她以前使用過的那些訓練室。

    咦,這是?

    程英發現光幕上有一連串數字。上面標注的最新的時間,就在剛剛十分鐘以前。很顯然,這就是剛才那人沒有清零的訓練數據。

    居然沒有清零?程英一愣,覺得不可思議。每個稍稍有些經驗的卡修都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這些數據會暴露訓練者的實力,這對於卡修來說,無疑相當致命。所以,盡管每個訓練室的數據都有自動保存功能,但是卡修們在退出來之前,都會把所有的數據全都刪掉。

    在這個很難界定是危險還是安全的時代,這種謹慎是必要的。

    程英按捺不住好奇,開始翻動上面的數據。

    這些數據對於一個有著豐富經驗的卡修來說,幾乎是一目了然。

    訓練者的飛行能力中等,倒是看不出什麼出奇的地方。

    而當她的目光落在一行數據上,卻不由一驚,上面寫著︰小範圍空中閃躲,難度80。最終得分85。程英差點驚呼,天啊,難度80的小範圍空中閃躲,這人居然能得85分!她地目光繼續向下,上面一看得她心驚肉跳。

    83、86、92、7……

    但凡是小範圍的空中閃躲訓練,他的得分都沒有下過80,有三分之一的90分上。當看完這一列數字,程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好強悍家伙!

    小範圍空中的閃躲訓練是一項非常冷門的飛行訓練。會進行這行項訓練的人非常少。天空中,一覽無遺。基本不會有什麼障礙物,所以進行這項訓練在許多人看來,根本毫無用處。加上這項訓練的難度非常大,不僅對卡修控制氣流卡地要求比較高,對其身體素質,反應能力也有著極高的要求,訓練的人就更少了。

    據程英所知,只有那些以貼身近搏為主的卡修才會練習這項技巧。

    難道剛才那名男子就是這個類型的卡修嗎?程英有些疑惑。

    並不是所有的卡修都能釋放遠程攻擊的。近戰類的卡修一直存在,這和他們主修地幻卡有關。

    有些幻卡它能夠釋放的攻擊屬於近距離的,比如有種叫做秋月狹刀卡,能快速釋放大約十至二十厘米的狹長形能量刀,但是它最遠的距離只有五米。

    這樣看來,似乎面對遠程卡修他們沒有一丁點優勢。其實不然,秋月狹刀卡的攻擊頻率比起雨梭卡都要快得多,它一秒能夠放出十五道能量刀。而在那些高手手上,這個數值甚至可以達到每秒二十五道以上。

    想象一下吧,一旦被這樣的卡修近身。該是何等可怕情形。十五道能量刀幾乎可以布滿五米範圍內的絕大部分區域,躲無可躲,而二十五道能量刀幾乎可以布滿整個區域。被他們近身地一剎那,你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被切得支離破碎。成為一堆肉渣,鮮血狂飆。

    不過好在像秋月狹刀卡這樣的卡片並不常見,會制作這類卡片的制卡師更是少得可憐。但是擁有這類卡片地人。都是極為可怕的殺手。

    而另外一種比較具有代表性的近戰卡修,則使用類似能量罩卡的防護性卡片,從而抵御對方的攻擊,近而達到近身地目的。這些防護性卡片並不單單能達到防護目的,有些甚至能夠擁有一定地攻擊性。

    比如陳暮曾經修復的那張百變罩卡,它能隨意地變化能量罩的形狀,可以形成控制能量罩的一部分化成刀刃或者長槍,從而達到殺傷的目的,它對感知控制力的要求非常高。

    一般來說,近戰卡修的飛行技巧要比普通卡修要高不少,他們對距離的要求更高。他們必須在靠近敵人之前,防守或者閃躲過敵人的攻擊。

    不過,難度80的小範圍內閃躲訓練得分在80以上,其中三分之一能達到90分,這個成績,就算拿到近戰卡修之中,也絕對算成績。

    程英愈發肯定對方是一位實力出色的近戰卡修。只是,這麼粗心的卡修倒真的是少見。她想了想,把這些數據清零,隨即選擇了自己的訓練項目。

    一個小時三個貢獻點,自己可不能浪費時間,程英暗咬貝齒,馬上一心投入訓練之中。

    暮回到房間,心情大好,似乎這一出汗,人渾身都覺多。洗完澡,他重新坐在桌前,思考了這段時間的所得。

    他決定,暫時把斂息法丟到一邊,那玩意牽涉到感知,強求不來。

    有段時間沒有制作卡片,陳暮忽然覺得有些手癢。前段時間,寧鵬來找他,希望獲得雨梭卡.的獨家收購權,陳暮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很清楚寧家對它是多麼看重,只怕上次自己的行為已經惹寧家不高興了,只是他們還有求於自己,沒發作而已。

    好在除了雨梭卡.,]萬貢獻點買來的終端,他仔細地瀏覽上面的各份委托。

    制卡師是一個極需要經驗積累的職業。並不是制作卡片越多就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制卡師,但是優秀的制卡師,一定有著極為豐富的制卡經驗。

    陳暮的目光落在一份委托上。

    這份委托是求購一張三星幻卡,不過它對這張幻卡的要求非常獨特。它要求是一張近戰類的幻卡。雖然之前陳暮也修復過近戰類的卡片,但是他還從未制作過近戰類的卡片。

    修復和制作完全是兩個概念,修復只不過需要根據卡片原有的結構,把已經損壞的結構修補完全即可。但是制作卡片,則需要自己根據使用者的要求和習慣設計出卡片的結構。

    想了想,陳暮便決定接下這份委托。

    由於是制作卡片,所以陳暮必須聯系發布該委托的主人。他用通訊卡聯系了這位叫做威爾的卡修。

    “你好,請問是威爾先生嗎?”陳暮問道。

    陳暮面前彈出的光幕上出現一個大漢,他的眼眶很深,眉骨隆起,鼻梁高挺,而下巴是剛刮過胡子的嫩青色。

    “我就是,請問你是?”威爾的聲音洪亮,中氣極足。

    陳暮道︰“我是一位制卡師,剛剛接下威爾先生的委托,所以想了解一下比較具體情況。”

    “委托?”威爾懷疑地打量了陳暮一眼,無論從哪個角度,他都不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青澀無比的少年有這個能力。

    “你的等級是多少?”威爾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信任。

    陳暮倒沒想到遇到這種情況,不過他隨即就明白了威爾的言下之意,對方不相信他的實力。雖然被質疑,但陳暮卻並不生氣。在他看來,這很正常,畢竟自己的年齡擺在這,別人難免不相信。

    陳暮把自己的房卡拿出來,放在光幕面前,很平靜道︰“我的等級是A級。

    威爾臉現驚容,那張房卡上的等級標志上面的那個“A”字,刺得他眼楮生痛。等級就是貢獻度,也就是從你最初進入基地到現在,你所獲得的總貢獻點所在的相應等級。

    陳暮所獲得的貢獻點已經有十多萬點,如果手上雨梭卡.的委托完成,他又將獲得巨額的貢獻點,到時他的等級將再一次上升。

    威爾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嘴裡飛快地恭敬道︰“真是太失禮了!您看上去實在太年輕,您什麼時候有空,我隨時等候您的指導。”

    A級,這是威爾迄今為止所遇到的最高等級。在基地,等級就代表了你的實力,當然,有一種人例外,那就是商人。但是商人的等級,也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商業實力。

    威爾才剛剛加入,他只不過是F級,如果不是剛剛完成一個頗具價值的委托,他連發布這份委托的貢獻點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A級的大拿為什麼會對他區區數百貢獻點的委托感興趣,但是他還是感覺自己一下子被幸福砸暈了。基地裡A級的制卡師,幾乎是制卡師中最頂尖的人物。這樣高水平的制卡師居然來幫他制作卡片,怎麼不讓他覺得有些暈?

    “那我們現在就踫一下頭吧,28號基礎訓練室,怎麼樣F.了眼終端上標明的還空著的訓練室,隨手在上面訂了一個訓練室。這項功能也是這個昂貴終端所擁有的功能之一。只要他訂下了這個訓練室,那便只有使用他的房卡才能打開這間訓練室。不過至於扣費,則從他訂的那一刻開始算起。

    “我馬上就到。”威爾按捺心中的激動,恭敬道。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一十三節 雙極雷球卡
威爾大概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和一位有著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拉上關系。對於卡修來說,一位優秀的制卡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一位有著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呢?威爾到現在都感覺腦子有些發蒙。

    不過他沒有把時間浪費在發蒙上,而是拔腿便往28號基礎訓練室跑去。他不想給這位制卡師留下不好的印象,能結識這樣一位強大的制卡師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自己不能錯過。

    當他氣喘吁吁地來到28號基礎訓練室,那位制卡師還沒有到。對著訓練室光滑可鑒的外牆,威爾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盡量使自己看上去更有修養一些。

    要小心要小心,誰知道這位制卡師擁有什麼樣的怪脾氣?據說無論在哪個行業,越是厲害的人脾氣也就越怪異。

    過了大約五分鐘,一位青年朝這邊走來。威爾瞧得分明,正是自己在光幕上看見過的那位擁有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只是神情比起光幕上看到要冷漠一些。

    威爾頓時有些緊張起來,他還是第一次和這麼高級的制卡師打交道。能擁有A級貢獻度的人物,在基地裡屈指可數,對於他這樣的菜鳥新人來說,這是一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目標。

    陳暮也同樣看到了威爾,他朝威爾點點打招呼︰“你好,威爾。”

    威爾強忍著自己快跳出胸腔地心跳。畢恭畢敬地回答︰“您好,大師,不知道我該如何稱呼您呢?”

    雖然對方看上去很年輕,但是貢獻度卻是不會做假的。寧家在這一點上,做得極好,就算是寧家子弟來這座基地鍛煉。也需要完全遵守基地裡的細則。他們在貢獻度的獲取上和普通的卡修沒有任何區別。有著A級貢獻的制卡師,肯定是大師級地人物。

    “我不是什麼大師,你叫我陳暮就可以了。”陳暮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對方稱呼他的為大師,這個稱號對他來說,還太遙遠了。

    小心揣摩對方心思的威爾立即注意到這個細節,他馬上改口︰“那我叫您陳暮先生如何?”

    “好。”陳暮點頭,他可不想在一個稱呼上費那麼多的時間。拿出自己的房卡,在訓練室門前的刷卡片輕輕一刷,訓練室的房門便刷地滑開。他率先走進去,丟下一句︰“進來吧。”

    威爾連忙緊跟著陳暮進入訓練室。

    基地的基礎訓練室陳暮也是第一次來,掃了一眼周圍,發現除了多了一些基礎訓練施設外。其他的。倒沒什麼區別。只是訓練室內數據分析功能比起普通的基礎訓練室要強大許多。從這些數據之中,訓練者可以很直觀地發現自己地進步。

    陳暮抬頭瞥了威爾一眼,心下倒是納悶,自己這次怎麼遇到一個比自己還木訥的人?他哪裡知道威爾現在緊張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說說你對這張卡片的要求。”

    威爾聽到陳暮的問話,神情迅速變得認真起來。陳暮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這個家伙雖然木訥了些,但是在自己地領域應該還是頗有實力地,從他這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認真就可以看出來。

    思忖了一番,威爾語氣帶著斟酌道︰“我想要一張近戰卡片。三星。攻擊範圍大概在五米至三米,其他的便沒有什麼要求。”

    陳暮忽然道︰“你現在用的什麼卡片?”

    “我用的是雙極雷球卡。”威爾道。

    “哦,你用來我看看。”陳暮還是第一次聽到雙極雷球的名字。不由來了幾分興趣。

    威爾聞言,毫不猶豫地激活了自己的度儀。

    呲啦一聲輕響,威爾身體周圍忽然出現兩個拳頭大小的白色雷球,滴溜溜圍著他身體轉動。威爾知道陳暮是想看看自己的水平,當下也不保留,全力發動。

    只見這兩個雷球靈活至極,忽而在左,倏地向右,就像兩個頑皮地小精靈。陳暮第一次見到這樣地卡片,看得入神。

    忽然,兩個雷球齊齊出現在威爾的面前。

    只見兩個雷球就像相互吸引一般餃尾互追,速度越來越快,而威爾面前,迅速出現一個白色的光盾。光盾表面劈哩啪拉地不時聽到電芒地聲音。

    有意思,陳暮覺得大開眼界,他對卡修的理解還是一知半解,難得有這個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陳暮要求威爾把他所有會的技巧全都演示一遍,到結束時,威爾都險些累昏過去。

    有很多東西陳暮都覺得頗有意思,除了形成的光盾具有防護性外,這兩個雷球本身還具有相當的攻擊性。另外,它們可以融合在一起,形成的雷球大小不變,但威力更強大。

    這兩個雷球,其實就是兩個經過特殊排列的能量球。

    陳暮從威爾那要過這張雙極雷球卡,仔細地察看了上面的結構。

    這張卡片最大的奧秘便在於,形成的雷球內部結構有一個可以控制的區域,這便是為什麼威爾能夠利用感知來控制它。

    最讓陳暮感興趣的便是這個結構,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量釋放出來後,還能繼續控制。無論是他的脫尾梭,還是他制作的其他卡片,能量卡內的能量被激活並釋放出來,全文字小,在再通過幻卡,從而形成具有獨特結構的能量體。這些能量體因為結構不同,而表現出來的不同的特性,但是它們有一點都非常類似,就是一旦發射後,便像被弓射出的箭,是無法控制的。

    這張雙極雷球形成的兩個雷球居然可以控制,這令陳暮感到非常吃驚。

    威爾有些脫力,他小心地盯著陳暮。

    這張雙極雷卡,是很早之前他老師送給他的。雙極雷卡靈活多變,但是對感知的要求非常高,他操作起來非常吃力,而且這兩個雷球的威力有限,遇到稍稍厲害一些的野獸,總是難以一擊致命,所以他才想起重新換一張卡片。看到陳暮一臉專注地盯著雙極雷卡,他有些不明白。這張雙極雷卡並不算高級,可以算是雞肋得很,他老師當年送他這張卡片也是因為手上沒有其他的近戰卡了。

    陳暮閉上眼楮,大腦飛快地思索,他在消化從這張卡片上的所得。

    威爾大氣不敢吭,生怕打擾到正在思考的陳暮。要是不小心觸怒這位制卡師,那自己到哪再去找這麼高水平的制卡師啊?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陳暮才睜開眼楮。

    “你感知的控制能力太弱。”陳暮一針見血的說法立即讓威爾的臉上一陣發燒,不過他也知道對方說得沒錯。

    陳暮沉吟片刻,繼續道︰“那就要求卡片的結構比較簡單,你的動作敏捷,利於閃躲。而且你是近戰……一個方案漸漸在陳暮的腦海中成形。威爾兩眼放光地盯著陳暮,心中充滿希望。

    “現在有兩種方案給你選。你是要單次攻擊力強大,但是攻擊速度慢的,還是要攻擊速度稍快,但單次攻擊威力較小的?”陳暮忽然問。

    “單次攻擊力強大的!”威爾毫不猶豫道。他早就眼紅那些擁有強大攻擊力的卡修,雙極雷球卡的威力太小,不能滿足他的使用。接著他小心翼翼道︰“如果您喜歡這張雙極雷卡,您盡管拿去,也算我一點小小心意。”

    他發現陳暮似乎對雙極雷球卡極有興趣,便干脆大方地把它送給陳暮。反正他也打算換一張卡片了。能和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拉上關系,不要說區區一張雙極雷球卡,便是十張,一百張,他也會毫不遲疑地全送給陳暮。

    微微詫異地看了威爾一眼,陳暮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大方。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想了想,陳暮道︰“那這份委托的報酬我就不要了,三天後我把做好的卡給你,怎麼樣?”

    “好好好。”威爾忙不迭道,用雙極雷卡,換一張A級制卡師制作的三星卡,這個買賣實在做得太值了。

    事情決定下來,陳暮就和威爾告辭了。

    心中樂開了花的威爾在基地裡閑逛著,這三天,他沒有幻卡,自然也無法去接委托。當下,便哼著小調在基地裡閑逛著。

    “威爾!”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轉過身,便見到一位穿著戰斗服的女卡修朝他走來。威爾眼前一亮︰“程姐,您還是那麼美麗動人,小弟每次見到您,便不由深深地為你的美麗陶醉……”話還沒說完,他張開雙臂,一臉陶醉狀,作勢欲抱。

    程英毫不客氣揚起長腿,繃直的右腿像標槍一般,腳尖正點在威爾的喉嚨處。

    威爾頓時僵在那,臉上堆起笑容︰“程姐的長腿還是這麼健美啊!”感慨了一句,他的鼻子還朝程英的小腿處嗅了嗅,臉上陶醉的神情更重了幾分︰“香!”

    程英哭笑不得地收回自己的右腿︰“你還是這麼皮,天天不花時間在訓練上。這樣下去,你的實力怎麼提高得起來。你不知道,我剛才遇到一個和你一樣的近戰卡修,你知道人家小範圍閃躲訓練的得分是多少麼?”

    威爾立即睜開眼楮,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難度多少?得分多少?”


第一百一十四節 求證
「你們在談什麼呢?」一位氣質淡定的年輕男子帶著一臉笑意朝兩人走來。

    兩人聞言齊齊轉過頭。程英見是伯汶,眼前一亮:「伯汶今天沒有去訓練嗎?」

    伯汶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令人迷醉,他展顏道:「今天懶得去訓練,程英小姐還是如此努力,真讓我汗顏啊。」

    威爾和程英最早認識,而後他們又認識伯汶。伯汶在他們眼中頗為神秘,他實力高深莫測,程英一直懷疑,就連那馬可維特都很可能不是他的對手。從他做的幾次委託來看,每次都很輕鬆地完成了任務。

    程英一直覺得伯汶是個非常奇怪的傢伙。他似乎對什麼都非常感興趣,又彷彿對什麼都不在乎。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伯汶的實力很強勁!

    這一點就足夠了。在這個社會,實力強勁的人更具有結識的價值。無論是威爾還是程英,都非常深刻地瞭解這一點。

    基地的女卡修並不多,但是只要容貌稍稍出色一些,看向伯汶的目光,就彷彿要把他生吞進去一般。

    相較而言,程英則要平靜和正常得多,這也為什麼伯汶對她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

    伯汶是個令人無法生出討厭情緒的人,就連程英這麼挑剔的女人,都不自主地產生這種想法,他的魅力可見一斑。

    「剛才程姐和我說,她發現了個厲害的傢伙。」威爾和伯汶打過招呼,笑著解釋道。

    「厲害地傢伙?哦。能讓程英小姐說厲害,那想必一定是非常出色了。」伯汶的表情看上去頗感興趣。

    程英的見兩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便把今天見到的說了一遍:「我今天遇到了一個難度80小範圍閃躲訓練能達80分以上的傢伙,他有三分之一的成績能夠達到90。厲害吧!把我嚇了一跳。」

    威爾悚然而驚:「難度80的小範圍閃躲訓練全在80分以上?三分之一90?」他是近戰卡修,比起普通人,更明白這堛漫狴N表地意義。他的小範圍閃躲訓練在難度80的情況下,只有65分。相較之下對方比他高太多了。80分,他有時也能夠獲得。但是次次80分,這種穩定性,才更可貴,也更可怕。

    「哦。」一向平靜的伯汶也不由露出一絲異色:「這裡還有這樣的近戰高手?這個成績很強大啊。」

    程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也覺得詫異,不知道馬可維特能不能得到這個成績?」

    伯汶道:「如果有,他是最可能的。」

    馬可維特這段時間來,聲名大噪。他完成委託的成功率極高,每一份接下的委託全都極為出色地完成。不僅如此。他還在一次衝突中擊敗了另一位卡修阿倫,阿倫在這個圈子裡也是小有名聲,然而卻被馬可維特輕易地擊敗了。

    更引人注意的是,馬可維特還是一名近戰卡修。阿倫卻是一位典型的遠程卡修,雙方的交戰只持續了五分鐘,便以馬可維特完勝而告終。馬可維特與阿倫這一戰,三人都曾親眼目睹,印象深刻。

    在基地。並不允許隨便殺人,除非雙方進行決鬥的話,那便是生死不計。阿倫就是這般死在馬可維特手上。

    死了便死了。沒有人關心失敗者。

    威爾的神情有些嚴肅。如果一位近戰卡修,他的小範圍閃躲在難度80的情況下達到80分以上,那他可幾乎躲過絕大多數的攻擊,別人想擊中他,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一般像這類卡修,他們的神經敏感得不像話。是最難對付地類型。

    看到表情嚴肅的威爾和隱入思考的伯汶,程英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的話,居然會讓氣氛弄得這麼嚴肅。便想活躍一下氣氛,她故作輕鬆道:「我們不去管他了,雖然那傢伙的分數很高,但是我怎麼看也覺得他不像個高手。威爾,剛才看你喜滋滋地,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威爾回過神來,想到今天遇到的事情,忍不住露出笑臉:「哈!背了這麼多年的惡運,今天終於等我撞上好運了!」

    伯汶也從思考中驚醒,看到威爾興奮地模樣,不由微笑道:「什麼事情讓你這麼興奮?」

    「哈,你們絕對猜不到!我昨天發佈了一個委託,求購一張好一點的近戰幻卡,我一直想換一張幻卡。」威爾笑嘻嘻道。

    伯汶一愣,旋即輕笑道:「你想換一張幻卡?我倒是認識一些不錯的制卡師,要不要我介紹幾位給你?」

    威爾連忙搖手:「不用了不用了,今天剛剛有一位制卡師接了這個委託。」他臉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神情。

    程英哧地笑了出來,不由取笑道:「至於嗎,不就是一位制卡師接了委託麼?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這年頭,制卡師還不遍地都是?」

    威爾臉上得意神情不減:「制卡師的確是很多,可如果是一位貢獻度A級的制卡師呢?」

    「貢獻度A級?」程英滿臉不信:「你以為貢獻度A級是大白菜?隨便朝地上一伸腿就能撿到?」

    伯汶輕輕地一笑,悠悠道:「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只怕整個基地裡,也不超過五個。」威爾和程英兩人都知道伯汶總是會有一些內幕消息,他既然說五個,那必然相差不會太遠。兩人心下暗暗記下這個數字。

    見兩人不信,威爾臉上的得意之色更重了幾分:「嘿嘿,我一開始也不信,不過後來我看了他的房卡,上面寫著A級,這個總作不了假吧。」

    程英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訝:「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怎麼會跑來接你的委託,這個委託你付了多少報酬?」

    「只有兩百貢獻點。我也搞不清楚人家大人物怎麼會看上去我這個小委託。」威爾聳聳肩,作了一個不明所以的表情:「我只知道他叫陳暮,年紀很輕,比我還小一些。真不知道這麼小的年紀,怎麼升到A級的!」

    「陳暮?」一直給人不慍不火的伯汶霍地抬起頭,眼中飄過一絲異色。

    程英和威爾的目光齊齊落在伯汶身上,威爾立即問:「難道伯汶你認識他?」

    「呵呵,沒有,只聽說過這個名字,據說實力不錯。」伯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程英瞧在眼中,卻沒有開口。

    威爾不由變得更興奮:「那就是說他真的是有A級貢獻度的制卡囉?」

    伯汶莞爾一笑:「這點沒錯。」

    「哈,太棒了!」威爾興奮得幾乎快找不到北,讓一旁的程英大是羨慕。雖然不知道伯汶眼中的那一絲異色到底是什麼,但是毫無疑問,那位A級貢獻度制卡師的身份沒有問題。而且從伯汶反應來看,說不定這位A級貢獻度制卡師還有什麼過人之處。

    羨慕歸羨慕,程英還是為威爾感到高興。威爾沒有伯汶的城府那麼深,為人更簡單耿直,對人也更真誠,這一點也更讓程英欣賞。她知道威爾有多麼努力,只是他原來那張卡片的威力實在太小。

    緊接著,當威爾說陳暮要求觀看他練習時,程英心頭的那份羨慕頓時攀上最高點。

    幾乎每一位卡修都有一個理想,那就是擁有一張為自己量身打造只屬於自己的卡片。但是對於絕大多數卡修來說,這只一個夢想。

    有能力為別人專門設計三星以上卡片的制卡師,可沒有泛泛之輩。

    伯汶一臉微笑地站在旁邊,只是眼中不時露出幾分若有所思。

    陳暮回到家中,並沒有立即開始製作給威爾的幻卡,而是拿起雙極雷球卡研究起來。他感興趣的不僅僅是這張卡片上面的構紋。不過,作為一名制卡師,陳暮還是首先對它的構紋進行了研究。

    花了大約兩個小時,他終於理出了一點頭緒。當然,僅僅是一點頭緒,這張卡片的構紋非常獨到,和陳暮所學習的理論明顯屬於兩個範疇。

    他大約能看懂四分之一的構紋,而另外的四分之一,他大致能猜出他們的作用,剩下的一半,他便完全看不懂。

    雙極雷球卡是一張精品,製作它的制卡師,是一位相當強大的制卡師。對制卡師使用強大這個詞看上去似乎並不靠譜,但是對陳暮還是毫不猶豫地使用這個詞。
2009-2-6 11:51 PM#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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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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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一十五節 深層異變
從這張卡片的筆觸可以看得出,這位制卡師有著極為豐富的制卡經驗。只有千錘百煉後,才能形成如此精確的線條。

    卡片構紋的筆觸有時能看得出這位制卡師的風格。比如這張,它給陳暮的第一感覺就是精確,那種分毫不差,絲絲如扣的精確。而像神秘卡片,給陳暮卻是一種浩瀚博大的感覺。

    制卡師和制卡師是不同的,他們製作出來的卡片也自然是不同的。

    威爾的感知控制太弱,發揮不出這張卡片的威力。

    這張卡片的真實威力遠不止於此,儘管它只是一張三星幻卡。

    陳暮把雙極雷球卡插入自己的度儀中,並且啟動度儀。他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度儀內能量的變化。

    兩個拳頭大的光球滴溜溜地出現在陳暮的身體周圍,歡快地追逐著。只是,和威爾形成的雷球不同,陳暮形成的雷球表面的電芒是淡藍色的,而那滋滋聲,也趨近於無。

    陳暮一直不清楚他的感知到底是算哪個水平,他沒有過進行過專門的感知測定。

    很快,陳暮便沉浸在對雙極雷球卡的探索中。

    他的感知比起以前,要精細靈敏許多。他仔細地體會著度儀內能量的流動,十二道能量細束從各個方向彙集,經過不同的結構。它們就像一股股液態地金屬。從不同功能的管道流過,最終鍛壓出特性各異的金屬。

    操作這兩個雷球並不費力,他可以很輕鬆對它們進行各種控制。不過陳暮試了一下,這兩個雷球最遠也只能離他五米的距離。再遠了,自己就會失去對它們的控制。

    只見兩個淡藍色的雷球一會加速,一會減速。一會順時針,一會反向。

    忽然想起威爾曾經表演過地光盾,陳暮嘗試著讓兩顆雷球相互靠近,並且在自己面前繞一個圓圈運動。

    兩個雷球就像兩個調皮的精靈,你追我趕,不亦樂乎。但是陳暮想要的能量盾卻遲遲不見蹤影。

    怎麼回事?陳暮有些傻眼,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問過威爾這張卡片的用法,他不由苦笑幾聲。

    他並不氣餒,像這樣情況,他早見得多了。失敗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而且對他而言,探索本來就是一種樂趣。

    把感知調整他能控制勻速運轉下的最快速度,這時他的感知處於最敏感的狀態。

    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這兩個雷球上,陳暮立即有了發現。這兩個雷球。看上去和普通的能量球並無多少差異。但是在陳暮感知的掃描下,它地特別之處終於露出端倪。

    它們由無數細小的能量束組成,這些能量束以一種奇特的網格方式組合。只是這些網格極為細密,雷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一個蜂窩一般,或者是籐條編制的籐球。

    在雷球地表面有許多孔洞,孔洞有大有小。

    它們大小分佈非常有規律,最大地孔洞有兩個。其次是稍小的孔洞,有四個。陳暮叫他們次級孔洞。更小的的孔洞有八個。這樣的孔洞已經差不多和陳暮最細的感知細線般細小了,陳暮叫它們三級孔洞。

    三級孔洞是陳暮能探查的極限。

    由大到小,呈二、四、八這樣的分佈。一看便是極有規律。陳暮立即斷定,這兩個雷球操作的關鍵便是這些細小地孔洞。

    既然鎖定目標,陳暮便開始嘗試。

    他小心地分出兩束感知細線,一束感知細線伸入其中一個雷球地最大那一個孔洞,而另一束感知細線伸入另外一個雷球兩個最大孔洞其中一個。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忽然兩枚雷球開始飛快銜尾遊走,速度極快,片刻間,陳暮面前便形成一個能量盾。只是這能量盾和威爾的不大相同,表面是淡藍色,不時可見一絲電芒在能量盾表面一閃而逝。

    陳暮精神一振,他不斷調整伸入兩個雷球內感知細線地強度,只見面前的能量盾的形狀不斷地發生變化。

    鏡面、弧面、心形、菱形……

    他面前的能量盾就像一團軟軟的橡皮泥,被他隨心所欲地變幻形狀。最終它變成了最經典也是最普通的單兵能量看形狀,中間略厚,兩邊呈弧形擴展,可以把整個人保護在內。

   
    陳暮心念一動,伸入雷球的兩根感知細絲收了回來。啪地一聲輕響,這面淡藍色的能量盾化作兩個光球。

    緊接著,陳暮控制一根感知細絲伸入剛才伸入雷球的一個孔洞內,而另一根感知細絲伸向了另一個雷球,只是這次它選擇是兩個孔洞中另外那個沒伸過的孔洞。

    只見兩個光球飛到自己面前,一前一後,忽然,陳暮面前出現一個長條狀的能量體。

    這是什麼?陳暮有些愕然。看上去,它就像一根根長長的麵包棍,只是還散發著淡淡藍色光芒而已。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他想起了剛才能量盾自己隨意改變它形狀的情形。他嘗試著開始改變自己那兩根感知細絲的強度。

    果然,面前的這根“藍色麵包棍”立即發生了變化。

    經過不斷地調整,陳暮終於成功把它塑造成一把能量劍的模樣。這是,這把能量劍的模樣稍稍醜了一些。像一個前尖後寬,扁平的三角形,沒有劍鍔,沒有劍柄。確切地來說,就像一把劍的前半身。

    不過陳暮已經非常滿意了,“半劍”有什麼不好?

    他嘗試控制這兩束感知細絲,咻,空氣中劃過一段淡藍色的殘影,陳暮眼前一花,那把藍色“半劍”就仿佛憑空出現在五米之外!

    好快!

    陳暮微微一驚,以他的視力,也無法看清。他相信,如果有人用這張雙極雷卡對他偷襲,自己一定躲不過。

    雙極雷球卡的發動時間極短,如果他的動作熟練一些,相信大概在零點五秒左右。而這個速度,絕對令人防不勝防。好在它對距離的要求比較高,否則這張卡片才是真正的殺戮機器。

    感知越強,形成的“半劍”就越強,感知控制越精確,那需要的時間就越短。

    陳暮又試了幾次,最大的兩個孔洞,只能形成這兩種能量體。

    陳暮的目光不由落在稍小的一些孔洞中,每個雷球上,稍小的孔洞有四個。他如法炮製,朝其中次級一個孔洞伸入一根感知細絲,而另一個感知細絲則伸入另一個雷球的其中一個次級孔洞。

    咦!怎麼沒反應?

    雷球還是雷球,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又試了兩次,兩個球還是沒有丁點響動。

    好在陳暮從來不缺乏耐心,他不急不躁地開始進行一項項地實驗,一種種嘗試。他試過十幾次,還是沒有任何響動。況且,現在的孔洞數目倍增,兩個雷球,總共有八個孔洞,這該有多少種排列組合的方式?

    陳暮的表情還是平靜如水,沒有丁點焦躁。他心下默數著自己已經試驗過的組合,有條不紊地控制著感知細絲,一個個實驗。

    功夫不負有心人,半個小時過去了,陳暮也終於有了新的發現。

    當他用四根感知細絲同時伸入一個雷球的四個次級孔洞,而另外用一根感知細絲伸入另一個雷球的一個次級孔洞時,兩個雷球終於發生了變化!

    滋啦一聲輕響。

    兩個雷球忽然分成五顆更細小的雷球,每顆小雷球都和陳暮的一根感知細絲相連。

    然而讓陳暮感覺奇怪的是,自己的感知細絲雖然和這五個小雷球相連,但是卻無法控制它們。陳暮可以感覺到它們,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它們下一步會出現在哪,但是卻無法控制它們出現在某個位置。

    五個小雷球就像五個頑皮的小孩,完全不聽使喚。但這五個小雷球卻極為活潑,它們忽快忽慢,靈動無比地在陳暮的四周遊走。而且和兩個雷球時不同,這五個小傢伙運動起來似乎沒有丁點規律可言,唯一一點令人比較放心的是,它們始終就在一個範圍內活動。

    最讓陳暮感到吃驚的是,自己無法從這五個雷球中抽回自己的感知細絲,五根感知細絲被五個小雷球牢牢地吸住。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感知細絲無法抽回,而且還無法控制五個小雷球的運行,這無疑是一個極為糟糕的情況。

    自己這下被動了,陳暮臉上頓時露出苦笑。他沒想到自己這次嘗試,居然會出現這般出人意料的情況。

    他嘗試著關閉度儀,想掐斷度儀對這五個小雷球的能量供應。然而讓他傻眼的是,度儀關掉了,這五個小雷球似乎絲毫不受影響,依然在他身體周圍歡快無比遊動。看著這五個小雷球,陳暮卻不由犯難了。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還沒發現這種情況對自己身體有什麼影響。但是難道自己要天天帶著這五個小雷球出門?

    吃飯怎麼辦?那洗澡呢?研究呢?

第一百一十六節 小五連

   五個小雷球歡快地在陳暮周圍環繞,陳暮一臉苦相,簡苦。這五個小雷球究竟為什麼不會消失呢?按理說,他把度儀關閉了,這五個小雷球應該會消失才對。

    陳暮從地上起身,站了起來。

    他的手肘不小心輕輕撞了一下桌沿,放在高處的一個杯子一晃,一個不穩,立即骨碌骨碌朝他滾了過來。

    陳暮正準備接住這個杯子,忽然眼前光芒驟閃。五顆小雷球就像聞到腥味的魚兒,倏地從各個方向,一齊朝杯子射去!

    砰!質地一般的杯子哪裡受得了這種程度的衝擊,頓時化作無數碎片,朝各個方向飛濺。

    怎麼回事?

    五個小雷球的突然發動完全出乎陳暮的意料,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看到朝自己疾射而來的碎片,陳暮正準備閃躲,滋啦一聲,他面前突然憑空出現一道能量盾。碎片砸在上面前,響起一陣密集的清脆撞擊聲。

    陳暮呆呆地看著這個完美五邊形的能量盾,能量盾的每個角上,赫然是一顆小雷球。還沒等他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眼前的能量質忽然消失,而五顆小雷球又恢復了最初的游動狀態。

    神情呆滯的陳暮腳跟前,細細的碎瓷粉從空中緩緩飄落。

    看著五顆還是那般活潑頑皮的小雷球,陳暮感覺大腦有些短路。眼前的景象完全顛覆他腦海中原有觀念。

    這、這是什麼?

    剛才那一幕,不停地在他的腦海中回放。從杯子朝朝他滾來地一剎那。到五顆小雷球射向杯子,把杯子擊碎。碎片飛濺,再到五顆小雷球在他面前組成五邊形能量盾,能量盾表面電網把所有的碎片都擊得粉碎,然後再到五邊形能量盾消散。

    整個過程像卡影中的慢動作一般,在陳暮的腦海中不斷地回現。雖然事發突然,但是每個細節,他都清晰無比。這要記功於每個小雷球都有一根感知細絲牽引著,所以這個過程中。哪怕再細小的地方他都瞭然於胸。

    他呆呆地立在那,腦海裡剛才一系列變故中,能量發生的變化,不斷地閃現。仔細回味,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如此直接,如此清晰地見到能量的變化。

    雖然只有電光火石間的一剎那,但一剎那間。演示出能量的變化足以令陳暮大開眼界。一種明悟油然從心底深處湧上,就像突然間,彷彿一扇充滿陽光地天窗在他面前豁然打開。

    不知過了多久,陳暮最終從這種奇異的狀態中醒了過來。看了一眼時間,他不由微微一驚,居然過去了一個小時。

    他的目光落在這五個歡快的小雷球上。其實不需要用眼楮,他閉著眼楮,也能知道這五個小雷球的每一丁點變化。他能非常清晰地瞭解。甚至能到一個極為細微的地步,但是卻依然無法控制這五個小雷球做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咦!

    他忽然注意到,這五個小雷球似乎變小了一圈。他閉上眼楮。細細地探察。果然,在他的感知面前,這五個小雷球體積縮小地變化無所遁形。

    他心中頓時一動,難道……

    想了一下,他忽然邁開步子。朝擺滿了雜物的桌子走去。

    此時桌子離他距離,和剛才杯子被擊中的時離自己的距離相同,但是這五個小雷球徑直在陳暮身邊自顧自地游動。而沒有發起攻擊。

    陳暮心中的信心立即多了幾分。他緩緩抓起桌上一個大約拇指大小的鋼球,沒有猶豫,他揚手便把這顆鋼珠射向牆。

    叮,鋼球砸在牆上,立即被反射,朝陳暮飛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鋼珠,陳暮一動不動,像木頭人一般。當鋼珠飛到剛才杯子被擊中的同一位置時,那令人震驚地一幕再次發生了。

    陳暮面前,無數黑色的鐵粉紛紛揚揚地飄灑而下。

    原來這五顆小雷球只會對高速運動的物體發起攻擊,這也證實了他心中地猜想。

    而五顆小雷球,體積更小了幾分,這次體積的縮小比起剛才那次更明顯。不難看出,鋼珠消耗這五個小雷球的能量更大。

    當下陳暮更不猶豫,找到他房間裡所有的

    一顆接一顆地扔了出去。於是,五個小雷球以肉眼小。一直等陳暮扔出第五顆鋼球,啪地一聲輕響,這五個小雷球終於在空氣中湮滅。

    最後這顆鋼珠,還沒有來得及被震成鐵粉,砸得陳暮身上生痛。

    長舒一口氣,陳暮心頭地一塊石頭也終於落地了。如果這五顆小雷球不消失的話,那自己可就麻煩大了。身邊有這五個扎眼的東西,他可不會出門。

    雙極雷球卡,果然是一張非常強大地卡片!

    想想自己只不過剛剛實驗次級孔洞,這才是第一種成功的配對。根據前兩次的經驗,陳暮判斷,次級孔洞之間的配合應試有四種左右。也就是說,這個級別上,大概還有三種技能。而如果是三級孔洞呢?陳暮可記得很清楚,每個雷球上三級孔洞的數目可是有八個。

    八個技能?

    陳暮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雙極雷球卡起碼可以有十四種戰術技能!這對於一張卡片來說,無疑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不管怎樣,他對雙極雷球卡的製作者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是他見過,除了神秘卡片外,最強大的一張卡片。

    不過他現在可不敢亂試,這五個小雷球已經讓他相當疲憊了。雙極雷球卡,給他帶來了太多的驚喜。可惜威爾的感知控制力實在太差,發揮不出這張卡片的威力。否則的話,他還哪裡需要換一張卡片。

    陳暮可不認為自己能夠製作出一張這個水平的卡片。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換作以前的陳暮,也同樣無法揮出這張卡片的威力。

    次級孔洞配對形成的技能對他來說,都已經非常勉強了。三級孔洞配對形成的技能,估計十有八九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控制的。

    對於卡修來說,不能控制,是一件非常可怕非常危險的事。

    這些能量體,如果不穩定的話,隨便一個雷球,便足以對陳暮的生命構成威脅。而如果它們爆炸的話,整個房間都會被掀飛。

    他很理智地決定暫時不進行更深的探索。

    三天的時間裡,陳暮把絕大多數的時間都用在替威爾製作卡片上。雙極雷球卡如此厲害,倒是讓憑白撿了個便宜的陳暮心裡頗有幾分過意不去。這也使得他對威爾這張卡片極為上心,頗費了一番心思。

    這其中,他又忍不住嘗試了一下五顆小雷球,他把這個技能叫做「小五連」。幾次嘗試下來,他對「小五連」終於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比如說,如果他不把度儀關閉的話,能量卡釋放出的能量會源源不斷地補充「小五星」的能量損耗,直至度儀裡能量卡能量消耗殆盡。而且陳暮大致測算出來小五星的對速度的敏感臨界點。沒有超過這個速度的物體進行攻擊範圍,小五連不會發動。而一旦超過這個速度,小五連便會立即發動,把飛行的物體電得粉碎。小五連的控制區域是以陳暮為中心點,半徑三米的範圍。

    最令陳暮感到奇怪的是,小五星對他扔出去的物體絲毫不感興趣,每次都紋絲不動。

    光這一個技能便足以令自己不斷地研究,再想想後面還有十多個技能,這足以令陳暮感到興奮。

    由於沒有戰鬥卡,威爾這段時間沒有辦法去接挺委託,只好每天練習小範圍閃躲。不過他這些天,愣是沒有遇到程英所說的那位高手。

    他的貢獻點還不足以讓他去那麼高級的訓練室,他現在只能去只簡陋的飛行訓練室。

    他被那天程英所說的那位近戰高手的成績刺激到了,整天埋頭苦練。

    忽然,他手上的度儀響了。他心頭一驚,氣流卡釋放出來的氣流頓時一偏,他砰地從天空中掉下來,險些跌了個嘴啃泥。

    「哪個該死的傢伙!」威爾咬牙切齒地在心底把正在呼叫自己的傢伙詛咒了無數遍。

    不過一看號碼,他臉上咬牙切齒的表情頓時化作一縷春風︰「陳暮先生,你好!」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一十七節 百刃
威爾來到2號綜合訓練室,他心中充滿了期待。貢獻度A級的制卡師製作出來的卡片,會是什麼樣呢?陳暮看上去非常年輕,這一點在需要講究資歷和經驗的制卡師之中,有些扎眼。但是人家可是A級貢獻度啊,這一點,就不那些所謂的高級制卡師所能比擬的。

    伯汶不是說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基地裡只有五個嗎?物以稀為貴,這點道理威爾還是知道的。

    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讓威爾對這張即將是自己的卡片報以極大的熱情。

    忽然,他想起了伯汶和程英,兩人都曾說過想見識一下這位厲害的制卡師。到底是通知他們還是不通知他們呢?威爾有些猶豫起來,這位制卡師的脾氣他還很陌生。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不會觸怒對方。假如對方不喜的話,那自己可就慘了。最終威爾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先和陳暮混熟了再提出這種要求才不會太冒失。

    這件事暫時先放一邊吧,一想起自己馬上就會有一張厲害的卡片,威爾的心情頓時變得愉悅起來。

    2號綜合訓練室裡,陳暮已經在等候。見狀,威爾連忙一陣小跑上前,忙不迭地抱歉:「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沒關係。」陳暮不以為意地揮揮手:「卡片已經做好了。這次是給你試試,看哪裡還需要一些調整。」

    威爾心中一陣舒坦。看看,這態度!人家A級貢獻度地制卡師還如此平易近人,如此敬業。他心下感慨,果然越是有實力的人,越是好說話。威爾卻不會因為對方好說話,而做出什麼不合適得寸進尺的舉動。如果說。在這之前,他只不過震懾陳暮那張標著A級貢獻度的房卡的話,現在他陳暮則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真地麻煩你了。」他一鞠躬,真誠道。

    陳暮有些詫異地看了威爾一眼。他出身貧寒,而且見慣了世俗人情,很容易判斷出威爾這句許是真心還是假意。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並沒有做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不過陳暮卻沒問,而是把話題轉移到自己給威爾製作的那張卡片上。

    「這張卡片叫做百刃,當然,如果你覺得這個名字不好。可以自己換一個。」陳暮依然很隨意道,他從自己的卡包中取出一張銀灰色的卡片。

    這張卡片和普通卡片光外形上,就有著極為顯著的差異。暗銀灰色的卡片,內斂而極具質感。它經過了水溶磨砂工藝處理。卡片本身並不反光。但是低調含蓄的卡身相比,它的構紋卻是相當的奪目。亮銀色地構紋纖細而勻稱,它們總給人一種錯覺,有若液體般在卡面上緩緩流動之感,又像是卡片的銀色血管。

    威爾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喜愛上了這張卡片。他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陳暮手上的那張卡片「百刃」,雙目流露出癡迷之色。

    陳暮地注意力都放在講解這張「百刃」上。他決定親自示範,他把「百刃」插入自己地度儀內,激活。

    「百刃的特點是能夠一瞬間釋放出從許多的能量刃。這些能量刃和手指大小差不多。因為是範圍攻擊。我認為這種方式比較合適你。如果你的感知足夠強大,的確可以達到一百的數值,不過一般來說。能放出大約二十片,已經非常不錯。」

    陳暮揚起手,神色嚴肅,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忽然他身體周圍數十道淡青色光芒一閃而逝。

    「看清楚了嗎?」陳暮問威爾。

    威爾興奮得直哆嗦,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看、看清楚了!天啊,實在太棒了。」那數十道光芒他看得分明,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道能量刃留下的。這些一閃而逝的光芒足以說明,這些淡青色小能量刃的速度極快。

    「百刃卡地覆蓋範圍是以你為中心,十米範圍內。如果你地感知控制力足夠的話,你能控制每一道能量刃的方向和速度。現在你應該只能控制它們朝一個大致地方向。這樣,就會形成一個攻擊扇面。」陳暮又做了一次示範,數十道淡青色光芒在他面前的一個扇形區域內一閃而逝。

    威爾老臉一紅,陳暮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的感知控制能力太差,只有選擇這種攻擊方式。不過他自家知道自家事,這是他的弱點,而且他本身在這方面就不擅長。這張卡片既然能夠規避自己的這項弱點,令他尷尬之餘,卻極為高興。而且他剛才注意到扇形區域內的攻擊密度,看得他簡直快兩眼放光。在那樣的攻擊密度下,很少有人難夠閃躲。

    「每一道小能量刃的攻擊力並不算高。」陳暮的表情有些遺憾,受到星級所限,這已經是他眼下能做到的最大地步。他走到專門用來測試攻擊傷害的儀器,一個圓形的靶子面前。靶子旁有一道光幕,上面現在顯示的數字為零。

    他揚手射出一道淡青色的小能量刃,啪地一聲輕微爆音,而在一旁的光幕,數字猛地急劇跳動,一直跳330才停止。

    「差不多就這個水平吧,你戰鬥的時候要注意這一點。」陳暮提醒道。

    威爾目瞪口呆地盯著光幕,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幾乎要短路。天啊!330的傷害還算低嗎?他有些無語地看著陳暮,剛才陳暮說這些小能量刃的威力不夠時,他心中立即做好了思想準備,準備接受一個不算太離譜的數字,比如250左右。他以前雙極雷球卡釋放出來的兩個雷球,它們的傷害才只不過180。

    330,這個數字把他嚇傻了!這在三星級卡片中已經是相當高的水平了,普通的幻卡傷害大概都在兩百剛出頭。一股狂喜一下子從他的腳底狂湧而上,一直到他的頭頂,腦子就像被一股熱氣騰地一下子衝到般,他感覺自己有些發暈。

    大哥,不要玩我好不?威爾一臉哀怨地看著陳暮,這一番大起大落足以讓他脆弱的神經接近崩斷。不過看陳暮一臉認真的表情,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口糾正一下他的標準。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便可以這般無視大眾標準嗎?

    吞了吞口水,他剛想開口,陳暮一邊轉動著手腕,一連道:「為了彌補這個缺點,我給它增加另一個戰術技能。」

    說完,陳暮再一次揚起右手。

    數十道青色光芒忽然同時出現,它們以驚人的速度雨點般朝一個點彙集。陳暮面前的半空中憑空飄浮著一個光點,它給威爾一種錯覺,剛剛那一剎那,它彷彿拚命地在吸收周圍的光亮。這一剎那的絢麗,深深地印在威爾的虹膜上,以致於他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失神。

    一道二十厘米的淡青色月牙形波刃靜靜地漂浮在陳暮面前,就像一彎淺月,溫和而寧靜。

    陳暮的右手忽然輕輕向前一推。

    嘶!這輪看似柔和的彎月卻發出類似蛇類吐信的嘶嘶聲,一旁的威爾心中陡然一股寒意炸了開來。

    噗,彎月擊中靶子,發出的聲音和剛才相比,輕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圓形靶子正中間,有一道長達二十厘米的清晰痕跡。而一旁光幕的數據跳躍比起上次更為瘋狂。幕前,目光游離,魂不守捨。只聽得他嘴裡喃喃,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威爾的失態陳暮看在眼裡,不過他卻以為威爾是對傷害數值不滿意,於是平靜道:「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傷害了,如果你還不滿意,我暫時沒有辦法提高。」450的傷害在他看來,的確不算高,要知道他的脫尾梭的傷害值是756。更何況百刃卡想要完成這一擊,需要一個比較長的蓄能過程,這在戰鬥中是非常不方便的。

    所以這一招的實用價值在他看來非常有限。

    威爾猛地一個激靈,回來神來,幾乎語無倫次道:「滿意滿意!實在太滿意了!」

    滿意!他怎麼能不滿意?和陳暮不同,他可是非常清楚地知道在市面上,攻擊傷害能達到四百以上的近戰卡片,究竟稀有到哪種地步。它們不僅每一張都是天價,便是你有錢,也是有價無市,徒乎奈何。

    威爾怎麼也沒想到陳暮居然給自己一個如此大的驚喜,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廟裡燒香了。遇到這種事,不燒香也太對不起菩薩了。這該有多少佛祖保佑,才能撞上這樣的好運!他感覺自己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戰慄,興奮到極點的那種戰慄!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一十八節 三月
既然威爾滿意,陳暮也鬆了口氣。雙極雷球卡他還有許多地方沒有探索到,他可不希望自己就這樣把它歸還給威爾。不過他還是非常盡職地提醒威爾:「這一招能感知的控制能力要求稍高,你現在應該可以用,不過會有些勉強。」

    「沒關係沒關係。」威爾興奮得直搓手,恨不得馬上從陳暮手上搶過這百刃卡。看到威爾猴急的模樣,陳暮也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這張卡還有一個戰術技能,是從剛才那個月形演變而來,它對感知控制的要求更高,你注意看。」陳暮的神情比較嚴肅,這個技能對他來說,需要認真對待。

    雨點般,數十道急速光芒準確地匯聚在陳暮面前一個點上,一輪彎月浮現。這次陳暮依然和上次一樣,輕輕向前一推。

    彎月嘶地朝靶子疾射而去,從這裡看來,似乎和剛才沒有什麼區別。

    威爾眼中不由露一絲疑惑之色。

    就在這個時候,高速飛行途中的彎月忽然發生變化,以一化三,空中居然出現了三道一模一樣的彎月。

    噗!

    三道彎月同時擊中靶子,在上面留下了三道較淺的痕跡。光幕上的數據迅速跳動,只是這次是三個數據,最終三個數據停在375,372,373。

    這、這是什麼?威爾呆若木雞。看著靶子發傻。足足過了五六分鐘,他才回過神來。毫不掩飾地,鋪天蓋地地狂喜浮上面龐。威爾明白這個技能如果自己能掌握的話,在實戰中它是具有多大的威力。它們的威力雖然比起單單一道彎月時的小一些,但是它更具有欺騙性。中途一分為三,毫無徵兆。假如自己遇到了,一定會著了道。

    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把這個技能學到手,威爾已經暗下決心。

    「它叫三月」威爾把陳暮淡淡的語氣牢牢印在自己地腦子裡。三月,這名字不錯!「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地方,你說。」陳暮接著以徵詢的語氣問威爾。

    「我先試試!」威爾興奮道,雖然已經完全被百刃卡征服,但是他還是頗為謹慎。陳暮二話沒說,把度儀中的百刃卡抽了出來。

    威爾小心翼翼地接過百刃卡,就彷彿他捧著的不是一張卡片。而是一件價值連城的易碎瓷器。他神色複雜注視著手上銀灰色的百刃卡,這些年酸甜苦辣,不知怎麼回事,莫名地湧上心頭。

    看到威爾的失態。陳暮不由想起自己以前。記得那時。便是一張一星幻卡,都能讓他激動半天。現在學習的知識越來越深奧,但這種單純的快樂卻越來越少。

    那段時光啊,真是令人懷念,陳暮悠然回想。威爾把百刃卡插入自己地度儀內,便開始練習起來。

    陳暮從回憶中回過神來,輕輕一歎,以前那般單純的生活,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他開始把注意力放到練習百刃卡的威爾身上。

    威爾的感知強度和陳暮比起來。頗有些差距。陳暮可以輕鬆地一次放出大約二十道小能量刃。而威爾每次只能放出大約十五道。而他和陳暮使用來地場面有一點點差別,所有地波刃全都被他集中在以他為中心三米的區域內。

    陳暮略一思索,便不由暗讚了一句威爾果然經驗豐富。這樣看上去控制的範圍要小了不少。但其實對三米區域內的控制力要大許多。用犧牲距離的方式,來增強攻擊的成功概率,果然是典型的近戰打法。

    威爾也能形成彎月,但是他形成的彎刃的傷害值只有350左右,比起陳暮後來用出來地以一分三地波刃還稍差一些。威爾臉上不見一絲沮喪,相反,他的嘴笑得都快咧到耳根了。

    陳暮不明白,威爾為什麼會這麼高興,這是因為他不瞭解行情。近戰卡片比起遠程攻擊卡片就要少得多,而擅長製作近戰卡片的制卡師數量更是稀少。傷害值能達到330,在遠程卡片中並不少見,但是在近戰卡片中,卻非常少見。而且百刃卡有三種攻擊方式,這一點威爾尤其重視。戰術單一地卡修,如果不是和其他人配合的話,在野外根本沒有生存力。

    看到威爾對百刃卡愛不釋手,一種強烈的成就感從陳暮的心底升起。大概對於每一位制卡師來說,像這類的時候,總是很快樂的吧。

    威爾對百刃卡滿意至極,沒有提出任何修改的意見。

    見狀,陳暮便準備離開,忽然他想到了一個問題,便停下腳步,轉身問威爾:「你知不知道基地裡最厲害的近戰卡修是誰?」

    「最厲害的近戰卡修?您需要發佈什麼委託嗎?」威爾奇怪地問。他覺得陳暮問這句話有些奇怪,除了發佈委託,他再想不到其他的解釋了。可是如果發佈委託的話,又有什麼委託非要近戰卡修不可?

    「我對近戰卡片比較感興趣,想找一個瞭解近戰方式的卡修。」陳暮給自己找了一個不錯的理由。

    「哦。」威爾恍然大悟,原來陳暮想找一個合作夥伴。許多製作近戰卡片的制卡師,都有一些比較厲害的近戰卡修夥伴。只有近戰卡修才能正確判斷一張近戰卡片某個功能的實際價值到底有多大。說穿了,他們的作用就是來實驗制卡師製作的近戰卡片,然後把自己的感受告訴給制卡師,以利於制卡師做出改進。

    最厲害的近戰卡修,這種口氣,大概只有眼前這位擁有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才敢開口吧。他覺得理所當然,人家有那個實力。

    雖然知道能成為這位制卡師的夥伴,好處之多,數不勝數。不過他還是有自知之明,自己還遠遠不夠這個水平。想了想,他如實道:「如果是近戰卡修的話,我個人認為馬可維特應該是這個基地最厲害的近戰卡修之一。呃,我朋友之前還遇到一個非常厲害的近戰卡修,他小範圍閃躲難度80的情況下,得分全都在80分以上,而且有三分之一能在90分。」

    威爾說這話時,雙眼不由露出嚮往之色,這個成績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陳暮一愣:「小範圍閃躲?難度80,得分80分?」他記得自己似乎就曾經進行過這項訓練,而自己的成績,也似乎恰好是這個數值。

    威爾以為陳暮不懂這個,便耐心解釋道:「小範圍閃躲訓練是近戰卡修必須學習的訓練,它可以提高近戰卡修的生存能力。難度80,得分還能在80分以上,說明這位近戰卡修,有著極為出色的規避能力。是相當可怕的近戰卡修。」

    「哦。」陳暮一臉似懂非懂,難道那次的成績自己記錯了?想必是吧,無論如何,自己還是無法和卡修、可怕這兩個詞同時聯繫在一起。

    「可惜我也不知道那位卡修的名字。」威爾一臉惋惜,不過他旋即看了陳暮一眼,道:「但是以您的實力,想查到他,應該並不困難。」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如果連這點特權都沒有,威爾絕不相信。

    「這個卡修和馬可維特相比誰更厲害一些?」陳暮問道。

    威爾沉吟片刻:「那名卡修我也沒有見到,而馬可維特的真實實力如何,我同樣也不清楚。但是,我相信兩人的實力應該處於同一水平,就算是有差異,相差也不會很大。」

    「嗯,謝謝。」陳暮道。一個有名有姓,一個需要打聽,陳暮很自然地選擇了馬可維特。忽然想到程英,威爾心下一動:「如果您需要遠程卡修的話,我倒有幾位不錯的同伴可以介紹給您。他們的實力都非常出色。」他這句話沒有摻水份,程英的實力在基地裡,屬於拔尖。而伯汶,在威爾眼中,更是高深莫測。

    「嗯,如果我需要的話,我會來找你的。」陳暮點點頭。

    威爾遲疑了一會,忽然下定決心,咬牙道:「您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制卡師,您能留給我一個聯繫方式嗎?」他心中忐忑不安,以他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多少有些貪心的感覺。許多制卡師的脾氣,並不是像他們的制卡師水平那般好。

    陳暮倒沒有什麼感覺,隨手把自己的房卡號給他:「這是我的房卡號碼,如果有事,你可以給我留言。所謂留言,在寄賣處給留言。輸入特定的卡號,再寫下自己想留的信息,信息會暫時存在寄賣處的終端上。下次如果這張卡的主人來寄賣處的話,便會收到這條信息。但是對陳暮來,卻不需要那麼麻煩,他手上的那台終端便有那項功能。

    威爾大喜過望,連忙保證:「您放心,我一定不會隨意去打擾您。」能獲得這張卡號他已經相當滿足了,雖然麻煩了點。他可沒奢望陳暮會把自己的通訊號碼給他,雖然那才是最方便的方式。

    「沒關係。」陳暮揮了揮手,渾不然意道,他猛地想起另一件事:「你那張雙極雷球卡的製作者是誰,你知道嗎?」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一十九節 馬可維特
威爾搖頭:「那張卡是我老師送我的,他也不知道這張卡片的來歷,只是知道它是一張比較老舊的卡片,有些年頭了。您對這張卡感興趣?」他不明白那張卡片有什麼值得研究的。他用過那麼久,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哦,那就算了。」陳暮心中不禁大為失望,轉身離開了這間訓練室。訓練室的大門刷地關了,陳暮臨走之前,習慣性地把房卡一刷,然後離開。正沉溺在百刃卡中的威爾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被鎖在訓練室內。

回到自己的房間,陳暮想起威爾所說的馬可維特。他之所以想到找一位近戰卡修,理由並非他自己所說的那般。他不歧視近戰卡片,但是卻知道在現階段,遠戰卡片才更有價值。雖然眼下,他不需要為材料、成本、費用等等問題煩心,但是,並不代表他以後還能如此。

此處雖好,卻不是久留之地。

他一直在謀劃著如何離開這座基地。至於寧家的諾言,陳暮已經不抱任何指望了。兩百張卡片,且不說他能不能完成。寧家自從第一次交給他一疊卡片後,便再也沒有提起這件事。他們應該還惦記著雨梭卡.,陳暮並不傻,他明白這種卡片對於寧家有著怎樣的意義。

只能靠自己了。

而想要離開這裡,首先要讓自己成為一名卡修。陳暮可不認為手無縛雞之戰地制卡師。能夠從似鬆實緊的基地離開,而且還能在之後寧家的追捕中生還。

機會只有一次,如果引起寧家的注意,再想離開,那無異於天方夜譚。

他把主意打在那張雙極雷球卡上。雖然他還沒有完全掌握雙極雷球卡,但是這張卡片所具備的強大防護性卻是其他卡片所不具備的。如果想逃離這座基地。陳暮認為,雙極雷球卡比起脫尾梭卡更有效。製作新地防護性卡片,對陳暮來說,難度太高了。基地裡面的卡修高手如雲,自己何不找一個來教教自己呢?有人指導的話,可以少走許多彎路。他決定把主攻方向放在雙極雷球卡上,目標便直指近戰卡修。

陳暮手上有許多貢獻點,這些貢獻點規程在手上,也花不出去。馬可維特開價再高,他也能承受得起。

仔細思量一番。他把整個行動再想了一遍。很快,他意識到這個計劃的最關鍵地方,那就是一定要快。自己要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地提高自己的實力。要在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便伺機離開基地。如果時間長的話,寧家一定會注意到他的小動作。那樣的話,他再想離開,難度便提升了好幾倍。

打定主意的陳暮迅速找到馬可維特。A級貢獻度可以查到許多信息,當然,這僅僅是指對方地貢獻等級相差很遠的情況下。馬可維特的貢獻等級和陳暮相差太多,所以他才能如此輕鬆地查到他的信息。

馬可維特正在寄賣處瀏覽有沒有什麼值得去做地委託。忽然手腕上地度儀響了,而且無法看到對方的號碼,這說對方並不在自己的好友名單中。陌生人。他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有委託!

這段時間,隨著他名氣的逐漸增大,他的實力已經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認可。他也成為委託顧主比較喜歡僱傭的對象。馬可維特紫銅色臉膛。發須濃密,微微耷拉的眼皮,睡眼惺忪。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而潦倒地中年人。阿倫便是輕視了他,從而付出了慘重地代價,他的生命。從這以後,便再沒有人輕視他了。

馬可維特在沒有進入基地時,已經聲名頗著。他是維森虎卡修團的前團長,不知道由於什麼原因辭去了團長地職務,隻身來到寧家的這個基地。他今年四十二,實力和經驗都處於最巔峰的狀態。而與阿倫一戰,也徹底奠定了他在基地的地位。他接通了通訊卡。

「喂,我是馬可維特,哪位?」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沙啞。

「很抱歉打擾到您,馬可維特先生。我手上有一份委託,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接?」說話的是一個面色臘黃的少年,相貌平平,氣質也沒有任何出眾之處。這樣的人,如果在大街上,絕不會有人注意。但馬可維特並沒有因此而有絲毫的輕視,這種平凡和普通在大街上自然很常見。可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寧家的基地,能進入這裡的人,都是非常出色的。這麼平凡普通,反而更顯得扎眼。  

他的經驗比起威爾豐富得多,自然也會更加謹慎。更何況,他是卡修團出身,算起來,也是服務行業,能做到團長位置,怎麼會不明白與客戶打交道?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的顧主願意委託他。職業和非職業之間的差距並不光光是技能上的,更多的是態度上。

「哦,不知道是什麼委託?」馬可維特表示出相當謹慎的態度,並沒有貿然答應。他此時眼神銳利如劍,哪裡看得到剛才半點的惺忪和倦怠。

光幕上的少年拋出了一個遠遠出乎他意料的委託:「我想僱傭一位近戰卡修作為我的私人指導,以指點我學習近戰卡修方面知識。馬可維特先生是基地裡最優秀的近戰卡修,無疑是最佳選擇。如果您答應的話,我將付出每小時五十貢獻點的報酬。不知您意下如何?」

每小時五十貢獻點,這個價格讓馬可維特的眉毛動了一下。五十貢獻點並不算多,但是每小時五十貢獻點,便是一個相當驚人的價格。一天以訓練六小時算,那就是三百貢獻點。三百貢獻點和一個難度中等的委託報酬差不多。但是這份委託一旦接下來,比起普通委託,它的好處無疑更多。不需要外出,也就意味著,你不需要去面對那些危險。而且,但凡是私人指導,是一個相當長期的過程,這樣的收入會非常穩定,它的總額非常驚人。  

沉吟了一下,馬可維特便點頭:「好,這個委託我接下了,不過我要求每次當場結算。」眼前這位其貌不揚的少年有那麼多的貢獻度嗎?他有些懷疑,但是卻沒有明說。在那些卡修傭兵中,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能打探關於僱主的信息。

「沒問題。」陳暮爽快地回答,他接著道:「那我們就從今天開始吧。」

馬可維特也不廢話,利索起身:「好。」

訓練室,程英不可思議地看著威爾:「天啊!你居然自己把自己關進訓練室裡?我想破腦子也沒弄懂,你是怎麼把自己關在這間訓練室裡面。而且一關還是幾個小時。」一旁的伯汶也有些似笑非笑。

威爾表情尷尬道:「還記得上次和你說過的那位制卡師嗎?就是那位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他從訓練中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被鎖在訓練室裡。無奈之下,只有找程英他們幫他開門。

「記得啊記得啊!」程英頓時來了精神,她一臉緊張地問:「是不是他給你做的卡片做好了?」伯汶也露出注意的神情。

威爾點點頭:「是啊,我今天來就是試卡的,哪知道他走的時候把門刷了。」忽然間他想起來什麼:「我想起來了,這間訓練室是他開的,估計他離開的時候習慣性刷卡,就把我忘在裡面了。」如果陳暮走的時候沒有刷卡,那麼這間訓練室就一直被認為他在使用,會一直扣點下去。  

「卡呢?快給我看看。」程英迫不及待地打斷威爾回憶。

「它叫百刃。」威爾從度儀中把百刃卡抽出來遞到她手上。

「好漂亮的卡片!」程英兩眼放光地看著手上的百刃卡,女人總是對美麗的東西有著異乎尋常的喜愛。她愛不釋手地翻來覆去地看著百刃卡,那模樣讓一旁的威爾一邊提心吊膽,一邊得意非凡。這位姑奶奶可別覺得漂亮,就把它據為己有啊。

過了好幾分鐘,程英才戀戀不捨地把百刃卡遞給一旁的伯汶。伯汶把百刃卡放到眼前,仔細鑒定,片刻後,忍不住讚歎:「好卡!」  


百刃卡的攻擊傷害之高,把程英也嚇了一跳:「這下你可滿意了吧,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張威力強大的卡片麼?」她不由替威爾高興起來。伯汶的目光閃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威爾嘿嘿傻笑,神情滿足。他緊接著還演示了「彎月」,令人心寒的詭異,恐怖的攻擊傷害,都讓程英目瞪口呆之餘,羨慕不已。就連素來平靜的伯汶都露出驚色:「真是好卡!」這已經是他第二遍說百刃是張好卡了。

威爾沒有演示「三月」,在這樣的演示下,把所有的技巧都毫無隱瞞演示一遍,那是愚蠢無比的行徑。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二十節 怪胎啊怪胎!

    馬可維特很快來到20號綜合訓練室。他見到了那位面色蠟黃的少年,對方比他來得還早。
  
    「你好。」馬可維特打了個招呼。

    已經注意到他的陳暮應道:「你好,馬可維特先生。」

    「那我們就開始吧。」馬可維特沒有打算浪費時間,一個小時五十貢獻點,如果自己還拖拖拉拉,可就太對不起這份報酬了。

    「你把你會的近戰卡修相關技能演示一遍吧。」馬可維特接著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少年搖了搖頭:「很抱歉,我是新手。馬可維特先生。」

    馬可維特一愣,旋即盯著陳暮,有些不悅道:「請不要開玩笑,我們的時間很昂貴。」一個小時五十貢獻點,自然能稱得上昂貴。他覺得眼前這位少年是在開自己的玩笑,新手?這個基地有新手嗎?這個高手橫行的地方,怎麼可能有新手存活的空間?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一名制卡師。」陳暮神色平靜,在馬可維特面前絲毫不驚慌:「我對近戰卡修比較感興趣,所以想學習一下。」

    「你是制卡師?」馬可維特有些狐疑地看著少年,他這才注意到少年身上沒有丁點卡修的氣息。應該是個新手,他不由微微皺起眉頭。雖然以前他擔任卡修團團長的那段時間,也曾指點過幾名團裡的近戰卡修,但是教導一位完全的新人,去從來沒有過。

    「我建議你去找一位專門指導新人地初級近戰卡修。雖然他們的實力不是很強,但是在教學上,他們更規範,也更職業。」馬可維特給了一個中肯的建議。

    沒有被高額的報酬打動,相反會給僱主提出一個中肯的建議,陳暮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但是他打斷馬可維特:「這裡會有專職教導的初級近戰卡修嗎?馬可維特先生。」

    馬可維特一愣,旋即苦笑,是啊,這裡哪來的初級近戰卡修?更何況還是那些專職教導的近戰卡修。他瞇著眼睛看向陳暮。他有些奇怪。一位制卡師居然會對近戰卡修感興趣,這實在有些不可理解。而還願意為之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在他看來更是不可思議。不過他卻沒有多問,這是僱主地自由。就算僱主想用貢獻點去砸水漂,他也不會去問為什麼。

    是不是教導新手,他並不介意,只要他的收益不變。

    「好吧。」馬可維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既然如此,我接下這份委託。但是。我只能根據我對近戰的理解,來為您制訂訓練計劃。如果我們雙方有一方認為不合適,雙方都有權解除這份委託,您如何?」

    他的言下之意,如果陳暮不配合,那他就不幹了。

    「沒問題。」陳暮很爽快地答應。

    「我們從小範圍閃躲開始。」馬可維特是一位極具職業精神的人,他很快地進入狀態:「也許你並不明白為什麼,但是從我的經驗來看。在實戰中,這是最重要地一點。你需要如何規避敵人的攻擊,並且耐心地拉近與對方的距離。當然。如果你有一張功能強大的防護卡,你自然可以選擇更直接的方法。但是,那是肉盾,而不是近戰卡修。」

    他完全從實戰的意義出發。這位少年制卡師顯然不是為了某些花哨的東西而來。近戰和遠戰相比,就像一個泥腿子和一位華衣貴族。遠程卡修戰鬥時總伴隨著無比炫目的光影。還有攝人心魄地尖嘯聲,他們在空中飛舞的姿勢飄逸瀟灑,令人著迷。但是近戰卡修們呢。他們要習慣在爛泥中潛伏,要習慣在雨點般攻擊下狼狽閃躲,便是決定勝負的一剎那,那微不可察地光芒,也總是令人難以察覺。

    寧家這段時間忙碌得不可開交,從寧鵬便可以看得出來,他忙得幾乎腳不沾地。那鋥光發亮的光頭,光采更勝。左家對寧家來說,是個相差彷彿的對手。就像一隻野獸,猛然間吞下一隻和自己體積彷彿的另一隻野獸,需要相當長的時間來消化。寧家便處於同樣地消化狀態。作為中堅力量的寧鵬這一輩人,自然忙得不可開交。

    伯汶悠閒地在基地裡逛蕩,他的腦海中一直在回味今天威爾演示那張卡片時地情景。

    百刃,不錯名字,相當不錯的卡片。

    他對近戰卡修並不熟悉,所以對近戰卡片也同樣不熟悉。出身東行寧家的他,所見過的卡片不計其數,便五星卡片,他都見過。按理說,這樣一張卡片,在他眼中應該不算什麼才對。然而奇怪的是,伯汶自從見到威爾演示那張百刃卡後,便對它念念不忘。

    即使是陷入思考,伯汶的臉上依然保持著迷人的笑容,那麼親切溫和。

    今天,威爾演示百刃的過程他都看來眼裡。以他的眼光,這樣程度的表演,自然算不上精彩。可是他還是敏銳地意識到這張百刃卡的潛力!

    如果,百刃卡的使用者,是一位感知控制能力極強的近戰卡修,那這張卡片的威力,只怕比起赫赫有名的秋月狹刀卡,也差不了太多吧。他並沒有見過秋月狹刀卡,但是關於這張卡片的記載,他卻頗為熟悉。

    而最關鍵的是,這僅僅是一張三星卡!

    等等……

    猛然間,伯汶敏銳地捕捉到自己似乎意識到什麼。

    三星!

    又是三星!

    從雨梭卡.II,到百刃,這位叫陳暮的少年制卡師,他似乎非常擅長把一些應該只會出現在高星級卡片上的性能,製成三星卡片。

    雨梭卡.II如此,百刃亦是如此。

    伯汶微微瞇起的眼睛陡地閃過一道光芒,他臉上地笑意更濃了。他意識到自己無意中的發現。才是陳暮的真正價值。對,這才是陳暮的真正價值!這位少年制卡師的價值,並不只限於雨梭卡.II。阿美寧家把目光只放在雨梭卡.II上面,反而忽視了他真正的價值。這對東行寧家來講,卻是一個大大的機會。雨梭卡.II雖然寶貴,但是如果東行寧付出的代價足夠誘人,伯汶敢肯定,阿美寧一定不會拒絕。

    只是能夠獲得他,伯汶很清晰地知道東行寧會獲得什麼。

    不過,這些還只是他的推測。兩張卡片,並不能完全說明問題。自己需要證明,證明陳暮真的具備這項本領。

    平日沉穩的馬可維特呆呆地盯著光幕,不能置信問:「你確定你真的是新手?」

    「毫無疑問。」陳暮鼻息粗重,喘著氣回答。從訓練開始,他一口氣沒歇,連續完成五套小範圍閃躲訓練。

    難道馬可維特最擅長的是地獄式訓練法?如此強度的訓練方法,陳暮大為吃不消。他感覺最後這一套訓練出了好幾個負荊錯誤。這樣的錯誤放在平時,他是絕不會犯的。只是他的體力消耗實在太大,對身體地控制已經有些力不從心,所以才會出現這麼多的錯誤。

    唔,也許對近戰卡修來說,耐力非常重要。陳暮一邊喘氣一邊心想。他現在的模樣看上去狼狽不堪,大汗淋漓,臉上還有幾處淤青。訓練室的設施雖然保證了訓練者的人身安全。但對這種程度的小傷,卻是無可避免。這幾種淤青正是由於陳暮的體力已經消耗過多,撞上障礙物留下的。

    「有哪個新手能在第一次進行小範圍閃躲訓練地時候。能在難度8的情況下得分在70分以上?」

    馬可維特瞥了一眼正在喘氣的陳暮,語帶譏誚道。他感覺自己受騙了,這傢伙哪裡是新手,就是自己做的話,也不會比這個成績好更多。

    他第一次讓陳暮參加的是難度40的訓練。誰知道這看貌不起眼的少年,居然以滿分完成。他立即把難度上調了10,誰知道少年又以滿分完成。隨後他不斷地把難度調高。一直到80,它的得分財訊速掉到70分,而在這之前,陳暮地分數根本沒有掉過

    而這70分,是在陳暮一口氣完成四套訓練,中途沒有任何休息的情況下完成。馬可維特估算,如果是一剛始讓陳暮進行難度80的小範圍閃躲訓練,他地得分應該在80分以上。

    這樣的成績,在整個基地,能達到的人,一隻手便能數得過來。這樣的人,怎麼會是一個新手?

    經過休息了一段時間,陳暮氣息終於漸漸恢復。一直堅持不輟地練習健體操,他的各項生理機能非常出色,耐力也不例外。

    「小範圍閃躲訓練不是氣流卡飛行的訓練項目嗎?」陳暮有些詫異反問。

    馬可維特盯著陳暮的臉,見他的表情不似作偽。

    「你是怎麼練習飛行的?」想了想,馬可維特問道。

    陳暮指著馬可維特面前的光幕,理所當然道:「跟著上面練習項目練習的。」

    「它?」馬可維特指著光幕,驚訝道:「難道你是跟著這些訓練項目,自己訓練的?」見陳暮點頭,他突然有些無語。

    這年頭,居然連這種怪胎都有?只參照著訓練項目,便能夠把小範圍閃躲練到這地步,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其他幾項訓練得分一般是多少?」馬可維特試探著問。

    「空中急速長途飛行難度80,得分在80右。空中銜尾飛行,難度80,得分80。空中精確漂位,難度80,得分75.」陳暮扳著手指頭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空中戰術動作我只學到了難度70分以上。最差的是多級戰術,我只能做到三連,四連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馬可維特一下子沉默了,如果仔細看,便會發現他的眼神有些渙散。

    他完全懵了!

    空中急速長途飛行倒還好,這是幾乎每個卡修都會練習的。它的技術含量並不高,一般來說,只要感知強度夠高,得分便不會低。空中銜尾飛行,是遠程卡修和近戰卡修都必修技能。遠程卡修需要用它來追擊敵人,不讓敵人脫離自己的火力範圍。而近戰卡修則要用它拉近自己與敵人的距離。

    空中精確漂位則是遠程卡修必須學習的技能,它能使卡修能夠精確地控制自己在天空中的位置並且保持平穩。

    空中戰術動作,一般來說,學習的大多是近戰卡修,他們需要用它來迷惑和規避對方的攻擊。

    至於多級戰術,只有近戰卡修會學。它是指多項空中戰術動作組合連續使用,所謂三連,便是指三個戰術動作連續組成的高難度戰術動作。

    這傢伙已經學會了三連!馬可維特死死地盯著陳暮,陳暮都感覺有些發毛。

    怪胎!這傢伙絕對是超級怪胎!馬可維特忽然有些興奮,這樣一個怪胎,如果自己認真教的話,那教出一個什麼樣的怪物?他越想越覺得興奮,好久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事了。

    況且他還有一層更深的考慮,他今年已經四十二歲了,固然處於最巔峰狀態。但是,巔峰之後是什麼?他非常清楚,再過兩年,他的狀態會迅速下滑,開始進入實力的衰退期。如果那時遇到有人挑戰怎麼辦,這是他不得不考慮的一個問題。

    原本他沒去想過個問題,從團裡辭去團長職務後,他就有老年橫死的覺悟了。然而沒想到,突然有這樣一個怪胎送到自己面前,給他帶來了前無以倫比的衝擊之餘,他的心思立即活絡起來。

    他輕咳一聲:「不錯,看樣子,你似乎比較適合做一名近戰卡修。」他的表情恢復平靜,看不出半點端倪。陳暮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他心裡反倒是有些慶幸,看樣子,這個成績還不算太差。

第一百二十一節 弱水
稍沉吟了一會,馬可維特垂著眼皮,老神在在道:“案。”

    “哦。”陳暮應了聲,便在等下文。

    馬可維特伸出一個手指:“第一個方案,我會教你一些近戰卡修的必須技能,如果你能學會,那麼你的實力在近戰卡修中會處在中上水平。這個方案,你要付出的就是貢獻點。”

    陳暮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二個方案,你不需要支付貢獻點。”馬可維特注意到陳暮的神情如常,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有絲毫的波動,心下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稍稍頓了一下,便接著道:“我會把我所有會的技能和技巧毫無保留傳給你。但是我需要你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陳暮的目光清澈如水。

    “如果在以後,我遇到了困難,比如說有人挑戰,我希望你能在方便的情況下,幫助我。”馬可維特坦然道。

    陳暮一愣,他是聰明人,自然能明白這句話堶悸熒N思。這句話,對他而言,幾乎沒有約束力,如果他想不認賬的話。他並沒有馬上答應,而是說出自己的疑問:“這樣對你好像不是很公平。”

    馬可維特神色淡然:“我要的,只是一個希望罷了。”說完他看了一眼陳暮:“對我來說,這樣能換來一個希望,是一件非常劃算的買賣。怎麼樣?你可以考慮一下。”

    陳暮神情怔然,顯然馬可維特的話讓他很吃驚。

    看到陳暮吃驚地表情。馬可維特笑了笑:“其實我一直很不明白,你為什麼想成為一名卡修。比起卡修,制卡師要安全得多。而且你能支付這麼高的報酬,想必你在制卡方面非常出色,犯不著趟進卡修這混水堶情C”陳暮聽出來馬可維特話堛漕漱@絲落寞和蕭索之意。

    “我答應第二種方案。”思忖清楚的陳暮鄭重地點頭答應,他也提出自己的要求:“但是關於我學習近戰卡修的事,我希望你能保密。如果有人問起來,還請說是幫我實驗新近戰卡片。”

    “好。”馬可維特的表情嚴肅,看不出驚訝。也看不出半點欣喜。他看了陳暮一眼,平靜道:“很好,那我們開始。訓練有點艱苦。”

    當陳暮回到房間的時候,兩腿都打軟。他累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現在深刻地明白了剛才馬可維特所說地艱苦是什麼含義了。一個下午,他都在拼命地練習,反復瘋狂地練習。他感覺自己連最後一絲體力都被馬可維特壓搾出來,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房間的。馬可維特也仿佛一下子化身為冷酷教官。那臉板得像塊磚一樣,陳暮有些惡趣味地想。

    他已經很久沒有累到這地步,自從練習了健體操後,他的體力一直在上升。他對自己的體力也越來越有自信,然而這次,他卻知道,自己的體力還不夠。

    近戰卡修果然是個艱苦的職業啊。這僅僅是最基礎的訓練,還沒有涉及到卡片的運用。難怪現在地近戰卡修這麼少。陳暮覺得只怕絕大多數人,都是被這樣的訓練強度嚇跑的。

    沒來得及洗澡,陳暮就在黑暗的角落媞庰菑F。他一直記得魔鬼女的那句話。要熟悉黑暗。

    一直睡了將近三個小時,陳暮才睜開眼睛,他被敲門聲驚醒。

    應該是寧鵬,或者是寧焱,只有他們才會來敲自己的門。他小心打開燈。掃了一眼房間,確定沒有什麼礙眼的東西,才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一臉微笑的陌生人。

    “你好。請問是陳暮先生嗎?”這位陌生人微笑道。當他地目光落在陳暮臉上的淤青時,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陳暮心下警惕,打量了這位陌生人一番,開口:“我就是,你是?”

    “我叫伯汶。”這位陌生人極有禮貌地自我介紹:“我很早就聽說陳暮先生的大名了,仰慕許久。您地制卡技藝高超,甯鵬兄弟每次說起您時,都是讚不絕口。”

    眼前這個叫做伯汶的人是甯鵬的朋友?雖然對方一直微笑,看上去親和無害,但陳暮還是保持著一絲警惕。他迅速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就算是朋友,甯鵬也決不會和這

    起自己。不過對方既然是從甯鵬那得知自己的房間寧家關係匪淺。

    “你客氣了。”陳暮應了句,寄人籬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地。比起同齡人,陳暮雖然看似木訥,其實生活經驗要豐富得多。

    伯汶依然是溫和地笑著,悠悠道:“這次冒昧登門拜訪,伯汶是有所求的。”

    陳暮哦了一聲,便等伯汶嚮往下說。

    伯汶略帶些靦腆:“我想請陳先生幫我製作一張三星卡片。”

    “三星卡片?”陳暮謹慎地看著伯汶,對方的要求和他心中地猜測非常一致。能來找他的,估計也只會是制卡吧。

    “嗯,我主修波刃類卡片,但是現在這張波刃卡我不是很滿意。”他從自己的度儀堜漭X一張卡片,遞給陳暮。

    陳暮接過伯汶遞過來的卡片,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張疊沖波卡。疊沖波卡的威力強勁,它的原理很簡單,就讓多重波刃疊沖在一起,從而提高攻擊力。陳暮詫異地看了伯汶一眼,疊沖波卡的威力強勁,但是使用者卻並不是很多。要把多道波刃疊加在一起,這需要非常精確的感知控制力,難度很大,這也是它被絕大多數卡修摒棄的原因之一。

    “疊沖波卡的威力相當不錯,你不滿意它什麼性能?”陳暮問道。

    伯汶認真道:“頻率,它的發射速度實在有些慢。”

    對伯汶的說法,陳暮是相當贊同的。疊沖波卡因為需要用感知把幾道波刃疊加在一起,所以需要的時間比較長,頻率自然就慢了下來。這也是局限這種卡片用途的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有得有失,這是自然法則,陳暮也無法做到兩者兼顧。這個世上,永遠不會有一張卡片,它能滿足人類的所有要求。

    想了想,陳暮問:“你想要一張什麼樣的卡片?”沖著他和甯家有著深厚關係,陳暮決定給他製作一張卡片。至於做到哪種地步,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

    “頻率中等就可以,但是威力要足夠,波刃類。就這麼多。”伯汶微笑著地看著陳暮。

    陳暮沒有說話,伯汶的說法很泛泛。無論哪一行,接受訂制的話,對方要求越嚴格,相反越好辦。而那些要求泛泛的,卻是最難打發的。比如那些珠寶師,最頭痛的便是“只要好看就可以了”“沒什麼特別要求,只要感覺好就行”,但凡像這類顧客,珠寶師們一定會非常謹慎小心,一直會磨到讓他們把具體的款式具體的花紋訂下來。

    像伯汶的說法,什麼才叫頻率中等?什麼才叫威力足夠呢?這個說法很玄,總之就是不好打發。不過陳暮也沒有打算替他製作什麼好的卡片,隨便用一張卡片打發對方就好了。

    似乎看穿了陳暮的想法,還沒有等他開口,伯汶微微一笑,拋出了一個陳暮無法拒絕的條件:“作為報酬,我將贈送陳先生一套闊郝峰大師的得意之作,‘弱水’套筆。”

    陳暮的表情驟然凝重起來。上次在東衛學府學校時,星院組織的制卡大賽的最大獎品,便是闊郝峰大師的名筆“得中”。關於闊郝峰這一代制筆名師,陳暮是那次之後,才變得熟悉起來。他曾專門去查過關於這位制筆大師的一些資料。

    “弱水”套筆,他隱約有些印象。它似乎能大大增加卡墨與卡片之間的契合性,特別是對液體卡墨有著極佳的增幅作用。要知道,在所有的卡墨之中,液體卡墨是最常見,也是應用最廣的卡墨。這也使得這套“弱水”套筆實用價值頗高,沒想到卻在這位少年手上。

    一套優良的制卡筆,對於制卡師來說,作用無可替代。卡墨需要制卡師自己配製,但是對於制卡筆,制卡師們卻無能為力。制筆師的數量和制卡師相比,要少太多,而像闊郝峰這樣能夠攀上頂峰的大師級人物,更是屈指可數。

    “弱水”這樣的珍品,無數制卡師夢寐以求而不得。如今擺在陳暮面前,如何叫他不心動?“弱水”級別的制卡筆,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2009-2-6 11:54 PM#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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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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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 2007-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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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二十二節 馬可維特的纏旋棘

    陳暮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謹慎的提醒:「你的要求需要說得更明確一些。」

    伯汶輕輕一笑:「陳先生是制卡行家,什麼卡片的綜合性能出色,應該很容易分辨。我的要求只有一點,那就是必須是三級。」

    陳暮沒有立即答應下來,他思忖了片刻,才緩緩點頭:「好,不過我需要時間。」

    「沒問題。」伯汶倒是爽快得很:「我的耐心一向很好。」說完他朝陳暮行一禮:「那就這樣說定了,我隨時等候陳先生的好消息。這是我的通訊卡號碼,如果完成還請聯繫我。」

    等伯汶走後,陳暮立即開始查詢關於「弱水」套筆的各項資料。

    弱水,制卡名師闊郝峰四十歲生日時所制,整套包括七支制卡筆,下落不明。

    看似簡單的介紹,卻堅定了陳暮的得到「弱水」的決心。闊郝峰的名頭他當然聽說過,而這看似再平常不過的介紹,卻透露出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弱水是闊郝峰四十歲生日時所制。

    陳暮看中的是這句話。在陳暮看過的對闊郝峰的介紹中,曾說過闊郝峰最著名的代表作「真幻」,便是在他三十九歲時所制。也就是說「弱水」是在他製作「真幻」後的一年製作的,無疑,這個時候的闊郝峰正處於最巔峰,技藝最成熟的階段。而「弱水」還是他為了慶祝自己四十歲生日而製作的,這樣一套作品。毫無疑問,一定是傑作中地傑作。

    這如何叫陳暮不怦然心動?

    須臾間,他便決定全力以赴,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得到這套「弱水」。他現在使用的還是房間裡標配的制卡筆,雖然在市面上價格不低,但是和「弱水」這樣的名師作品相比,卻是相差太遠。

    可是等陳暮扳著手指頭計算自己的時間時,他頓時哭喪著臉。

    自己還有訓練啊!一想到馬可維特耷拉眼皮。板著臉的表情,陳暮覺得倘若自己說訓練暫時中斷一段時間,對方最有可能的就是拂袖而去。再想去找一位像馬可維特這樣的高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再一想想今天的地獄式訓練,陳暮估計,只怕在相當一段時間裡,自己很有可能無力去做其他的事。更何況,還是這樣一件需要耗費極大心力和投入大量時間的事。

    略一咬牙。陳暮便下定狠心,無論如何,這兩者都不能放棄。不僅如此,自己需要盡快地提高自己的實力,以免寧家的人發現什麼端倪,那自己就麻煩了。而另一方,還要在自己離開之前,完成這張卡片。拿到「弱水」。

    冰冷刺骨的冷水澆在臉上,陳暮頓時清醒了許多。胡亂抹了一把臉,他坐在桌前。開始著手構思,如實完成這個挑戰。

    他雖然不知道那位伯汶是什麼來歷,但是卻可以看得出來,對方是一位相當挑剔的人。這一點,不僅能從他的著穿上看出來。便是一行一止,舉手投足間,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從陳暮地經驗來看。一般像這類人,應該是富家公子哥才對。

    不過陳暮很快地把這些雜念拋在腦後,自己只是一位制卡師。自己能做的,便是全力以赴地做出一張足夠出色的卡片,以換取伯汶手上的那套「弱水」。伯汶有沒有「弱水」,陳暮在這一點上沒有懷疑。對方犯不著在這點上和自己撒謊,卡片始終在自己手上。

    他開始聚精會神地設計這張對他來說全新的卡片。

    寧家擊敗左家,從而佔據了東商衛城,似乎所有人都對此表示了緘默。而最令人摸不到頭腦,還數星院,他們像完全淡出這場追逐。他們此時的表現,讓他們看上去完全不像這場混亂的始作俑者。

    而那位傳說中近十年來,第一位成功從內院出來的學生,也一下子沒了聲息,無論人們怎麼打聽,也沒有辦法查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如果不是星院素來不喜歡炒作,這個消息十有八九會被認為是假消息。不過星院向來神秘,再加上他們的良好口碑,所以這事儘管透著一股詭異,倒沒有人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就在這時,另一個消息轟動聯邦,這次卻是出自同為六大的漠營。漠營的雙子星蘇氏兄弟齊齊跨過漠營設定的最高難度考核。這個有著「魘獄」之稱的最高難度考核,在歷史上,通過的學生只有七人。而這七人,在整個天攸聯邦地歷史上,無一不是赫赫有名的強者。這也是漠營首次出現在一年之中,有兩位學生通過「魘獄」。更重要的是,蘇煒和蘇胡兩人是兄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心靈相通,有著雙子星之稱。兩人聯手更是威力倍增。

    一年之內,突然出現三位頂級強者,這樣地新聞,絕對讓人振奮。

    寧家基地訓練室內。

    「不錯,完成得相當不錯。」這是馬可維特第一次對陳暮露出滿意的表情。這段時間,他給陳暮安排的訓練極為嚴苛。至於陳暮完不完成,他從來不管。有很多次,陳暮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但是他硬是咬牙堅持住。

    他很清楚一個道理,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能夠獲得自由,為了自己能夠離開這個地方,為了自己能夠在這個世上更好地活著。

    如果自己不認真,如果自己不努力,最後吃虧的永遠是自己。訓練非常艱苦,他甚至經常會感覺,馬可維特似乎在把他一點點地向極限推。可無論再怎麼困難,他都拼盡全力把它完成。

    陳暮想的沒錯,馬可維特就是想看看他的極限在哪裡。然而讓馬可維特沒有想到的是,每次當他似乎發現陳暮的極限時候。陳暮總能夠無比頑強地再一次站起來。他不是看不出來陳暮咬牙死撐,但是他就是想看看,這位少年的極限到底在哪裡。一次次地推測,又一次次被推翻,這樣的感覺,大大刺激了馬可維特。

    他非常吃驚,這般堅韌頑強的年輕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說,一開始馬可維特還有一些不確定陳暮未來的話。到現在。他已經完全能夠確定,這個看上去面色臘黃的少年,一定會成為一名強者!

    他敢做這樣的判斷,並不是因為陳暮出色的身體素質、令人吃驚人的悟性,而是他那顆堅韌不拔地心。一次次挑戰自己的極限,一次次在累得快抽搐的時候,卻不需要任何督促,掙扎著爬起來。艱難地完成訓練,這些足以打動馬可維特。

    想成為強者,需要擁有一顆強者的心。這位少年,無疑是具備這個素質。

    馬可維特盡心盡力,一絲不苟地安排著陳暮的每項訓練,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每一點訣竅都傳授給他。

    回報他的,是陳暮驚人的進步。

    實在太驚人了!陳暮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在刷新自己地紀錄。無論哪項訓練,他的分數都蹭蹭地向上猛漲。在這段時間,他進行的都是基礎訓練。近戰卡修的基礎訓練大多是一些身體和動作的訓練。非常枯燥和勞累。但是陳暮卻沒有抱怨過一句,他在訓練的時候並不喜歡說話,只有在自己有疑問的時候才會開口。馬可維特感到吃驚的是,即使這麼枯燥地練習,陳暮都極為專注投入。有時他都有一種錯覺。陳暮似乎在享受訓練。

    馬可維特並知道陳暮的童年是怎麼過來的。從小陳暮就必須每天把幾乎所有地都時間都投入在製作一星能量卡上。這份工作非常枯燥,但是他沒有選擇的餘地。相反,他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進入非常專注投入的狀態,因為如果不夠專注的話,廢品率會非常高。為了減小廢品率,他早就學會如何迅速地進入狀態。

    換句話說,他早就習慣了枯燥。

    在馬可維特眼中,陳暮這段時間地訓練完成得無可挑剔。除了他刻苦頑強的精神外,陳暮的身體素質好得令人吃驚,他可以毫不費力地做一些高難度動作。他似乎天生為近戰卡修而生,出色的身體素質,機敏的反應,性格內斂而能吃苦,在他身上,馬可維特似乎看到近戰卡修所需要具備的所有優點。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遺憾的是,陳暮似乎並不擅長交流,他更喜歡一個人在一旁埋頭苦練。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對於卡修來說,團體配合技巧是必須具備的技巧,而這個時候,交流是一個重要的手段。

    如何讓陳暮學會交流,這令馬可維特感到非常頭痛。

    陳暮不知道馬可維特正在為自己的交流問題而頭痛,這段時間他的進步非常快,他自己都有些吃驚。他第一次不由自主產生一種想法,難道自己也有成為一名卡修的天賦?他現在很慶幸自己找到了馬可維特,這段時間雖然進行的大多是基礎訓練,但是馬可維特傳授給他一些小技巧非常有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感覺經過這些看似枯燥的訓練之後,自己身體裡的潛在力量一下子被激發出來。他現在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身體的協調性,空中的平衡性,比起以前好得多。

    據馬可維特說,基礎訓練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他現在的水平只能算勉強及格。不過,馬可維特的意思是,基礎訓練是一個長期的過程,需要慢慢練習。

    他將從今天開始傳授陳暮一些具體的技巧。

    「每一位卡修,都會選一種卡片作為自己的主修方向。但是近戰卡片的種類不多,而且很難獲得精品,事實上,一般的近戰卡修,是很難在這點上挑剔的。」他看了一眼陳暮,接著道:「當然,這對你來說,並不是個問題。不過你最好還是選擇一類卡片作為你的主攻方向。」

    陳暮明白馬可維特什麼意思。

    卡片由低到高,有許多。而一位卡修,一生之中,也會用到許多卡片。比如說,波刃類的卡片,它們儘管有著許多不同,但是大致上,卻還是有相似的地方。卡修的實力總是不斷增加的,隨著他的實力不斷地增加,他也更容易獲得更高級的卡片。所以選一類卡片作為自己的主修方向的好處便在這,可以盡可能地適應新卡片的時間。

    從理論上,只要實力足夠,低級卡片同樣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但是更高級的卡片,性能也往往意味著更出色。

    雙極雷球卡屬於什麼類別卡片?陳暮感覺有些犯難了。

    「這個問題我就不廢話了,你是制卡師,想必有很多不錯的卡片。我先演示一下我的戰法。」馬可維特語聲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沒有看到他如何激活度儀,左腕上的度儀就亮了起來。

    「我的卡片叫做『纏旋棘』。」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周圍浮現出一條淡金色的手臂粗能量荊棘。這條能量荊棘看上去就像一條盤旋在馬可維特身體周圍的大蟒蛇,它一圈一圈地盤旋在一起,把馬可維特護在中間。淡金色能量荊棘上面還有許多不規則閃電狀的分叉,頂端有著許多尖銳小角。

    陳暮好奇地觀察馬可維特的纏旋棘,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類卡片。這條能量荊棘圍繞著馬可維特緩緩盤旋,活脫脫就是一條蟒蛇。它的「蛇頭」形如梭標,高度壓縮的能量幾乎都到了實體化的地步,有若水晶般透明,在刃口處,一抹光華令人心悸。盤旋的「蛇身」則構成像彈簧一樣的螺紋,它們緩緩轉動,給人一種有節奏伸長收縮的感覺。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二十三節 強大的馬可維特
「我不知道你接觸過卡修沒有,我現在說的,是我對戰鬥的理解。你用感知探查!」

    纏旋荊護衛下的馬可維特怒髮鬚張,有如戰神,哪裡還看得到半點平日裡那副耷拉著眼皮的大叔模樣。

    「其實無論是近戰卡修還是遠程卡修,最核心的內容都是一樣,那就是攻防。」

    忽然,馬可維特右腿稍稍後撤,虛步半蹲。

    「這是防!」馬可維特大喝一聲,他身體周圍的能量荊棘猛地向內收縮,就像彈簧驟然收緊,馬可維特整個人被保護得密不透風。淡金色能量荊棘形成的保護圈突然光芒大盛,刺目的金色光芒讓人無法逼視,有如太陽灼目。

    由於不需要顧忌,陳暮的感知盡情發散,他需要仔細捕捉馬可維特的能量荊棘每一點細小的變化。他深知,像馬可維特這樣毫無保留讓他探查的機會,是多麼的難得。對於卡修來說,這就如同把自己的所有弱點告訴自己。卡修之間打交道,如果當著別人的面放出你的感知,這是一個極不禮貌而且危險的舉動。它是一個信號,表示你對他充滿了敵意,而如果你遇到一位脾氣稍差一些的卡修,對方會毫不猶豫出手攻擊你。

    能放出光芒的能量結構有許多種,光芒顏色不同,能量結構也不盡相同。除了像照明卡這樣的專用卡片外,很少有專門為了追求發光而設計的卡片。一般來說,卡片釋放出來的能量結構,它們本身就具備發光的特性,或者說。這些能量結構中本身就含有可以發光地能量結構。但是據說,有些高手,甚至能夠讓他們釋放出來的能量體肉眼根本法看到。這是能量結構精簡到了極致的地步。不過能做到這一步,不僅需要卡修對能量結構有著極為深刻地理解,還需要有著變態的感知控制能力。

    這對陳暮來說,還是太遙遠,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剛完成基礎訓練的小菜鳥。

    感知絲毫不受能量荊棘散發的刺目光芒影響,纏旋棘的此時每一點變化他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一圈圈盤旋起來的能量荊棘高速旋轉,速度極為驚人。它螺旋彈簧狀的身體卻以一種奇異的頻率,有節奏地伸長收縮,這令陳暮不由產生一種錯覺,它似乎正在呼吸。

    忽然。陳暮腦海中靈光一閃,他似乎抓到了什麼,可是一細想,卻又一無所獲。

    正在這時,他被馬可維特的大喝聲打斷:「這是攻!」

    能量荊棘水晶般的梭標,就像早已經蓄勢待發守候多時地大蟒。閃電般躥了出去。

    好快!

    陳暮臉色微微一變,不要說肉眼無法看清,就連他的感知都無法跟上。快若閃電,驚艷一擊!他實在想不到,在這樣的攻擊面前,有誰能夠阻擋。它的攻擊範圍雖然只有九米。但是這一擊的速度,已經超過了脫尾梭的飛行速度。除非不要被他靠近,否則的話,一旦進入馬可維特的攻擊範圍,那你就基本宣告了死亡。

    他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能量荊棘會保持一個高速旋轉的狀態,這樣可以大大提高荊棘梭標出擊的初速度。

    耀眼的金光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形。馬可維特沉穩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這種攻擊方式的優勢是速度。你要記住,對我們近戰卡修來說。時機是極為短暫的。你花費了無數力氣,想盡了辦法。終於拉近了與敵人的距離。但是。大多數時候,你只有不到一秒的時間。你需要在這不到一秒的時間裡。發起攻擊,並且擊中對方。我這是演示,為了讓你看得更清楚,速度放慢了許多。」

    陳暮眼中忍不住閃過驚駭之色,這樣的速度在他看來,已經快得讓人無法反應了。但在馬可維特口中,這只是「慢動作」,他此時才深刻地感受到,基地中近戰第一高手的實力是何等的高深莫測。在這樣地速度面前,就算陳暮知道馬可維特纏旋棘的弱點,也沒有一絲勝算。

    馬可維特地演示並沒有結束,他的纏旋棘再一次發生變化。

    「如果遇到了防護型的卡修,他們一般都會有防護型地能量罩卡,在這種時候,我們需要考慮的就不是時間了,而是要努力提高這一擊的威力。比如像這樣。」

    水晶般剔透的荊棘梭標忽然像鑽頭一般瘋狂地轉動起來,低沉的嗡嗡不絕於耳。

    「喝!」馬可維特吐氣開聲,荊棘梭標旋轉成一團虛影,就像一團急劇收縮的龍捲風,猛地朝面前的靶子轟去。

    轟!用來測試的靶子剎那間四分五裂,碎塊向四周飛濺。

    陳暮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什麼威力?天啊!這是什麼威力!陳暮喃喃,目光呆滯地看著空無一物的靶架,上面的靶子已經被馬可維特剛才那一擊徹底地摧毀。光幕上數字瘋狂地跳動,但是很快,上面顯示「傷害未知」的字樣。

    這個型號靶子所能承受的最大傷害值大約在1200左右。聯想到最後靶子殘塊向四周飛濺的情景,陳暮猜測,馬可維特剛才那一擊的傷害應該在1500左右。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馬可維特這一擊實在太霸道了!

    脫尾梭卡的傷害值756,和馬可維特這一擊相比,差不低哦只有對方的一半。而他上次製作的百刃卡,在這如此霸道絕倫的一擊面前,簡直就像兒童玩具。1500左右的傷害,不要說三星能量罩卡,就是普通一些的四星能量罩卡都能擊碎,而且是碎得像玻璃渣一樣。

    基地第一近戰卡修,果然名不虛傳!

    而且陳暮相信,這肯定不是馬可維特最強一擊。他簡直無法想像假如馬可維特最強一擊,會是一副怎樣的光景。

    見過馬可維特這一擊,陳暮才明白,什麼叫做高手!他遇到過的人物之中,只有魔鬼女,和星院的那些學生能夠有這水平吧。就連那次他被逼到絕境,而最終被他殺死的那位左家卡修,都遠遠不能和馬可維特相比。

    金光散去,此時的馬可維特雖然還是神色淡然,但是給陳暮的感覺卻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看到陳暮臉上的驚色,馬可維特呵呵一笑,帶著幾分鼓勵:「你以後會比我更厲害!」

    接著他鄭重囑咐:「永遠不要迷信卡片。呵呵,這張纏旋棘卡的標準輸出傷害423.」後面的那一句他說的相當輕描淡寫。

    然而這句話落在陳暮耳中,有如巨雷轟鳴。

    所謂的標準傷害,就是在不對釋放的能量體結構進行任何調整的情況下,能量體的傷害值。這項數值陳暮非常熟悉,制卡師也會經常用到這項數值,它表明了一張卡片的內部結構的完美程度。馬可維特不會騙他,一個標準輸出傷害只有423的卡片,卻能產生一千五百以上的傷害,這足以令陳暮看向馬可維特的目光充滿了尊敬。

    由此可見,馬可維特對這張卡片的能量結構的理解是何等深刻。能對放出來的能量體進行調整,使之傷害值提升了一千多,陳暮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

    緊接著馬可維特又演示了幾種其他的技巧,他詳細地解說每個技巧的應用範圍,以及它們的戰術思想。

    他們兩使用的卡片完全不相同,技術層面上的技巧沒有太多的借鑒價值。但是這些技巧裡面的所包含的戰術智慧,都是馬可維特無數場戰鬥的結晶,這些東西的價值,遠勝於技巧本身。陳暮仔細聆聽,唯恐錯過一個細節。觸類旁通,這一番細細講述之下,陳暮立即感覺視野開闊許多。

    他此時才明白,以前自己戰勝的那幾場戰鬥,是多麼僥倖,整個戰鬥過程中戰術的運用是多麼的粗糙。

    一個小時過去了,馬可維特起身:「今天就到這,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開始實戰。你的時間不多,只好用這種方式。該教的都教你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在戰鬥中領悟。」

    今天的收穫遠遠超乎了陳暮的想像,他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消化和吸引他們。而在之前,這些知識和心得,都還不屬於他。

    走在路上,陳暮忽然記起自己在看馬可維特演示時,腦海中的那次靈光一現。

    當時自己是想到了什麼?

    這種感覺,一定是想到了什麼,而且肯定是相當重要的東西,否則自己也不會記憶這麼深。

    可是,到底是什麼呢?陳暮索性乾脆坐在走廊地上,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起來。

卡徒 第一百二十四節 斂息法!
 一個面色臘黃的少年盤膝坐在走廊,皺著眉頭苦思冥想的摸樣,在這個地方還是相當吸人注意的。從他身邊走過的人,無不詫異地看著陳暮。這裡出現的制卡師和卡修,他們的實力強大,所以社會地位頗高,在這樣氛圍下,突然看到一個像陳暮這般「豪放」的傢伙,自然目光免不了有幾分怪異。
  
  對這樣的目光,陳暮渾不在意。想起以前,他能在東衛學府被當成乞丐,對這種目光自然很習以為常了。而且他現在根本沒有有時間去理會這些人的目光,他使勁地在想自己到底
是什麼觸動了自己的靈感。
  
  像這樣靈光一現的機會,如果沒有想到,隨著時間過得越久,再想起來的可能性就越小。所以他不敢動,不敢有絲毫動彈,在沒有想出來之前,他是不會動彈的。
  
  自己當時是看著什麼,才產生這種感覺的?
  
  陳暮仔細地回憶當時的每個細節。
  
  想起來,當時馬可維特的纏旋棘有節奏的伸縮,給人的感覺就像呼吸一樣。
  
  咦,呼吸!對,就是它!猛然間他想起來,就是這個感覺引起了他的注意。
  
  可是,為什麼這個會引起自己的注意呢?
  
  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憶當時的場景,回憶能量荊棘有節奏的伸縮。
  
  等等!
  
  節奏……伸縮……
  
  這是什麼?一個詞陡然間從腦海深處蹦了出來,振動頻率!
  
  陳暮眼睛陡然間亮了起來。他知道自己想到什麼了。斂息法,他遲遲找不到突破口的斂息法,突然讓他看到一絲光亮。能量荊棘螺旋狀盤旋地結構,這樣的結構不正是自己想破腦子卻沒有想到,既具有旋轉又兼具震盪的結構嗎?
  
  前段時間他學習斂息法,正是被這一步阻擋,無法寸進。他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結構模型。
  
  這個發現讓他喜出望外。他霍地起身,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需要仔細的思考這其中究竟有沒有可行性。
  
  夜晚兩點,陳暮坐在桌前,桌面上擺著一大堆繪著圖的紙。他認真地分析了螺旋彈簧結構。最終確定,它離自己地梭狀感知漩渦結構非常接近,自己只要做一些細小的改動便可。 這種程度的改動不會有危險,這是他反覆推想後得到出的結論。
  
  做,還是不做?
  
  陳暮最終決定。做!他清楚,馬可維特毫不藏私地傳授他近戰卡修地技巧,但是想依靠這個而離開基地是根本不可能的。自己成為一名合格,或者說優秀的近戰卡修,大約需要數年的時間。也就是說,他還需要在這裡呆上數年。至於究竟是多少年,他也不確定。
  
  但是問題是,時間只要稍稍一長,自己學習近戰卡修的事情一定遮不住。
  
  引起寧家地注意,就算自己經過幾年後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近戰卡修,也絕沒有可能逃出這座基地。他敢肯定。如果寧家一心想留住 誰,就連馬可維特這樣的強者,成功逃離的可能性都很小,更不用說自己了。儘管馬可維特一而再,再而三地說,陳暮能成長為一名比他更優秀的近戰卡修。但陳暮卻不大相信,馬可維特地實力,自己能有他一 半,就已經非常出色。
  
  比他更強大。唔,等自己也到了四十歲的時候吧。假如自己那時還活著。
  
  所以,想憑借這初學者水平的近戰卡修技能逃離基地,基本沒有可能。而真正被陳暮視為秘密武器的,便是那一度讓他產生過希望的斂息法。可是後來受阻於梭狀感知漩渦結構的問題,他不得不暫時把它放下,轉而去謀求其他方法。
  
  沒想到,柳暗花明,學習近戰卡修技能,卻一下子給他帶來了靈感。
  
  這個世界,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嗎?
  
  感知調整,花費了陳暮相當地力氣。好在他的感知控制能力比起以前要進步許多,對梭狀感知漩渦的調整花費了陳暮整整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他完全專注於調整感知結構。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地對自己體內的感知進行調整,儘管對感知的主體結構變動不大,但是他仍然小心翼翼,唯恐出現一丁點錯誤。
  
  整個過程相當順利,梭狀感知漩渦溫馴無比,他的每次調整他都得心應手。不過為了讓結構更加完美,陳暮做出的調整非常精細,每一絲感知都不放過。  

兩個小時後,他體內的梭狀感知漩渦已經完全被螺旋彈簧結構所取代。
  
  令他感到驚奇的是,螺旋彈簧感知一形成,便自發開始運轉。它橫向高速旋轉,而螺旋彈簧同時又上下有節奏地振動。
  
  這令陳暮大感振奮,沒有感到一絲疲倦。
  
  當下,他便趁熱打鐵,開始練習斂息法了。螺旋彈簧感知成不成 功,就要看能不能練習斂息法,這才是他本來的目標。
  
  斂息地練法說起來很簡單,就是讓感知保持在一個特定的振動頻 率。它的要求相當苛刻,它需要振動的過程中,保持絕對於的平穩,絕對恆定的頻率。
  
  這是一個極高難度的要求。
  
  而且不僅如此,斂息法的振動頻率頗有古怪,總是令陳暮覺得非常不舒服。當每次頻率觸及到那個數值時,陳暮便感覺一種很奇怪的感 覺。不過隨即的波動會立即讓這種感覺不翼而飛,就像剛才只不過是幻覺。由此陳暮也確定,斂息法對振動頻率的精度要求非常苛刻。
  
  這玩意果然不好練!
  
  忽然,盤坐地上的陳暮身體一震!
  
  頻率經過無數次的調試,這次他體內感知的振動頻率終於完全吻合這個奇怪的數值。
  
  一樓極細的感知,突然從他的螺旋彈簧感知中心處生成,它迅速沿著脊椎,鑽入陳暮的後腦。一股寒意,陡然蔓延到陳暮的整個腦部。
  
  黑暗、冰冷,陳暮感覺自己突然間把所有的情感剝離開來。他睜開眼睛,緩緩地掃視四周,每個角落在他的眼中纖毫畢現,黑暗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影響。按照常理,他應該感到驚奇,雖然他不斷地試圖讓自己適應黑暗,但是卻從來沒有一次,如此徹底地融入黑暗。
  
  不,他就像是為黑暗而生一般。
  
  但是,他沒有驚詫,沒有驚奇,他感覺自己就樣冰冷的機械,或者就像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在一旁冷冷地審視著自己。
  
  他的心跳開始減速,體溫在開始下降,身體的生命特徵在不斷地減弱。他能極為精微地感受到身體的每一點變化,他發現了體內的那根綠線,它就安靜地蟄伏在自己身體的血肉之中,從手到腳,每塊肌肉都能看到這根細若髮絲的綠線。唯一沒有變化的,便是他螺旋彈簧結構感知振動的頻率。
  
  緩慢……穩定……有如鐘錶內轉動的齒輪,精確無比。
  
  他明白,自己進入一種很奇異的狀態。身體特徵雖然在不斷地下 降,但是他卻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相反,他感覺自己的力量、爆發力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
  
  他輕巧地跨過地上的散落的原料,每一步都精準無比,給人感覺,就像每一步都經過了極為精密的計算。他對身體的控制,到了一個相當驚人的地步,他似乎知道每一塊肌肉的情
況。
  
  可是,還沒等他的腳落在地上,忽然眼前的景象突然抖了一下。
  
  他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是:12秒!
  
  無盡的黑暗把他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陳暮終於悠悠醒來。可是還沒等他起身,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從胸中升起,他一下子沒忍住,哇地吐了開來。這一吐,便足足十多分鐘,吐得陳暮幾乎連膽水都吐了
出來。
  
  好強的副作用!還沒等他感慨,他又忍不住哇地吐了。
  
  十分鐘後,陳暮終於止住了嘔吐。他苦笑起身,房間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在他的記憶中,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嘔吐了。
  
  可怕的斂息法!一想到那12秒,自己如同機械一般,毫無感情,陳暮便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仔細回想剛才的每個細節,這並不費力。也不知道是不是斂息法的原因,那十五秒裡每個細節在他的腦海中清晰無比。他沒有想到,感知的頻率當調整到一個這地步的時候,居然會發生這樣驚人的變化,這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料。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二十五節 以子之矛
身一陣發冷,胃裡在劇烈地抽搐著。嘔吐已經停止暮覺渾身酸軟無力,斂息法的副作用大大超出他的意料。在那份報告中,只有練習斂息法的方法,至於更詳細的東西則完全沒有。當他一開始練習斂息法才發現,報告上面說得太簡單了。

    副作用沒提,如何讓感知保持恆定頻率沒有提,處於斂息狀態的時間和什麼有關也沒提,斂息狀態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也沒提。

    陳暮無力地牽扯著臉上肌肉,笑容難看無比。雖然副作用非常強,但是那十二秒給他的感覺實在太強烈了。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沒有生機,還有那從未有過的,一切盡在手中的感覺。斂息法能夠躲過探測卡的探測,他對這一點非常有信心。

    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與它相比,副作用再強,他都覺得值得。處於斂息狀態,他甚至發現體內的那根綠絲。假如以後能讓自己維持斂息狀態的時間更長一些,不知能不能把這根綠絲抽出來。

    但是……

    每次他想起十二秒裡那種冰冷漠視完全旁觀的感覺,他心裡就是一陣發寒,那種狀態下的他,完全沒有一絲人類的氣息。他心中隱隱有一絲恐懼,假如自己練下去,會不會讓自己變得像那樣?

    沒有情感……冰冷機械……那還是人類嗎?

    不過這種不安立即被他放到一邊,眼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安全離開這個基地,離開阿美城。就算會有副作用,一旦等自己離開這裡,不練就是了。

    現在地他,急切地需要借助斂息法的力量走出這間看上去不錯的樊籠。

    不知不覺中,一夜的時間就過去了。一看時間,陳暮登時傻眼了,已經快到馬可維特實戰的時間了。

    訓練室,當馬可維特看到陳暮。微微一怔,旋即關心地問︰“你是不是生病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陳暮臉色蒼白,兩眼黯淡無神,精神也極為萎靡,活脫脫一副大病懨懨的樣子。

    陳暮竭力讓自己看上去更自然︰“我也不清楚。”

    “這幾天的訓練暫時取消,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馬可維特沉吟道,隨即囑咐道︰“基地裡有醫療部,你自己去檢查一下。什麼時候恢復了。聯系我就是了。”

    “嗯,好”

    回到房間裡,陳暮強忍著胃中的不適,吃了一顆補充營養地藥丸,這是他花了一百多貢獻點多醫療部買來的。它可以迅速補充人體的能量,但是價格非常高昂,好在陳暮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貢獻點。營養丸吃下去大約十多分鐘。他便感覺要好得多。當下再也顧不了其他,疲倦到極點的陳暮倒頭便睡。

    一覺醒來已經是六個小時後。

    他睜開眼楮,房間裡黑暗一片。咦。他忽然發現自己在黑暗中的視力有了相當程度的提高,幾乎不用開燈,他就能夠看清房間裡的東西,不需要借助感知。而在這之前,他雖然已經開始逐漸適應黑暗。但是更多的需要告感知。自己這次可是完全沒有發散丁點感知。

    難道是斂息法地緣故?

    想來想去,他只想到了這一個可能相關的因素。他這並不是胡亂猜測,他記得很清楚。那十二秒裡,黑暗不僅沒有給他造成什麼影響,相反,他確定自己在黑暗中如魚得水。

    經過六個小時的休息,他的臉色要好看多了,他的身體足夠強壯。

    剛剛從斂息法副作用中恢復過來,陳暮便立即開始對斂息法的練習。就算副作用再強烈,自己此時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只好咬牙上了。

    盤膝而坐,陳暮開始調整體內螺旋彈簧感知的頻率,這是進入斂息狀態最關鍵地一步。這是一個精細活,應該說,是一個極為精細的話。陳暮很容易把感知振動的頻率調整到斂息狀態所需要頻率地大致範圍,但是想要精確地完全吻合,難度相當大,好幾次他都只差一點。

    令人胸悶的是,差一點就沒完全沒有效果,只有當你的感知振動頻率精確無比際吻合所需要的數值,那個奇異而令人著迷的世界才會出現。而一旦你地感知頻率出現了一絲波動,你會立即退出那個世界。

    如果說,陳暮對感知控制的精確度還在50這個精度上,息法的數值,則需要控制精度在2右,也就是說兩者相差二十五倍。

    陳暮已經調整了大約三十次,還是沒有一絲動靜。不過他並不焦燥,上次他進入斂息狀態,可足足調整了上百次。他全神貫注地小心控制著自己地感知,不斷地做著他能做到的最細微的調整。

    一直到第六十七次,他再一次進

    奇異的狀態。

    他睜開雙眼,空洞漠然的瞳孔看不到任何感情色彩。他沒有把時間花在去打量房間上,而是用在觀察自己的身體狀態。他的大腦出奇地清醒,只有在這樣的狀態下,才能探查斂息法的秘密。

    以斂息狀態的洞察力,去探查斂息法的秘密,這是陳暮在進入斂息狀態前想到的辦法。既然那份報告裡沒有談起斂息法的其他東西,那就自己來找。上次斂息狀態那種洞察一切的感覺給陳暮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於是他靈機一動,自己為什麼不用斂息狀態來探查斂息法呢?他相信,斂息狀態下強大到變態的洞察力,能夠幫助自己的判斷那種狀態所需要的各項條件,以及相關的一切信息。

    他唯一擔心的是,進入斂息狀態自己會不會記起這個想法,那種剝離了感情的狀態實在讓他太陌生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除了主觀情緒被剝離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他的大腦反而變得更冷靜,思路更清晰,而他對自己的行為的控制更是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時間不多,他需要抓緊時間。

    斂息狀態下的洞察力果然驚人。自己的身體的每一個細小的變化他都了然於心,他甚至能判斷出它們的下一步變化。找出關鍵點,然後推導下去,找到根本的因素,說起來似乎頗為復雜,但其實只不過電光火石一瞬間。

    一串串數據在他的腦海像光一般掠過。一項項因素不斷地浮現,而它們之間的關系結構也不斷地完善,須臾間,它們就仿佛構成了一個錯綜復雜的蜘蛛網,而且還是立體的網結構。數百個因素,成千上萬深淺不一線,構成這個復雜至極的結構模型,然而陳暮卻能一目了然地把握到每一個細節,就仿佛,這個結構模型他研究了無數遍,爛熟於胸。

    而這一切,只花了十五秒。

    這次陳暮保持斂息狀態的時間要長一些,達到了三十三秒。這是因為他根據自己洞察所得到的信息做出了調整。他加快了體溫下降的速度,就這一項,為他多獲得了三十一秒。這也從側面證明了他洞察所獲得的信息是正確而且有價值的。

    他沒有一絲喜悅,依然像一位旁觀者,在一旁冷冷地注視著自己。

    三十三秒並不算長,起碼不足以他離開這座基地。三十三秒過去了,他又再一次從斂息狀態中退了出來。

    嘔吐又開始了。

    大約十分鐘後,陳暮終於停止了嘔吐,他連忙吃了一顆營養丸。他剛才在斂息狀態下獲得的一條信息就是,副作用無法消去,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而且這減輕的幅度非常小。而就是這些辦法,也不是他現在能用的。

    也就是說,每次練習完斂息法,陳暮都要吐十分鐘!這也令他臉上的苦水更重了,天啊,這樣下去,自己總有一天吐得一命嗚呼的。

    好在這次他早有準備,干脆人就在洗手間,倒省了一番打掃的功夫。

    又過了十分鐘,營養丸的藥效開始發揮了,陳暮也終於感覺好了一些。他需要開始整理斂息狀態下自己獲得的信息,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回憶那些信息。

    一個紛亂復雜的結構模型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只是無數個點和線,讓他幾乎傻了眼。如果這要讓他整理的話,不知到哪年哪月。還好,斂息狀態下的自己變強了,已經分析出來。斂息狀態下的自己,比起現在的自己,要強大太多。

    陳暮最關心的幾個問題都有了不同精細程度的答案。

    比如,讓自己處於斂息狀態的時間更長?而陳暮找到的答案是,只有更熟悉這個頻率,以及這個頻率下的狀態,便能夠提高在斂息狀態下的時間。

    進入斂息狀態的技巧,則是關系到感知控制精度,還有平日裡的習慣程度。感知控制能力越強,對這個頻率也越來越熟,那他便能越快進入斂息狀態。

    陳暮甚至還知道,假如他的斂息法達到第一個階段的話,他氣質和感知的性質都會悄然發生變化。

    以上等等信息,也終於讓他在斂息法的鍛煉上再也不盲目了。

    只是,為什麼找不到減輕副作用的方法呢?這是陳暮心中最大的那怨念。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二十六節 對抗訓練
連續一個星期,陳暮都在全力地練習斂息法。七天的練習過程中,他強忍著劇烈的副作用。由於連續的嘔吐,他的生理機能不斷下降,整個人看上去整整瘦了一圈。原本他就並不顯健壯,這一瘦下來,給人感覺就多少有些孱弱的味道。馬可維特見陳暮的「病情」還在持續,安慰了他幾句,便接受了一份委託。他大概還需要三天才能回來。

    這一個星期裡,每天陳暮都平均要嘔吐七次以上,有時甚至吐到脫力,但他硬咬牙堅持下來。時間對他來說,太重要了,越拖得久,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小。

    陳暮瞇著眼睛,思忖著這些天非人的痛苦,心下感慨,自己終於硬撐下來。在身體迅速削瘦下來的同時,他在氣質方面,也開始悄然發生變化。原本清澈的眸子,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黑色。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習慣黑暗。黑暗再也不會讓他感到陌生,相反,他現在越來越喜歡讓自己處在黑暗之中,這樣讓他感到更舒服。大概就算是魔鬼女,也沒想到他在這方面的進步會如此迅速。

    黑暗,是一種氛圍,他已經開始逐漸喜歡上了這種氛圍。

    付出的代價巨大,但是收穫也同樣巨大,他如今已經能把進入斂息狀態的時間控制三分鐘以內。也就是說,只要給他三分鐘,他便能進入斂息狀態。這個時間。他相當地滿意。

    而在七天連續不斷地使用斂息的情況下,他維持斂息狀態的時間最長的時間達到了三分鐘。一般來說,兩分半鍾是絕對沒有問題。

    兩分半鐘,一百五十秒,在普通人眼中,是個短得不能再短的時間。但是在陳暮看來。能做許多事情。一百五十秒的斂息狀態,用在刀刃中,足以改變局勢。他嘗試過在斂息狀態下使用自己從馬可維特那學來的技巧,無論哪一項,威力都前所未有。這給陳暮帶來了強大的信心。

    唯一沒有改變的,便是副作用。

    剩下三天時間裡,陳暮並沒有練習斂息法,它對身體產生的負作用太強烈了。即使它的威力驚人,但陳暮依然保持著克制。如果肆無忌憚地練習,他懷疑自己自己很有可能在還沒有離開基地前就一命嗚呼。他需要的是安全地逃出去。而不是在訓練中死亡。這三天,他讓自己的生理機能逐漸地恢復。

    而且他手上還有一件事,給伯汶的卡片。這張卡片他已經有了大致的構思,大概到在馬可維特完成對抗訓練後。就差不多就可以完成。

    這個時間也恰恰好。他打算在那段時間悄悄離開。在離開基地之前,換到「弱水」套筆,自然是件相當令他感到興奮的事。於是他乾脆把三天的時間都用在制卡上,時間,是不能浪費的。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小小的心願。自己離開基地,以後再遇到馬可維特地機會就很少了。而自己地那個承諾,遙遙無期,實現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對於馬可維特。陳暮心中充滿了感激和崇敬。他毫無保留地把自己所會的技能傳授給自己。投入了極大的心力。見慣了人間冷暖的陳暮,每次一想起這些,心頭都會不由自主湧上一股暖意。所以。他希望自己在離開之前,能送給馬可維特一個小小的「禮物」。

    三天過去了,馬可維特的委託順利完成,這也意味著陳暮的對抗訓練正式開始。

    訓練室內,兩條人影快若閃電,在場中飛奔。馬可維特的速度,並不算太快,但是他滑溜異常,變向用得出神入化。陳暮根本沒法追上,第一天地對抗,他灰頭灰臉,不要說擊中對方,就連馬可維特地一片衣角都沒有沾到。

    好在陳暮的韌性極強,遇挫愈勇。他的心態也非常平和,失敗對他來說,是件再正常不過地事情。既然很正常,自然也就不會氣餒自從對抗訓練開始,馬可維特從來沒有再對陳暮做出任何指點。他對陳暮的要求是,你自己去找方法。

    陳暮只得自己動腦子,他相信,馬可維特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用意。於是,陳暮白天對抗,晚上仔細回憶,總結經驗,再嘗試自己有沒有其他的方法能夠更進一步。而第二天,他便會實驗前一天晚上想到的辦法,以驗證它是不是具有可行性,而又有哪些可以改進的餘地。如果還有時間,那他便會繼續完成給伯汶的那張卡片。

    這是第四天,他已經開始逐漸習慣馬可維特出神入化的變向節奏。他的小範圍閃躲的成績同樣相當出色,一旦適合了馬可維特的節奏,戰場的形式立即開始發生了變化。當然,陳暮現在依然沒有戰勝馬可維特的可能,但是他已經能跟上對方的身影。而不像一開始,對方幾個變向,便可以輕易地把他甩開。

    「大泥鰍」的優良轉向性能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他也越來越熟悉這種飛行方式。到了第六天,他能像影子一樣,死死咬在馬可維特身後。

    馬可維特已經不是第一次感慨:「你簡直是天生的近戰卡修,我真不知道你當初是為什麼去做一名制卡師的?」

    既然擺脫不了陳暮,雙方對抗內容立即發生了變化。陳暮也開始領略馬可維特強悍的攻擊,為了避免他在對抗中掛掉,馬可維特只敢把纏旋棘的威力維持在三成左右,但就是這樣,陳暮也狼狽不堪。

    雙方閃躲的時機,出手的時機,對情況的判斷,都相差太多。幾天下來,陳暮感覺自己脫胎換骨了一般,他的動作也終於透出一股子職業卡修的味道。手上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這是被硬生生逼出來的,馬可維特的纏旋棘強大得太可怕了。不光是攻擊力強悍,它的靈活性非常恐怖,任何一絲停頓遲疑,它就像嗅到腥味的蟒蛇,一定會準確無比地抓住這個空檔。你不用奢望它會遺漏。

    陳暮的神經時刻保持高度緊張,不敢有任何片刻的放鬆。在馬可維特這樣的高手面前,任何一點放鬆,都是極其危險的。

    和陳暮的狼狽相比,馬可維特自然是悠閒自若,好整以暇。不過他看似平靜的表情下,卻是無比地驚訝。

    在他壓迫式的訓練下,陳暮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他在陳暮身上看到了,什麼才叫天才!以前他所遇到的那些所謂少年天才,只能算掉渣的偽劣品。除了天份外,馬可維特最欣賞陳暮的,便是他的冷靜和堅毅。他能像鐵人一般,不知疲倦奔跑或者飛行整天。而每每最關鍵的時刻,他總能做出最正確的反應。他無法想像,這種冷靜會出現在一位只學習了二三十天近戰的新手身上。

    然而,真正讓馬可維特大吃一驚的卻是陳暮的那張近戰卡——雙極雷球卡。五個小雷球有如活物,充滿了靈性。第一次見到它們的時候,馬可維特並不以為意。但是接下來的對抗訓練,卻著實讓他大吃一驚!每一次他的能量棘堪堪逼近陳暮的時候,這五個雷球有如五個小精靈,忽倏而至。完美的五邊形光盾,憑空出現在能量棘的面前,硬生生地把它擋住。

    馬可維特立即提高了攻擊頻率,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五個小精靈同樣提高速度。

    只見棘梭如雨,光盾也是此起彼伏,層出不窮,密集的乒乒聲只在半空中留下一蓬蓬能量湮滅形成的碎光雨。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古怪的近戰卡片,越戰他卻越是心驚。他如果想攻破這五個小雷球組成的防禦圈的話,就必須把攻擊提高到最高實力的六成左右,才堪堪能擊碎這完美的五邊形能量光盾,從而對陳暮造成傷害。

    明顯可以看出陳暮在使用這張卡片時的生疏。他相信,隨著時間的向後移,陳暮對這張卡片的越來越熟悉,對它的能量結構越來越熟悉,那這張卡片的威力也一定會大幅度的上升。

    一位天才少年,擁有一張神奇的近戰卡片,這樣的組合令馬可維特充滿了期待。

    他無比期待陳暮的第一場戰鬥,期待陳暮的輝煌未來,期待他在世人面前,用他驚艷的才華和實力,征服所有人!

    他深信,這個面貌臘黃的少年,值得這樣的期待。
2009-2-6 11:56 PM#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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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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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卡徒 第一百二十七節 好卡和好筆
「馬可維特先生。」陳暮喊住正準備離開的馬可維特,這時他們進行實戰對抗的第三周。
  
  馬可維特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轉過身露出詢問之色:「有什麼事嗎?」除了詢問不懂的地方,陳暮還是第一次在訓練結束後叫住自己。
  
  陳暮遞上一張卡片:「這張卡片也許對你有用。」
  
  「什麼卡片?」馬可維特手上接過,有些奇怪地問。忽然間,他想起陳暮的另一個身份,制卡師。微微一怔之下,他突然發現自己遺漏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關於陳暮制卡師身
份的信息,自己竟然沒有一丁點瞭解。
  
  陳暮的水平如何?擅長製作什麼樣的卡片?在基地中的地位如何?等等,他沒有任何概念。
  
  「我叫它『大泥鰍』。」
  
  「大泥鰍?」馬可維特神情露出一絲訝異:「好奇怪的名字。」大泥鰍,這個名字太古怪了,很難從名字來想像這是一張怎樣的卡片。
  
  「是一張氣流卡。」陳暮解釋道。
  
  「氣流卡?」馬可維特饒有興趣地翻來覆去查看著大泥鰍卡,他強壓下心下想試試這張名字怪異的氣流卡的衝動,溫和一笑:「多謝。」雖然自己不一定用得上,但這也是陳暮的
一番好心。
  
  「不客氣。」陳暮轉身離開訓練室。
  
  馬可維特看著陳暮的背影,啞然失笑,真是個不可愛的傢伙。等陳暮離開訓練室,他把大泥鰍卡插入自己的度儀中。
  
  ——時間差不多了。
  
  陳暮心下盤算著,自己的計劃沒有任何疏漏地地方。他撥通了伯汶的通訊卡。
  
  「喂,伯汶嗎?卡片製作好了。請你帶上『弱水』套筆。十五分鐘後,我們在2號綜合實驗室見面。」
  2號綜合實驗室,伯文往日始終都掛在臉上的微笑不見。取而代之地是無比讚歎驚訝:「好卡!」
  
  從表面看,這張卡片就是一張非常平常的波刃卡,每次只能放出一道波刃,只是波刃不是月白色,而是鮮艷如血的紅色。每一道波刃都是由五道波刃重疊形成,威力強大無匹,傷
害值能夠達到恐怖的611。
  
  從原理上,這張卡片和疊沖波卡非常相似,都是由多重波刃疊加形成。但是陳暮設計的這張卡片,卻做出了許多的改良。疊沖波卡最初形成的多道波刃結構完全一致。陳暮製作的
這張卡片。相鄰兩道波刃之間的結構則是完全相反,這樣反而有利於它們重疊。不僅如此,陳暮還利用籌知識對其進行了改良,擁有計算能力的籌結構,能夠大大縮短波刃疊加地時間
。這能大大提高這張卡片的攻擊頻率,從而也滿足了伯汶的要求。
  
  「好卡!」伯汶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稱讚這張卡片。在他看 來。三星卡片能做到這地步,已經到了三星卡片的極致。他如果知道陳暮手上還有一張脫尾梭卡,它的攻擊可以
達到756.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這張卡片叫什麼?」伯汶好奇地問。
  
  陳暮隨意道:「這張卡片屬於你了,你來命名吧。」
  
  伯汶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詫異,一般來說。制卡師對於自己的得意之作命名,鮮有如此隨便地。是他的性格如此呢?還是在他眼中,這張卡片算不上什麼?燈光下,伯汶目光閃動,
若有所思地看著陳暮。
  
  他很快便醒過神來,沉吟道:「這張卡片,波刃如血,鋒銳無匹。就叫血銳卡吧。」陳暮自然沒有意見。
  
  儘管伯汶稱讚連連,但是陳暮並無多少得意。血銳卡的攻擊傷害雖然能達到611.但是有脫尾梭卡在前。這個成績自然不足以驕傲了。更 何況,為了盡大提高血銳卡的威力。
他使用了最優良的原料,這張鋒銳卡代表了他如今的最高水平。可是,脫尾梭卡所用地材料比血銳卡所用的材料遜色的得多。那些材料在以前看來,許多還算得上高級材料,但是在基
地裡,只能算最普通的材料。
  
  一個是由普通材料做成的卡片,傷害值達到756.
  
  一個是由陳暮所能想到的最高級的材料做成的卡片,傷害值611.
  
  兩者高下立判,說明他地水平比起當年設計出脫尾梭卡的制卡師地水平,相差不知多少等級。所以儘管伯汶不斷誇讚血銳卡如何出色,陳暮也不為動。這也愈發讓伯汶欣賞這位面
色臘黃,其貌不揚地少年。面對誇讚而不驕傲,對於一位十幾歲的少年來說,並不是件容易地事。
  
  陳暮不打算浪費時間,他徑直問:「弱水套筆呢?」
  
  伯汶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暮,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說話如此直接的人了。他接觸的那些人,哪一位不是虛虛實實雲山霧罩的。雖然他心機頗深,但是對陳暮這種性情耿直的人,反而
愈發喜歡,心中不斷地謀劃著怎麼才能把陳暮招到東行寧家去。
  
  陳暮見伯汶不說話,不由微微皺起眉頭:「有什麼問題嗎?」
  
  難道有變故?陳暮心下登時一跳。
  
  雪白燈光下,不知道是不是情緒上的變動,陳暮眸中浮起一抹幾乎微不可察的黑芒。這是這段時間練習斂息法留下的後遺症之一,一遇到危險或者刺激,他往往會下意識地把感知
頻率朝斂息頻率靠去。有時兩者恰好吻合,陳暮便會立即進入斂息狀態。只是這個時間極短,往往一兩秒,他便會立即從斂息狀態中退出來。這只是一種下意識的行動,不能維持,但
是同樣,也不會有副作用。
  
  陳暮氣質突然為之一變,周圍的空氣彷彿一下冷了下來,幽暗的目光讓人心生寒意。前後強烈的反差,給一旁的伯汶帶來了巨大地衝擊,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沒有任何特
別的少年制卡師居然還有如此冷厲的一面。
  
  他忽然想到。寧鵬曾經說過陳暮曾經殺死過左家地卡修。左家的卡修在他眼中自然不了什麼,但是對照著陳暮制卡師
  
  的身份,伯汶卻不由嗅出裡面的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有些後悔了。自己應該好好查查這位令人琢磨不透的少年真正底子。之前,他一直克制自己去調查陳暮的底細,便是不想驚動阿美寧的人,如果被他們發現了陳暮的價值,那自
己的計劃便很有可能會落空,或者遇到比較大地阻撓。
  
  由於角度的問題,伯汶清晰地捕捉到陳暮眼中浮起的那抹黑芒。
  
  這是什麼?伯汶大吃一驚,眼睛也能變色?心頭卻似乎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雖然時間很短,那抹淡黑也是一閃而逝。但他確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而不是眼花產生的
幻覺。

眸子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色,他總覺得這個現象自己在哪裡見過,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他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溫和一笑,如春風拂面:「怎麼會?我地信用還是勉強湊和的。」說完。他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淺紫色絲絨細包。
  
  這個絲絨細包大約有一本書的一半大小,它是一個布袋,上面有專門的三色絞絲細線,可以收緊袋口。
  
  
  
  「這是紫狸毛織成的細絨袋,它防水,極為柔軟。而且非常牢固,一般地匕首都劃不破。袋口的三色絞絲細線,是用藍蔌籐、赤金麻和褐蛛絲編織而成,呵呵,本身的價值可就不
低啊,只有用高級的波刃卡才能把它切斷。」
  
  說完,伯汶打開袋口,取出一個腰包。遞給陳暮。
  
  腰包由一種不知名的藍色皮革製成,這種天然的皮革上布著細密的熒藍色鱗片。燈光下。泛起的光澤如同水波般蕩漾,極為迷人。打開腰包。裡面整齊地插著七支大小不同,樣式
各異地制卡筆。
  
  抽出第一支制卡筆,這是一支斜刃筆,稍稍把感知發散到筆尖,一種奇異的感覺忽然從筆尖傳了過來。他地感知一接觸到斜刃筆地筆尖,立即感到感知像水流一般,分成許多股,
每一股細小的感知就像一小股流水,極為順暢地圍繞著斜刃筆地筆尖流轉。
  
  「好筆!」素來木訥的陳暮臉上也不由現出幾分驚喜之色。仔細體會著斜刃筆筆尖感知的流轉,他隱隱之間,有些明白這套名為什麼闊郝峰大師會命名「弱水」。
  
  伯汶笑吟吟地看著陳暮,他看得出來,陳暮非常喜歡這套筆。只要有喜歡的東西,那就好辦。他覺得,像陳暮這樣級別的制卡師,強迫是沒有用的,只有當對方真的心甘情願為你
服務,你才能得到他的最大的價值。想把陳暮挖到東行寧,那就不得不考慮他本人的意見。
  
  見陳暮如此喜歡「弱水」,伯汶心頭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他不怕陳暮喜歡,就怕陳暮不喜歡。如果比典藏的話,整個東行區,能和東行寧相比的,屈指可數,而這其中,阿美
寧顯然不在其列。
  
  陳暮一支支地試了一遍,滿意極了。大師作品果然不愧是大師作 品,用起來,無論是手感,還是其他方面,都遠非市面上的那些普通貨所能比擬。而且「弱水」能夠幫助制卡師
更為有效地控制感知,有了弱水套筆的幫助,他甚至可以嘗試挑戰一下四級卡片,不過這是以後的事情了。更何況,平日裡也偷機取巧的話,自己的技巧將很難得到提升。
  
  工具雖好,卻不能過份依賴,陳暮在這點上,清醒而克制。
  
  小心翼翼地把「弱水」套筆收了起來,陳暮和伯汶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開訓練室。伯汶也不挽留,笑吟吟地看著陳暮離開。
  
  一直等陳暮的身影從訓練室的門口消失,伯汶臉上的笑意驟然消 失,剛才還有如春天的眸子剎那間寒冷如冬。
  
  他並沒有馬上離開訓練室,他低頭在思考。他一直暗中留意陳暮的每個細節變化,那才陳暮兩眼浮起的那一抹淡淡的黑色,像根刺一樣橫在他的心頭,他感覺很不舒服。
  
  伯汶很冷靜,他對自己的判斷非常自信。之所以讓他如此耿耿於 懷,是因為他總是覺得似乎有些熟悉的味道。
  
  可是無論他怎麼想,也沒想到自己所遇到的人裡面,有誰身上也出現過類似的現象。真要是這樣的話,那還能讓自己產生熟悉的感覺,十有八九是從哪本典籍中看到的。他從小便
被視作東行寧的接班人,族中的藏書筆記他可以隨意瀏覽,這也是每一位東行寧嫡孫所需要經歷的。
  
  一定是典籍或者筆記。他眸子裡閃動著清冷的光芒,大腦在高速地運轉。
  
  一直低著頭的伯汶臉色忽然一變。
  
  抬起頭,他面色出奇地蒼白,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不過他的自制力到底驚人,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幾下,洶湧激盪的心境終於稍稍平復一些。
  
  他激活了度儀中的通訊卡,撥通了一個號碼。
  
  就在這接通的十多秒裡,平日裡向極有耐心的他心中著甚至感到一絲焦躁。終於對方接通了,他面前彈出的一道光幕,光幕上出現一位睡眼惺忪的少女。
  
  「哥,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啊?」這是伯汶的妹妹寧嘉。寧嘉穿著一襲白色寬鬆的睡袍,兩手揉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
  
  「嘉嘉,你現在馬上去藏書閣。」
  
  「哥,我很困吶,明天去好不好?哪有這麼晚讓別人去藏書閣的,睡眠會影響皮膚的啊!」寧嘉帶著幾分囈語道,帶著強烈的不滿。
  
  「快去!」伯汶心下煩躁,語氣登時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二十八節 十字夜
寧嘉吃驚地看著伯汶,她從來沒想過哥哥會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眼中登時升起一層水霧。

    伯汶竭力讓自己放緩語氣:「嘉嘉快去,乖。」說完之後語氣驟然加快,迅速道:「藏書閣最靠裡面的那個書櫃,最下面一排靠左第一本灰褐色的筆記本,快去!」

    聽出哥哥話裡的焦急,寧嘉緊咬嘴唇,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掉下來,嗯地應地聲,拔腿便向臥室外奔去。她明白事情的輕重,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哥哥是斷然不會如此勉強自己。從小到大,哥哥就沒有勉強過自己。

    「嘉嘉,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寧嘉母親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響,頓時從睡夢中驚醒,喊了一嗓子。

    「哥哥讓我看我幫他找件東西。」丟下一句,寧嘉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間。她身後傳來母親的抱怨聲:「伯汶也真是的,這麼晚了,還叫嘉嘉找東西,回來一定要說他一頓。」

    通往書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寂靜的走廊此時空無一人,這裡是東行寧家保護最嚴密的地方之一。外緊內鬆,裡面反而見不到一個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只見寧嘉提著睡裙,絲毫不顧儀態地奔跑。

    秀眉微蹙,她滿臉的焦急之色。剛才的委屈早已經不翼而飛,她現在只為哥哥擔心。她很清楚哥哥是個怎樣的人,平日裡山崩於前不變色,在她心目中,哥哥是最出色的。她從未看過哥哥如此失態,究竟是什麼。會讓哥哥如此著急呢?沒由來,她心中擔憂起來,難道是哥哥遇到了什麼麻煩?她甚至想馬上趕到哥哥身邊。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力量非常微弱。

    推開藏書閣厚重的大門,黑暗地書閣深沉死寂,靜得可怕,一股帶著幾分潮氣的氣味迎面撲來。這裡寧嘉已經有段時間沒來過,以前經常。她的童年甚至陪哥哥在這裡玩耍過。此時只有她一個人,書閣裡一片漆黑,沒有任何聲音,她心裡頓時害怕起來。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但還是鼓起勇氣。在書閣裡摸索著,終於把燈打開。光明驅走了黑暗,雪白燈光把書閣照得通亮。

    她心下稍安,立即毫不遲疑地從書櫃間穿過,來到最裡面一座書櫃跟前。

    就是這裡!

    最底層一排,第一本灰褐色筆記本。就是它!她彎腰拿起這本筆記本。

    她連忙激活通訊卡,面前彈出一道光幕,伯汶的臉剛一出現,便聽到他焦急地問:「嘉嘉,找了嗎?」

    「找到了!是不是這本?」寧嘉連忙把手上這本灰褐色筆記本揚了揚。她心下有些納悶,哥哥這麼晚叫自己來找這樣一本又舊又破的筆記本。是做什麼?

    伯汶眼神頓時一亮,催促道:「嘉嘉翻到最後幾頁,找找關於『十字夜』的記載。」

    「嗯。」寧嘉應了聲,便開始翻動手上的舊筆記本。很快,便聽到她歡呼:「找到了!哥哥,是十字夜嗎?」

    「對。」伯汶語氣和表情都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嘉嘉把它念一遍,不要遺漏。」

    「嗯。」寧嘉點點頭,稍頓了一下。開始念道:「他像黑暗中的幽靈,沒有一丁點聲息。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我甚至感覺。他像在閒庭信步。我親眼看到他從寧洪身邊五米處走過,可偏偏寧洪沒有一點感覺。我嚇壞了。我想喊,可就在那時,他把臉偏過來,他看到我了!」

    寧嘉的聲音似乎也受到影響,隱隱透著一絲緊張和害怕。

    「他沒有戴面具,臉色有些蒼白,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的樣子。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天啊!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沒有一絲生機,看不到任何一絲人的味道,我害怕極了!他的瞳孔浮著一層濃密的黑色,就像幽冥中走出的魔鬼,只有魔鬼的眼睛裡才會有黑霧——如果我信神的話,我想,這一定是地獄的幽冥之氣。」

    聽到這句,伯汶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如刀鋒乍現。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臉色鐵青,嘴裡喃喃:「果然……」

    「哥哥,這到底是什麼啊?」寧嘉帶著幾分顫音,終於按捺不住了。

    伯汶淡淡道:「嘉嘉,你繼續讀下去。」

    「我像突然間掉進了冰窖,好冷,我的身體像凍僵,不聽使喚。我想大喊,可是不論我怎麼用力,身體卻彷彿失去了控制,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每次一想起這件事,我的心中總是充滿了內疚和自責。假如……假如我那時再勇敢一些,阿爸大概就不會死!我有時會懷疑,那個人也許不是人類。他的動作精準無比,神情自始至終沒有一絲波動,眼神空洞毫無生機。他在阿爸背後留下一個交叉十字形的傷痕,後來我才知道,這道十字傷痕貫穿了阿爸的心臟……」

    念到這,寧嘉再也念不下去,她驚恐地捂著嘴巴。

    十字傷痕,幾乎每一位寧家的嫡系子孫都耳熟能詳。

    被譽為寧家史上最強大最具才華的家主寧軒,便是死在一道致命的十字傷痕之下。當時寧家正處在蒸蒸日上的時期,他們剛剛奠定在東行區的地位。可就是這一道神秘而致命地十字傷痕,奪去了正處於壯年寧軒的生命。隨後的五年裡,是寧家最動盪最危險的時期。像阿美寧這樣的寧家分支便是那時分出去地。如果不是寧軒之子寧奕,寧家本家很有可能就消逝在歷史之中。

    寧奕隨著年紀漸長,也開始逐漸展現他的才華,正是他的不斷努力,才挽救了風雨飄搖中的寧家本家。

    在之後寧家本家每一代嫡系子孫心目裡,寧奕是像神一樣的存在,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和英雄。每一代家主,在把家主之位傳到下一代家主手上時。都會勉勵他能做到像寧奕家主那樣出色。

    而寧軒家主只有一位後代,那就是後來寧奕家主。

    「這、這是寧奕家主的筆記?」寧嘉滿臉驚慌,語無倫次地問。

    「對。」伯汶語聲低沉。夾雜著一絲悲意:「事發的時候,寧奕家主只有九歲。這是他臨終記下來的,我以前翻閱前代家主筆記時無意發現這個筆記本。」伯汶地語氣驟然變寒:「寧奕家主一生都在查十字夜下落,之後每一代家主都會竭盡所能地,四處尋找十字夜這個流派的傳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妹妹你去133號書櫃,那個櫃子全都是十字夜的各種資料。」

    「呵呵,說起來我還是真的幸運呢。」伯汶淡淡道,眸子裡卻不見分毫笑意。他忽然抬頭對寧嘉展顏一笑,關切道:「妹妹快去睡吧。這麼晚把你吵起來,哥哥回來再補償你。」

    「哥哥要小心啊!」寧嘉眼中明顯流露出幾分擔憂。哥哥這麼晚把自己叫起來,就是要自己念一遍這個,難道他找到了自己十字夜的線索還是發現了什麼?十字夜連寧軒家主都能殺死,哥哥肯定很危險,可是她一看到哥哥堅定的眼神。到嘴邊的勸他回來的話便成了囑咐。

    「嘉嘉放心好了。」

    看著光幕在眼前的消失,寧嘉悵然若失。忽然,她一下子想起什麼,提著睡衣跑到13號書櫃旁。

    粗粗掃了一眼,這個書櫃上沒有書籍,清一色地全是各種顏色的筆記本。寧嘉抽出第一本。打開一看,裡面果然是記述關於十字夜的。

    她倚著書櫃坐在地上,仔細地閱讀這本筆記。

    十字夜是一個卡修流派,這是卡修流派時代一個並不為人知的流派。他們是專門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卡修,每一代家主都盡最大努力對它進行調查,但是十字夜卻依然保持神秘,隱藏在黑暗之中。

    所有的筆記都不約而同的提到十字夜地兩個技能,十字和斂息法。只是他們都只知道名字。才詳細一點的資料就沒有了。

    從字面上來看,十字應該就是寧軒家主身上的那道十字形貫穿傷痕。只是究竟是什麼樣。誰也不清楚。而這斂息法,大概推測的話。應該是一種藏匿潛行的方法。和十字一樣,究竟是什麼樣,沒人知道。但是和十字不同,斂息法卻有一條非常詳細的記載。據說練習斂息法的人,需要在絕對黑暗的地方呆上很長的時間,就是那些天資聰穎之輩,也需要五年以上。之後的許多代家主,都對這條信息做出許多推測。絕大多數都比較贊同的是,十字夜的這個「夜」字,應該就是代表斂息法,或者練習斂息法需要的黑暗。

    很難想像,以寧家如此驚人的財富、龐大的人力、豐富的渠道,才得到這麼少得可憐的情報,這不得不說這個流派是何等的隱蔽。

    而最後的一個筆記本,已經是八十年前。上面記載著,在那一代家主執掌寧家時,完全沒有得到和十字夜相關的任何信息。在筆記的最後,這位家主給出了自己的推測,他認為十字夜流派應該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學院時代的到來,無數個曾經輝煌無比的流派都灰飛煙滅,十字夜的消散也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難道十字夜其實並沒有消散,還一直存在?她不由再次替哥哥伯汶擔心起來。

    陳暮看了一眼這個房間,他為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很久。此時深夜,是防護能力最弱的時候,而黑暗能夠給帶來他幫助。

    他的卡包裡裝著許多卡片,為了安全起見,他專門又做了一張「大泥鰍」,以免萬一在路上氣流卡壞了,那樂子就大了。除此之外,他還購買了幾張四星能量卡,和一張高速氣流卡,「大泥鰍」在速度方面並沒有太大的優勢,它的長處是變向。還有照明卡、熱卡這些野外有可能用到的常用卡片。這些卡片花費了陳暮很多的貢獻點,不過他的貢獻點再不花掉,也都浪費了。除了之外,他還用貢獻點兌換了大量的錢卡,無論走在哪裡,沒有錢總是不行的,「弱水」套筆則是貼身攜帶。

    而剩下的貢獻點,他買了一件非常高級的度儀,是一款擁有六道卡槽的戰鬥款度儀,也就是說,除了能量卡,他能同時插入五張卡片備用。不僅如此,它的功能極為豐富,比如指引方向,地圖功能等等。

    光這個度儀就花掉了他五千貢獻點,這也是基地能買到的最高級度儀。

    彈力草鞋、附壁蓮、鬼臉花,還有他一次也沒有使用過、藏有三顆劇毒煙霧彈的皮帶都裝備好。這些東西他一直帶在身邊,魔鬼女給他的東西,都是很有用的。

    時間到,出發。

    深夜的基地內並不是空無一人,對於許多制卡師和研究卡械的人,他們都習慣了深夜工作,白天休息。這一點和卡修截然相反,很少會有卡修半夜出來活動。此時基地裡,經常可以看到三兩成群的制卡師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麼,或者神色匆匆地往寄賣處或者朝材料自選超市走去。

    陳暮神色平靜地在基地裡走動,沒有人注意到他。

    大樓每五層會有一層是出口層,這一層有分佈許多出口。不過這些出口都是封閉的,需要出去的話,你需要擁有出入的權限。如果你恰好有權限,那把房卡一刷,出口便會自動打開。每一個出口都分佈著大量的探測卡械,它們不放過每個角落,以確定出去的人和房卡是匹配的。

    陳暮的房卡沒有出入權限。

    他來到十五層,隱藏在一個黑暗的角落。從這裡,恰好能夠觀察到這一層每個出口。底層之外的出口,只有卡修才會使用,因為只有他們才能使用氣流卡飛行。

    這個時間段,外出的卡修很少,但陳暮暗中觀察過,平均每個出口層,從現在開始的一個小時裡,一般不說,平均會有六七名卡修外出,他打的就是這些人的主意。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耐心地等待。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二十九節 至強斂息(一)
程英今天有份委託,需要離開基地。很少有女人會這麼晚出去,但對程英來說,這並不是問題,她可不是弱女子,她是一位出色的卡修,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所以當時看到這件委託時,她毫不猶豫地接了下來。

    這段時間她訓練極為艱苦,在基地裡已經算得上小有名聲,但她並不滿足。她希望自己能夠變得更強大,能夠完成自己心中那個看似遙可及的心願。

    之所以加入寧家基地,她完全是衝著這裡優良的訓練設施而來。事實也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基地裡高手如雲,馬可維特、伯汶,就連現在的威爾也不可小覷,每每想到這,她便在心中給自我鼓勁,自己怎麼能被這些人拉開距離呢?

    她憋足了勁,拚命地訓練,這段時間水平漲得飛快。

    如果需要維持這樣的訓練,她必需不斷地完成委託,以獲得足夠的貢獻點。基地裡的委託和外面完全不一樣,不僅種類眾多,而且難度也要高上好幾個等級。完成這些委託,本身就是對自己實力的一種磨煉。

    每一次委託,程英都是全力以赴。

    這次的委託也不例外,她需要在凌晨兩點左右,趕到委託指定地點。現在離指定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以她的速度,綽綽有餘。

    如同往常一般,她走入5號通道口。這是她喜歡地數字。

    忽然,她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微微一驚,她猛地轉身,然而身後空無一物。出口通道一目瞭然,沒有可藏身之處。可能是自己這段時間接受的委託太多,神經敏感吧。程英忍不住自嘲一笑。

    她拿出房卡,正準備刷卡,突然聽到似乎有人快步朝這邊跑來,急促的腳步聲傳到她的耳朵,她的手立即停頓在半空中。

    吸附在天花板的陳暮冷冷注視著下方地程英,他早就不記得這個曾經和他有一面之緣的女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彙集在程英手上的那張房卡,由於吸附在天花板,外面傳來的腳步他能聽得更清晰。

    漠然的眼神中看不到一絲生機,雙眼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色,彷彿喻示著裡面是一個黑色的世界。

    十秒了。

    他的時間拿捏得極為精準。斂息狀態他只能維持一百五十秒。儘管斂息狀態他最多能維持三分鐘,也就是一百八十秒,但是這個數據並不能用在計劃裡。

    一百五十秒,每一秒都珍貴異常。如果一百五十秒內他沒有完成的話。等待他地下場是什麼?可想而知。

    在制定這個計劃之前。他也曾想過,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他思考了很久,最終確定——值得。經歷了雷子那件事和魔鬼女那件事,他對自由的渴望也愈發強烈。在強權面前,暫時用世故的姿態低下頭顱,他並不是不會。可是,這並不意味著,他願意永遠這樣下去。

    他渴望自由!

    陳暮的大腦一直保持著高速運轉,這是斂息狀態地特徵之一。同樣是其強大地地方之一。

    天花板上。他像壁虎一樣吸附著,面無表情,目光聚焦在程英手上的那張房卡。

    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可以聽得出來,對方正是朝這個方向奔來。這個方向,只有一個出入口,那便是五號出入口。

    一秒不到的時間裡,他便作出了判斷。一旦那人進入出入通道,自己將無所遁形,立即會陷入被動。陳暮的表情看不出半點焦急與擔憂,他像一位旁觀者在觀看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淡然而冷靜。

    和他的心態相比,他的反應稱得爆裂。腰腹向內微微一陷,然後猛地用力向外一挺,同時吸附在天花板上的四肢驟然發力,如同一團虛影,朝程英撲去。

    幾乎在陳暮剛一動作,程英便察覺到了異常。頭頂有人!她臉色劇變,如此近的距離,自己沒有任何察覺,太可怕了。電光火石間,她心中掠過許多念頭,無可抑制地,一股寒意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雖然事發突然,但是程英還是表現出一位職業卡修地深厚實力。連忙,背部向後一倒,在貼地一剎那,順勢向後一滾。

    而就這短短地時間裡,她腕上的度儀便已經激活。

    她已經計算出,在自己起身的那一剎那,剛好能夠發射出第一波攻擊。她相信,只要這次地攻擊能夠發射出去,那一定可以逼得對方的後退。這麼短的距離,根本來不及閃躲。而如果對方後退的話,那對她更為有利。拉開了距離,她便可以重新扳回這個被動的局面,掌握主動。

    可是還沒等她起身,手上緊捏的房卡傳來一股大力,她頓時拿捏不住,手上一空。

    她頓時大驚失色!

    纖細迷人的腰腹連忙發力,向一旁一滾。預料之中的攻擊並沒有出現,這令她有些詫異,連忙趁機一滾,盡量遠離對方。直等她順勢起身,對方的攻擊也沒有出現。驚魂稍定的程英雙腿微屈,以便隨時發力,做出戒備的姿勢。她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剛才對方如此輕易地從她手上奪去房卡,假如對方想殺她的話,只需要一把匕首,不,也許一枚鐵釘就可以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類似的危險,生命直接受到威脅,死亡帶來的壓力遠非那些委託所能比擬。她完成的委託有許多,但是沒有一次讓她感到如此恐懼。

    對方無聲無息。完完全全地壓制住她。對方實力遠勝於自己!她立即清醒地認識到,在這樣地高手面前,自己是沒有一丁點反抗的機會。

    這種感覺,實在糟糕透了!

    她倔強而驚恐地抬頭看向那位奪走自己的房卡的人,她有些想不通,房卡有什麼好搶的?一位身手如此恐怖的人。竟然會來搶一張房卡,還是一張最普通不過地房卡。

    當程英看清這位襲擊者的相貌時,她的臉色頓時一變再變,驚得幾乎差點喊了起來。

    是他!是那天在訓練場外遇到的那位皮膚臘黃的少年,竟然是他!她忽然想到自己的訓練場裡看到的,關於小範圍閃躲訓練恐怖分數。這也讓她愈發堅定地認為,這個少年是實力恐怖的近戰卡修。

    她不知道陳暮的實力究竟有多麼恐怖,但是卻知道,對方不是自己可以忤逆的。對方什麼時候來到自己地頭頂?又在上面呆了多久?她一無所覺。而且就從剛才的那次襲擊來看,雙方的水平就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你是誰?」程英帶著幾分驚懼。一臉戒備地看著陳暮。

    這番變故說起來頗長,其實只不過發生在短短的五秒裡。

    斂息狀態已經過去了十五秒,陳暮心下計算,沒有理會程英。

    沒有必要。也沒有時間。

    他以最快地速度。用程英地房卡在通道入口處一刷。同時,他在心下盤算著,通道入口打開需要五秒地時間,這樣就意味著,等自己出去,斂息狀態便只剩下一百三十秒。

    看到陳暮用房卡在出口門一側刷過時,程英猛然間明白陳暮的意圖。這個少年一定是沒有房卡,或者沒有出入的權限!他想用自己的卡片打開通道口。她臉色頓時變得沒有一絲血色。她不清楚陳暮與寧家究竟是什麼關係,但是有一點她很清楚。如果就這樣任由他離開。那之後,自己一定會很淒慘。

    寧家的風格向來只認結果,不看過程。「你這樣是沒用的。這裡有探測卡。它們探測到你,出入口是打不開的。」程英咬著嘴唇,面色蒼白道。她不想死,因為死了她就完成不了那個心願。但是同樣,她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讓自己在寧家基地再也沒有立足之地。如果無法變得足夠強大,那自己的心願,也只是鏡花水月。

    陳暮沒有理會她,而是側耳傾聽。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離這裡只有二十米,他迅速判斷出對方地準確位置。

    見陳暮不為所動,程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探測卡械一旦探測到房卡內地資料與通道入口處的人不相同,通道門是一定不會打開的。白天通道出口,每次都只限一人出入,不能兩人同時出入,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

    她現在並不害怕對方逃出基地,而是害怕對方遷怒於自己。她也聽到了腳步聲,她現在無比希望有人能夠快到來這裡,來制止這個瘋子。

    五秒過去。

    滋!通道出口門一下子打開!

    怎、怎麼可能?程英睜大眼睛,不能置信地看著打開地門!不可能!通道門從來不可能在通道裡有兩人的時候打開,這已經有人試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成功的。

    這通道門怎麼開了呢?程英出現了一個極為短暫的恍惚。

    腳步聲在通道口停止,來者已經到了通道口。

    「陳暮!」來者話裡透著意外和驚訝,把失神的程英驚醒。她的目光落在通道的入口處,是伯汶。

    「站住。」伯汶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他冷冷地注視著陳暮。

    伯汶正面色陰沉地看著正欲離開的少年,程英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陰沉鐵青的表情。在她的印象中,伯汶臉上始終掛著迷人的溫和笑容。雖然她也知道,伯汶真正性格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溫和,可每次看到他親切的笑容,也會不由自主地被感染伯汶和這少年有仇?這是程英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陳暮同樣注意到伯汶。和程英不同,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副無悲無喜地模樣。漠然看了伯汶一眼,陳暮的大腦中,伯汶的出現被判定為未知因素,既然未知。那就不多想了。

    眼下,時間價值最高。

    沒有猶豫,陳暮從通道口往外直接跳下去。伯汶的出現,會導致通道口封閉,所以他只有極短的時間。

    陳暮的果決出乎所有人地意料,便是伯汶也沒有想到。不過他反應極快,冷哼一聲,雙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就朝前躥了出去。他很清楚,只要他稍有遲疑。陳暮便會從他的視野中消失。這一消失,很有可能就是永遠消失,十字夜的卡修,最擅長的就是藏匿。

    滴滴的警報聲驟然響起。探測卡械已經發現了異常。

    眼看通道口就快關閉。衝到通道口的伯汶毫不猶豫一個側身魚躍,冒著被通道門攔腰夾住的危險,衝了出來。

    一跳出通道口,伯汶迅速向地面墜落,不過他看到了陳暮。陳暮已經激活了氣流卡,在離自己大約一百米處,正往北方飛行。好快的速度!伯汶心下暗驚,陳暮比自己只不過提前的一秒,但已經激活了度儀。止住了墜勢。而且還調整了方向。

    這需要何等精準的計算能力和控制能力!

    伯汶地臉色微變,心下卻是愈發肯定了陳暮十字夜的身份。忽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程英也跟著出來。這令他有些意外。不過他隨即把注意力收回。在十字夜的卡修面前,假如不能保持專注地話,不要說報仇,自己地性命隨時有可能被取走。

    伯汶此時終於毫無保留地展現他的能力!手腕上的度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激活,只見半空中身形一頓,緊接著猛地加速。

    他的氣流卡顯然不是低級貨,飛行的速度極快,比陳暮手這次專門買來的高速氣流卡還要快。整個人就像顆炮彈,呼嘯著朝陳暮飛行的方向緊追。

    他剛剛確定了陳暮的身份,便趕到陳暮的房間,然而卻發現空無一人。他立即意識到,陳暮很有可能有行動。他並不清楚,陳暮是怎麼到基地來地,只是下意識地認為,陳暮是有所圖謀。

    寧鵬和寧焱都不在基地,這裡地臨時負責人並不清楚他的身份。他便打算連夜趕去阿美寧家,找阿美寧的家主。沒想到卻正好在五號出口遇到陳暮。

    陳暮一直沒有忽視緊跟而來地伯汶,對方屬於未知因素,實力超出了他的預計。伯汶手上的那張氣流卡,一定是一張四星氣流卡。只有四星氣流卡,才能有這樣驚人的加速能力。最重要的是,伯汶表現出對陳暮的敵意,他便在第一時間被陳暮劃為敵人這一類。

    陳暮的心情依然沒有任何動盪,還是一如既往地客觀、冷靜。

    如果不做出應變,那麼對方將在五秒後追上自己。而如果對方打算發起攻擊,至少將在一點二秒之後。

    這個判斷數據是相當客觀的。飛行的最初加速階段,處於加速度最大的期間,身體的主要機能都需要去承受加速所帶來的高負荷,而且還需要來調整飛行平衡,所以在這個階段,卡修基本是很難發起攻擊的。伯汶使用的四星氣流卡,雖然加速更迅猛,但是同樣,在加速段,它對身體帶來的負荷也更為巨大。在這樣的狀態下,想發出攻擊,那需要極為恐怖的實力。

    伯汶雖強,但離這個水平還是有相當距離。

    做出判斷的陳暮立即做出調整,度儀內感知迅速變化。在不到零點六秒的時間裡,他已經完成了卡片的切換。斂息狀態下,陳暮的水平能夠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甚至是超常發揮。在平常狀態,在這種情況下,他完成卡片的切換,需要一點二秒。這個數值,在中級卡修中,已經算相當出色的了。但是零點六秒,卻讓他硬生生地上了一個層次。斂息法的強大,可見一斑。

    高速氣流卡切換到大泥鰍。和四星氣流卡拼速度,那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四星氣流卡雖然速度快。但身為制卡師地陳暮怎麼會不明白它的弱點?速度越快,轉向就會更困難。更何況,陳暮還是一位近戰卡修,雖然還是新手。不過可別忘了,陳暮在小範圍閃躲訓練上的成績,可是一個極為嚇人的分數。

    陳暮的感知重新接觸到大泥鰍氣流卡。不需要思考。只見陳暮忽然高度一降,以驚人的速度朝下方地民居飛去。

    伯汶立即做出反應,飛行方向向下稍稍一壓。他的反應非常機敏,如果陳暮的方向不變的話,那在兩秒後,伯汶同樣可以截住陳暮。而且他現在所選擇的方向,可以壓制相當大的範圍,陳暮的無論朝哪個方向飛,都無法脫離他的控制範圍。

    不僅如此,一道如血般艷紅的月形波刃出現在他的手掌上。隨有可能發射出去。是血銳卡!由於正在飛行,所以伯汶選擇了三星卡片,這樣他能控制得更精確一些。這個時候,並不需要去追求殺傷力。而是需要準確性。所以他選擇了血銳卡。

    大概連陳暮也沒想到自己剛剛製作出來地卡片居然會被馬上用來打自己,這個世界,果然很奇妙。

    二十三秒!斂息狀態已經過去二十三秒,到目前為止,整個行動相當完美,唯一的意外,便是伯汶的出現。

    從通道門打開到現在,只有不到三秒的時間。但是便是這不到三秒地時間裡,無論是陳暮還是伯汶。都有著令人驚艷地表現。相較之下。身後苦追的程英則要遜色得多。她沒有陳暮那樣驚人的控制能力,也沒有伯汶正在使用的四星卡片。她雖然頗具實力,但是在這兩位強人面前。自然是黯然失色。

    她咬牙苦追,卻又不敢過份靠近。她之所以也會冒著危險追了出來,卻是有著自己的思量。無論如何,刷開通道門的那張房卡是她的。雖然這位少年的實力出眾,她卻不相信,有人能夠在寧家的地盤逃出來。寧家地強大,早就深深植入在阿美城出生地程英腦海中。最終這位少年被抓住的話,自己雖然是房卡被奪,但如果寧家想追究下來,總是件很麻煩的事。

    如果,如果真地因為這件事,她不能呆基地裡,這對她來說,是無法承受的。寧家基地,是她現在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能令自己變強的途徑。出身平凡的她,深知這樣的機會是多麼來之不易,也就愈發珍惜。

    誰也不知道,在她爽朗豪放之下,對力量是何等的渴求。

    她不想放棄,才冒著危險追了出來。也許她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但她希望通過種方式,表明自己的態度,能夠獲得寧家更多的好感。

    但是目睹這三秒兩人的交鋒,她腦中所有的想法全被拋到九霄雲外,只有剛才兩人之間妙到毫巔的應變。

    太厲害了!

    短短的三秒裡,兩人所展露出來的技巧和應變,絕對稱得上教科書一樣經典。三秒裡,兩人就相當於交戰了幾個回合,這些看上去並不起眼,沒有炫目光彩的應變,每一項所透露出來的技術含量,足以讓基地裡那些所謂的高手汗顏而死。

    在她看來,陳暮對時機的判斷精準得可怕,而卡片切換速度,絕對稱得上恐怖。而伯汶呢,反應之快,有若閃電,而他的應變,同樣無可挑剔。

    她羨慕地看著前方兩人,這樣的實力,才能算得上強大啊!他們比起自己的實力強大太多。兩人這短短的三秒交鋒,無論把她換作哪一方,現在都會以失敗而告終。

    她愈發不敢靠近,畢竟像這個級別的較量,也不是她能插手的。但是她同樣不會遠離,這個層次的較量可不是想看便能看到的。親眼目睹這樣一場較量,她能學習到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當她看到陳暮猛地向下俯衝,下方是民居,一開始還大惑不解。但猛然間,她想起那間訓練場裡的光幕上,關於小範圍閃躲訓練的一連串極為變態的分數。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和程英想的完全相同,陳暮便是準備利用這一點。但在這之前,他需要能安全地進入地面複雜的地形。

    斂息狀態下,他的頭腦極為冷靜,每一項因素都被他計算在內。在這個狀態下,他能把自己所有的力量發揮到極致,比如說,他擅長的技能之一,空中戰術動作。讓陳暮自己評價的話,空中戰術動作並不能算他擅長的技能。因為在他看來,他所學會的空中戰術動作的難度只有70。

    如果80分算是優良的話,70分,怎麼也不能算高吧,陳暮這樣想。

    斂息狀態下的陳暮,思維極為專注集中,自然不會去想這些毫不相干的事。他之所以會選擇這個技能,是因為他的計算結果是,在他還沒有降落到地面之前,他需要通過這個技能來規避對方的攻擊。他判斷,這段時間,伯汶一定會對他發起攻擊。

    半空中,陳暮突然一個螺旋翻滾飄移。只見他的身體突然旋轉起來,身形猛地斜向下一飄,軌跡極為詭異。原本剛剛鎖定陳暮,準備放出手上波刃的伯汶一下子失去了目標,他連忙控制感知收回,手掌上的紅色波刃微微一顫,出現極為細微的波紋,但片刻間,便重新牢牢停留在他的手掌中。

    只是這氣息一亂,險些感知險些失去控制,這感覺,太難受了!

    他心中的驚訝無以倫比,寧家關於十字夜的研究幾乎每代都在進行,家中積累的資料並不算多,但是他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十字夜最強大的兩項技能,一個是十字,另一個是斂息法。這兩者,一個是攻擊,另一個應該是潛行,兩者搭配起來,用於暗殺的確是防不勝防。但是,在所有的資料裡,沒有一份資料表明,十字夜的卡修擅長近戰。

    雖然寧軒家主是在極近的距離,死於十字之下,但這並不意味著十字是一種近戰技能。十字,是十字夜聲名最著的技能,也是寧家對十字夜瞭解最多的地方。它是由十字卡釋放出來的能量形成的十字形能量結構,威力極為強大。但是,十字卡,卻是一張典型的遠程攻擊卡。

    而十字夜更多暗殺案例中,大部分也都是在埋伏在黑暗陰影之中,再利用十字卡,給予致命一擊。從未聽說過,這個流派的卡修會和別人近戰。

    但是空中戰術動作,卻是典型的近戰卡修才會學習的內容。更何況,螺旋翻滾飄移可是難度70分的高難度空中戰術動作,只是那些最正統、最堅定的近戰卡修才會練習這個動作。

    難道,十字夜也與時俱進了?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三十節 至強斂息(二)

就在伯汶心下疑惑之際,陳暮緊接著一個魚腹回蕩,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美妙有如魚腹的軌跡。這同樣是一個難度70分的高技術含量空中戰術動作,伯汶徹底傻眼了。

    多級戰術動作,是指多個空中戰術動作連貫組合起來,如果有兩個空中戰術動作,稱之為雙極戰術,如果包含三個,則稱為三級戰術,以此類推。雖然伯汶不是近戰卡修,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識還是明白的。一套雙級戰術動作中,如果包含了兩個難度為6分的戰術動作,那這套雙級戰術的難度,遠遠超過一個難度為70分的戰術動作。所以一般的卡修使用的多級戰術,裡面大多是包含一些難度非常低的簡單空中戰術動作。

    連續兩個難度70分的戰術動作,這套雙級戰術的難度達到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值。伯汶已經完成確定了陳暮近戰卡修的身份。

    遠處的程英也嚇了一跳,兩個難度70分的戰術動作組成的雙級戰術,這個水平的雙級戰術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伯汶發現自己的根本無法鎖定陳暮,手掌中的波刃遲遲沒有發射出去。一位遠程卡修第一次攻擊沒有擊中的話,他的信心會在不同程度地受到影響。所以但凡是高手,往往不會貿然出手。他們總是耐心地等待時機,不擊則已,一擊必中的。

    伯汶顯然是一位高手。

    他在等待。等待陳暮地魚腹回蕩結束。

    魚腹回蕩對氣流卡的控制有著極高的要求,這一點,從它難度70分便可以體現出來。它需要卡修同時控制三個方向的氣流,而如果控制氣流方向越多的話,它的軌跡也就越難預判。能使用魚腹回蕩,說明對方有著極強地感知控制能力。

    不過多級戰術固然有著極佳的規避效果。但是它卻不是沒弊端。它對身體、對氣流卡的控制要求都非常高,而且更重要的是,它在結束的一剎那,往往會出現一個破綻。這是歷為它對身體的負荷實在太大,所以在最後結束的一剎那,這種負荷達到了頂峰,普通的卡修會出現一個極為短暫的大腦一片空白。

    當然,這不是絕對。有些近戰卡修的身體強壯到了變態地地步,他便能夠承受這樣的負荷,從而不會有這樣一個空白期。而那些戰斗意識出眾的近戰卡修。他們會對多級戰術進行優化,從而繞過或者彌補這個破綻。

    但是這兩種近戰卡修都是非常少見的。

    這就不得不從近戰卡修地歷史說起。最早出現地卡修都是遠程卡修,近戰卡修是後來才出現的。早期的近戰卡修都是由遠程卡修發展而來,他們是遠程卡修中的異類。這也是遠程卡修的數量遠比近戰卡修多得多的原因所在。遠程卡修的戰術體系已經非常完善。而相較之下。近戰卡修的戰術體系便要粗糙簡陋得多。從遠程卡修演化而來的他們同樣不擅長身體地鍛煉。再加上近戰卡修地數量一直處於絕對的劣勢,它的發展自然遠遠不如遠程卡修。

    這一點,百淵府和摩哈迪域則要強得多。

    而至於戰術素養,則是戰術體系之間地差距。遠程卡修的基數是近戰卡修的十幾倍。在真正最頂尖的高手之中,近戰卡修更是少得可憐。無論什麼體系,它的發展都離不開大量高手的參與。由於高數稀少,基數又少,導致理論體系粗糙,最直接的結果就是近戰卡修普遍戰術素養都不高。

    所以伯汶在等待。等待陳暮露出破綻。魚腹回蕩的軌跡飄忽難以琢磨。伯汶神情冷靜,手上的波刃隨時準備放出。

    伯汶目光忽然一亮,他的表情卻驟然凝重起來。手上波刃作勢欲發。雖然陳暮的身形還是難以鎖定,但是伯汶的目光牢牢盯著陳暮的前方。因為,魚腹回蕩就要結束了!伯汶已經判斷出,當它結束時,一定是處於他現在目光牢牢鎖定的這個區域。

    哪怕陳暮只有零點一秒的空白期,對他來說,都已經足夠了。

    他就像一只布好陷阱的獵人,在等待追擊許久的獵物進入死亡之地。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直徑三十米的圓形區域,這便是他判斷出,陳暮魚腹回蕩的最後落點區域。

    陳暮越來越近!

    伯汶目光突然收縮如針,全身肌肉緊繃!陳暮已經觸及到這片區域的邊緣,馬上就要進入“陷阱”。伯汶手上的波刃調整到最好的狀態,隨時可以射出去。

    陳暮忽然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折形變向!

    剛剛觸到伯汶鎖定區域的陳暮,突然做了一個折形變向,險而又險地擦著這片圓形區域斜沖而去。

    這個動作大出伯汶的意料,他完全沒有想到!他下意識地放出了手上的波刃。

    折形變向,難度10,最基本的一個空中戰術動作之一。就是這樣一個新手都會的戰術動作,卻把東行寧家年輕一代中的第一高手伯汶給騙過了。

    這個最基本最簡單的空中戰術動作,用在這裡,卻是妙若毫巔!事實上,這一個包含了三個空中戰術動作的三級戰術,而不是一個雙極戰術!更重要的是,三個空中戰術難度分別為︰70,70,10。這樣怪異的組合,也難怪伯汶會上當。

    前面兩個難度極高的空中戰術動作,讓人會產生一種錯覺,這是一個包含了兩個空中戰術動作的雙級戰術。前面兩個連貫的空中戰術動作難度實在太高了,作為一套雙級戰術,它的難度相當之高。沒有人會想到他後面居然還會再加一個空中戰術動作。因為在他們看來,後面再加一個空中戰術動作,這套三級戰術的難度也會攀升到一個根本無法完成的地步。

    然而,誰也沒想到,陳暮居然會在後面加一個難度只有10的最低級空中戰術動作,組成一個極為怪異的三級戰術動作。伯汶臉色難看至極。一向自詡天才的他,居然被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少年給硬生生地給騙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從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臉色鐵青的伯汶說不出的猙獰。如果說,一開始他只是因對陳暮是十字夜的卡修而追殺的話,那現在,又多了一個理由!

    他可以接受失敗,但不可以接受被戲弄!遠處的程英貪婪地觀看著前方的激戰,但是她此時的表情卻是無法置信。

    伯汶的身手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客觀地評價一下,他比自己要高起碼兩個水平。如果說,伯汶的實力讓她感到吃驚的話,那那位少年的實力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她之前有猜測少年的身手非常高,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的猜測差得太離譜了!她甚至覺得,就算是基地的第一近戰卡修馬可維特也不是這位少年的對手。

    螺旋翻滾飄移,讓她看得目眩迷離。緊著的魚腹回蕩,讓她看得熱血沸騰。可是接下來的折形變向,卻讓她一下子深深崇拜上這位看上去面色臘黃,其貌不揚的少年。

    這還是以戰術粗糙而聞名的近戰卡修嗎?巧妙、匪夷所思之類的詞,她都覺得不足以形容少年的戰術。在他身上,她感到了一種智慧的力量。

    陳暮的心境沒有一絲波動,他心中得沒有任何帶有偏向性的情緒,客觀得像對待旁人,冷靜得有如眼下的情況和他完全不相關。

    時間,三十秒。

    他如今離民居房頂的高度,已經不到二十米。而他的時間,還有一百二十秒,他需要在這兩分鐘裡,擺脫伯汶,或者殺死他!

    最好的辦法是擺脫,因為寧家基地裡應該已經開始反應過來。他們肯定派出卡修,來捕捉他了。

    伯汶以最快的速度切換卡片,血銳卡每次單發的性質,讓它在此時變得威力不夠。

    不知是不是受到刺激,伯汶這次的切換卡片的速度打破了他的最好成績,為零點九秒。不過他此時,並沒有絲毫喜悅的心情,他眼中寒氣四溢,臉上的表情卻恢復平靜,山雨欲來風滿的平靜。
2009-2-6 11:57 PM#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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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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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百三十一節 至強斂息(三)

    感知如同烏雲匯集,醞釀著,即將給出最強一擊。伯汶的每一點感知都調動起來,而度儀裡的能量已經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成形。

    伯汶感知變化太強烈,連陳暮都感覺到了。他立即意識到,即將到來的這次攻擊肯定會遠超自己經歷過的任何一次攻擊,他的心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險感。陳暮依然冷靜,他像在旁觀這份危險感,並沒有因之而有任何波動。

    只見他忽然抱膝,整個人蜷縮成團。與此同時,五個小雷球倏地出現在他的周圍。

    而與此同時,伯汶的攻擊終於如期而至。

    千燕波刃!

    漆黑的天空驟然亮了起來,天空中的伯汶有如太陽般刺目。無數巴掌大小,開狀有如燕子的玉白色波刃呼嘯著朝快落到地面的陳暮撲去。

    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撞擊聲,陳暮的周圍爆起無數團光芒,煙花般燦爛。這些波刃無差別攻擊,像雨點一樣密集,覆蓋地面又廣,讓人避無可避。

    程英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淨!四星卡!只有四星卡,而且還是四星卡中的極品卡片才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四星卡攻擊的場面。太可怕了!一剎那放出的波刃,足足有數百道,一波接一波,在這樣的攻擊下,誰能幸免?伯汶,居然強大如斯!

    波刃光雨中。有一個更為刺目地光球,這個光球是由煙花般的能量碎芒組成,即使如流星雨般的波刃,也無法掩蓋它的光芒。

    但這份光芒只維持不到一秒的時間,便被激蕩的灰塵籠罩。無差別攻擊之下,周圍地民居有如摧枯拉朽般。轟然倒地,灰塵彌漫。

    波刃雨並沒有停歇,一波一波地狂轟。伯汶完全不顧忌,這些民居裡面有沒有人,在他心中,這根本算不上問題。

    這次的攻擊足足維持了十五秒,在這十五秒裡,伯汶都不知道釋放出了多少道波刃。他之所以停止並不是因為他主動停止,而是度儀中的能量卡用快完了。每一道波刃都是由能量組成,如此眾多的波刃。便是四星級能量卡也只能維持十五秒。好在他並沒有失去理智,還留著一絲能量,否則他會直接從半空墜落摔死。

    晃晃悠悠地漂浮下來,在他觸地的一剎那。度儀裡的那張能量卡終於告罄。喘著粗氣。伯汶雙手撐著膝蓋,他的臉色蒼白。他雖然能夠駕馭四星卡片,但是這種程度的攻擊,也不能持久,他的感知吃不消。這次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已經是超常發揮了。十五秒,使用四星卡片,以最強地攻擊持續十五秒,這樣的成績。足以讓他躋身一流卡修的行列。

    千燕波卡。是一張威力強勁的四星幻卡,它能擬化出燕形地波刃,而它真正厲害地地方。而是同時釋放的波刃數量,每次最多可達一千道。不過伯汶的實力所限,每次只能放出六百道,這個數據已經相當恐怖了。

    他面前的灰塵漸漸散去,被伯汶用千燕波刃蹂躪十五秒的這片區域,終於顯現出來。

    千瘡百孔,地面沒有一塊是完整,無數道波刃留下的痕跡交錯縱橫,就像被砍了幾千刀留下的疤痕,觸目驚心。而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頑強站立在這片地面上的一個少年。

    一個立著地血人!

    陳暮也在喘著粗氣,他身上沒有衣服幾乎已經被波刃割成了布條衫,十多個傷口都在汩汩地流血,血液早把衣服浸透。他也是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氣,只有他的眸子,依然清冷,清冷得不見一絲情感。

    雙極雷球卡釋放出來的五個小雷球替他擋下了絕大多數波刃,而最終是因為能量卡裡地能量消耗殆盡,五個小雷球湮滅,他才被十幾道波刃擦傷。雖然他看上去狼狽不堪,但是並沒有致命的傷痕。唯一的問題是,他需要在短時間內止血,否則的話,情況會變得糟糕起來。他身上帶著一些魔鬼女以前留下的傷藥,但是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上藥,而不是現在。

    場面有些詭異。

    兩人面對面,做著同一個動作——撐著膝蓋喘氣。

    伯汶也注意到這個場面有些詭異,微微一怔,但當他的目光觸到陳暮的眼楮時,沒由來,他心底突然冒出一股寒意。

    這是人類的眼楮嗎?

    斂息狀態下的陳暮並沒有詫異奇怪之類的情緒,他精確地計算著自己手上的所有砝碼,然後給出最合理的應變。他沒有停頓,沒有失神,他做出這個情況下最合理的應變。

    他以最快的速度伸向懷裡,他需要從卡包中取出能量卡。

    伯汶臉色一變,他明白陳暮這個動作的意思。他心下立即急了起來,如果等陳暮先裝好能量卡,那自己今天絕對死在這裡。他的度儀裡面的能量卡,連一丁點能量都沒有。他連忙朝自己腰上的能量卡摸去。

    但是當他看到陳暮拿出卡包時,他心頭頓時狂喜。一名職業卡修,在能量卡的放置上,和非職業卡修有著明顯的區別。伯汶的能量卡就放在腰上的專用卡袋中,可以很方便而又輕易地抽出來。而陳暮只是一名新手,馬可維特也沒有告訴過他這些小技巧,他的能量卡全都裝在卡包裡。

    在這樣情況下,這足以致命!

    一看到伯汶的動作,陳暮立即意識到,如果再取能量卡的話,那對方比自己要快一線。

    沒有遲疑,陳暮猛地朝伯汶沖去。雙方的距離太近了,伯汶離他只有不到五米。在他第一次判斷中,以他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身體搏斗,這樣會加快失血的速度,他選擇了取能量卡。但是由於經驗不足,能量卡的放置部位不對,他立即發現,這樣下去自己將處於劣勢,他立即改變方案。

    當場死亡和加速失血速度,二選一,自然不言而喻。

    陳暮的動作立即讓伯汶慌亂起來。從小作為東行寧的繼承人培養的伯汶,從來沒有打過架。在他看來,這樣沒有任何技術含量、沒有修養的行為,是每一個稍稍有身份的人都不會做的。他學習的是最正統,最規範的卡修教育,這裡面有感知訓練,有戰術訓練等等,卻唯獨沒有打架斗毆這些內容。而在家族中,與他一般大的,沒有人敢和他爭什麼。比他大的呢,在他身邊,儼然衛兵一樣,唯恐他擦破一點皮。

    而陳暮呢,從小流浪,打架是家常便飯,在東衛學府的時候,就曾和雷子把阿拉貢那些人痛毆了一頓。之後,遇到魔鬼女,他才明白,原來這些打架頭毆的手段,如果利用得好,一樣可以用於殺人,而且有時會更簡單直接。他的打架也終於有了一些技術含量,他曾經用絞殺碎喉的方式擊殺了一位左家的卡修。更何況,他現在的力量速度,還有反應神經,都遠非昔日可比。

    叮!

    一道筆直的綠色光束,突然射到陳暮的腳前,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拇指大小的洞。陳暮的身形一滯,他明白對方這有警告的意味。

    伯汶一呆,猛然間想起緊跟著他的程英,頓時心下大喜!陳暮和他的度儀內都沒有能量了,原本三人最弱的程英,便成為決定這場戰斗勝負的人。

    程英咬著牙,緊緊抿著嘴唇,她的心中很矛盾。陳暮剛才驚艷的表現早已經征服了她,出神入化的戰術,還有那股不屈服,頑強的斗志,都讓她對這個少年充滿了好感。而相反,伯汶無視民居裡平民的性命,令她對他的好感降到冰點。

    可是,她又同樣不能坐觀伯汶的被陳暮殺死。如果她任由伯汶殺死,寧家追究下來,那她需要承擔的責任性質就發生變化,她的下場,可想而知。而且她一直懷疑伯汶和寧家有著非常特殊的關系,否則他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內幕消息。他今天表現出來的超強實力,也絕不像普通的卡修。伯汶瞪著眼楮盯著陳暮,只是手上的能量卡,卻也不敢往度儀裡面插。

    陳暮和伯汶處於對峙狀態,兩人誰也不敢動。

    正在這時,忽然天邊遠處隱約可見一群黑點。

    寧家基地的卡修終於出來了。半空中的程英心頭終於松了一口氣,她明白,這道令她感到棘手的問題自己終於不用去做出選擇了。她有些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陳暮,緊緊地抿住嘴唇。在她看來,這件事到這,已經塵埃落定,這位少年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

    至於後面,他到底會面臨怎樣的命運,也不她能夠左右的。自己只是個小人物,只能接受命運,卻無法改變它。

    地面上的陳暮和伯汶同樣注意到天空中高速逼近的卡修。

    伯汶徹底地松了一口氣,有程英在一旁威懾,陳暮萬萬不敢亂動,而只要等這些卡修抵達,那他便再怎麼也逃不掉。

    就在此時,陳暮眸子裡閃過一道光芒,突然動了!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三十二節 至強斂息(四)

  兩人相距只有五米,實在太近了。伯汶這個時候放鬆警惕,無疑是個極為致命的錯誤。而程英也恰在此時放鬆下來,就在所有人認為大局已定的情況下,陳暮動了。

  動如脫免,快若閃電!

  斂息狀態下的陳暮能把身體的每一項機能發揮到極致,也許他的技巧比起魔鬼女還差得遠,但是這已經是他目前能發揮出的最大威力。而他的身體,經過長期練習健體操,又經過魔鬼女的魔鬼訓練蹂躪過,單論爆發力,已經很是驚人。只是陳暮平日堣w經習慣他制卡師的身份,自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項長處。

  伯汶大駭,下意識地就想退。

  程英同時大驚,她沒想到陳暮在這個時刻還敢動手。

  他不想活了嗎?就算他能殺死伯汶,也不可能如此眾多卡修的追殺中活下來。然而她已經來不及細想,如果伯汶真的被陳暮殺死,那自己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可是還沒等她攻擊,陳暮便已經貓著腰欺進伯汶的懷堙C而最令人可恨的是,他居然借助伯汶的身體做掩護,她根本無法發起攻擊。

  程英花容失色,心刹那間沉下去,眼中浮起一縷絕望,看著地面的兩人。這便是困獸最後的反撲嗎?她沒有想過少年的脾氣居然如此火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該死!怎麼會這樣?她閉上眼睛都可以想到最後的結局。伯汶被少年殺死,少年隨即會被憤怒的甯家卡修撕成碎片,而自己呢,到時便要獨自承受寧家所有的怒火。

  掃過伯汶驚恐地眼睛。陳暮眼神依然冰冷,讓人無法猜測他到底在想什麼。

  自己要死了嗎?伯汶很想閉上眼睛,在死亡面前。他害怕了。無論他再怎麼強大優秀,也只不過是一位二十歲的青年,這個世上的絕大多數坎坷他還沒有經歷。突然間便和死亡不期而遇,害怕是最正常地反應。

  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死在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十六七歲少年手上。對方的實力、經驗、卡片都遠遜於他,但是局面卻演變成這樣,即使現在想起來,他還是覺得匪夷所思。這個世上,居然還有人的計算能力達到這個地步,而且還只是一位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

  十字夜。果然不同凡響。

  然而,陳暮再一次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他沒有殺死伯汶,他甚至碰都沒有碰伯汶,而是輕巧地在毫無準備的伯汶手上,把那張四星能量卡抽走。

  上卡,零點五秒。

  大泥鰍卡突然發動。從伯汶懷悹O了出來,有如一隻泥鰍,貼著地面幾個蛇行扭動,便消失在街道之中。

  伯汶呆住了!程英呆住了!

  一直等陳暮消失,伯汶才反應過來。突然間的絕處逢生,心境的劇烈變化讓他大腦出現了一個極短暫的空白。等他回過神來。陳暮早就消失不見。怔怔地望著陳暮消失地方向,莫名的,一股徹骨寒意從骨髓最深處迸發,伯汶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有些冷。

  抓住他和程英心境的破綻,果斷逼近,營造出臨死反撲的態勢。然而打的卻是逃遁地主意,抽走自己手上的那張能量卡。一方面能夠縮短時間,另一方面。卻能拖延自己追趕的時間。自己如果再想追擊。就不得不再抽出一張能量卡,這個過程看上去只不過是一秒。然而卻足以讓雙方拉開距離。他敢肯定,自己發呆的時間,陳暮也一定計算進去。

  倒吸一口冷氣,伯汶臉色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自己和程英都被陳暮騙了,程英投鼠忌器,不敢攻擊。而之後的動作連自己都騙了,程英能發應過來才奇怪。只要他擁有能量卡,程英絕對無法擊中他。

  他忽然間有些明白陳暮為什麼沒有殺自己,他一定把這點時間也計算進去了。

  好縝密的思維,好恐怖地計算能力,好果斷的性格!為了一搏機會,不惜以身犯險,對時機和人的心理把握得極為精准,計算能力強大無匹。對隨手可得的誘惑毫不留戀,伯汶相信,如果換作其他卡修,一百個人之中,絕對有九十九會順手殺了自己,可陳暮沒有。

  這樣的陳暮,才更讓伯汶覺得可怕。

  如果十字夜的卡修都是這個水準,那實在是太恐怖了!

  伯汶到底不是普通人,很快便收拾情懷,重新恢復鎮定。他迅速抽出一張能量卡,插入自己的度儀之中。他看也沒有看正朝這邊趕來的阿美寧家地卡修,他知道,這些人是靠不住的。連自己都在陳暮手上吃虧,這些人只怕連他一根毛都抓不到。

  十字夜與東行寧家地恩怨由來已久,而今天伯汶見識到了陳暮地強大,愈發堅定了他心中除去陳暮的念頭。一想到在看不到地黑暗角落,有著這樣一位精於算計的可怕敵人,伯汶就覺得寢食難安。

  雖然今天屢屢在陳暮手上吃虧,但實際上,他並沒有受傷。相反,陳暮受傷頗重,這足以說明,兩者之間實力上的差距。

  陳暮能依靠強大的計算讓自己佔據場面上的優勢,但是,由於實力上的差距,受傷的反而是他。伯汶雖然看上去狼狽,但卻毫髮未損。

  這也令伯汶終於找回了一點信心。

  而且伯汶意識到,這是一個極為難得的機會!陳暮已經受傷,阿美甯的卡修雖然他看不上眼,但人數上的優勢在這個時候還是能夠發揮出相當大的作用。這是消滅陳暮的最好機會!一旦錯過,那就意味著,他從此必須每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十字夜的卡修一旦躲進黑暗之中,沒有人能夠找得到他。

  可憐的陳暮,他大概怎麼也沒想到,斂息法給他帶來強大力量的同時,也給他來無盡的麻煩。

  陳暮在飛奔,他的大腦像冰雪一般冷靜,斂息狀態還有四十秒,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安全之地。斂息狀態一結束,強烈的副作用會讓他在短期內失去行動能力,那他就成了待宰的羊羔。

  好在黑暗給了他相當大的掩護,斂息狀態下,他對黑暗環境比平時更為適應。大泥鰍卡釋放出的複雜氣流此時被陳暮很輕鬆地操控著,斂息狀態下,他的感知控制像極為精確,不會出任何錯誤。

  穿梭在民居之間,夜幕中,陳暮如同一隻黑色的泥鰍,滑溜異常。

  四十秒,能讓他逃到哪裡呢?

  ——野外!

  陳暮的大腦飛快地計算著,此時的他對野外沒有任何畏懼的情緒,雖然他明白自己在野外生存下來的概率很小,但起碼還有活下來的可能性。今天的計畫其實一直進行得非常完美,唯獨的意外便是伯汶。他到現在還不明白伯汶為什麼會對自己發起攻擊,而且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這意外的因素,直接導致陳暮的行動面臨失敗的命運。

  他身上的傷口急需要處理,如果還在城內的話,他身上的血腥味會讓他無所遁形。甯家的卡修會迅速找到他的藏身之所,一旦自己被包圍,那便成了陣地戰了。以一人之力硬撼整個寧家,那連百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

  去野外雖然九死一生,但是起碼還有一絲生機!

  當下陳暮也不再猶豫,以最快的速度切換成高速氣流卡,拔地而起,朝阿美城外飛去。

  伯汶立即發現了陳暮,毫不遲疑地追了上去。

  程英臉色變了變,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咬牙跟著追了上去。

  高速氣流卡的速度值得稱讚,陳暮又是全力以赴,所以速度達到了理論上的最高速度。很少有人會在城內以如此高的速度飛行,一旦稍稍控制不好,撞上建築物,那絕對撞成一團肉渣,無半分活命的機會。就算擦中一點,也難以倖免。

  伯汶眼中光芒閃動,速度立即提了上來。他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今天不能讓陳暮活著。不過和陳暮的隨意相比,伯汶看上去顯得小心翼翼得多。這是他第一次在城內以這麼高的速度飛行,心媮椄O有些發毛。陳暮也因此立即被他貼上了兇悍亡命之徒的標籤。

  最鬱悶的是程英,她看著兩人的速度,幾乎連追擊的勇氣都失去了。這兩人,不想活了嗎?但是眼看倆人就在消失在天邊,程英無奈之下,也只有全力催動氣流卡,拼命追趕。三人之中,最無奈也是最無辜的便是她了,而最沒有主動權的也是她。

  為了避開那些寧家的卡修,陳暮的飛行高度很低。如果不是斂息狀態下的,他對感知的控制精確無比,他斷斷不會提到如此高的速度。這樣飛行,比起自殺成功的概率都要大一些。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三十三節 至強斂息(五)
只花了十五秒,陳暮便進入阿美城的緩衝地帶。緩衝地帶的矛獸早已經清空,這裡大多是一些花卉和植物的栽培基地。不過這些栽培基地裡只有一些低級的速生植物,偶爾一兩隻野獸衝進來,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
由於市場對材料的大量需求,這幾年植物學逐漸繁盛,已經開始不斷地有人嘗試人工培育一些低級的植物原料。

    許多大集團都開始建立自己的培育實驗室。三星以上卡片,所需要的材料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材料都需要從野外獲得,這是一個巨大而驚人的數字。而在這百分八十以上的材料之中,礦物原料、植物兩類分別百分之三十,而動物身上獲得的材料,則佔百分之二十左右。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大集團會把無數金錢投入到短期內完全看不到利益的植物培育之中。


    比如夜光樹,如果一旦大規模培育成功,那就意味著龐大無比的利潤。每種可以用作原料的植物,都有培育價值,誰先培育成功,誰就將把握了這項原料的市場走向。這之中的利潤,足以讓無數人眼紅無比。

    據說還有一些實力更強勁的集團,他們已經不滿足於植物的培育,甚至開始投資進行動物原料生產的研究。比起植物培育的投入,動物原料生產研究的投入,要大數十倍。但是,這其中的利潤,比這個比例更高。

    夜晚,這些簡陋的速生植物培育基地卻是一片詳和。速生熒草釋放出的絲絨在夜色中,能發出淡淡的螢光。今夜無風,熒草絲絨一團一 團。飄浮在空中,緩緩隨著空氣飄動。這些熒草絲絨組成地瑩瑩海 洋,讓這裡變得迷離而夢幻。

    可惜的是,斂息狀態下的陳暮完全對欣賞景色沒有任何興趣。他貼著地面,咻地一下從熒草園衝過。

    他就像一隻鯊魚。劃破海面,在他的身後,留下一道V字形波紋, 熒草絲絨海受到氣流影響,立即開始變幻、激盪!平靜而安謐的熒草絲絨海,被陳暮攪得支離破碎。

    咻咻!又是一前一後兩道身影。這片眩目若夢幻地熒草絲絨海就像跳進一個高聲符的時代,一下子變得激昂起來。

    陳暮察覺到自己體力正在不斷地流逝,身體的大多數傷痕已經開始自動止住血了,但是還有三道口子由於太深,鮮血還在向外流。而這還不是關鍵,關鍵的是時間!

    只有二十秒!

    當遠方黑黝蒼茫的叢林出現在陳暮視野中。斂息狀態下第一次情緒波動終於出現!心臟猛地一跳,突然心頭升起一種感覺很怪異又彷彿很複雜的情緒。

    這份情緒有如烈日下地一絲極細微的水氣,還沒來得及形成烏雲,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陳暮的心頭重新恢復了如同碧洗晴空般的澄靜與純粹。

    伯汶和程英被他遠遠地甩在身後,這樣望去,只能看到兩個極小的黑點。陳暮費盡心機計算的每一段再細微不過地時間,一點點彙集起 來,才形成這一段足以讓他擺脫兩人的距離
    毫無顧忌的把速度提升到頂點!有如流星。他狠狠地衝進去叢林!

    樹枝抽在臉上生痛,陳暮臉上平靜的表情在此時顯得是如此的詭 異。

    即使在斂息狀態。他也只能控制氣流卡避開那些粗壯的樹幹。而無力避開所有的枝丫。斂息法畢竟不是無敵的,它還是受限於陳暮本身地能力。只有陳暮本身的能力越高。進入斂息狀態,才能發揮出更大地威力。

    越是茂密地叢林,陳暮越是往裡鑽,渾然不顧那些細小棘籐把他身上劃出無數細小血痕。

    時間不多了,只有五秒!

    五秒的時間,需要把它發揮到最大價值。眼前地叢林越來越密,但是陳暮的速度不減反增,繼續朝叢林深處衝去。

    五!四!三!二!一!

    陳暮的速度驟降,但是他已經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呯,像個沙包一樣,一頭摔進泥漿之中,濺起泥漿無數。這一摔,陳暮差點暈死過去,之所以還醒著,是因為這一下動作太大,全身的傷口一下全都迸裂,硬生生把他痛醒。

    還沒等

    他爬起來,他就捂著肚子,在泥潭裡乾嘔起來。他現在的模樣極為可 怖,全身上下,看上去就像一個泥人。泥漿和血液混雜在一起,沾滿了他身上還掛著的破布衫。臉上、手臂、背上到處都是一條條血楞子,而絕大多數都被泥漿遮蓋住。

半蹲著乾嘔的陳暮痛苦得臉都幾乎扭曲。

    劇烈的嘔吐,一直持續了三分鐘!

    三分鐘後,陳暮幾乎都快脫力,眼神開始有些渙散,他的體力也到了透支的邊緣。他強自掙扎著站起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 候。他需要馬上找到一個藏身之處,身上的傷口一直拖著不處理的話,那自己就等著失血而亡吧。

    從斂息狀態中出來,他再也無法像之前樣旁觀對待自己身上所有的感覺了。劇痛像潮水一般幾乎把他淹沒,他用盡全身力氣死咬牙關,臉頰的肌肉不時地抽搐著,看上去有如一隻窮途末路的野獸,猙獰可怖。

    拖著發軟的步伐,陳暮朝離自己最近的大樹艱難挪去。他曾被魔鬼女拖到叢林裡一段時間,親眼看到她是如何選擇夜晚休息的場所,這點少得可憐卻又寶貴的經驗,這個時候救了他一命。

    伯汶沒有緊跟著陳暮衝進叢林,而是停了下來,一直等程英降落在他旁邊。

    「我們結伴。」伯汶盯著程英的眼睛,語氣中透著強烈的不容置 疑。

    程英神色一變,猶豫了片刻,點頭道:「好。」這個時候,她是沒有選擇的。伯汶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不容她拒絕。

    兩人結伴,小心翼翼地朝叢林走去。他們不是陳暮,自然知道野外叢林的可怕。沒有人敢在野外飛行,伯汶也不例外。野外生活著大量危險的野獸,飛行在天空中的卡修,是最好的靶子。他們不僅會成為天空的主宰,那些兇猛飛行類野獸的圍攻,還需要提防地下野獸的偷襲。

    比如一種叫伏蹲蛙的生物,它們大約有一米六七左右,它的嘴巴像炮管一般,占它身體長度的四分之三。它擅長捕食天空中的鳥類,長長的嘴巴功能和炮管如出一轍,能發射一種綠色卵形的光彈,極為精準。一枚這樣的光彈威力並不算強大,但是令人恐怖的卻是,伏蹲蛙是群居生物。想像一下吧,數百隻伏蹲蛙悄然潛伏在茂密的叢林下方,忽然突然齊齊噴射出光彈,絕大多數飛行類野獸都無法躲過這種「炮陣」。所以伏蹲蛙有時也會被稱為炮蛙。

    另一個問題是,它們低得可憐的智商是無法分辨天空中飛行的卡修和鳥類的區別。而叢林天空向下看,茂密的樹葉遮擋了所有一切可能存在危險。

    有常識的卡修都不會在叢林中飛行,只有陳暮這樣的愣頭青才會這樣毫無顧忌。如果他們知道陳暮在叢林的飛行方式,一定會覺得他是瘋了。

    夜色中,叢林是極其危險的。他們根本無法看清周圍的景物,不過接受標準卡修教育的伯汶有著極佳的戰術素養,他明白這種情況下該怎麼做。他沒有冒失地使用照明卡,而是努力瞇起眼睛,以適應周圍的光線。與此同時,他從腰上的專用卡包中,抽出一張探測卡。這張探測卡能夠幫助他探測到以他為圓心,半徑五十米內的是否有威脅。

    伯汶的應變令程英臉上閃過一絲欣賞,雙方結成戰鬥夥伴,那誰也不想自己的同伴冒冒失失,而且還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那是拿自己開玩笑。

    菜鳥們在黑暗中總是喜歡使用照明卡,以便讓他能看清周圍的情 況。殊不知,這是最傻的舉動。這想當於給敵人創造偷襲的機會。但是在叢林中,危險並不僅僅只有這些。

    叢林中,喜光的昆蟲生物極多,它們之中,也有許多是極為危險 的。一旦你使用的照明卡,你會發現,不知不覺中,你已經被一些極為危險的昆蟲圍在中間,最後只會剩下一堆骨頭,這是一個能夠令人做噩夢的場景。

    「你看!」程英忽然有所發現。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三十四節 伯汶的許諾
他們面前的灌木叢上掛著許多布條,伯汶眼前一亮:「是他的!」不過兩人旋即面面相覷,眼前的這叢灌木極為茂密,而且令兩人覺得畏懼的是,這些灌木枝丫上倒刺橫生,密密
麻麻。從這些布條散佈的位置來看,陳暮應該是從這叢灌木之中穿過去的。
  
  伯汶習慣在決鬥場中你來我往,習慣於用自己絕對的力量擊敗對 手,習慣於優雅與從容,但顯然不包括有勇氣鑽入倒刺橫生的灌木。如果說,陳暮之前表現像一位精於算計的智
慧型卡修的話,那現在,伯汶感覺更多的卻是他那股悍勇之氣,只有亡命之徒才有這股狠勁!伯汶不由變得更謹慎,對別人狠的人並不算可怕,可怕的是對自己也狠。像這類人,極為
難纏而且充滿了危險性。
  
  就在伯汶瞇起眼睛的同時,程英也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她的戰鬥經驗比起伯汶更為豐富,在野外戰鬥的次數也不少,但是沒有一次,能讓她感到如此心驚膽戰。陳暮剛才的那一
系列詭異莫測的戰術在她的腦海中留下了極深刻的烙印。這樣一個人,隱藏在黑暗中悄然等待他們的到來,她認為他們沒有任何勝算。
  
  令她感到害怕的不僅僅是這一點。她見過許多以勇猛而著稱的卡 修,但是他們之中沒有一位有勇氣,在不打開能量罩的前提下鑽進這些佈滿棘刺的灌木之中。即使一些生活在叢
林的野獸不敢輕易地鑽進這些可怕的灌木,它們鋒銳的尖刺可以輕而易舉地劃破這些野獸地皮膚,而有些灌木的尖刺還具有一定的毒性。
  
  「我們是不是等後面地人來了再進去?」程英遲疑了一會,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夜晚在野外活動並不是件理智的行為。他們的很難分辨周圍的情況,這也導致危險指數急劇上升,
夜晚是野獸的世界。
  
  「不。我們不能等。」伯汶斷然道,十字夜的卡修最擅長在黑暗中活動,如果等後面支援的力量過來,那只怕他早就開溜了。他的目光落在灌木上掛著的布條,布條幾乎完全被血
浸透,摸上去還是濕濕的,他甚至能聞到明顯地血腥味。
  
  他立即判斷出,陳暮受傷一定不輕,而且離他們並不遠。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今天不能消滅陳暮。以後就更不可能。
  
  伯汶的度儀之中,總會保留一張能量罩卡,這個時候就派上用場 了。他的這張能量罩卡也不是普通貨,激活後,一個橢圓形的能量罩把他籠罩其中。在伯汶的操控下,能量罩不
斷地變化形狀。最終於形成一個人形地能量外殼,只比伯汶稍大一號。
  
  程英艷羨地看著伯汶身上的能量罩,不過隨即又有些不是滋味,她愈發肯定伯汶一定是寧家頗有身份的人。對方隨便一張卡片,便比自己身上所有的卡片加起來都值錢,心裡多少
有些失衡。她默然不語。
  
  伯汶注意到程英的情緒。從懷裡取出一張卡片,遞給她:「這是一張三星能量罩卡,給你。」
  
  程英有些詫異地看著了伯汶一眼。
  
  「陳暮對我來說,很重要。今天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他活下來。如果你能幫我完成這件事。」他神情嚴肅道:「我可以給你更好的機 遇,怎麼樣,你不是想要力量麼?」
  
  程英目光閃動,忽然抬起頭:「你到底是誰?」
  
  「我是東行寧家地下一代繼承人。」伯汶絲毫不躲避程英的目光。
  
  「東行寧家?」程英吃驚地捂著嘴。她對伯汶的身份有著種種猜 測,但是沒有一條猜中。接觸到伯汶坦然的目光。她知道。他沒有說謊。假如他想說謊的話,也絕不會編造這樣
一個聽起來有些離譜的身 份。她現在有些明白伯汶為什麼會瞭解那麼多基地內部消息。
  
  東行寧家到這裡來做什麼?她有些納悶。不過旋即她便把這個問題拋開,這不是她需要關心的。
  
  「我想,我說的話,還是能有些保證地。」伯汶適時插上一句。
  
  「好。」程英接過伯汶手上的那張三星能量罩卡,插入自己地度儀之中。一旦決定,她臉上便再也沒有猶豫動搖之色。今晚地行動固然危險,但是這個險值得冒。她的天賦並不比
別人差,她地勤奮是別人的幾倍,但是得到的力量,卻遠遠低於她所需要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所接觸的平台太低。如果她想實現自己的那個心願,就必須進入更高級的平台,接受
更高級的訓練。她費盡力氣進入寧家基地,便是緣自於 此。
  
  東行寧家,比起阿美寧家,是更龐大更高級別的勢力。既然
  
  如此,為什麼不答應?雖然她頗為欣賞陳暮,可是兩人並無交情,這種欣賞只不過是對其實力的欽佩。
  
  程英激活了能量罩,淡綠色的能量罩出現在的她身體周圍。這個能量罩相當別緻,能量罩上有著一圈圈的綠紋,這些綠紋比其他地方更為翠綠,煞是好看。
  
  「這是我以前用過的一張能量罩卡,它叫【綠環】,是張很不錯的能量罩卡,送給你,好好保留吧。」伯汶語氣雖然淡,卻透著一股別樣的惆悵。
  
  沉浸在喜悅之中的程英敏銳地捕捉到伯汶語氣裡的那絲惆悵,她可沒有自戀到認為伯汶會對她有好感,卻又忍不住尋思這張【綠環】卡對他有著什麼樣特殊的意義。

程英表現出優秀的職業素養,她很快把這些毫不相關的問題拋在一邊,眼下她急需要的是好好適應【綠環】卡。可惜,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們並不知道陳暮現在在什麼位置,需要一步步地搜索。好在陳暮受傷嚴重,血腥味又能給他們指引方向,否則連伯汶也不敢進入這片叢林。在夜晚,進入野獸橫行和有十字夜卡
修藏匿的地方,死亡率百分之百。
  
  即使這樣,伯汶還是通過通訊卡,要求寧家馬上派人過來支援。身後那些遲遲未到的卡修們的指揮權,也被他攬在手上。
  
  寧家家主和伯汶通話之後,整個寧家頓時忙亂起來。所有人都被從被窩中拉起來,而這批前來支援的卡修都是寧家的精銳,帶隊是寧冬。也難怪阿美寧如此緊張,倘若伯汶在這裡
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東行寧會有什麼過激的行動,誰也預料不到。阿美寧家家主不敢有任何怠慢,在派出精銳之後,立即拔通了東行寧的家主,伯汶的父親。
  
  
  
  東行寧是東行區的傳統豪門,他們的一舉一動,會對東行區的各方面造成直接的影響。東行寧嫡系原本就人丁不旺,伯汶這一代,真正有繼承權的,僅僅只有他和他妹妹寧嘉,東
行寧家怎麼會不緊張?
  
  伯汶和程英對視一眼,便小心朝灌木叢走去。兩人的能量罩,把灌木的棘刺擋在外面,片刻間,他們便消失在灌木之中。
  
  魔鬼女的傷藥非常有效,只過了五分鐘,幾個始終在流血的傷口也漸漸止住了。但是想要痊癒的話,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他全身酸痛無比,瀕臨脫力,加上失血過多帶來的暈眩感,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倒頭昏睡過去。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不想死的話,他必須起來。他身的血腥味之濃重,甚至都有些
嗆鼻,和爛泥的氣味混在一 起,極為難聞。他不怕難聞,但是卻怕血腥味招來野獸,而且血腥味還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不過,他今天似乎頗為幸運,因為他聽到流水的聲音。
  
  拖著沉重的步伐,他朝水聲的方向艱難走去。往日輕靈的腳步,如今卻感覺腳下彷彿忽輕忽重難以控制,幾次都差點摔倒。
  
  一條小溪,潺潺流動,即使是密不透風的叢林夜晚,也能看到它們閃動的晶瑩。這條小溪很小,如果在平時,陳暮輕輕一跳便能跨過。
  
  陳暮想咧嘴笑一下,稍稍牽扯一下臉頰的肌肉,他便痛得吸一口冷氣。剛才他不知道從多少樹枝間穿過,臉上傷痕交錯縱橫。好在他並不在意是不是破相,倘若是雷子,只怕哭死

  
  他捧起一掬溪水,澆在臉上,寒冷的溪水一激,頓時腦子清醒了許多。
  
  這樣的小溪,是無法容納大型的水底動物,這讓他心下稍安。周圍靜悄悄,不時有蟲鳴響起,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小心而警覺地清洗身上的血痕,溪水淋在傷口上,鑽心地痛,但陳暮硬咬牙,一遍遍用溪水澆在上面,直到把皮膚上的血跡沖得幹幹淨 淨。他隨即把衣服泡在溪水裡,倘若不洗
乾淨,在這片叢林,絕對死無葬身之地。許多野獸的嗅覺非常靈敏,它們甚至很遠便能聞到血腥味。
  
  血液在溪水中擴散,一絲絲,有如鮮紅的霧紗,在黑暗中,悄然無息。它們順著溪水,迅速向下擴散。
  
  安靜的水底,因為血絲的擴散,也招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三十五節 危險叢林

  陳暮赤裸著身子,手上不停地搓動著已經快成破布的衣服。為了不留下一丁點血腥味,陳暮反反覆覆一遍遍地搓洗,本來就已經是破布衫的衣服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衣服的樣式。就這樣,他似乎還不滿足,儼然一副要它揉爛的架勢。不知道是不是冷水刺激的原因,陳暮的體力也終於恢復了一些,消耗一空的感知也有了一絲回升。

  陳暮在和衣服作鬥爭,依然保持著警惕。忽然,他似乎看見不遠處水中有一絲黑影閃動。叢林中夜色濃重,如果不是水面有些反光,加上他最近對黑暗的適應性大大提升,他肯定看不到這一絲黑影。

  他的動作倏地停了下來,警惕的看著溪面,幾乎下意識地,他激活了雙極雷球卡。

  五個小雷球出來一剎那,一條黑影猛地從水中疾射向陳暮的胸膛。滋啦,陳暮的胸前出現一個完美的五邊形光盾。

  乒乒乒!

  三聲光盾破碎的聲音密集得就像一聲。這道黑影的力量極大,第一道光盾乒地一聲,就化作一蓬碎芒,餘勢未絕的黑影繼續朝陳暮沖射去。好在雙極雷球卡不同凡響,眨眼間便形成第二道光盾,乒地又是一聲脆響,第二道光盾破碎。緊接著是第三道光盾,破碎!

  終於,第四道光盾硬生生地抵擋住這道黑影,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光盾映照下,終於顯露出這道黑影的模樣。它比手指略粗,大概有三十厘米左右長,乍一眼看上去就像鱔魚或者水蛇之類的生物。它的頭部有兩側有一條細線,那是它地嘴。它的嘴足足差不多有它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一那麼長。一張開,兩排鋒利細密的白牙,看得令人心寒。

  它的嘴張得極大,兩排利牙死死地抵在光盾上,像要把光盾咬破,半空中的身體在瘋狂地扭動著。

  陳暮甚至能聽到它的牙齒在光盾表面刮動地聲音,令人心頭發毛。

  它的兩個小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暮。流露出來的瘋狂和渴望,把陳暮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見過如此可怖詭異的生物,夜色中,那兩排雪白牙齒是那般的醒目。最可怕的還這個小生物流露出的那股瘋狂與極度的渴望,即使陳暮這樣膽大的人,也心有餘悸。

  一會,它像知道自己突破了不了這光盾一般,身子一扭,像箭一般,復又彈回到水中。

  剛才那一系列變故極快。令人目不暇接,陳暮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從溪邊向後退,手上還拎著濕淋淋的衣服。當濕衣服地水滴在他腳上,他才一下子驚醒。

  心頭頓時一陣害怕,假如剛才自己沒有及時激活雙極雷球卡的話,那現在,只怕已經死在這只可怕的小東西嘴下。那兩排細密鋒利的牙齒。可以輕易地切開自己的皮肉,一旦讓它鑽進自己的身體,那自己就死定了。陳暮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溪面,迅速向後退。他原本以為,這樣的小溪裡體型稍大地水生生物無法生存,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哪裡知道,居然還有這樣可怕的生物存在。

  快若閃電的速度,鋒利細密的牙齒。還有流露出的那股瘋狂與渴望,給陳暮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叢林果然是危險指數極高的地方,任何看似安全的地方都有可能潛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野外地危險,是一直讓人類頭痛的問題。雖然人類的能力在不斷地變強,但是比起野外的那些野獸來說,還是相形見絀。敢隻身深入野外的卡修,在整個天攸聯邦都不會太多。自從海納.梵森特之後,卡片體系的發展進入了一個低潮期,一直延續到現在。雖然體系在不斷地被細化,但再也沒有全新的能夠帶來本質變化的理論出現。一直到現在。再也沒有出現能像羅森博格和海納.梵森特這兩位大師比肩的人物。這種現象在制卡師界和卡修界都是同時存在的。

  個別地強者。並不足以改變人類和野獸之間地關係。或者說。現在所謂地強者,只有強大的個人力量。不能像羅森博格和海納.梵森特那樣,帶動整個社會發生本質地變化。

  他們還不夠強!

  現在的城市大部分都是由兩位大師時代開闢出來的,海納.梵森特大師去世之後,天攸聯邦再也沒有開闢新的城市。

  野獸的力量強大無比,比如剛才的那隻小東西,撞擊的力量之大,足以洞穿梭車。

  現在的陳暮並不是斂息狀態下的陳暮,會受到負面情緒的影響。他心中此時對叢林充滿了恐懼。不

  不過好在斂息狀態思考的那些東西都印在他的腦子裡,他也知,劍息狀態下思考的都是對的。所以儘管心中恐懼,但還是他還是鼓足勇氣,叢林再危險,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活下去。

  他忍不住苦笑,自己原本以為能成功逃離基地,沒想到竟然最後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而且還淪落這樣一個恐怖的地方。早知這樣,當初自己就繼續留在基地好了,起碼短時間內不需要為性命擔心。

  自由的代價真是大啊!

  不過他隨即一想,也不一定。他其實一直對一個問題很好奇,伯汶究竟為什麼對自己那般斬盡殺絕。為了【弱水】套筆?不可能,陳暮立即否定了這個推測。光從氣度修養方面,伯汶就不像那種人。陳暮一開始以為他是寧家的人,可是後來想想,又覺得不是。倘若是寧家人的話,那一定會想方設法活捉自己,而不是一見面就毫不留情地下殺手。假如自己還留在基地,結局也好不到哪裡去。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陳暮想破腦袋,可是就是沒有半分頭緒。至於那個女人,他倒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手下留情,他已經完全想不清在哪裡見過程英。

  他不知道伯汶他們會不會跟著自己進入叢林,不過這已經不重要。這裡只是叢林的外圍,還屬於相當安全的地方。也許他們現在不敢進來,但是到了天亮的話,他們一定會進行大規模的搜索。那時自己的可就危險了,所以他需要趁著夜晚,進入叢林更深處。

  他已經明白,如果自己現在落到寧家的手上,或者落在伯汶手上,那斷然沒有半分活路。陳暮猜不到伯汶的身份,但是卻知道伯汶和寧家的關係匪淺,自己的房間號碼還是寧鵬告訴伯汶的。

  自己的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最好,即使成功的機會很小。

  想到這裡,陳暮豪氣頓生,心中的恐懼立即減弱不少。

  伯汶和程英一路上還是頗為順利,但是兩人前進的速度緩慢,他們可沒有陳暮的能夠在黑暗中視物的本領。他們需要不斷地通過各種痕跡來判斷方向是不是正確。這方面,程英是專家。伯汶心中無比慶幸自己剛才的決定,如果不是程英,他一個人的話,速度更慢。

  但是他們還是沒有發現陳暮的蹤跡,倆人已經走了半個多小時。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陳暮在叢林中,也是用高速氣流卡飛行的。這完全是不可想像,那麼高的速度,在阿美城,撞死的概率都大得嚇人。在叢林這樣飛行,根本沒有存活的可能性。

  陳暮再一次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陳暮已經把他拉開了相當的距離。

        高速飛行十幾秒的距離,需要步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而讓伯汶臉色陰沉下來的,是他已經得到消息,身後離他們最近的那些卡修們,遇到麻煩了。他們遇到了一群鐵蜂,如果不是他們之中有人帶了驅香,他們這些人今天就全交待在這了。鐵蜂的飛行速度是蜂類之中比較迅捷的,而且它們的身體堅逾鋼鐵,每個都有拳頭大小,它的尾刺足足有十五厘米長,尖銳得令人頭皮發麻。這些尖刺甚至會被一些刺客殺手類的人物當用武器用,可以想像它的堅硬和鋒利了。

  這群鐵鋒大約有三百隻左右,它們把這群卡修圍了個嚴嚴實實。雖然因為驅香的緣故,它們並不衝進來,但它們沒有一絲飛走的跡象。

  伯汶不打算掉頭,一群鐵鋒他也不想碰,那群卡修的命運,他並不關心。他在意的是,這個時候倘若回頭,那十有八九就找不到陳暮了。他們的運氣可真是不好,在這裡也能遇到鐵蜂,還是一群,伯汶心下只有苦笑。

  他決定和程英繼續深入,陳暮重傷,威脅已經降至最低點,他們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碰到厲害的野獸。

  就算遇到野獸,他也要把陳暮殺死!

  恐懼,他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體會到這種感覺!所以,他決定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陳暮。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三十六節 人品好才是真的好

   陳暮的體力開始一點點恢復,但渾身肌肉依然充斥著撕裂感。身上的傷痕雖然已經開始收口,還是全身上下上百道大大小小的紅嫩傷疤,看上去煞是嚇人。好在情況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糟糕,除了幾道比較深的口子外,其他的都是很淺的傷痕,看上去比較嚇人罷了。而那幾道深口子也已經收口了,這要得益於魔鬼女傷藥的奇效。

    剛才在溪邊的驚魂,令他感到無比緊張,五個小雷球始終歡快地在他身邊環繞。拖著發軟的腳步,陳暮倉皇地朝叢林深處一腳深一腳淺地踉蹌前行。

    「他剛才到這裡來過。」程英和伯汶來到陳暮清洗血跡的小溪。

    「他走了多久?」伯汶不禁問,他已經完全把追蹤的任務交給程英。

    程英掃了一眼溪邊,道:「剛走沒有多久,你看,這裡的水跡還沒有乾透。」夜色中,兩人一個淡白色能量罩,一個翠綠色能量罩,倒是非常醒目。

    「我們追。」伯汶毅然道。

    「嗯。」程英知道伯汶對那位少年勢在必得,也不反駁,只是問:「寧家的第二批卡修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伯汶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他心中升起一絲擔憂,按照時間來看,寧冬率領的那批卡修,應該早就找到他們了。但是他遲遲沒有得到他們的消息,而最關鍵的是,隨著他們不斷地深入,通訊卡不知怎麼回事,時靈時不靈。程英對這種情況倒是習以為常,向伯汶解釋這是正常情況,野外的環境複雜,對通訊卡的干擾非常大。在野外。通訊卡並不值得信賴。

    寧冬也遇到了麻煩,他們遇到了一群伏蹲蛙,現在正在竭力抵抗鋪天蓋地的「炮火」。說起來,伯汶和寧家今晚上的運氣實在糟糕透頂,寧冬帶著大約兩百名精銳卡修進入叢林。由於人多,而且他們又急於找到伯汶。推進速度極快。然而他們的這種肆無忌憚地前進,不小心觸動了一群伏蹲蛙。沒有任何預兆的,黑暗中猛地射出數百顆光彈。

    猝不及防之下,寧家卡修剎那間便死傷慘重。伏蹲蛙噴射出的光彈威力驚人,就算卡修激活了能量罩,在這樣密集的打擊下,也會罩碎人亡。

    寧冬大怒。率先對這群伏蹲蛙發起攻擊。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寧家卡修便取得了勝利。伏蹲蛙除了能噴吐出光彈外,其他方面都非常孱弱。只用了五分鐘,這群伏蹲蛙便被消滅殆盡,一隻不剩。

    但是這五分鐘裡,寧家卡修也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兩百多人的隊伍,只剩下一百二十多人。而犧牲地八十多人中,有五十多人是死在伏蹲蛙第一波攻擊之下。寧冬臉色鐵青,向來眼高於頂的他,哪裡受過如此挫敗?

    這八十名卡修。可是寧家真正的精銳,他們之中有許多人都是剛剛參加過與東商衛城左家的那場戰鬥。他們每個人,都是寧家花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培養出來的,又經過實戰的洗禮,每一位都珍貴無比。

    但就在剛才的五分鐘裡,便有八十人死在他面前。

    而一切,都要歸咎於他指揮上地失誤。由於急切地想找到伯汶。他們的推進才會如此莽撞。原本在他看來,這裡只不過叢林外圍,應該不會有太厲害的生物,哪裡想到竟然會遭遇一群伏蹲蛙突然偷襲。

    受到這次的教訓,整支隊伍的速度立即慢了下來,大家都小心翼翼。唯恐再次遭到什麼野獸的偷襲。剛才那輪襲擊把所有人都嚇到了,眾人臉上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寧冬也知道,如果再像剛才那樣,只怕今天自己這幫人,最終難逃全軍覆沒的命運。

    寧冬心下暗暗叫苦,阿美寧家這次為了伯汶可是下了血本。那群被鐵蜂圍住的基地卡修依然還在被困著,寧冬他們為了更快地找到伯汶,都沒有立即前往救援,而是要求他們堅守等待後續力量的救援。

    而當寧冬發現通訊卡無法和外界聯繫時,他心中不詳地感覺也迅速攀升到頂點。在野外。倘若和外界失去聯繫,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但是。通訊卡卻極易受到野外環境的影響,非常不穩定。這也是為什麼卡修不敢深入叢林深處的原因之一,在叢林外圍,就算和外界失去聯繫,退出來也比較容易。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在叢林中,地圖幾乎沒有任何用處。叢林深。極容易迷失方向,而且叢林的環境複雜,更多的需要經驗,而不是地圖。

    現在退回去?寧冬旋即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伯汶在阿美寧家地地盤上出事,後果之嚴重,絕不是阿美寧能夠承受。相較於他在野外作戰的經驗,寧冬政治上的嗅覺則要靈敏得多。

    無論如何,他必須保證伯汶的安全。

    好在剩下的卡修之中,都是身經百戰之輩,他們有許多人擅長於追蹤。寧冬決定,繼續前進,這次他要謹慎得多,不斷地派出卡修到前方探路。

    寧家此時更是亂成一團。伯汶失去聯繫,寧冬失去聯繫,這讓寧家的氣氛陡然間緊張起來。伯汶身份固然尊貴無比,但寧冬也是阿美寧地繼承人,無論兩人之中誰出了意外,都是阿美寧家不能接受的事情。第三波卡修組成的隊伍以最快的速度集結起來,他們開始向叢林挺進。

    陳暮繼續向前進,這是第三天,他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但是臉上還是留下許多傷疤,這讓他看上去有些猙獰。可惜不知道魔鬼女給他的這種傷藥的配方,否則陳暮覺得自己倘若去賣這種傷藥的話,也會賺得盆滿缽滿,它的療效實在是太出色了。

    他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便乾脆認準一個方向前進。事實證明,度儀上所謂地圖功能在野外完全沒有什麼作用。說起來,這三天他的運氣極好,居然沒有遇到一隻厲害地野獸,這令他自己也感到吃驚。

    假如這種情況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有時陳暮也忍不住幻想一下,唔,叢林一月遊也是相當不錯的經歷。

    不過他地神經倒是時刻緊繃,和以前相比,他激活度儀的速度大增。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天戰鬥的影響,他的感知居然出現了一絲增長,這讓他喜出望外。

    他前進的速度很快,由於彈力鞋的緣故,他趕路要輕鬆得多。幾天下來,他對閃躲樹枝又多了份心得。為了保證足夠的體力,他會保證足夠的休息時間。

    伯汶和程英的運氣也不錯,他們始終綴在陳暮身後。伯汶這次表現出足夠的勇氣,硬著頭皮緊追不捨,他們和陳暮的距離一直沒有拉開。伯汶和程英的神情帶著幾分疲倦,連追著三天三夜,他們哪能不疲倦。他們沒有陳暮的彈力鞋,只有日夜不斷地追趕。倆人的精神比起前面的陳暮,要差了許多。

    伯汶心裡憋著一肚子火。他感覺陳暮似乎在耍他們一般,每天見到陳暮留下的痕跡,都顯示著他沒有離開多久,可是他們這段時間沒日沒夜地趕路,居然還沒看到他的影子。

    而另一個糟糕的問題是,他們已經徹底地和外界失去了聯繫。

    情況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伯汶面臨著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追下去,另一個是原路退回去。

    伯汶選擇了第一個。他相信,寧家一定不會任由自己的這樣消失在叢林中的。只要等後面寧家卡修們追上來,那陳暮就死無葬身之地,而如果自己這時候選擇了退縮,那他將永遠失去這個機會。為此,他一路上留下許多標記。

    所以伯汶毅然選擇了緊追不捨。這也令程英感到頗為驚奇,一方面驚奇於伯汶的勇氣,敢於深入叢林,這可不是每個人都敢做的。另一方面則驚訝於伯汶與陳暮的仇恨居然如此深刻,伯汶願意因之而冒如此大的險。

    如果陳暮明白伯汶和他之間所謂的仇恨,一定會哭笑不得。但是世事便是如此奇妙,看上去彷彿完全沒有交集的兩人,卻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產生了聯繫。

    伯汶的想法並沒有錯誤,寧家也為他出動了大量的卡修,只要這些卡修能夠追上他,那完成對陳暮的包圍,可能性非常大。然而,和寧家已經徹底失去聯繫的伯汶並不清楚,就在他身後的叢林中,剛剛下了一場暴雨,許多地方甚至出現了小規模的洪水,他留下的那些標記幾乎全部被沖走。不僅如此,他們三人留下的痕跡,幾乎都被這場洪水沖刷得一乾二淨。

    而這個時候,陳暮遇到麻煩了。

第一百三十七節 三人一獸

陳暮盯著面前的這只野獸,全身的肌肉緊繃,手上的度儀已經處於激活狀態,五個小雷球歡快地在他四周環繞。

他對叢林的了解少得可憐,這只野獸叫什麼,有什麼特性,他沒有任何概念。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對它有任何輕視,相反,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只野獸的體形和牛犢差不多大,四肢粗壯有力,背上長著一撮黑毛,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它兩條尾巴,每一根都差不多有陳暮手臂粗,尾尖是一個漆黑的形如蠍尾的倒鉤。這只野獸神色不善地盯著陳暮,後面的兩只尾巴有規律地擺動,整個身子伏蹲下來,作勢欲撲,陳暮甚至能看到它獠牙上的口水正在往下滴。

對比了一下體形,如此巨大的一只野獸沖撞過來的話,雙極雷球卡能不能擋得住,陳暮很懷疑。

沒有任何猶豫,陳暮掉頭就跑。

腳下用力,整個人嗖的像支箭一樣往後退,彈力鞋在這個時候發揮極為關鍵的作用。還在半空中,陳暮連忙切換到了的【大泥鰍】卡。兩旁的樹木飛快地在向後退,高速飛行中的陳暮心下終於稍安。一旦飛起來了,這只野獸應該追不上自己才對。

仿佛知道陳暮在想什麼,野獸恰在此時發出一聲咆哮,嚇得陳暮差點從半空中掉了下來。根本不敢回頭看,陳暮卯足了勁往前飛。身後的那只野獸不時地發出驚人的吼叫聲。

陳暮這時像極了泥鰍,滑溜異常地在樹叢間穿梭。而和他的靈巧不同,身後的這只野獸橫沖直撞,完全不顧那些粗壯的樹木,密集地樹木折斷聲音傳到前面陳暮的耳朵裡,直聽得陳暮心驚肉跳。

我只是新手!陳暮很想告訴這只野獸。

“什麼聲音?”伯汶忽然停了下來。他的感知比起程英更強大,所以能夠察覺到更遠的動靜。

不過這動靜,顯然有點大,程英也發現了。

兩人疑惑地抬起頭,看著前方。

轟隆隆,地面似乎在顫抖。顫抖越來越厲害。而聲音也越來越清晰,兩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忽然眼尖的伯汶眼前一亮︰“陳暮!”

陳暮神色狼狽地朝他們這邊飛了過來。好機會!伯汶手上的度儀立即切換到【千燕波】卡,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從自己手上逃出去。

而地面此時地顫抖而是激烈,伯汶和程英兩人都有站立不穩的感覺。陳暮身後傳來一陣陣巨響,塵土飛揚,還有一連串極為密集的樹木折斷的聲音。

什麼東西?

陳暮倉皇的表情讓正準備攻擊的伯汶猶豫了一下。陳暮的冷靜和從容給他留下了太深刻地印象。他仿佛什麼時候什麼情況都不會有一絲動容,面前的陳暮完全就像另外一個人。他尋思著,假如有什麼情況能讓陳暮如此大驚失色,那一定是相當可怕的事情。

便是這微微一猶豫,他瞥見的陳暮身後緊追不捨的野獸。

“雙勾獸!”伯汶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劇變,慌忙把度儀裡的片卡切換到氣流卡,轉身就逃。一轉身,他才赫然發現程英已經在他前面,氣流卡全開。緊緊跟著陳暮。

自己果然還是太嫩!伯汶的臉色很難看。

三人一獸,三前一後,在叢林中展開了一場追擊戰。

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及得了什麼叢林之中不能飛行的慣例。這個時候,哪裡還有半點時間去想他和陳暮之間的恩怨。

三人呈品字形,陳暮位於三人地最前方,程英和伯汶下意識地緊跟著他。三人瘋狂地向前飛行。三人之中,最從容的是陳暮。他的小範圍閃躲分數最高,而【大泥鰍】卡本來就擅長這樣的變向。伯汶和程英兩個位置相當。伯汶勝在實力強勁,但是小範圍閃躲之類的飛行訓練一向是遠程卡修的弱項。程英雖然實力不如伯汶,但實戰經驗卻比伯汶要多得多,所以倆人的位置相差不多。

倆人臉色煞白。不見一絲血色,他們離雙勾獸最近,身後傳來地清晰無比的樹木折斷聲無時無刻不在清楚地提醒他們,雙勾獸離他們很近!

伯汶和程英恨不得長一雙翅膀,可是又不敢進一步提升速度,如果再提升速度的話,不需要雙勾獸,他們會直接撞上樹干而亡。

伯汶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大喝︰“我們向上飛!”

前面的陳暮一愣之下,旋即明白過來伯汶的意思。他被雙勾獸追得喘不過氣來。忽視了這一點,雙勾獸雖然速度力量驚人。但是不會飛行啊!只要他們向天空飛,相信很快就會擺脫雙勾獸。

“不要!”程英尖叫阻止倆人,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陳暮和伯汶兩人一愣,陳暮還好,伯汶卻險些撞上一棵樹上。

程英小心地控制著自己地氣流卡,兩眼死死地盯著前方,不敢有一絲分神,喘著氣,嘴裡飛快地解釋︰“天上有更厲害的東西!”

陳暮和伯汶連忙打消向上飛的想法,他們都沒有叢林經驗,自然不知道情況。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做出判斷,程英在這麼危險的時候,還不肯往天空上飛,那說明她所說的有更厲害的東西肯定是真有其事。

身後的雙勾獸咆哮連連,前面三人面無人色,落荒而逃。這只雙勾獸也是強悍到極點,一路上遇到樹木毫全渾然不顧,遇樹斷樹,遇木折木,力大無窮。它的體力也極為變態,追了三人六個小時,居然不見絲毫疲色。飛行的三人都感到快吃不消了,心中齊齊暗暗叫苦。

這一路上動靜之大,他們沿途遇到的稍小一些地動物無不是受驚狂奔,居然沒有一只野獸敢出來應對這只雙勾獸。

九個小時,三人都露出明顯的疲態,連續在這樣地環境下飛行九個小時,這是三人之前想也不敢想的。可是在死亡的逼近下,三人竟然全都做到。

而這只雙勾獸也終於露出一絲疲態,它已經開始不再像最初那般橫沖直撞,雖然還是緊追不捨,但是動靜卻要小得多。

三人卻不敢有一絲放松,他們也差不多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最慘的是程英,她的臉色蒼白,瞳孔都開始有些渙散了。三人之中,她的實力最弱。伯汶的感知最強大,但是由於不熟悉這種飛行方式,感知的浪費比較嚴重。再加上他和程英連續追趕了陳暮三天三夜沒有休息,本來就處在一個相當疲倦的狀態。

相較之下,情況最好的反而是陳暮這個新手!因為有彈力鞋,之前三天裡他前進的速度比較快,有充分休息,體力得到了恢復。而且三人之中,他最習慣於這種飛行,【大泥鰍】卡也非常適合眼下的這種情況。

十個小時,雙勾獸的喘息聲粗重如雷,它的體力也同樣跟不上了。

十一個小時,程英的飛行看上去搖搖欲墜,仿佛隨時可能從天空掉下來。伯汶的臉色也蒼白得不像話,嘴唇都開始發干。陳暮狀況稍好一些,但是兩眼也是無神,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徹底痊愈,這樣一番折騰,所以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雙勾獸呢,已經開始口吐白沫了,瞳孔開始渙散。

十二個小時,雙勾獸終於堅持不住,轟然倒地。

幾乎在雙勾獸倒地的同時,程英撲 從半空中摔了下來,昏死過去。好在三人飛行的高度都極低,離地面大概只有一兩米左右,這才無所大礙。

伯汶想停下來,結果感知已經失去控制,余勢未衰一頭扎進一堆灌木叢中,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伯汶的慘叫聲實在過於尖利,幾乎快累昏過去的陳暮猛然一驚,從半空中掉來。

摔在地上,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痛得陳暮連連倒吸冷氣。這一痛,倒是讓他的神智清醒了許多。

他的嘴唇已經干裂開來,不間斷地飛行了十二個小時,精神實在是疲倦到了極點,他也想倒頭就睡下去,但是卻強咬牙堅持。伯汶的情況未知,這個時候昏睡過去,那自己今天就死在這裡。

陳暮剛才的飛行完全是靠一口氣硬撐,這下從半空中掉下來,這口氣散了,這才發現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局面。不要說感知,就是動一動手指的力氣也沒有。如果他現在體內還有感知,他一定給伯汶一下。

過了足足五分鐘,伯汶才艱難地從灌木中爬了出來,他的臉色蒼白若紙,眼神散漫,明顯是體力透支到了極點的兆頭。

兩人大眼瞪小眼,卻誰也沒有力氣動一下。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三十八節 三人協議

兩人誰也不敢昏睡過去,都死死強撐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兩人的精神疲乏到了極點。無論是是伯汶還是陳暮,韌性都相當強,誰也不肯先一步睡過去。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

    三個小時過去。

    ……

    五個小時了,兩個人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但他們還是兀自強撐著。

    然而在這個時候,程英醒了。她睡了五個小時,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她有些驚異地看著彼此瞪眼的兩人,隨即她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雙勾獸上。

    伯汶見程英醒了,大喜︰“程英,快把他殺了!”自己果然是英明啊,程英竟然成為決定這場勝負最關鍵的人。他心下又有些暗自戒備,雖然程英和他一伙,但兩人只是利益之交。現在他和陳暮的小命都捏在這個女人手上,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舉動。伯汶已經暗下決心,如果程英在這個時候提出任何條件,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他讓程英殺死陳暮包含了更多的試探的味道在內,他想知道在這個時候,他和程英之間的關系有沒有發生變化。

    聽到伯汶的話,陳暮臉上雖然平靜,但心不由往下沉。他現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可是名符其實的待宰羔羊。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程英走到兩人之間,坐了下來。看到程英這個動作,伯汶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知道,事情開始發生了變化。

    “伯汶。很抱歉,我不會殺他。”十多個小時滴水未進,精神持續高度緊張。她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沙啞。這句話讓陳暮提到嗓子眼的心頓時落了下來,不過旋即心頭升起一絲疑惑,她為什麼放自己一馬?

    伯汶臉色反而恢復正常,他淡淡地問︰“為什麼?你改變主意了?”伯汶這句話語氣雖然淡,但長期身居高位地緣故,話裡不自主地透出的強烈壓迫感。

    “因為,我想活下去。”程英的語氣也很淡。

    伯汶一愣,他沒想到程英給他地解釋是這句話。

    “我們已經進入叢林的深處,很深的深處。我們飛了十二個小時,有多遠。你知道的。”三人之中,她的野外經驗最豐富,兩人都露出仔細傾聽的神色。程英看也沒看兩人一眼,用手指輕輕地攏了攏滑到臉側的頭發,繼續道︰“而且,我們迷失了方向。你們有誰知道這裡是哪?沒人知道。我很懷疑。在我們之前,有沒有人來過這裡。”

    “我們可以原路返回。”伯汶忍不住道。

    程英看了伯汶一眼,很認真道︰“我們能到達這裡,並不是因為我們擁有足夠的力量,而是因為那只雙勾獸。”她瞥了一眼陳暮︰“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發狂,但是在叢林中。沒有其他生物會去踫發狂的雙勾獸。所以我們這一路上才沒有遇到其他野獸,如果我們原路返回的話,我相信,我們會受到其他野獸們足夠隆重地歡迎。”

    陳暮注意到程英看他的那一眼,他沒說話,因為他也不明白雙勾獸為什麼發狂,他記得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

    “如果我們想回去,就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光靠我們倆,是不夠的。”程英這才說明原因。

    伯汶沉默了。他知道程英說得對。他很想殺死陳暮。甚至不惜冒險,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願意和陳暮同歸於盡。他的身份尊崇。東行寧家的未來繼承人,將來可是要執掌整個東行寧家,怎麼是陳暮這個十字夜一個卡修所能比擬地。

    “也許我們可以等待支援,我相信,寧家的支援會很快找到我們的。”伯汶忽然道。

    程英毫不客氣道︰“不可能!沒有人敢在叢林像我們這樣飛行,而且,他們也沒有雙勾獸替他們驅趕走其他的野獸。他們一路上會不斷會遇到各種野獸的阻擊。他們找不到我們,我們已經迷失了方向,就算你現在能聯系到他們,他們也找不到我們。”

    她的臉色忽然變得落寞起來︰“我們原路返回地可能性都不大,每天叢林不知道會發生多少爭斗。那些野獸會把我們留下的痕跡破壞殆盡。說實話,我們活下來的可能性並不大。”

    伯汶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但是他也知道程英說的是實話

    ,她不會在這種問題上騙自己。他目光冷冰地看了一眼陳幕,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陷入這樣的境地。

    十字夜的人,都該殺!

    他感到恐懼!

    自幼時起,他接受的是精英式地教育,從小到大,他永遠是人們眼中的天才,交相稱贊地對象。他有著無比光明地未來,無數人將會仰仗他的鼻息。他身上有著天生地優越感,這讓他時刻保持著優雅與從容。但是如今,他卻赫然發現,自己賴以驕傲的地方,在這個時刻卻無法幫他走出來這座死的叢林。

    死亡,似乎是可以預見的結果。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和這個十字夜卡修有關。

    伯汶的失態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如果不是陳暮和程英都一直在注意他,也許都無法發現。陳暮心下一寒,愈發感受到伯汶的陰狠決斷,倘若普通紈褲,遭遇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會歇斯底裡。沒想到伯汶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擺正心態,足以證明他的心志是何等的堅毅。

    陳暮心下暗自警惕,伯汶這種人,只有時刻提防,稍不小心,便會遭到他的暗算。伯汶眼中的那一絲怨毒也被陳暮瞧得分明,心下自然是不敢大意。

    不過好在伯汶還屬於正常人的範疇,假如一位從來沒有經歷過險境的公子哥,能做到完全不受眼下境況的影響,那絕對可以算得上非人類了。

    相較之下,陳暮倒平靜得多。這並不是意味著他比伯汶更出色。而是他在一進入叢林,甚至還在城內,處於斂息狀態下時,便已經預料到了。到後來在溪邊遇到那只水底怪物,更是讓他有著充足的心理準備。另一個原因,則是和他童年時的經歷相關,流浪的艱苦和不易,也讓他在面對危險時的心理素質更過硬。

    眼下的處境雖然危險,但還是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境地。

    “有道理。”伯汶像往常一樣微笑,一臉無害︰“我們的確需要暫時拋開成見。陳暮,你看如何?”他轉向陳暮,程英的目光也落在陳暮身上。陳暮答不答應,將直接決定他們的處境。在她看來,假如三人真的能夠齊心協力,那陳暮便是三人最重要的一環。陳暮出神入化的戰術,還有驚人的冷靜,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好。”陳暮惜字如金,只是望向伯汶的目光帶著幾分戒備。他沒有問伯汶到底為什麼那麼想殺自己,剛才伯汶的神情變化讓他很警惕。說到底,對這種人,陳暮是不相信的。

    但是他隨即丟出自己的砝碼︰“我的要求是,向前走。”原路返回?那不是找死嗎?聽伯汶剛才話裡的意思,有很多寧家卡修正在搜索他們,這個時候往回走,他們倆自然是沒事,但自己就死定了。如果兩人決意要原路返回,他是絕不會答應的。

    伯汶和程英對視一眼,不過這次程英沒說話,她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時候保持安靜。

    伯汶斟酌了片刻,抬起頭︰“好。”

    “你們倆休息吧。”如釋重負的程英勸道,早已經疲乏到了極點的倆人倒頭便睡。

    陳暮悠悠醒來,剛一睜開眼,便看到背朝他坐著的伯汶,微微一驚,不過旋即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沒有在睡夢中被殺死。

    “放心好了,沒有走出叢林之前,我不會對你動手的。”似乎知道陳暮醒過來,伯汶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

    程英則在和雙勾獸的屍體做斗爭,雙勾獸身上的許多東西都是不可多得的材料,比如它的兩個漆黑的蠍尾勾。如果拿出去賣的話,肯定能賣個天價。雙勾獸強悍無匹,鮮有卡修能夠殺死它。

    陳暮走到這只雙勾獸面前,仔細觀察才發現,這只雙勾獸居然是累死的,嘴角全是白沫。

    “你是怎麼激怒它的?”程英好奇地問道。能讓雙勾獸追到累死,可也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

    陳暮苦笑︰“我也不知道。”他是確實不知道這只雙勾獸到底是怎麼回事,居然狂追不止。

    這個時候,伯汶突然站了起來,眼神怪異地看著陳暮︰“你怎麼不采集原料?”

第一百三十九節 卡修?我不是

    程英停下手上動手,詫異地看著伯汶,她有些奇怪伯汶居然問這話。伯汶這人說話向來有的放矢,他既然這樣問,那自然裡面肯定會有些問題。她朝陳暮瞥了一眼,心下尋思著,難道陳暮有收集材料的嗜好?

    “我不懂材料收集。”陳暮很平淡地回了句。

    “哈,一位有著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居然不會材料收集!”波紋一愣,驀地大笑起來,狷狂並且帶著幾分嘲諷。

    a級貢獻度制卡師?程英的目光陡地直了,她猛的想到威爾說的那位a級貢獻度制卡師。程英立即遲遲艾艾道︰“你、你就是給威爾制作【百刃】的那位制卡師?”

    “你認識威爾?”陳暮目光轉向程英。他完全無視伯汶。就像伯汶對他那股從心底深處泛起地厭惡一樣,他對伯汶也沒有任何一絲好感。

    “嗯,對。我和他的有關系不錯。”程英突然覺得自己的些緊張。在她地腦海中,a級貢獻度制卡師,都是需要她仰視的任務。這種尊敬。並不僅僅是因為身份上的差距產生的,而是因為對方的學識。眾所周知,制卡師需要擁有深厚的理論知識。而a級貢獻度制卡師,在基地屈指可數,在程英心中,是學識淵博的代名詞。

    伯汶看到一幕,目光閃動了一下。

    “哦。”陳暮應了聲便沒說話,他和威爾也談不上什麼交情,只不過替對方制作了一張卡片,唔。還從那獲得了雙極雷球卡,佔了個大大的便宜。

    “您是卡修嗎?”程英小心翼翼地問,她下意識地用上了敬語。伯汶在一旁也豎起耳朵聽,他對這個問題也非常好奇。同時學習卡修和制卡師,在海納梵森特時代之後,便沒有人成功過,人地精力是有限的。卡修和制卡師之間無異有著天壤之別,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卡修和制卡師修習的感知,有著截然的區別。兩者在性質方面,要求完全不同,這是決定是制卡師和卡修無法兼習的一個最根本地地方。

    沒有人可以同時練習兩種鍛煉感知方法。

    另外。制卡師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在理論知識方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位出色的制卡師,必定是一位知識淵博的學者。這也是為什麼程英聽到陳暮是a級貢獻度制卡師時,會下意識的感到緊張。

    強大的力量令人感到畏懼,但淵博地學識則會讓人尊敬。

    “卡修?我不是。”陳暮搖搖頭道。自己這半吊子算什麼卡修?從最開始的脫尾梭卡,那完全是自己隨興所至。現在的雙極雷球卡,也不過剛學不到一個多月的近戰。卡修?自己算哪門子卡修?他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識。

    陳暮沒有半點身為卡修的自覺。或許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是一名卡修吧。

    程英傻眼了,一個身手如此恐怖的人。卻一本正經地說。自己不是卡修。這算什麼?

    是啊,這算什麼?伯汶的臉色難看得幾乎快擠出水來。一個在正面戰斗中把他逼到絕境地人。然後以很輕描淡寫的口吻說自己不是卡修。伯汶聽在耳中,覺得刺耳至極。很好,陳暮說他不算卡修。那自己呢?被一個不算卡修地人逼到那麼狼狽地地步,那自己算什麼?

    伯汶郁悶得想抓狂,可偏偏又無處發洩。

    程英的臉色也古怪起來,不過看陳暮地表情,又不像在裝。難道他真的覺得自己的實力很差嗎?她立即打消了這個荒謬的想法,從她長期的經驗來看,不要把別人當傻瓜!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臉色奇差無比的伯汶,程英恍然大悟,原來陳暮是在刺激伯汶。兩人不對路,言語上的刺激倒是很正常,程英如是想。

    覺得自己想的沒錯的程英直接把這句話略過。但是心中對陳暮的尊敬反而更增了幾分,制卡師和卡修,現在已經沒有人同時學習了。a級貢獻度制卡師、能把伯汶逼到絕境的卡修,這雙重身份,足夠令人膜頂崇拜!

    這個世上絕大多數人陳暮其中一項的成就都無法企及,更別說兩項都能取得如此驚人的成就。

    伯汶在一旁陰沉著臉,心下也同樣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雖然陳暮說自己不是卡修,但是他卻明白陳暮的實力。而他同樣見識過陳暮在制卡方面的水平。

    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在制卡師和卡修兩個方面都能做到這麼出色呢?他也見過一些偏執狂,他們追循著古代的卡師們的步伐,同時練習制卡和卡修。但是他們無一例外的印證了一個鐵律︰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兼習兩種職業。

    但是,眼前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外!

    難道他真的是上天的寵兒嗎?還是所謂的天才?伯汶臉色陰晴不定。

    陳暮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最開始,他也覺得制卡師是制卡師,卡修是卡修。可是後來接觸到神秘卡片裡的一些理論,卻發現兩者之間並不沖突。他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觀點,因為他對之前自己自學的理論,並沒有什麼信心。而且,很快,陳暮便親自驗證了神秘卡片上所闡述的理論是正確的。

    陳暮在基地裡也曾經常泡在圖書館裡,不過那是為了學習四級幻卡。目的明確的好處是,可以集中精力在短時間內提高水平,而這種學習方式的壞處便是,視野會很容易很狹窄。陳暮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和別人有著相當大的區別。

    他所學習的東西和普通制卡師或者卡修都有著相當大的差別,比如采集材料,這項無論卡修還是制卡師都必學的技能,他就不曾學過。他所記得的一些不常用材料全都是神秘卡片裡有所記載的。比如白菊黑石,這也是他帶在身上的唯一材料。而至於材料的采集,唔,這個世界上還有材料商店這種東西存在。

    好在這裡有程英,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職業卡修,原料的采集她非常精通,這也是她的一個重要經濟來源。

    只見她熟練地把雙勾獸的皮毛剔下來,尾鉤切除,她還收集了幾瓶雙勾獸的血液。整個過程中,陳暮和伯汶兩人都很是好奇地旁觀。兩人一個習慣在商店購買成品,另一個則是只在訓練場決斗場戰斗過的公子哥,自然沒有什麼動手能力。

    她把裝滿雙勾獸血液的瓶子遞給陳暮︰“雙勾獸的血液是非常好兼容劑。”

    陳暮好奇地觀察雙勾獸的血液,他平時使用的兼容劑都是經過處理的成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原生態的原料。他很想試試雙勾獸的血液效果如何,不過掃了掃伯汶,他立即取消了這個打算,而且他手頭上的儀器也不夠。

    收拾完雙勾獸,三人便開始小心前進。因為陳暮事先有言,不會原路返回,伯汶對此也無可奈何。他和程英兩人回頭的話,肯定死在路上。對於陳暮的實力,他也同樣是相當看重的。前方雖然未知,但三人在一起,力量更大,生存的可能性也越大。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直接到阿美城或者東商衛城。

    只是,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陳暮的強大只不過有一百五十秒。而在這一百五十秒之外,陳暮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近戰卡修新手。

    三人極為小心,誰也不知道前方是什麼。而陳暮和伯汶中間必然會隔著程英。

    一連幾天,三人都沒有遇到野獸,這不能不說運氣好到了極點。而三人之中,程英的作用最大,她的經驗才是三人賴以生存的根本。很難想象,她身上居然會隨身攜帶針線包之類的東西。陳暮身上的破布衫終於可以壽終就寢了,他身上現在穿的是程英前兩天剝下的那塊雙勾獸的皮毛縫制的。

    雖然很粗糙,但是陳暮還是欣然接受,他身上的破布衫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為衣服。
2009-2-7 12:03 AM#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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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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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百四十節 裡度紅

三人坐在一個小湖邊,在野外找到水源是首先要做的。三人看上去灰頭灰臉,最乾淨的伯汶,他每天都會把臉洗得乾乾淨淨。他有一定程度的潔癖,就連程英對他這種行為也頗不以為然。

        陳暮和伯汶從來不主動說話,也無話可說。

        伯汶提著幾隻小動物,啪地扔到陳暮面前。陳暮眼皮都不抬一下,取出自己的加熱卡,便開始生火。加熱卡本來可以直接加熱食物,但是為了節約能量,他們都是拾取枯枝生火。

        很快,火苗便躦了上來。陳暮開始著手把獵物剝皮,幾天下來,他做這活已經相當僂穭F。

        很快,他便做完,把處裡好的野獸架起來烤。在附近採摘野果的程英來沒有回來,陳暮眉頭皺了起來,按道理,程英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回來了。

        陳暮和伯汶無意中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眼中的擔憂。

        兩人霍地站了起來,正在此時,他們隱約聽到程英的呼救聲
   
陳暮和伯汶急忙飛快地向朝呼救聲方向飛去。看在落陳暮,伯汶不由眼中閃過一絲蔑視。

    兩人同時起步,可現在陳暮就落後他一個身位。

    實力不錯,人卻不怎麼樣,伯汶暗地裡在心中給出這個評價。也難怪伯汶如此想,要知道同時起身,而在這麼短的距離內,就落後一個身後,那足以說明雙方的實力完全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可是,在伯汶看來,陳暮的實力雖然未必比自己更強勁,但也絕不會比自己差。而陳暮還落後這麼多,這不是典型的出工不出力麼?

    陳暮倒沒有覺察,他已經把速度提升到最大,渾然沒有注意到伯汶不屑的目光。

    他深知自己沒有進行斂息狀態時,只不過是一位業余的半吊子卡修。這救人拼殺的事,自然輪不到自己作主角了。人家可是能夠操控四星幻卡的強人,哪是自己這樣的新手可以相比的。

    眨眼前,兩人便看到了程英。

    程英緊緊護著一位皮膚黝黑的小孩,正在和一只暴鐵對峙著。這只暴鐵大約一米左右,形如蜥蜴,渾身黑亮的鱗皮泛著金屬光澤,只是腦袋更扁平,不時吐出腥紅色的舌信,大老遠便能聞到一股腥臭味。

    陳暮也終於看到程英的手段。在她面前漂浮著許多五顏六色的彩色光點。面色凝重的程英手輕輕一揮,看似緩慢,但是陳暮似乎感到程英做出這個動作非常吃力。

    只見這些彩色光點,化作一蓬彩色雨絲,朝這只暴鐵疾射而去。

    劈劈啪啪,一陣密集的輕響。

    這些看似輕柔不著力的彩色雨絲竟然力量強勁。暴鐵縮在彩色雨絲之中,身子被打得亂抖。只是它的鱗片厚實堅硬,雖然這陣彩色雨絲在它身上留下許多小坑,但是並沒有帶來致命的傷害。

    而且,這些彩色雨絲激怒了這只暴鐵。它騰騰地朝程英猛沖而來,渾然不顧這些雨絲,它似乎明白這些雨絲並不能給它帶來什麼致命的傷害。

    伯汶沒有半分出手地意思,他想看看陳暮的攻擊手段,十字夜的另一個賴以成名的技能,【十字】!在他眼中,陳暮神秘而詭異,深深淺淺難以琢磨。上次兩人的交鋒過程中。他始終沒有看到陳暮使用【十字】。這個距離,發動【十字】,十拿九穩。

    暴鐵速度極快,而且在地面上地行進並不是呈直線,而是以一種復雜詭異的之字形前進,令人難以預測。

    陳暮沒有動作。確切地說,他連手指頭都沒動。

    他離程英的速度太遠,雙極雷球卡的攻擊無法夠得著對方。他手上唯一能夠傷害到暴鐵的只有脫尾梭卡,以他慢吞吞的速度。等他發射脫尾梭的時候,程英已經被暴鐵撕得粉碎。他干脆什麼都不做,更何況身邊還有伯汶這個高手,哪來用得了自己動手?

    伯汶臉色很不好看,他沒想到陳暮完全無動於衷。

    十字夜的卡修。果然都是一群冷血地家伙!難道他不知道假如程英死了的話,他也活不下去嗎?還是他吃準了自己一定會出手?

    伯汶雖然心下憤恨,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一絲放慢。陳暮壓根沒有一絲動手的跡象。他的神情仿佛看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伯汶終於按捺不住,出手了!三道巴掌大地血紅波刃,首尾相連,排成一排,咻地齊齊沒入暴鐵的體內。

    暴鐵身體一僵,瞳孔驟然渙散,身體余勢未衰地朝程英沖去。程英見機快,一把抱著小孩,輕巧地跳到一旁。暴鐵直直沖了出來,一直等它停止下來,一動不動。

    厲害!陳暮暗自咋舌,伯汶的實力果然強悍。血銳卡並不足以殺死這只暴鐵,沒想到伯汶幾乎同時釋放出三道波刃,這體現出極為驚人的感知操控力。而最關鍵地是,三道波刃擊中的部位完全吻合,這樣三道波刃的殺傷力才能疊加到最大值,才能破開暴鐵的堅硬厚實的鱗片。

    伯汶臉上沒有半分得意,舉手投足間便殺死一只暴鐵並不能給他帶來更多地快感。相反,他感覺自己被陳暮吃得死死的,沒有人在吃憋之後還能感到快感。

    心中極度不爽的伯汶冷哼一聲,便獨自一人回到營地。

    程英看到伯汶地有些不解,低聲問陳暮︰“他怎麼了?”

    陳暮搖搖頭︰“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

    回到營地,陳暮才注意到程英懷裡的小孩。這個小孩大約七八歲,皮膚黝黑,身形比較瘦弱,一雙眼楮像黑瑪瑙閃亮。

    這裡怎麼會有人家?

    忽然,陳暮和伯汶兩人精神齊齊一振。這裡有人家,難道,他們離走出叢林已經不遠了?

    坐定下來,“你叫什麼呢?”程英循循善誘地問。

    大概是程英剛才救了他的緣故,他對程英更親近一些。從程英懷裡探出小腦袋,小臉更多是好奇,看不到什麼恐懼。

    “我叫裡度紅。”盡管小孩想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更像大人一些,但是童稚的聲音讓他這個舉動看起來有些滑稽可愛。

    “裡度紅,你家在什麼地方?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程英柔聲問。

    “我家在山裡。”裡度紅黑亮透明的眼楮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接著道︰“大姐姐,我迷路了。”

    山裡面?這個說法就有些太不著邊際了,整個叢林,哪個地方不是山裡面?

    陳暮注意到裡度紅的神情,心下明白,這個小孩在耍小心眼。他幼時的經歷告訴他,如果你認為小孩全都是很單純,那你就錯了。瞧了一眼伯汶和程英,倆人神情專注地聽著裡度紅的說辭,很顯然,他們沒有注意到裡度紅的話裡的玄虛。或許在他們看來,這麼小的小孩,說不清楚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你家離這裡有多遠呢?”

    “很遠很遠!”裡度紅揮舞著一雙小手臂,做著誇張的動作和表情。程英見狀,一下子就笑了起來,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裡度紅的小腦袋。

    陳暮冷眼旁觀,他注意到,裡度紅看向他們的目光並不是充滿了善意,雖然他一直在笑。相反,是帶著戒備和警惕,還有一絲敵意。

    他太熟悉這種目光了。當他還是流浪兒的時候,每次當他進入其他流浪兒拾荒區的時候,他便會迎來這種目光。

    他並沒有點破,他知道點破也沒用。此時說出來,伯汶和程英都不會相信。而且,這個叫裡度紅的小家伙,一看就是古靈精怪。他有戒備了,指不定會弄些什麼陰招,與其如此,還不如冷眼旁觀,看他會做些什麼。

    這樣危機四伏的地方,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出現,非常不合常理。

    他猜測這小孩的家一定不會離這裡太遠。迷路?想要在叢林中迷路也是需要實力的,否則的話,還沒有走出多遠,便會成為野獸肚子裡的晚餐。很遠?如果很遠的話,這小孩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如果真的很遠的話,那這小孩的實力,甚至比他們還要厲害,那還需要他們出手相救?

    打定主意的陳暮便像塊木頭一樣,面無表情坐在那。

    “你家住在山裡面嗎?”程英好奇地問。

    “對啊,我們村子都住在山裡面。”裡度紅乖巧道。

    伯汶突然問︰“村子?你們村子裡有多少人?”

    裡度紅眼珠一轉︰“很多很多呢,我也算不過來。”說完一臉不好意思,仿佛覺得自己很丟人一般。

    程英見狀,連忙轉移話題︰“你們一直都住在山裡面?”

    “是啊,我們一直住在山裡面。大姐姐,你們從哪裡來啊?”裡紅度好奇地問。

    程英微微一笑︰“我們從阿美城來。”

    “阿美城?那是什麼地方?”裡紅度更為好奇。一旁暗中觀察的陳暮發現裡度紅的表情並不似作偽。

    “那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地方,住了很多很多人。”說著說著,程英自己便笑了起來,她在模仿裡度紅剛才的語氣。

    “姐姐,你們送我回家好不好?”裡度紅抬頭,可憐兮兮道。

    程英的目光轉到伯汶和陳暮的身上。伯汶點頭道︰“我們送他回去吧。遇到他們大人,我們也好問問路。”程英轉臉看向陳暮。

    “我沒意見。”陳暮淡淡道。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四十二節 高足猿

    這些天,他無時無刻地不是在注意陳暮的每個細節。探,他已經肯定了陳暮出自【十字夜】,所以他對陳暮的觀察也更為仔細。他想知道,【十字夜】卡修和其他卡修到底有什麼不同?經過那樣殘酷扭曲人性訓練的卡修,究竟和普通卡修有什麼不同?

    然而,這番觀察他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心頭的疑惑更多了。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極為怪異的地方。

    他發現,陳暮的實力似乎遠遠沒有那天和他對戰時表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