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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上一主題 | 下一主題
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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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  男
註冊 2007-9-15
狀態 離線
[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百四十九節 阿方索

    人生總是很奇妙的,自從有了那張神秘卡片之後,陳暮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發出同樣的感慨。假如說,在擁有神秘卡片之前,他更多的是感受到生命的無奈與艱辛的話,在擁有神秘之後,他的境遇發生了截然的變化。這種變化在之前,是他不敢想象的。什麼時候,他會想到自己能夠成為一名在一個那麼高級的基地裡擁有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他曾經以為,自己會制作一星能量卡一輩子,運氣好的話,也許會成為一個普通的低級制卡師。

    這張神秘卡片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把他的命運推到了另一條道路。他並不知道這條路和以前那條路相比,是好是壞。從表面上來看,他要光鮮得多,得到了許多以前不敢想象的東西,比如知識,比如力量。但是同樣,他也失去了許多他一直很珍惜的東西。

    可是,似乎他一直沒有什麼選擇的余地。

    就像這次,他又何嘗有選擇的余地。

    陳暮好奇地打量這個村子,與他想象中的木屋草房不同,這個村子在他眼中看起來還是頗有風味的。這裡看不到城市裡的高樓大廈,每座房屋的高度都不超過三十米。房屋的屋頂就像一塊倒扣的圓形盾牌,而屋頂上面豎立著許多尖刺,這些尖刺足足有一人粗。

    咦,陳暮眼前一亮,這些尖刺居然是卡械!他眯起眼楮,仔細地觀察這些尖刺。這些卡械並不算太高級,他基本能看懂。每座房屋屋頂下方應該都有提供能量的裝置。這些尖刺之間會形成一個能量罩,把整個房屋保護起來。

    這足夠令陳暮感到吃驚了。這些房屋大多二十多米,如果想把它全罩起來。需要一個半徑長達二十多米的能量罩。一個半徑高達二十米的標準球形能量罩所需要地能量,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這是陳暮所見過的最大能量罩,東商衛城和阿美城也許有。但是像這種城防級別地安全設施,他可沒辦法看到。

    而且,陳暮猜測,這些能量罩下面應該還有能夠攻擊的卡械。

    “小村簡陋,怎麼?陳先生難道對卡物也有研究?”陳暮身後傳來老者的聲音,回過頭,便看到老者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還沒等陳暮自己開腔,一旁的裡度紅便忍不住插嘴道︰“他可厲害了!”緊接著便把陳暮修改程英卡片的那件事繪聲繪色地吹噓了一番。那模樣,似乎像他做的一樣。周圍一行人,個個聽得津津有味。就連那幾位壯漢,眼中的敵意也立時弱了幾分,多了幾分尊敬。陳暮這才發現,裡度紅年紀雖小,但是嘴皮子倒是利索。

    “哦。”老者眼神立即亮了幾分,頗有興趣道︰“小村地處偏隅。我們這些人的見識也有限得很,今天能遇到陳先生這樣的行家,機會難得,一定要切磋交流一下。維阿,去把阿方索喊來。”

    “是。”維阿沉穩地應了聲,轉身便朝村子裡奔去。速度極快。幾個起落之間,便消失在村子裡。伯汶和程英兩人臉色微變,他們哪裡見過身手如此敏捷之輩?如果此人全速閃避的話。伯汶自忖自己不一定能夠擊中對方。他心中升起強烈地不安,只是不知道這個村子裡,實力能夠達到維阿的能有幾人,他不禁朝裡度紅靠了靠。如果不是老者身邊一直有人圍著,他都想劫持老者。

    伯汶的這個動作立即引起老者身邊其他幾人的怒目而視,老者反而一臉淡然。不以為意,只是一臉微笑地看著陳暮。

    陳暮斟酌道︰“我知識淺陋。所懂不多。您所說的卡物。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老者揮了揮手,不以為意道︰“小村和外界交流太少。難得有這樣的交流機會,陳先生就不要吝嗇賜教了。卡物這種說法,只是村子裡隨意胡亂起地。呵呵,至於叫什麼,又有什麼關系?”

    陳暮驚奇地看了老者一眼,沒想到,一個在如此封閉的小村落裡的一位老人,也有如此豁達的心胸。陳暮見到的許多的制卡師甚至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正在這時,維阿已經帶著一位瘦削地中年人來到眾人面前。這位中年人臉頰微陷,目光有些呆,似乎正在思考什麼問題。這種神態陳暮很熟悉,他曾在許多專注的制卡師身上看到這種神態,便是他自己,有時也會如此。

    “阿方索。”

    中年人一愣,旋即目光變得清澈起來,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呆帶,他恭敬道︰“族長,您找我?”

    “呵呵,阿方索,早和你說了不要整天呆在家裡,閉門造車可是很難有所收獲的。要多出來走走,你的身體也越來越差了。”老者說起後面一句時,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擔憂。

    阿方索的心裡一暖,笑著道︰“您放心好了,雖然比起維阿這頭笨牛要差一點,但也有幾兩肉嘛。”

    維阿一臉沉默,仿佛聽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老者身旁地其他人目光露出幾分笑意。

    “得了吧,阿方索,和維阿比,他一只手便可以把你捏死。”有人忍不住插口。

    阿方索也不生氣,笑嘻嘻道︰“維阿是厲害,不過他還是進不了我的房間?”言語間,他不無得意之色。維阿還是面無表情挺立,無動於衷。

    “你除了龜縮外,還會什麼?”說這話地人帶著幾分不服氣。阿方索地房間,是整個村子裡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人能夠硬闖進去,他地房間周圍布置了無數機關,迄今為止,還沒有人成功地闖進去過。阿方索就像一只烏龜,這個布置的嚴嚴實實房間,就像他的龜殼一樣。每當有人譏諷他時,他都把這句話拋了出來。

    至於別人嘲笑他的龜殼硬,他不但不會生氣,反而會很開心。

    “好了,別在客人面前鬧笑話了。”老者出言喝止,眾人連忙停止玩鬧。

    “阿方索,這幾位客人從外面來。這位陳先生對卡物頗有研究,你不是一直說找不到人交流嗎?這段時間,他就由你招待了。”老者道。

    “他?”阿方索略帶疑惑地看著面前的陳暮,他有些不以為意,這樣的毛頭小子,談什麼略有研究,估計也就懂一些最基本的東西。雖然不明白這幾人的來路,但是既然村長開口,他自然不敢有什麼意見。

    看到阿方索的表情,老者不由笑了。他太了解阿方索,一看阿方索露出這副表情,就知道阿方索未必會把陳暮放在眼裡。心下微微一嘆,村子裡和外面的交流實在太少了。他們並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在他們眼中,這個世界只不過是以村子為中心,半徑幾十公裡的範圍。

    “不如這樣。”老者看了一眼陳暮,露出征詢的神色︰“阿方索的房間裡都不少房屋模型,你們就每人用一套,看看誰的模型能防護能力和反擊能力更強,怎麼樣?”

    老者看到陳暮不為所動,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當然,也不能讓陳先生白做。陳先生做得好了,我們以前的恩怨一筆勾消,你看如何?”

    陳暮抬了抬眼皮,正想說話,伯汶忽然湊了上來,悄然道︰“答應他!”

    “能信?”陳暮奇怪地看了伯汶一眼,這家伙可不是那麼容易別人的。

    “你做得越好,就越可信。”伯汶丟下一句。

    陳暮不由琢磨起伯汶這句模稜兩可的話,若有所思。

    老者笑眯眯地看著兩人嘀咕著,也不說話。阿方索驚異地看了一眼陳暮,他沒想到族長居然如此看重這位毛頭小子。他不禁再次打量起陳暮,可硬是沒看出來半點特別的。

    裡度紅笑嘻嘻道︰“安斯科叔叔,布裡德叔叔,我們不如賭點什麼吧,好不容易有件事,不賭實在太無趣了!我那正好有兩把好刀,就是上次從阿方索叔叔那裡贏來的那兩把。”

    老者身旁的兩人對視一眼,都發現對方眼中的火熱。裡度紅上次從阿方索那裡贏了兩把好刀這件事整個村子都知道,而且這小鬼雖然皮了一些,但從來都很光棍,不會輸了不認帳。阿方索雖然脾氣並不壞,但想從他手上拿到好東西,可不大容易。

    “怎麼賭?要賭我們也只會押阿方索贏。”布裡德搶先道,阿方索是村裡公認制作卡物最強的人,他的那間小屋,還沒有人能闖進去過。不僅如此,整個村子的安全防護,都是他布置的。

    “沒問題。”裡度紅嘿嘿一笑,不緊不慢道︰“我就押陳先生贏好了。不過,你們倆的賭注可要拿得出台面啊。”

    “你想要什麼?”這次問的是安斯科,他露出一分謹慎

第一百五十節 賭約

    “安斯科叔叔上次不是撿到了一顆那雲鳥的眼楮嗎?據說那雲鳥的眼楮死後會結晶,形成寶石呢,真是讓人好奇啊!我沒記錯的話,布裡德叔叔好像有一塊水蝻的膠凍,那可是好東西啊。”裡度紅笑嘻嘻道。

    安斯科和布裡德對視一眼,倆人表情都帶著幾分無奈。他們沒想到裡度紅居然把他們的底子都摸得清清楚楚,看來這小鬼,早就惦記上他們手上的東西。

    “好。”兩人同時答應,他們知道,倘若被裡度紅惦記上,還不如拿來賭,要不然日後的麻煩事會更多。這小子敲詐頑皮在村子裡無人能敵。布裡德拍了拍阿方索的肩膀︰“阿方索,你這次可不能放水啊!”

    阿方索拿眼一瞪,不悅道︰“我是那樣的人嗎?”

    布裡德嘿嘿一笑︰“不是不是,你的人品,我們哪會信不過?”

    “知道就好。”阿方索余怒未消。

    裡度紅一臉賊笑,像只小狐狸。不過他可沒有勇氣對陳暮說這樣的話,每次當他的目光落在陳暮身上,他的表情都不由自主地變得嚴肅起來,看不到平日裡半點嬉皮笑臉的樣子。這是下意識的反應,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他突然對維阿道︰“維阿大叔,你要不要參加?”

    “沒興趣。”維阿依然一臉無動於衷,不喜不怒。裡度紅也不生氣,笑嘻嘻道︰“大叔,你這個表情真難看。”

    維阿這次就沒接腔,臉上神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陳暮想了想,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從命了。”見陳暮答應下來,程英和伯汶都是一臉喜色。他們就怕陳暮不答應,陳暮不答應。沒有人可以勉強他。伯汶不可以,程英也不可以。既然答應下來,倆人對陳暮可是充滿了信心,陳暮是誰?他可是擁有a級貢獻度的制卡師!

    老者笑吟吟地看著幾人,心下琢磨,這幾人,會給村子裡帶來什麼?

    陳暮一行人就在村子裡安頓下來,伯汶還是時刻不離裡度紅左右,雖然這個行為總是會引起村民不友善的目光。

    陳暮隨著阿方索來到他的住處。

    阿方索地房屋裡,比陳暮見過最亂的實驗室還要混亂。地面隨處擺放著各式各樣形狀古怪的器件。連下腳都要小心翼翼。不過陳暮卻是大開眼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地和卡械相關的東西。雖然村子裡叫卡物,但是陳暮一眼便看出來,所謂卡物,也就是卡械,只是叫法不同罷了。

    阿方索很是懶散地把陳暮帶到他的材料室。推開門,指著裡面堆積如山的材料,懶洋洋道︰“想用什麼,自己拿,這些東西都不值錢。要是這裡沒有,你就得自己掏了。唔。或者你可以用一些我覺得有用的東西和我換。”外面來的人,身上總會有一兩件有趣的東西吧。

    他根本就不相信這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能耐,族長一定是被這個信口開河的家伙騙了。知識的積累是需要的時間,這家伙,就算從娘胎裡開始學習,又能學到什麼地步?自己可是研究了整整三十年地卡物。

    阿方索接著扔給陳暮一個模型,這個模型和村子裡的房屋形狀完全相同,只是要小得多。

    “這就是模型。你自己研究吧。好了,沒事就不要打擾我了。你該干什麼就干什麼去。飯菜到時有人送過來。”

    說完阿方索便自己鑽到裡面的一個房間裡,砰地一聲把房門關得嚴嚴實實。

    陳暮見狀。便索性一個人打量起房間來。隨處擺放的卡械,有些他能看明白,但是絕大多數,他看不懂。他對卡械的了解非常有限,在這之前,他和卡械的唯一交集,便是他給【火蜉蝣】制作地梭車用【泥鰍卡】。

    卡械,是指以卡片技術為核心的機械裝置。卡械最核心的技術就是卡片,但是它們也有著獨到之處。在許多方面,他們能更大程度地發揮卡片的力量。比如梭車,就是一種典型的卡械,它使普通人也能夠在天空飛行。人們對卡械的研究也日益增多,各式各樣地卡械也越來越多地融入到人們生活之中。

    但是對卡械,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普通人自然非常歡迎,但是有相當一部分制卡師,對卡械並不是非常喜歡。他們認為這是一種偷機取巧手段

    ,只有那些並不足夠優秀的制卡師,才會打卡械的主意。在傳統制卡師的觀念中,制卡師應該執著於對能量結構的理解和對感知控制的運用,而不是想著去借助機械的力量。

    並不是所有地制卡師對卡械都是排斥的態度,也有許多觀念比較開明地制卡師,也開始著力這方面地研究。但是從整體上來看,卡械的發展水平和卡片相比,還是有著非常遠地差距。卡械只是一種新興的事物。陳暮對卡械就沒有任何歧視,相反,他覺得能夠使普通人使用卡片的力量,這本身就是非常不錯的事。而且,只要力量強大,至於這力量是如何得到的,他也並不關心。

    但是在這個村子,陳暮卻發現,這裡的村民似乎對卡械的利用更廣泛。

    陳暮蹲下來,饒有興趣地擺弄著地上的那些卡械配件。這些配件的形狀都非常怪異,大多都是由金屬制作而成。這個有點出乎陳暮的意料,金屬配件表面都 亮無痕。沒想到這裡的金屬加工水平如此高超,真是讓人想象不到啊。

    陳暮面前的一件卡械,擁有一件直徑大約三十厘米左右的鑽頭,陳暮猜測,這很有可能是用來鑽探用的。應該是個中型卡械的一個部分,只是地面上擺放的卡械實在太多,他也不知道到底哪些卡械有相聯關系的。

    阿方索的房子裡有許多房間,但是大多都是緊閉。陳暮現在的位置是房屋的客廳,客廳裡沒有任何招待客人的家具,到處堆滿了卡械。

    陳暮見到了可以用來短途飛行的卡械,和梭車不同,這種卡械只能夠提供短途的飛行。比起梭車,它的體積也要小得多,半塊磚頭大小的一個金屬小方塊,配有扣帶,應該是綁在腿上,它能夠一次飛行十多米,有點像鳥類的滑翔,對於陳暮他們,自然是沒有什麼實用價值。但是想起那天他追擊的那位男子,有如鬼魅般的速度步伐,這個小玩意能起到的作用可就大了。

    但是絕大多數的卡械他都不大明白,他畢竟不是專門研究卡械的,能看懂一些,完全得益於他的制卡水平。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阿方索扔給他的房屋模型上,想起那個所謂的“交流”,陳暮就覺得頭痛。如果不是說在這樣的處境下,如果不是說伯汶的提醒,他肯定不會參加這個“交流”。卡械,對他來說,是一個相當陌生的領域。

    只是這樣的處境,也不容他拒絕,他只有硬著頭皮上。

    卡械不是自己所長,那自己就不用卡械!他最擅長的是卡片,卡械的核心技術,便是卡片。在卡片上,他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他明白的能量罩的結構有好幾種,每一種都有著獨特的優點。而且他剛才材料室隨便掃一眼,便看到了幾種自己需要的材料。這些材料,不乏在他看來稀有的材料。

    在城市裡,最容易買到的是礦物材料。礦物材料大多出自礦脈,只要發現了礦脈,便能夠持續穩定地產出這些原料。而相對稀少的是生物材料,這些產自叢林,出自野獸身上的原材料,人類想獲得,就困難得多。

    而這間材料室,則完全相反,他見到最多的便是生物材料。如此眾多齊備的生物材料,讓陳暮隱隱有些興奮。制卡師天生便對材料有著無比的喜愛,陳暮也不例外。

    這次,需要自己全力以赴。伯汶說得對,自己展現出越強大的實力,才能夠獲得對方更多的尊敬,生存下來的可能性才更大。眼下,生存才是最大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就認真做吧!

    陳暮仔細地觀察這個房屋的模型。模型的高度大約三十厘米左右,做得極為精致,每個部件都可以拆開,然後再扣起來。它內部的結構也和實際情況完全相同,裡面被隔成一間間的房間。這些房間有房門和窗,而且牆都是可以活動的。

    這些模型也不知道用什麼材料做成,非常堅硬,上面的尖刺也是尖銳無比,一不小心,很容易扎傷手指。模型裡面空無一物,他可以隨意地往裡面放入各種東西。

    回想在村子裡見到房屋上那些能起到保護作用的卡械,陳暮不由凝神細思。

151節 維阿
在客廳走動,陳暮感覺有些餓了,阿方索所說的送飯,到現在還沒有半點蹤影。陳暮敲響阿方索所在房間的房門。

“什麼事?”阿方索把門打開一條小縫,露出半張臉,神情不悅道。

他正在工作,任誰在工作時被被打斷,都不會高興,以前可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這些令人討厭的外來者!他沒有當場發作,是想到族長囑咐他要好好照顧這個小毛頭。

陳暮看出阿方索的不悅,他一臉平靜地問:“我想問一下,飯菜什麼時候送來?”

“真是麻煩!”阿方索嘟囓兩句,從房間堥咧荂A來到客廳牆邊。陳暮這才注意到牆上居然掛著一件像由一對牛角組成的東西。阿方索走到這件物品面前,手指輕輕地觸碰牛角的正中間。

一泓如秋波般的柔和光芒從牛角間緩緩舒展開來,光芒之中閃動著許多小光點,阿方索用手指觸碰其中的一個光點。

光芒流轉,迅速發生變化,一位元婦女的影像出現在這團光芒之中。只聽得阿方索用一種陳暮無法聽懂的語言和影像中那位元婦女交流,片刻後,阿方索關閉掉影像,轉過臉對陳暮道:“今天晚上有晚會,族長給你們接風。”

說完也不管陳暮,飛快鑽進自己的房間。

晚上?看了看天色,時間還早,要是等晚宴的話,自己估計會餓得半死。陳暮在考慮需不需要自己動手?

想了想,饑餓難耐的陳暮從阿方索的家堥咱X來。

走在村子堙A沿路的村民都很好奇地看著他。村堻ㄙ器D村堥茪F外人,對於這個封閉地小村來說。這是一件轟動全村的大事。不過,這些村民眼中流露出的那絲戒備,陳暮看在眼中。

“你一個人?”

從身後傳來一位男子地聲音。陳暮轉過身,是維阿。陳暮對這個冷面男印象非常深刻,維阿的話不多,但是從其他幾人的隻言片語中,發現他們對維阿都極為尊敬,或許這是一種忌憚。就連那個無法無天的堳蚻鶡b維阿面前,都老實得多。維阿一出現,周圍許多村民連忙避開。

“有沒有吃的?”陳暮忽然問。

就像陳暮對維阿的印象深刻一樣,維阿對陳暮的印象也同樣非常深刻。

“跟我來。”維阿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率先朝前走。

陳暮聞言。立即緊跟而上。

“這是你家?”陳暮掃了一眼周圍,情不自禁問。維阿的房屋非常簡陋,堶悸鰱瑪漯滿A什麼都沒有。很難想像,維阿住在這樣地地方,這堣騋_他以前住過的救濟房都要糟糕得多。

房間的正中間。是一堆灰燼,還散發著余溫,角落堸齔菑@堆乾柴。

“嗯。”維阿應了聲,徑直走到牆邊,把掛在牆上的只野鹿腿取了下來。手持一根樹枝,在灰燼媦楔F撥。露出幾塊沒燃盡的紅炭。只見維阿拿起幾根枯柴,兩手持著枯柴的兩端,像擰毛巾般一擰。

也不見他怎麼發力,只聽得蓬地一聲爆響,整個根枯柴堶惘a木質纖維一下子鬆馳開來。緊接著只見他右手輕輕一抖,手臂粗的枯柴頓時化作一蓬極細的木材絲。

維阿動作僂籉a把這蓬木質纖維放在紅炭上,頓時房堣伎C煙,一僂火苗迅速躥了上來。然後只見維阿不緊不慢地添加木柴。火勢越來越旺,房屋堛熒贖蚺]立即升高。

陳暮已經完全呆住了。他幼時貧困。以流浪拾荒為生。但是也從未見過這般的茹毛飲血的生活。而且從維阿地動作可以看得出來,他已經非常熟練。陳暮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維阿的房間會如此空蕩蕩。東西多了,還防燒著。

維阿已經把鹿腿架在火上,動作熟練地加火刷油。

陳暮心中不禁升起無數疑惑。在阿方索的家堛漫狳ㄐA陳暮覺得這堛漸肮﹞竷郃瓣ㄧ走寣A科技相當發達。雖然和天攸聯邦有著諸多的差異,但是絕不能稱之為原始。可是維阿,似乎完全像個原始人。而且陳暮還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維阿的房子沒有安裝防護裝置。

“怎麼沒有安裝防護裝置?”陳暮奇怪地問,緊著補了句:“就是和他們一樣地屋頂。”

“不需要。”維阿頭也沒抬,繼續耐心地往鹿腿上刷油。

不需要?陳暮不由在心底琢磨起這句話。

一時間,兩人都沒了語言。陳暮和維阿都不是喜歡說話的人,於是很自然地陷入沉默。

“給。”維阿遞給

陳幕一隻鹿腿。

維阿地手藝相當出色,鹿腿烤得金黃油亮,散發著誘人地香氣。陳暮毫不猶豫地接過,張口便咬。他肚子餓得厲害,也不顧及其他,一陣狼吞虎嚥風捲殘雲。

吃了一隻鹿腿,陳暮終於感覺舒服得多。

兩人就坐在火堆旁,都不說話。

這陣沉默一直持續了差不多十分鐘,連陳暮這樣不喜歡說話的人,都有些覺得尷尬了。正在他準備告辭地時候,維阿突然開口了。

“外面,是什麼樣?”

問完這句話,維阿又沉默下來。

維阿的話,讓陳暮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是和這堣ㄓ@樣。”

維阿哦了一聲,目光有些迷惘,似乎在想什麼。

“你打傷了小三?用什麼打傷的?”維阿問。

陳暮指了指手上的度儀:“這個。”看到維阿疑惑的目光,陳暮啟動了度儀。很快一管晶瑩剔透的脫尾梭在他食指嗡嗡地輕響。

維阿的臉上首次露出聳然動容的表情:“這是什麼?”

“它叫脫尾梭。”陳暮解釋道,說完食指朝牆壁角落虛點。咻!奇異的尖嘯聲讓維阿的表現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的臉色微變。

脫尾梭在牆壁上留下的小洞,外面的光線從小洞塈諿g進來,維阿的表情很快恢復鎮定,他點點頭:“難怪你能打傷小三,如果事先沒有察覺,我也很難躲過去。”

“我的不算什麼,伯汶的千燕波刃更可怕。”他稍稍描述了一下伯汶千燕波刃攻擊時的場景,維阿點點頭,表情很平靜。

陳暮不由問:“你們是怎麼戰鬥的?”

“他們用卡物,我不喜歡用那些東西。”維阿淡淡道。

陳暮不由更奇怪:“你用什麼?”

“力量和速度!”維阿回答很簡潔。

不知怎麼,陳暮忽然想到了魔鬼女,魔鬼女也曾說過同樣的話。但陳暮看了一眼維阿,就覺得自己把維阿和魔鬼女聯繫起來是多麼荒誕。維阿的體形龐大,無論是坐著還是站著,都有如鐵塔,極具壓迫感。他臉上的線條剛毅,有如巖石雕刻,再加他不芶言笑的表情,一看就是充滿了危險。相較之下,魔鬼女身材玲瓏有致,小巧可人,雖然那張臉令人不敢恭維。

而且維阿給人的那種危險和魔鬼女的危險,有著截然的區別。魔鬼女就像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刺客,而維阿卻像叢林堣@隻兇猛的野獸,或者是沒有生命的殺戮機器。

陳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剛才維阿扭動枯柴的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他的力量有多大!而速度,在村口的時候,維阿就曾露了一手,當場就把伯汶震懾住了。

雖然心下有些不以為然,以這樣身手,假如會使用卡片,那豈不是更恐怖?力量,自然是越強大越好。當然,這個想法只不過在陳暮的腦海中轉了轉便消失不見。對方捏死自己,像捏死螞蟻一樣。以自己的實力,也沒資格去對別人做出這樣的評價。

“外面,比你厲害的人有多少?”維阿說話有些生硬,看起來,似乎平時很少和別人交流。

“那就多了。”陳暮撓了撓頭,這個動作,也讓他看上去更像一位正常的少年。想起自己熟悉的世界,陳暮不禁在心中升起幾分懷念。他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就如同,他一直認為自己在幾乎每個方面都是半吊子水平。想想那些高級卡修們個個出神入化的水平,自己的這點水平算得了什麼?三人之中,如果不使用斂息法的情況下,他連程英都打不過。伯汶,那就更不用說了。

維阿的表情凝重起來,陳暮的表情不似作偽。能把小三打傷的人,在村子堙A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難道外面隨隨便便的一個人,就厲害到這地步?

正在這時,忽然有人敲門。

是布媦w,他看到兩人,頓時松了口氣:“晚會就要開始了,族長喚你們去呢。”

維阿應地聲,立即起身。

晚會是在村子堻怳j建築——一個半月形的小禮堂媮|行。陳暮驚奇無比,很難想像,在深山老林的一個封閉山村堙A居然能見到一座可以容納三千多人的建築,這給他帶來的衝擊性實在太大了。

掃了一眼周圍,陳暮陡然倒吸一口冷氣。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五十二節 晚會

    小禮堂四處,分佈著各種各樣防護性的卡械,這裡幾乎都可以稱得上卡械大展會了。陳暮細細打量起這些卡械,他從未見過如此眾多的卡械。這些卡械的形狀各不相同,最多的是一種由無數炮管組成的卡械。一排整齊的炮管,組成一個陣列,指向天空。由於無法看到其內部結構,陳暮也無法判斷出這種卡械是如何攻擊。但是光那些粗壯的金屬管,就足以讓人感到心悸。粗粗掃了一眼,禮堂周圍堆放著起碼數百件卡械。

    這些卡械每一件都是體形龐大,在陳暮這樣的菜鳥看來,還是極具威懾力的。一起擺放起來,相當壯觀。

    維阿和陳暮兩人走進小禮堂。圓形穹頂讓人感覺內部空間更為寬闊,白色的石柱上雕刻著許多陳暮看不大懂的圖案。穹頂的鑲嵌的燈如同星辰,照得大廳一片雪亮。

    禮堂內人聲鼎沸,村民們三五成群,放鬆地討論著,到處飄蕩著歡快的音樂,還有兒童興奮的尖叫聲。

    維阿還是面無表情,陳暮很自覺地緊跟其後。維阿走到哪裡,村民們都會自動地給維阿讓路,嬉鬧的兒童也不會來打擾他,最詭異的是,居然沒有人敢和維阿打招呼。陳暮心下苦笑,看來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受歡迎的人。反倒是他收到不少好奇的目光。

    維阿神色泰然,沒有絲毫不自然。他領著陳暮在人群之中穿行,很快來到禮堂的最深處。村子裡一些重要的人物都在等他們,陳暮看到了村口遇到的那位老者,他赫然站人群的正中央。遲鈍如陳暮者,也明白這位老者在村子裡的地位。伯汶程英也已經到了,而裡度紅則老老實實地呆在伯汶地身旁。

    小傢伙看到陳暮和維阿。眼前不禁一亮。

    「呵呵,招待不周,居然讓陳先生挨餓,實在讓老頭子感到汗顏啊。罪過罪過!」老者一臉歉意。一旁的阿方索神色不愉,他剛剛就被族長狠狠訓了一頓。心裡自然不舒服。他不明白,族長為什麼地這樣一個看上去再平常不過的毛頭小青年那麼好。

    陳暮笑了笑:「您太客氣了。若非如此,我也無法嘗到維阿的手藝了,那才是真正的遺憾。」

    「哦。」老者眼前一亮:「陳先生和維阿談得來?那可敢情好。維阿可是我們村裡地第一高手,兩位都是青年才俊,自然要好好親近親近。」

    人群之中,有人輕輕冷哼一聲,顯然對老者說維阿是村子裡第一高手很不滿意。就連老者身邊的幾位中年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維阿臉色不變,彷彿沒有聽到。陳暮很識趣的沒有接腔,維阿是不是村子裡第一高手,他可不關心。但如果是因為這件事,而惹得許多人厭惡自己,那可是得不償失。

    老者神色不變。也彷彿沒有聽到那聲冷哼。轉過臉對陳暮一笑:「村子裡沒有太多的規矩,這雖然也叫晚會,其實亂哄哄的,各位還請多多見諒。」

    伯汶幾人連連說哪裡哪裡。連聲稱讚這裡的氣氛熱鬧。

    陳暮這才打量起老者身邊的幾位中年人,這幾位中年人每一位都是氣度沉凝,一看就是那些掌有實權的人物。最吸引陳暮注意地是三人。一位頭髮全白的老者,他的臉色卻非常紅潤,說話時中氣也很足。看上去非常精神。他叫巴夫,是村子裡培養年輕子弟的長老。每一位村子裡的子弟在年幼時都會在他的手下接受教育。

    另一位看上去就有些陰沉地感覺,眼神陰鷙。雙目狹長,開闔之間目光如刺,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康拉德,主要掌管紀律,村子裡如果有什麼爭執,他是最終裁定人,這方面,族長都不會過問。周圍的人對康拉德都頗為畏懼,就連裡度紅,在他面前也老老實實。

    最不引人注意的是一位面色沉靜地年輕人,這也是族長身邊唯一一位看上去沒有過三十歲的年輕人。他的目光始終淡定如一,給人非常隨和好相處的感覺。基特,村子裡掌管族譜檔案的少年。他家是村子裡最特殊地一家,他的祖先被指定為族內掌管家譜檔案。從那以後,這種責任也傳承下來,族譜檔案掌管者必定會出自他家。而基特,從七歲起來,就開始整理和掌管族譜。如今他已經二十五歲,整整十八年。

    整理族譜和檔案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但是基特卻從來不生厭。他也從來不與村子裡地其他孩子玩耍,年紀雖輕,但難得養成一副淡定的性子,極受族長的喜歡。而且他也被稱為村子裡最博學的人,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他。在崇尚強大,追求力量的氣氛下,把時間花在族譜檔案這些無法提高力量的事情上,除了基特,沒有人願意。

    「這是小三。那天恰逢巧遇各位,他便想暗中觀察一下,沒想到居然造成雙方的誤會,他也後悔萬分。今天特意讓他給各位賠不是來著。」老者一臉沉痛道。

    小三的個頭並不高,大概只有一六米五,比起程英尚矮一些,但是人看上去極為精瘦,手腳皆長,目光靈活。他作勢欲行禮,伯汶連忙攔住,笑道:「既然是誤會,那雙方都有錯了。小三兄弟這般做,卻讓我們更難做了。哈哈,不打不相識,能結交到這麼多的朋友,我們幾個已經覺得極為幸運了。」

    伯汶識趣的很,見對方給台階下,連忙跟上。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只聽得巴夫爽朗的聲音:「不打不相識嘛!你們年輕人,可要好好向這幾位小哥親熱親熱。山外有山,年輕人,多見些世面總是件好事。」

    幾位村子裡的年輕人,都連忙應是。

    小三看向陳暮的目光頗有些不自然。那天連續不要命的奔跑,他的傷勢惡化,一回到村子裡,他便陷入昏迷之中。昏迷中,陳暮鬼魅般的身影有如夢魘,如影形隨,追得他緊張得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一看到陳暮,昏迷時的夢境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眼前,他的目光立即有些閃躲起來。

    「走走走,可不能把我們的貴客餓著了,你們也嘗嘗我們村裡的東西,看看能不能習慣。」族長笑著打趣道。

    由於剛剛在維阿那裡啃了一隻鹿腿,陳暮並不是很有食慾。他隨意地吃了點水果,這裡的水果甜美可不是東商衛城裡賣的那些水果所能比擬的。他更感興趣的是這裡的一些小東西。

    比如可以調節溫度的烤架,這是一件典型的卡械。還有製冰桶,也非常有意思。看上去和平常的水桶沒什麼區別,把水倒進去,只需要三分鐘,桶裡的水便會結成冰塊。然後便只見村民把桶裡的冰塊倒在一塊毛氈上,緊接著使用一種細長的光刀,把大冰塊利索地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這裡的金屬冶煉水平非常高,所有的餐具都是用金屬製成的,每一件上面都刻有精細美麗的花紋。

    和陳暮這個土包子不同,伯汶的目光便要毒辣得多。只一小會,他的臉色便有些古怪。這哪裡是什麼窮鄉僻壤?

    隨眼看去,幾乎每一位村民的脖子上,都會掛著寶石哪什麼的,看得伯汶眼珠都快掉下來。這些寶石自然沒什麼大不了,但是如果,幾千位村民每個人脖子上都掛一件甚至幾件的話,伯汶感覺自己快瘋了。還有這裡的地板,每一塊都是完整的斑馬石打磨而成。那些有如斑馬身上的黑白條紋,無不昭示著它們昂貴的身份。在外面,一塊這樣的斑馬石的地板,每一塊都是天價。在他家,也只有收藏間那麼小小的地方,才使用這種昂貴的地板。但是在這裡,天啊,整個大禮堂都由這種比黃金還昂貴的地板鋪設而成。

    他兩眼放光,這裡實在太富有了!他迅速在心中盤算著,假如自己能與這個村子建立貿易的話,那其中的利潤……

    伯汶食不知味,陳暮早已經半飽,而三人之中,只有程英吃得非常開心。這裡的食物味道鮮美,她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食物。

    大廳裡鬧哄哄的,除了不時飄過來的好奇目光,基本上沒有人上來打擾。

    「族長,這位就是打傷小三的客人麼?」忽然,一道不適時宜的聲音突然出現。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五十三節 挑戰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陳暮三人面前的一位青年。他剃著光頭,上半身有一半赤裸,露出古銅色的膚色和強壯的肌肉。上半身另一半則被一套樣式古怪的金屬鎧甲包裹,從他的腰部向上延伸一直到他的左肋。再加上冷峻的神情,氣度非凡。他左肩的肩膀上,套著一個由金屬製作而成的臂環。

    族長神情一冷,不悅喝道:「科林,豈可如此沒有禮貌?」

    科林朝族長行禮,恭謙道:「族長,科林無意冒犯,只是好奇能夠打傷小三的人物,究竟是何等模樣。」

    說完目光落在陳暮幾人身上,而最終彙集在伯汶身上。三人之中,伯汶無疑最具氣度也最為搶眼。

    族長此時便笑了起來:「科林,你弄錯了。和小三交過手的是這位陳先生。」

    科林詫異地把目光挪到陳暮身上,仔細端詳,卻不免有些失望。他原以為打傷小三的是個什麼樣傑出的人物,哪裡想到,居然是一位如此普通,看不出有任何特別之處的少年。

    他頓時有些興致廖廖。老者見狀,又笑了:「科林,你可能還不知道。陳先生還精通卡物,他將和阿方索切磋一下技藝。連小鬼都忍不住開盤口了。」

    「哦!」科林眼前一亮,他看了一眼裡度紅:「小鬼,你押誰勝?」

    裡度紅瞄了一眼科林,懶洋洋道:「我當然是押陳先生勝,怎麼?科林大哥也有興趣?要不要來押一注?」

    科林頓時訕訕:「那還是算了,我對賭博可沒興趣。」裡度紅精明像只小狐狸,十賭九贏,他才不會去找不自在。不過。這個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的少年,連小鬼對他都那麼有信心,那一定是有真本事。

    他的目光頓時變得熾熱起來。

    陳暮平淡地和科林的目光對視,他不明白,對方怎麼突然一下子對自己感興趣了?

    「各位能從外面深入叢林,實力那自然是極高。科林一時技癢。不知能否請幾位賜教一番,也好讓我等長長見識一下外面世界的技藝。」科林緩緩開口,語氣堅定有力,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暮。

    族長和幾位長老都紛紛閃開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而周圍地村民聽到科林挑戰的話,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來吧,來吧,讓我們見識一下!」

    「就是,也讓我們開開眼界嘛。」

    「難道是害怕了?」

    ……

    大廳裡幾乎快沸騰。許多村民臉漲得通紅,粗著脖子,揮動手臂。

    「戰!戰!戰!」兩千人的高喊彙集在一起,如同滾滾雷聲,震得人耳膜生痛。

    族長似乎睡著了,半闔著眼,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

    伯汶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禁不住冷哼一聲。從小到大。還從未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他正準備應戰,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女子聲音響起,在吵鬧地大廳中清晰可聞:「既然科林兄弟有興趣,我們又豈會敗了興致?小妹在三人之中最弱,自告奮勇打頭陣。還請科林兄弟手下留情。」

    程英不卑不亢的回答,加上美麗的外形,颯爽的氣質,立即搏得許多村民的欣賞,大家紛紛為之鼓掌加油。

    「嘿。小妹,把科林打趴下給你舔鞋!」

    「那豈不是便宜科林了?」

    「便宜科林也勝過便宜其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沒聽過?」

    「那我要不要上?我也不是外人田啊!」

    「唔,你打得過科林麼?」

    ……

    科林的表情頓時變得哭笑不得,他看了一眼陳暮和伯汶,卻見兩人沒有什麼表示。

    「呵呵,既然雙方願意。那我們不如移到比試場吧,那樣大家才能玩得盡興嘛。」族長笑呵呵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三人心下都瞭然。看來今天這場比試肯定逃不過了。伯汶心下倒也不懼。他也想看看這個村子的實力究竟如何。轉頭看了一眼,見陳暮一臉平靜。他的心中更為安定。在他的心裡,已經下意識地認為陳暮是三人之中最厲害地人,見陳暮鎮定,自然是信心大增。

    他如果知道陳暮的心中的想法,一定會面無人色。陳暮的想法很簡單,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自己才是三人之中實力最弱的,怎麼也輪不到自己出手?假如真的非要自己比試,直接認輸就是了。

    比試場是村民用來專門進行比試的場地,整個比試場全部由硬度極高的黑鋼巖鋪設而成,看得伯汶的眼紅無比。

    一個巨大的能量罩,把比試場籠罩起來,從而讓它與看臺隔開。

    這裡的卡械果然發達!坐在看臺上,陳暮打量著這個巨大而透明的能量罩,心下驚歎。他從未接觸過這種大型卡械,如果單純使用卡片,是很難達到如此驚人的效果。

    在這樣的大型設備中,卡片成為它最核心的組成部分。假如單純使用卡片,如此巨大地能量罩,該需要一張多麼巨大的卡片?而一旦卡片太巨大,那上面的構紋制卡師根本無能為力,沒有人能用直徑幾米的大筆,根別說把自己的感知附著在上面。

    這個籠罩在整個比試場上方的能量罩,使得陳暮對於卡片和卡械有了全新的認識。

    卡片不是萬能的,卡械也同樣不是萬能地,它們有著各自不同的優點與缺點。

    比試場內,科林和程英對峙。由於能量罩的隔絕,他們無法聽到外面的雜音。

    「請!」

    「請!」

    不是生死相搏,兩人都顯得比較客氣。

    幾乎在話音剛落,程英面前就憑空出現數十顆彩色地光球。這些五顏六色的光球每一顆拇指大小,它們似乎帶著幾分韻律地在程英四周飄動。

    「哇!」

    看臺上地村民頓時響起一片驚訝聲,他們顯然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景。原本就美麗動人的程英,在這些可愛的光球映襯下,更增添了幾分魅力。

    科林原本還有幾分隨意,馬上變得小心起來。他來沒有看過這樣奇怪的攻擊方式。

    啵地一聲輕響,他左臂的金屬環突然釋放出一道淺白色的光芒,在他的左臂上形成一面淺白色光盾。而與此同時,他擎出別在腰間的一根中空金屬棍。

    滋!金屬棍前端突然噴射出暗紅色光芒,這些暗紅色光芒迅速成形,變成和棍子一般粗的光柱,光柱尖端收縮,化作暗紅色的矛尖。

    科林左臂舉盾,右手持矛,矛尖直指程英,做出防備的姿勢。

    程英見科林沒有主動攻擊,嫣然一笑:「那我來攻了哦。」

    本來就是想看看程英攻擊方式的科林毫不猶豫地點:「好。」

    看臺上,裡度紅撇了撇嘴:「科林要倒楣了!」一旁的巴夫瞪了他一眼:「瞎扯,這不還沒有開始嗎?你又皮癢了?」

    裡度紅抬頭嘻嘻一笑:「巴夫爺爺,我們要不來賭點什麼吧。」

    一聽到賭字,巴夫哼地一聲連忙別過頭,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真沒勁!」裡度紅小聲嘟囓著。正在這時,康拉德瞥了他一眼,裡度紅連忙裝出一本正經的表情。

    看臺上其他村民無不紛紛在給程英打氣,在他們看來,程英一個女人,有勇氣來挑戰科林,可是一件相當不容易的事。而當程英的面前的光球出現後,看臺上人群一陣騷動後,便迅速安靜下來。

    他們非常期待程英接下來的一擊。

    程英的表情凝重,這也讓科林心下暗凜,左臂金屬臂環的釋放出的光盾倏地變得狹長,把他整個人都保護起來。

    忽然,程英面前的每個光球者射出一道光束,所有的光束朝一個點射去。而這個點,便在程英的正前不遠處。

    刺目的光芒驟然一亮。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驚呼,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等他們睜開眼睛,把目光重新投到比試場中,看臺上頓時炸成一片。

    「剛才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啊!我也沒看清!」

    「科林吃了大虧了!嘖嘖,這小妞可不是肥水,是辣妹,大家要小心才行!」

    ……

    族長的神情微微一變,神情變化最劇烈的是巴夫,科林可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得意弟子,在青年一輩中鮮有對手。如果不是有維阿,他早就成為青年一輩中的第一高手。

    康拉德瞇起眼睛,目光淩厲!一向淡定的基特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

    最鎮定的是維阿,他表情淡然,像看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比試場內,科林手臂上的金屬臂環龜裂成數十塊,而他的半身鎧甲,也佈滿蛛絲般的裂紋,他的臉色極為難看,握著暗紅光矛的手青筋暴起。

    「喝!」他一聲暴喝,猛地擲出手上的暗紅光矛。

    光矛化作一道紅光,朝程英疾射而去。他的攻擊極為突然,正是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伯汶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來,幾乎下意識的,幾位村民立即朝他圍了過去。

    伯汶臉頰肌肉抽動,目光死死盯著場內。

第一百五十四節 試一下

    程英是一位戰鬥經驗豐富的職業卡修。她不像伯汶,出生的豪門,從小接受最優秀的教育。從某種程度上,她有些像陳暮,在社會的底層掙扎。她比起陳暮更有野心,更有向上的慾望,然而她的運氣和陳暮相比,卻要差得太多。

    她一直堅持著艱苦的訓練,不同於學院派的那些卡修,她的技藝大多是來自實戰,所以在她身上,很難看到一些很花哨的技巧。一個女 孩,一個人苦苦掙扎,光這份勇氣,便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她所經歷的戰鬥比伯汶和陳暮兩人加起來還要多得多。

    她並沒有大意,自始至終。在科林光矛還沒有出手,她便第一時間的切換至【綠環】卡,耀眼翠綠的綠色光環線一圈圈地圍在她身5ccc.NET邊。

    乒!

    強大的力量讓程英感覺像被高速行駛的梭車硬生生撞上。她心下大吃一驚。人類的力量怎麼可能達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巨大的力量衝擊下,她無法穩住身形,不過她並沒有和這股強大無比的力量對抗,而是順著這股力量,借助氣流卡,向後一飄。

    在外面看來,她就像被科林擲出的光矛帶得飛了起來,引起看臺上人群的一陣驚呼。村民們對這位美麗而颯爽的女孩頗為喜愛。

    程英的情況很糟糕書齋。【綠環】如同水波蕩漾,一圈圈光亮的綠光環線迅速變得紊亂起來,她能隔著能量罩看到光矛暗紅色的矛尖。在這一刻,她的呼吸差一點停止!眼前的能量罩彷彿隨時可能破碎,暗紅色的矛尖離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厘米,她甚至看清暗紅色矛尖擠壓能量罩而漾起的劇烈波紋。

    周圍的景色迅速在她眼前飛掠,她咬緊牙關,竭力地放鬆5Ccc身體。

    紊亂地綠光環線像一道道綠色波浪起伏不定,讓程英心驚肉跳。

    也不知道科林使用的是什麼手法。這根被擲出的光矛擊中能量罩之後居然沒有被彈開,而是死死在釘在能量罩上。

    這光矛有古怪!

    陳暮的目光緊緊盯著科林擲出的光矛,他已經看出來,這根光矛是卡械!陳暮心下驚駭,這裡的卡械發展水平,在許多領域都超過了聯 邦。他自忖如果自己不小心遇到這樣的攻擊,只怕也討不了好。

    氣流卡開到最大,程英以最快的速度在向後退。從看臺上向下望 去。根本無法看清程英地臉。只能看到一團翠綠地光影在場內飄動,後面帶著一條暗紅色的光尾。

    看臺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所有的村民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場內這場他們從未見過的比試。

    一方是神秘的外來者,一方是村子裡的青年之中數一數二的人物,戰鬥緊張激烈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綠環】果然不是凡品!雖然被光矛地衝擊力巨大,但是那些看似纖細的綠色光環線強韌無比,不斷地激盪。但卻怎麼也不斷裂。

    鏗啷!

    光矛的那截金屬棍掉落在她的腳邊,它的能量耗盡。

    程英只覺得渾身一鬆,保護她的這些綠色光環線,也漸漸恢復正常。

    科林臉色鐵青,他緩緩舉起右手,死死盯著程英。

    程英緊張地盯著科林,剛才的突然襲擊把她嚇到了。如果她的反應我看稍稍慢一些,只怕身首異處!她沒想到科林下手如此狠辣。心下卻是憤怒異常。她經歷過地比試數不勝數,卻沒有遇到如此危險的情況。沒有人會在比試中如此毫不留手,這是比試,而不是生死相搏。

    「我認輸。」

    科林的這句話通過特殊的設備傳達到看臺的每個角落,原本死寂的看臺上一下子沸騰起來。眾人看向陳暮一行人的目光立即變得不同,他們有些敬畏,甚至有些渴望地看著三人。

    「幹得好。」伯汶拍了拍驚魂未定重新走上看臺地程英。低聲讚道。

    程英勉強一笑,她現在才感到後怕。她忽然轉過臉,朝陳暮感激一笑,如果不是陳暮修改了她的卡片,她今天很有可能橫死在比試場內。

    「幹得我看好。」陳暮用同樣的話鼓勵了程英一句,無論以後大家會怎麼樣,起碼現在大家是同伴。這個時候的程英需要鼓勵。

    程英一愣,她沒想到陳暮居然會誇她。等她反應過來,陳暮已經轉身離開。看著陳暮的背影。她忽然覺得開心極了,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從內心流露出的喜悅讓此時的她分外美麗。

    這一幕被伯汶看在眼中。眼神頓時變得陰沉下來。

    此後的晚會就

    變的索然無味起來,當然,這僅僅是對於陳暮來說。無論是剛剛戰勝科林的程英,還是目睹這驚人一戰地村民們,皆沉浸在亢奮之中。

    「姑娘的技藝真是驚人啊!能這麼輕鬆打敗科林,村裡可只有維阿能做到。」族長連聲讚歎道,他身邊地巴夫臉色卻是奇差無比。

    程英微笑道:「您過獎了,程英的實力在三人之中最弱。況且這次是科林兄弟相讓,見程英是女子,有所留手,否則三五個程英只怕也不是科林兄弟的對手。」

  我看  程英的話讓巴夫等人臉色稍稍好看一些。科林此時倒是顯得頗為光棍,慨然道:「程姑娘切莫這樣說,輸了就是輸了,實力不濟,努力就是。」

    科林的話也頓時讓程英對其刮目相看。當著這麼多人坦然承認失 敗,能做到的人可不多。

    巴夫長老哈哈一笑,拍了拍科林的肩膀,爽朗道:「對!男子漢就要有這樣的胸襟和氣魄,輸了有啥,追回來就是。不過有時候也要講究方法,多向能者學習,才能不斷進步。」他忽然偏過頭:「不知程姑娘願不願意指點一下村裡的年輕人呢?」

    「如果各位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緩緩而冷意十足的聲音,是康拉德,這位村子裡的實權人物第一次開口了。看來,他也認識到卡修這種戰鬥方式的先進與強大。

    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

    程英看了伯汶和陳暮一眼,理智地選擇沉默,在這個問題上,她可不敢亂開腔。伯汶心下暗喜,迅速在心下盤算。就怕他們無所求,如果有所求的話,那不僅他們的安全有保證,而且自己還可以此為條件,想辦法與這個富得流油的村子建立貿易合作關係。

    唯獨陳暮一臉淡然,彷彿事不關己一般。他既不像程英那般畏懼伯汶,又不像伯汶那樣心有所圖,自然就顯得淡定從容。

    陳暮的淡然平靜,也引起了族長等人的注意。

    難道他才是三人之中的首領?族長心下暗想。

    終於,程英按捺不住,畢竟對方是問她。她想了想,小心道:「各位有所不知,我們的戰鬥方式,需要有特殊的裝備。」

    「哦,什麼裝備?」族長問。

    「這個叫度儀,裡面用來插入各種卡片。您看到我釋放出來的攻 擊,還有能量罩,都是由這些卡片提供的。」程英一邊解開度儀,一邊耐心地解釋。

    她的度儀在眾人之間傳閱t,大家對這種奇怪的東西無不是非常好奇。她的這番解釋說得眾人似懂非懂,巴夫長老忍不住問:「程姑娘的意思就是,如果沒有這些東西,就沒辦法學習你的技巧?」

    「對!」程英對這點倒是很肯定。沒有度儀,沒有能量卡,沒有幻卡,那如何戰鬥?

    眾人不由皆露出失望之色。

    康拉德忽然再一次開口:「不知怎樣才能弄到這些度儀卡片?」他每一次開口,室內的溫度好像都要冷上幾度。

    伯汶心頭陡地一亮,這對自己可是個機會!如果雙方能夠建立合作貿易關係,東行寧家自然可以提供大量的卡片。想通這一點的伯汶感覺智珠在握,心頭的把握頓時又多了幾分。

    一直很老實的裡度紅忽然指著陳暮,大聲喊:「他會做!」

    陳暮的目光不由朝裡度紅掃去,裡度紅嚇得趕緊往後一縮。

    「哦!」族長立即來了興趣:「陳先生會做?」所有人的目光立即全都彙集在陳書齋暮身上,陳暮身邊的空氣溫度一下子飆升。

    「會一些。」陳暮以謹慎的態度道。

    「太好了!」族長非常高興:「不知能不能請陳先生為我們製作一些這個度儀、卡片呢?」

    看到陳暮在思考,他趁熱打鐵道:「如果陳先生答應的話,我們一定給予厚報。如果陳先生想留在村子裡,將享受村裡的最高待遇。您想要什麼,盡可以提出來。如果陳先生想回家的話,我可以派人幫助陳先生走出叢林。雖然我的族人從未走出過叢林,但是叢林中最好的嚮導。」

    「各位請放心,我們對外面的世界並沒有什麼野心,我們之所以想學習各位的技藝,只是希望提高族人的實力,讓我們在叢林中能夠更好的生活下去。」始終沉靜的基特悠悠開口。

    「可以試一下。」想了想,陳暮最終點頭。伯汶的臉色也在此時差到極點。

第一百五十五節 老師,你多少分?

    「點辰石呢?快點快點,還有夜光葉,全都要準備好了!」

    「地板要重新鋪過,唔,倉庫裡還有一些斑馬石,去拿過來。」

    大老遠便聽到房屋裡巴夫長老中氣十足的吆喝聲,房屋不停地有人進出,他們手上都拿著各種物品,大多是一些材料。

    「這裡將作為陳先生的臨時住處,如果還需要添置什麼,陳先生儘管提。你所列的那些材料,已經全部都放入你的房間裡,如果還需要什麼,陳先生儘管開口。」

    族長陪著陳暮向房屋走去,滿臉微笑。維阿跟在兩人身後,面無表情。

    三人走進房屋,便看到裡面熱火朝天的景象。不斷地有人往裡面搬運東西。除了巴夫長老外,阿方索赫然也在。阿方索上次親眼目睹程英驚艷一擊,在得知那張卡片正是陳暮在路上修改過的卡片後,阿方索很是乾脆的認輸。而且馬上湊到這裡,主動從自己的倉庫裡搬運各種材料到陳暮房屋的倉庫間。

    他指揮著村民把各種材料分類擺放好,而他甚至還專門為陳暮製作了一套儀器。只是這些儀器都是參照他平時使用的儀器,比如金屬提煉裝置等等。他也不知道陳暮需不需要,一股腦搬了過來

    看到陳暮和族長進來,巴夫長老和阿方索連忙放下手上的活,迎了上來。

    「您看還需要什麼?」阿方索帶著幾分諂媚問道。

    族長看到阿方索的表情,頓時一愣,旋即爆發出大笑,手指著他笑罵道:「阿方索,現在知道討好別人了?不再擺你的架子了?哈哈!」隨即轉過頭對陳暮道:「你不知道這傢伙,平日裡尾巴都要翹上天,除了給我幾分面子外,其他人想要從他那裡討點好處。可是難上加難。最喜歡擺架子了,哈哈,現在知道擺笑臉了。」

    阿方索也不生氣,只在一旁嘿嘿笑著。一旁的巴夫長老是一副不忍卒視的表情。

    陳暮沒有取笑,他早就看出來了,阿方索是一位典型的研究人員。在他身上,有著研究人員非常顯著的優點,但也有同樣顯著的缺點。相較於其他人。陳暮更能理解阿方索地行為方式。

    「我們先進倉庫看一下吧。」陳暮也不囉嗦。

    這幾人對陳暮這種雷厲風行的態度不由露出幾分讚賞之色。

    倉庫裡已經被各種各樣的材料堆得半滿。阿方索幾乎把他倉庫裡所有的材料全都搬了過來。

    陳暮一項項仔細地檢查,態度一絲不芶。受到他的感染,其餘幾人下意識地保持安靜。

    檢查完所有的材料,陳暮終於抬起頭道:「我需要灑金草或者星紋葉,如果沒有,白蕉葉也勉強可以。」無論製作什麼卡片,都需要一樣最基本的東西,那就是空白卡片。平日裡他使用的空白卡片都是成品。現在則需要他動手製作。

    「沒問題。」族長輕描淡寫地應了下來。

    考慮到以後的用量,陳暮補了句:「最好多弄一些。」

    「好。」族長地回答依然乾脆,他對巴夫長老道:「你去吧,讓他們的速度快點。」

    「是!」巴夫長老大聲應命,說完轉身就離開了房屋,那速度,幾乎可以比得上小跑了。

    吩咐完之後,族長滿臉笑容對陳暮道:「以後有什麼要求就對阿方索說。不要怕麻煩哦。」他見陳暮的目光始終在那些材料上,便和維阿告辭離開房屋。

    阿方索和陳暮介紹起這些材料。陳暮發現了一個很奇特的現象。這裡對材料的命名和天攸聯邦極為一致,除了有幾種命名有著截然區別外,其餘的大部分都是一模一樣。

    這不由讓陳暮心下暗自思量,也許阿方索他們的祖先也是天攸聯邦的人呢。不過他很知趣地沒有尋根問底,至於這個問題,他也不是很在意。

    這裡的許多材料他都沒有使用過。甚至沒有見過。其中有相當部分,連程英的那張圖鑒幻卡裡面也沒有收錄,這讓陳暮有些頭痛。未知材料也就意味著未知特性,而未知特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沒有價值。

    而看阿方索的表情,陳暮就知道這些材材都不是大路貨。如果就這樣白白不用,那實在太浪費了,陳暮不由思量起該如何利用這些他連認識都不認識的材料。

    程英和伯汶開始教導村民們鍛煉感知,倆人都是職業卡修。而且比起陳暮來,他倆的基礎要紮實得多。程英自然沒有什麼問題。而伯汶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此時表現不合作,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

    他心中有強烈的危機感!

    陳暮曾經把他逼到如何艱難的地步,而且還救過他一命,在卡修方面的實力,伯汶覺得自己不如陳暮。而至於制卡方面,他更是有著清醒的認識,自己那點水平,給陳暮打下手都不配。

    自己會的,陳暮會,陳暮會的,自己不會。從價值方面而言,儘管他自己不願意承認,但其實心裡也知道陳暮對於這個村子的價值比自己要大得多。而且最讓他感到灰心的是,族長似乎對與寧家的合作並不感興趣。

    程英上次的那場戰鬥也使她在村民們心目中的地位直線飆升,而那些小孩們,更是喜歡這位美麗的女老師。

    程英身上沒有傲氣,待人也真誠,很快便被村民們接受,大家都喜歡這個豪爽真誠的姑娘。

    為了提高這些小朋友們的興趣,程英不時會做一些表演,比如飛行表演。

    程英在天空中不時地做著高難度的翻滾動作,下面的小朋友們不時地響起一陣又一陣的尖叫歡呼。而成年村民的臉色則要嚴肅得多,他們很清楚,如果能在天空中做出這麼多的高難度的動作,在戰鬥中可以佔取多大地優勢!如果他們也能夠像程英這樣飛行,他們可以更自由地在叢林中生活。

    下面的掌聲不時地響起,小朋友們把手都拍紅了,每個人的小臉都漲得通紅。唯一心不在焉的只有裡度紅,這種程度的飛行他不僅見過,而且還曾在程英的懷裡嘗試過。微微帶著鄙視地看著這些起勁的同伴們,撇了撇嘴,一雙黑亮的小眼珠不停地在轉動,不知在打什麼鬼主 意。

    「老師真厲害!」

    「老師,我以後能不能像老師這樣在天上飛啊?」

    ……

    當程英剛落地,小朋友們便一哄而上,爭先恐後地提問。

    程英微笑耐心地對這些小朋友說:「以後呢,大家會學到專門的飛行訓練課程,只要大家努力,一定都可以飛行的。」

    「老師好厲害!比毒蝙蝠都要靈活啊!」

    「是啊是啊!老師老師,像您剛才那樣飛行是不是很難啊?」

    程英輕輕一笑:「不是很難哦!老師剛才的動作在飛行訓練中,難度只有四十五哦。」

    「老師,難度是四十五是多少啊?」一雙雙小手舉了起來,就像一片小小的森林。

    「這個難度很低的。」程英對這些小孩也是極為喜愛,蹲下來耐心解釋:「要知道,陳先生能夠在小範圍的閃躲飛行訓練裡,難度八十的情況下得到八十分哦。」

    「哇!那麼厲害!」小朋友們個個臉現驚容。而一直懨懨的裡度紅眼睛突然一亮。

    旁邊的那些村民們也面面相覷,他們也被這個程英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消息嚇到了。程英剛才的動作難度只有四十五,難度八十的動作會是什麼樣?而難度八十的情況下,能得八十分,又是一個什麼概念?

    他們並不清楚到底這個水平有多高,只是下意識地覺得很高。原來陳先生也是個高手啊!村民們紛紛感慨。

    程英這邊的動靜也吸引到不遠處正在伯汶跟前學習的那些小朋友的注意力,忽然,一位小朋友舉手向伯汶示意。

    伯汶問:「你有什麼問題?」

    小朋友一臉好奇地問:「老師,程老師說的那個什麼什麼訓練,難度八十,老師能得多少分呢?」

    伯汶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陳暮累得快趴下,這裡沒有任何制卡師使用的儀器。他雖然曾經在很簡陋的環境下,替程英修改了卡片,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在那樣的條件隨意製作卡片。好在這裡的金屬加工工藝非常發達,阿方索更是村子裡這方面最厲害的專家。陳暮不斷地和阿方索比劃,讓他製作那些簡單的儀器。可就是那些簡單的儀器,也費盡陳暮的力氣,才最終讓阿方索理解。

    兩人昨晚折騰了一晚,累得夠嗆。

    一大早,突然敲門聲響起,就聽得外面有人大喊:「陳先生,您要東西我們送來了!」

    「來了!」

    陳暮應了句,昏昏沉沉地起來,他還處於迷糊狀態。他走過去,把門打開,努力睜開惺忪的睡眼。

    迷迷糊糊地朝門外看去,陳暮驀地一呆,緊接陡然一個激靈,所有的瞌睡,一下子不翼而飛。

第一百五十六節 陳氏實驗室
陳暮被自己看到的景況嚇到了。

    在他房屋的門口,十個人排成整齊一排,精赤上身,身上到處沾滿露水和青草屑。令陳暮感到吃驚的是他們每人肩頭扛著一大捆草,兩人腰合起來粗的那麼一大捆草!

    大捆的灑金草和星紋葉!昨天陳暮剛剛吩咐下去的兩種用來製作空白卡片的材料。

    只是這數量……陳暮張大嘴巴,站在門口,呆住了!

    他們很隨意地用手指粗的籐條把這些灑金草和星紋葉紮成堆,當陳暮看到昂貴的灑金草和星紋葉被籐條都勒得變形時,他的心在滴血!

    這些傢伙,真是糟蹋東西啊!陳暮下意識地喃喃。

    十個人,每人扛著合腰粗一捆灑金草或星紋葉,個個一臉昂揚地站在他面前,給他帶來了極為強烈的視覺衝擊。

    灑金草狹長如同鋸條的葉身上,點點金光閃動,就像上面灑上金粉了一般,它也是因此而得名。灑金草葉面初長時極細,經歷歲月越久,它的葉面也就越寬闊,它的價格也越高。這些傢伙肩上的灑金草每一片的寬度都超過巴掌。他可是知道,在外面,一片像這樣品級的灑金草,那價格可是非常驚人。他在基地也從未用過品級達到這個級別的灑金草。

    而星紋葉,上面的銀灰色的星紋,每一顆都有硬幣大小,毫無疑問,這是極品星紋葉。

    這幫傢伙沒有一個人意識到他們肩膀上那厚實成捆灑金草和星紋葉的價值,在他們的眼中,這玩意和茅草差不多。他們只是奇怪,陳先生怎麼會對這玩意感興趣。

    砰砰砰!

    十個人看也沒看。隨手把肩膀上的「茅草」扔在地上,塵土飛揚。這動作也是整齊劃一,剎是好看。別小看這一捆「茅草」。每捆都有幾十公斤,他們扛著走了差不多一夜,也累得夠嗆。

    這個動作也讓陳暮地心不自禁地一跳,強自按捺自己去檢查那些灑金草星紋葉有沒有摔壞的衝動。

    「先生,夠不夠?」科林一臉急切地問,自從在程英手上吃了虧,他一聽到巴夫長老說陳暮需要灑金草和星紋葉,便主動請纓,帶著幾個人出村了。他還牢記巴夫長老囑咐的,盡量多弄一些。只是他不明白多少才算多。索性每人扛了一捆回來,量再多了他們也沒辦法弄回來。

    「夠了夠了。」陳暮連忙回答。這已經不是夠了地問題了。

    科林鬆了口氣:「那就好。」他一直擔心他們弄的不能滿足陳暮的需要。不過他旋即好奇地問:「先生,這些茅草能做什麼?」

    茅草……

    還沒有陳暮回答,旁邊一位村民湊了上來,自作聰明道:「是不是燒啊?先生。不過,俺已經試過。這兩種茅草不好燒啊!要不要俺們去整一些好燒一些的茅草來?」

    陳暮頓時無語,一頭黑線。

    好不容易等科林一行人滿足了好奇心離開,陳暮看著這十捆材料,卻有些傻眼了。這麼多灑金草和星紋葉,他連十分之一都用不了。這麼多,他一個人處理的話。今年啥事都不用做了。可是如果不處理的話,這些在他眼中珍貴無比的材料全都會失去價值。灑金草和星紋葉一旦採摘後五天之內沒有處理的話,便會枯黃,那就沒有任何用處,只能當「茅草」了。

    不能浪費啊不能浪費!

    陳暮走進房屋,把正在酣睡的阿方索叫醒。對著睡眼惺忪的阿方索,他很直接道:「我需要人手!」

    「哦。」阿方索下意識地應了聲,只見他搖搖晃晃地朝門外走去。一直走到門外。叫住一位路過地村民,帶著濃重的睡意道:「陳先生需要人手。願意來的就過來。要年輕點的。」

    「哎。」那位村民臉上露出喜色,撒腿便往回跑。

    阿方索又再一次搖搖晃晃地朝房屋裡走去。迷迷糊糊地走進房間,片刻後,他的鼾聲再一次起來了。陳暮沒有去叫醒他,昨晚兩人折騰得太晚,他現在自己還有幾分倦意呢。

    陳暮一個人費勁地把這些灑金草和星紋葉扛回倉庫,心底充滿了充實感。他相信,沒有一位制卡師會看到這如此眾多的而品質又是如此出色地材料而絲毫不動容。

    他忽然聽到似乎有什麼動靜在朝這邊靠攏,他的聽力一向非常出色。

    動靜越來越大,像是有許多人正在這朝這邊奔來。他微微一驚,發生了什麼事?起身,朝門口走去,還沒走出房門,就聽到外面亂哄哄一片。

    「聽說陳先生要人打下手,你把你家阿喜也拉來了?」

    「可不是,人家陳先生什麼人物,連阿方索都給他打下手。我家阿喜要是能學個一兩招,那以後說不定也能和阿方索平起平坐了。」

    「嘿,和我想一塊去了。咱們村裡哪還缺戰士?以前是阿方索不肯教。現在好了,來了陳先生,人家比阿方索的本事更大。我這不是剛聽說,說帶著孩子來了嘛。」

    「是啊是啊!」

    ……

    陳暮這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伯汶很鬱悶,非常鬱悶。生命安全倒是不需要擔心,但是其他的事情,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族長對他所謂的合作並不感興趣,而且他注意到,那個叫維阿地恐怖傢伙時刻在暗中注視著自己。這讓他不敢有一絲異動,維阿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可不想在生命沒有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和他發生衝突。

    從目前來看,似乎走出這個村子,是件遙遙無期的事。

    最令他不忿的是,陳暮在這裡享受的待遇要比他高得多。【十字夜】與寧家之間的仇恨只能以一方消滅而結束,看著仇敵過得比自己滋潤,他自然不爽。

    如果真的無法走出這片叢林地話,他一定會先殺死陳暮!

    只是,現在自己還不能動,他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角落裡,維阿正靜靜地立在那,這讓他心中直冒寒氣。他不明白,為什麼維阿會對自己如此感興趣,按理說,他從進村開始,並沒有什麼地方吸引人的注意才對。

    不過很快,他地臉再一黑了下來。因為他發現,今天到他這來地學生,連一半都不到。抬眼望去,陳暮房屋前的卻擠滿了人。他地許多學生都被父母牽著,拚命地想往裡面擠。

    該死的!伯汶頓時咬得牙齒格格作響。昨天他就被自己的學生問起,他能在小範圍閃躲訓練難度80的情況得多少分。他一個遠程卡修,哪裡會什麼小範圍閃躲訓練?可偏偏他又無法向這些不懂事的小孩解 釋。

    伯汶臉色鐵青,從遇到這個傢伙開始,自己處處落於下風。今天發生的這件事,也讓他這一路上鬱積的怒火一下子攀升到極點。他渾身微不可察地發抖,這是他極度憤怒的表現。如果陳暮在這他面前,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陳暮看到眼前的場景,也覺得棘手,便乾脆再一次把阿方索喊起來,直接把這件事丟給他。阿方索辦事頗為利索,片刻後,便留下幾十名十歲左右的孩子,他們看起來都十分機靈。然而讓陳暮沒想到的是,裡度紅也在裡面。

    對於這個調皮的小鬼,陳暮是沒有多少好感的。他們一開始對裡度紅便沒有惡意,程英對他更是極好。沒想到這小傢伙,暗中搞鬼,絲毫不顧他們的死活。最讓他不喜歡的是裡度紅那一臉天真爛漫,偏偏下面隱藏的卻是極深的心機。

    他曾不止一次感慨過,這小孩,長大了一定是個人物!

    不過裡度紅與族長的關係匪淺,阿方索也拿他沒辦法,陳暮便乾脆不去管他。既不針對他,也不重視,只把他當作一位普通的少年。陳暮發現,其他的小孩似乎對裡度紅都頗為畏懼。

    灑金草和星紋葉的處理並不複雜,卻是一件非常細緻的活。每次看到這些小孩們一臉認真地處理灑金草和星紋葉,陳暮便不由感慨,初學的時候便能拿這樣的高品質材料來練手,這些小孩比起自己當時可幸運多了。

    就在這些小孩處理灑金草和星紋葉的空當,陳暮和阿方索一直在建立實驗室。阿方索出神入化的金屬製造技術讓陳暮歎為觀止,往往陳暮口述一遍,他就能製作出個大概。再經過細節調整,陳暮都相信,阿方索製作出來的東西,完全可以拿到天攸聯邦出售。整個實驗室裡所有的儀器,全都出自這位以吝嗇而聞名的中年人之位。

    經過兩人不斷努力,陳暮的實驗室終於具備了雛形,它被命名為 【陳氏實驗室】。

第一百五十七節 維阿的執著
陳暮來這個村子已經有兩個月了,他也終於對這個與世隔絕的村子有了一個比較具體的了解。村子並沒有名子,他們的姓氏也非常古怪,叫萬俟,就連對姓氏學有著一定研究的伯汶都沒有聽過說。

    像伯汶這樣的豪門和準豪門子弟,姓氏學是他們必學的課程之一。這門課程在上層社會的交往中有著相當大的幫助,基本上,天攸聯邦頗有些名聲的姓氏伯汶都了如指掌,甚至連一些曾經輝煌過的古老姓氏他都有所了解。但是他從未聽說過萬俟這樣一個古怪的姓氏。

    村子大約有十萬人,算得上一個規模不小的部落了。最令陳暮感到驚訝的是這裡的科技發展水平。他們在卡片方面固然非常落後,但是在其他方面,比如金屬制作工藝方面比起天攸聯邦要高明得多。

    金屬制作工藝一向不受天攸聯邦的重視,金屬能夠提供的防護性能實在有限,這也局限了它在軍事上的用途。反倒是因為成本低廉的緣故,在民用方面,比如建築,有著極廣泛的使用。

    村子裡的金屬技術在陳暮看來,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們能制作出非常精密的儀器,這種精細程度,遠遠超過天攸聯邦的金屬制造平均水平。這一點從制作度儀便可以看出來,阿方索用一種質地極輕的合金來制作度儀,他只花了兩天的時間十分輕松地仿制出度儀,性能出色。

    可惜,無論是伯汶還是程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在他們看來,再精密的金屬儀器。能夠和更高精度探測卡相比嗎?

    然而陳暮卻看到這裡面所蘊含的廣闊前景,雖然他只不過是一位十幾歲的少年。和卡片相比,金屬地成本實在太低了。單純的金屬用途有限。但是如果把高超的金屬技術和卡片體系結合起來,這個組合地威力將變得非常強大!而且陳暮從阿方索那裡了解到,就在村子附近,便有好幾條礦脈。陳暮都不由感慨,阿方索他們的祖先是如何找到這樣一個地理環境如此優越的地點。

    村子裡的卡械在陳暮看來比較原始,而且他發現了一個奇特的地方。阿方索雖然會制作卡械,但是對卡片體系一竅不通,這令陳暮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後來問了阿方索才知道,這些他們稱為“卡物”的制作技術是他們的祖先流傳下來的,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他能制作的種類也不多了。

    阿方索對他們祖先的事跡也是語焉不詳,陳暮也不便多問。

    阿方索地進步是所有人之中最快的,他有過制作卡械的經驗,比起其他人更容易理解卡片知識。而在其他的少年之中,還有三人的進步明顯快過其他人,讓陳暮沒想到裡度紅也赫然在列。唯一讓陳暮感到可惜的是阿方索。他由於年齡地原因,感知增漲極慢,是所有人之中最慢的。感知可是一位制卡師應該具備的最基本的技能,這將會大大局限阿方索以後的發展空間。

    包括裡度紅在內的三位少年在這方面地進步之快,可以用神速來形容,比起陳暮當年也不遑多讓。尤其裡度紅。三人之中他的年齡最小,進步也最快。陳暮並沒有藏私,他把自己從神秘卡片上學到的感知鍛煉方法教給了這些少年。

    這些家伙的神經的強韌令他感到吃驚。想當年,他可被極限鍛煉法折騰得欲仙欲死,而這些小孩卻個個就像沒事人一樣。

    陳暮很快喜歡上村子裡的生活,寧靜自由。這裡不需要他做什麼,基本上,他會先教阿方索一遍。其他的小孩就讓阿方索去教。這裡的材料豐富,比起基地更為豐富!這也大大刺激了他地研究熱情。唯一讓人比較不爽的是這裡所有地材料都是最原始地材料。需要他一項項地去處理。

    他哪裡學過材料的處理?無奈之下只好慢慢摸索。好在這個過程倒是充滿了樂趣。加上那班小孩也實在是太聽話了,很多事情只需要分列出實驗表。他們都會嚴格按照上面來實驗,這大大減少了實驗所需地時間。

    兩個月的時間,【陳氏實驗室】的面積擴大了三倍,他手下的人數也擴大了三倍,將近八十人。這些小孩從陳暮那裡到的知識會被詳細地記載下來,留在塞特那裡備份。

    陳暮的制作出來的卡片正在一點點影響村子,比如能量卡。能量卡的能量利用率,比起他們以前使用的能量提取裝置要高得多,而且也要小巧太多。最歡迎的卻是加熱卡和照明卡,這兩種再普通不過的卡片受到了幾乎所有村民的歡迎。對於需要進入叢林的村民們來說,照明卡和加熱卡,可以讓他們攜帶物資的重量大大減少。

    陳暮制作的這兩種卡片都只有一星,是最簡單的卡片,它們的功能有限,但是對使用者沒有任何要求。之所以推出這兩種卡片,陳暮卻是有他自己的考慮。這兩者卡片雖然簡單,但卻是非常具有實用價值,而且這兩種卡片正好給下面的那些初學者練習。

    一星能量卡、一星照明卡、一星加熱卡,全都是一星,但是對這些從來沒有接觸過卡片的村民們來說,卻是充滿震撼性的。

    度儀和他們平時使用的“卡物”相比,重量和大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隨身攜帶起來也方便得多。嘗試了度儀的好處,村民們在聽說更高級的卡片需要專業的訓練後,伯汶和程英那的人流立即激增。

    陳暮那還好,有族長關照,只要他沒有主動吱聲,沒有敢往那個叫什麼實驗室的地方湊。

    最讓這些村民們想不通的是,陳先生居然和維阿的關系不錯。

    維阿在村裡,只聽族長一個人的話。他不是村裡人,前幾年族長在叢林裡發現了正處於昏迷的維阿,便救了回來。維阿醒後,失憶了,根本記不起自己是誰,就連他現在的名字維阿,還是族長幫他起的。

    從那以後,他便跟著族長,形影不離。他的身手極高,村裡無一對手,這讓許多好勝的年青人對他頗為不善。只是實力擺在那,沒有人敢去找茬。維阿性情冷淡,沉默寡言,除了族長的話,誰的話也不聽。

    “你的身體條件是我見過最好的。”維阿神情冷冰道,他在做第四十次努力。

    “哦。”陳暮不以為意,他一直在忙於他的研究。他第一次像這樣可以隨心所欲地支配自己的時間,而沒有任何壓力。他不需要為金錢發愁,實際上,金錢在這裡沒有任何用處。而這個村子裡所有的村民對他都極為和善尊敬,族長也沒有給他什麼硬性要求,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需要為材料發愁。這裡材料之豐富,品質之佳,在其他地方根本難以見到。

    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陳暮已經不去想離開叢林了,他認為走出叢林後,他不會比在這裡過得更好。

    維阿對他的興趣是在一次看到他練習健體操後產生的。更客觀地說,他對陳暮的身體感興趣。他認為陳暮的身體素質極為出色,可以隨自己學習一些技能。用他的說法,整個村子裡只有陳暮的條件才能達到標準。

    “我還記得的技能並不多,但是足夠來教你。”維阿的表情還是萬年不化的冰山。

    陳暮已經不記得多少次地拒絕︰“維阿,我真的沒時間。你看,我現在有多忙?”他的手朝正在實驗室裡忙碌的助手們指了指︰“我還有很多的實驗要做。我需要重新測定這些材料的性質,要不然,它們只是一堆草。”

    維阿不為所動︰“你很適合學習我的技能。”

    維阿的執著令陳暮感到頭痛,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維阿,真的很抱歉。我學過的技能已經很多了,如果再多一樣,會變得更駁雜。你也知道,太駁雜了往往意味一事無成。我現在需要的不是學習新的技能,而是需要把我學習過的技能繼續挖掘和淬練它們。”

    陳暮沒有發現,由於環境的變化,他需要和不同的人交流,阿方索、其他的助手、科林等等,他的話也比起以前多了起來。而且隨著死亡的壓力減小,陳暮也開始逐漸恢復少年心性。

    “我不會佔用你太多的時間。”維阿依然沒有打算放棄。

    正在這時,突然科林闖進了實驗室,面色凝重道︰“陳先生,族長請您過去一趟。”
2009-2-7 12:11 AM#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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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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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百五十八節 膠雲
陳暮趕到時,才發現村子堜狾釭滬奎q級人物都在,而伯紋和程英也被請來了。伯汶和程英神色還帶著幾分疑惑,看上去還沒有弄清楚狀況,但是其他人個個面色凝重。

    見陳暮來了,族長環顧四周,緩緩開口︰“這次請大家來,是有事商量。我們已經證實,膠雲層最近很不穩定。”

    會議室堣@片死寂,村子堛漱H無不是一臉死灰。陳暮三人面面相覷,他們不明白所謂的膠雲層是指什麼。

    伯汶輕咳一聲︰“膠雲層在下還是第一次聽聞,不知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出來解釋的是基特︰“三位可能有所不知,在我們的頭頂上方天空,有一種很奇特的東西。我們稱之為膠雲層。它像空氣一樣無形無質,但更為黏稠,像雲朵一樣飄浮在天空高處。膠雲層無邊無際,誰也不知道有多大。”

    三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個個微現驚容。伯汶臉上多少有些不信之色。如果有這樣的東西,他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膠雲層像空氣一樣透明,而且離地面很高,肉眼是無法察覺它的存在。一般來說,膠雲層都非常穩定,對我們平時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他忽然語氣加重︰“但是,如果一旦膠雲層不穩定,那對地面上所有的生物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基特的臉上依然一臉沉靜,但眸子媮椄O能看到一絲擔憂。三人摒住呼吸,仔細地聽基特講述。

    “每當它不穩定的時候,它便會掉落下許多一團團的膠雲團。一開始。只不過很小的一團,而隨著時間推移,掉下來地膠雲團就變得極大。有時直徑達到數百公裡的菌團。它們雖然無形無質,但是卻像透明的膠液,時間稍長,膠雲團下地所有生物便會窒息而死。包括我們。”

    陳暮三人的臉色頓變。太可怕了!數百公裡的範圍,那跑也跑不出去。

    “不僅如此,膠雲還有一個特性,就是吸收能量!特別是像能量罩這樣純能量形態的,會被膠雲很快地吸收殆盡。”

    三人的臉色一變再變。卡修最怕的是什麼?便是自己的能量被吸收。所有的卡片最核心的內容便是能量的利用,如果膠雲真地能夠吸收能量,那它無疑是所有卡修們的剋星。但凡是職業卡修。哪一個不是純能量攻擊?

    “膠雲層不穩定期一般一兩百年才會出現一次。不幸的是,我們似乎趕上了。”基特的笑容堭a著一絲苦澀。

    見三人疑惑的表情,基特輕嘆一聲︰“村子奡X個地方的能量罩都被掉下來地膠雲團腐蝕出許多小洞。這次掉下來的膠雲團都很小,最大的一團只有拳頭大小。”說完基特遞過來一個玻璃瓶,透明的玻璃瓶堿搕ㄗ鴠籉顗F西。

    “這堶惘酗@團膠雲團。放心,它對人體本身是沒有傷害的。”

    三人連忙接了過來。好奇地觀察。當玻璃瓶到陳暮手上,一入手他就感到頗沉,這種膠雲團的密度很大。想了想,他忽然地打開瓶子,丟進一張一星能量卡。

    驚人地一幕出現了!

    一星能量卡表面的構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到一分鐘時間堙C完整的一星能量卡只剩下一張空白卡片,上面所有的構紋完全消失不見。卡片表面的構紋是非常穩定而且牢固的,無論是用刀刮還是水洗,都很難破壞它。但是在這種透明看不見的膠雲團

    三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會議室堶鴠鄘y色就不好地眾人此時臉色變得更糟糕。

    陳暮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驚懼之餘卻不由暗想,這種膠雲團倒是可以用來修改卡片。也不知道膠雲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有如此神奇地特性。他很想現在就這瓶膠雲團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好在他明白這個時候並不是研究地時候。他裝作很認真地聽。其實在心理,他並不覺得自己來這有什麼實際上的意義。他一直覺得自己是菜鳥。無論哪方面地都是。他可不認為自己是救世主。也從來不認為自己的想法比別人更出色。但他卻不是不通人情世故,既然族長叫他來了。說明人家對你的重視,不管你覺得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對方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這次請大家來,是大家一起想想辦法。特別是三位客人,你們的從外面來,思路也比我們這些老頭子開闊得多。根據以前的記載,小團膠雲掉落是出現大面積膠雲掉落的前兆。”但他突然語氣一轉︰“但是,如果記載沒有錯的話,留給我們的時間,應該還有三至四個月左右。”他又補充了一句︰“這個數據到底可不可靠,我也不知道。”

    伯汶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說了不是等於沒說嗎?

    “流傳下來的記載,只有一次膠雲層災難的記載,所以我們沒有辦法做更精確預估。”族長非常無奈。

    “這記載會不會出錯?”伯汶情不自禁地問。

    聽到伯汶這句話,會議室堻o些本來臉色就不好老頭子們臉色更難看了。伯汶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識趣地閉上嘴巴。

    會議室堻握J一片寂靜。

    見半天也沒有人說話,族長便開口道︰“我和幾位長老合計了一下,眼下最好的辦法是舉村遷徙!可咱們村埵酗Q萬人,也不是說遷就遷。還有,要真遷的話,該往哪裡遷?這叢林埵M機四伏,村堛瑣啎h也不敢走遠,我們還有一半左右的婦孺。”

    所有人都默然。十萬人的遷徒,還是在這莽莽叢林之中,談何容易!

    “既然沒有人反對,那我就下命令了!”

    “是!”所有長老身子齊齊向前微傾。

    族長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位一族之長應有的決斷︰“巴夫,你組織好戰士,按戰時編隊。我們向西北方向遷徙,你先派一小組戰士到前方探路,沿途留下標記。遇到危險立即後撤。”

    “是!”巴夫聲如洪鐘,大聲應道。

    “康拉德,物資方面,全交給你了。”

    “是。”康拉德甫一張口,會議室堛熒贖蚰艂Y下降了好幾度。

    “基特,你把婦女、老人,以家庭為單位,十家為一組,十組為一隊,每十隊為一部,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婼s好。十六歲以下的孩子單獨編成一部。你還要發動婦女孩子,幫助康拉德收集物資。”

    “是。”基特目光如水,澄澈平靜。

    隨著族長一條條命令發布下來,會議室的氣氛陡然間緊張起來。

    族長忽然轉過頭對陳暮道︰“陳先生,我需要您的幫助!”

    陳暮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他才不過十幾歲,被一位六七十歲的老者稱呼為“您”,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您盡管吩咐。”陳暮的表態讓村子堛熙o些老者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斟酌了一會,族長才開口︰“這次遷徙,能活下來的,能有一半就不錯了。”此語一出,在座的其他人,臉上都不由露出悲戚。族長這話並沒有誇張。叢林危機四伏,強大的野獸隨處可見,而且他們還要經過長途跋涉。況且誰也不知道這場災難到底覆蓋多大的範圍,他們要朝很遠很遠的地方。走得越遠,越安全,可是走得越遠,減員就會越嚴重。

    “我們需要武器!村媟|製造武器的只有阿方索,他手上的庫存沒有多少。我希望陳先生暫停研究,幫我們製作武器,多一件武器,可能就多一個人活下來。”族長懇求道。

    “好。”陳暮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會議很快就解散了,從現在開始,每一點時間都很寶貴。

    陳暮是一路思索著回到實驗室的。問到阿方索才知道,村子堛漣囓薑@般用的都是制式的能量刀,這種武器陳暮見過。而像科林曾經使用過的光矛,就不是大路貨了。像這樣的武器,阿方索製作得並不多,而且不可能量產。

    雖然族長說,能多一件是一件,陳暮卻知道,一兩件武器對整個遷徒行動來說,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乎。

    一定要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陳暮暗下決心,就算為了自己,也要用盡全力才行!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五十九節 敗家行為
「阿方索,你把手上的事情先放一下。」陳暮一回到實驗室,立即對阿方索道。

    阿方索一愣:「什麼事?」他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其他人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陳暮這般火急火燎的模樣。在他們的心目中,陳暮做事永遠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有條不紊,不急不燥。

    「把你以前做的戰鬥卡械都搬過來,給我看看。」陳暮道。

    「好!」阿方索精神一振。雖然他不明白陳暮怎麼突然間對卡械感興趣,但是這是他最熟悉的領域。卡械,他喜歡這個叫法,這讓他感覺更專業。難道陳先生想在卡械方面發展?一想到這點,他立即激動起來。卡片學雖然艱深,但是要從頭學起。如果陳先生能對卡械做出改良,更適合他的發展。

    陳先生是什麼樣的人物?以他的實力,他來研究卡械,阿方索光想想就覺得興奮。

    他二話不說,立即帶著一幫人去自己的住處,搬回一大堆的卡械。陳暮專門騰出一間大房間用來堆放這些卡械,房間裡一下子就被塞得滿滿。最為離譜的是,阿方索居然還從禮堂那拖來了幾樣陳暮曾經見過的大型卡械。

    這些差不多有五六米高的大型卡械,光立在那,就足以令人望而生畏。站在下面,整個人都會被卡械的陰影籠罩。

    「這是集束炮,威力很大,就算是一些兇猛的野獸,挨一炮也要被轟成渣。」阿方索略帶得意道,這是他的得意之作。這是村子裡的鎮村之寶。許多強橫地野獸都倒在這架集束炮之下。

    仰著臉,陳暮不由大為讚歎,上次他只能遠觀。現在可要好好觀察一下。這樣的大型武器,即便是在天攸聯邦也不常見。誰能想到,在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村子裡,居然有著這樣恐怖地武器?

    「你來拆,我們研究一下。」

    阿方索早就等陳暮這句話,一臉興奮地開始指揮著村民拆這架集束炮。看著村民們幾個人便可以輕而易舉把那些粗壯得可怕的炮管拆下來,陳暮心下暗自咋舌不已。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阿方索的解說吸引過去。

    陳暮對卡片體系的理解遠遠高於阿方索,許多關鍵的地方,往往阿方索稍稍一解說,他便心下瞭然。阿方索越說越興奮。陳先生若有所思的神情說明他心中正在醞釀著什麼想法。

    一架集束炮被拆得七零八落,由於集束炮的體積實在太大,只能擺在室外。不斷從旁邊路過的村民看著遍地的零件,無不露出惋惜和心疼地神情。集束炮,可是村子裡最強大的武器,每一架都珍貴無比。

    陳暮不得不佩服起阿方索。雖然在他眼中。這架集束炮有許多地方還非常粗糙原始,能夠進一步優化改良,但是阿方索僅僅依靠他腦海中僅有的那一丁點十分原始的卡片知識,便能製作這樣強橫的武器,他的天賦毋庸置疑。

    陳先生和阿方索瘋了!

    每當村民們從這個叫做「實驗室」地地方路過,都不由露出怪異的神情。村子裡所有人都知道。陳先生和阿方索拆東西拆上癮了。倆人似乎要把所有的東西都一遍才罷休,阿方索以前製作的武器全部都拆成無數零件。「零件倉庫」成了那個房間獨有的稱號,因為所有的武器都都化作一堆零件,便是跟著陳暮學習地少年們,也覺得心疼無比。

    阿方索製作的武器,一向是村子裡最受歡迎的物品。平時想從他那裡得到一件可謂難上加難,現在居然被全都拆成零件。敗家也不能這樣啊!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這些武器更是顯得彌足珍貴。甚至有不少人跑到族長那裡希望族長出面來阻止這種村裡史上最敗家的行為。

    要知道。這些武器,足夠武裝兩百多人。

    陳暮眼睛裡面佈滿血絲。幾天沒日沒夜地拆這些光械。他現在連大腦都覺得有些發麻。這是他拆完卡械的第三天,他一個人鑽進房間裡呆了三天。

    不眠不休的三天!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的頭腦更清醒一些,疲倦如潮水般一波波衝擊他,他感覺自己站著都可以睡著。他手上拿著幾卷圖紙,站在實驗室的大廳裡。實驗室所有地工作人員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恭敬地站在他面前。這些少年們不自主地流露出尊敬,他們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不徐不急地陳先生,也會如此拚命!

    村子裡地情況,他們早就得到消息。雖然個個心急如焚,但是他們接到的命令卻是協助陳先生,無條件聽從陳先生地吩咐。

    今天是村子裡緊急戒備後陳先生第一次召集他們,他們站得極為整齊,但是神色間卻是遮不住的興奮。他們明白

    ,他們的任務要來了!看到村子裡第一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他們也迫切地希望自己有能力幫上什麼。

    實驗室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陳暮聲音沙啞乾澀:「所有人把手上的事情都放一下,把這些東西加工出來。」他遞出手上的圖紙。做完這一切,疲憊到極點的陳暮再也扛不住,倒頭便睡著了。

    實驗室立即忙碌起來,無論平日裡再懈怠的人,這個時候都像上緊了發條。陳暮已經給他們做出了最好的榜樣,眾人感動之餘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熱情!

    實驗室裡的所有儀器日夜不停地運轉,這些平均只有十幾歲的少年們,個個鬥志昂揚,全力以赴。

    伯汶看著忙碌的村民們,問程英:「那老頭說的話你相信嗎?」從那天開始,村子裡的氣氛陡然間緊張起來。伯汶想不明白,族長怎麼看也不像糊塗的人,怎麼會為一個無法確定的猜測,就草率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到現在還不相信所謂的膠雲層災難的說法,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災難,天攸聯邦不可能完全沒有防範。

    「相信。」程英毫不猶豫地點頭。

    伯汶有些不能置信地轉過頭,他沒想到程英回答得如此肯定。

    看到伯汶疑惑的目光,程英報之一笑:「他們沒有騙我們的必要。」

    伯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程英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猛地睜大眼睛。程英帶著幾分回憶的呢喃:「因為我以前就曾見過!」說這話時,她臉上微現驚懼,似乎想到什麼可怕的事。

    伯汶的臉色稍變。

    程英苦澀一笑:「還記得我們被雙勾獸追擊的那次嗎?當時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往天上飛,但是我阻止了你們,還記得嗎?」

    「嗯,我當時就有些奇怪。」伯汶有些驚疑不定道。

    「以前,有一次我隨著一支隊伍去野外完成一個委託。那次我們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卡修,他的脾氣很糟糕,與我們發生了衝突。他很厲害,比陳暮還厲害!我們幾乎全軍覆沒,我的運氣好,只是昏了過去。那位卡修的對手也追上來,他的對手實力不在他之下。兩人發生激戰,我醒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們在戰鬥。後來,他們都死了!」程英看了伯汶一眼:「他們飛到很高的地方,然後從天上掉下來,死了。我在他們身上沒有找到任何傷痕,說實話,當時我害怕極了。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兩張扭曲的臉,他們的死狀和溺水而死一模一樣。從那以後,我才知道,天空上也是很危險的。」

    伯汶的臉色徹底變了。

    陳暮醒來,已經是兩天以後。身體得到充分休息,體力也恢復過來。當他睜開眼睛,強烈的飢餓感油然而生。見陳暮醒來,一旁守候的裡度紅連忙跑去拿來食物。

    「做得怎麼樣?」陳暮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裡度紅垂首而立,恭敬道:「各式零件已經完成兩百套,師兄們還在繼續加工。」裡度紅年紀雖然小,但思維已經頗有條理,比起陳暮當年可要強得多。如果這小孩心眼沒有那麼毒辣,倒是值得培養,陳暮不由心想。

    胡亂填飽肚子,陳暮便走出房間,來到實驗室的大廳。

    見陳暮出來,所有人都放下手上的工作。在阿方索的帶領下,他們齊齊躬身行禮:「老師好!」

    陳暮哪裡受過這樣的待遇,險些嚇一跳。他的年齡比這些少年本來就大不了幾歲,而阿方索,論起年紀,都可以當他叔叔。老師?以自己這樣菜鳥的水平哪能當這些人的老師?接著只見這些少年們個個肅手而立,一副聆聽教誨狀。

    渾身不自的陳暮輕咳一聲:「零件都加工出來了嗎?」

    阿方索上前一步,恭敬無比地回答:「都加工出來。」陳暮設計的零件都是一些金屬零件,對於金屬工藝發達的村子來說,這是他們的強項。由於陳暮沒有說明數量,每一種零件他們都一口氣加工了兩百件。

    這些零件設計極盡精巧,加工起來頗費了一番周折。阿方索曾嘗試著來組裝這些零件,但是沒有一次成功。

    連經驗豐富的阿方索也無從判斷這些零件到底有什麼樣的作用。

    少年們個個一臉好奇,他們在等待陳暮揭開謎底。

第一百六十節 我很醜我也不溫柔
  二十五種零件擺在陳暮面前,閃爍著剛剛加工後的金屬光澤,件件鋥亮。陳暮每件都拿起來檢查了一番,直到放下最後一件零件,他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如果花了這麼大的功夫製作出來的零件不符合先生的要求,足以把這些稚嫩的少年們鬱悶得吐血。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對於金屬加工並不算在行,這次基本上是趕鴨子上架。好在這些儀器的智慧化比較高,加上阿方索現場傳授,才勉強做出這些。這兩天最累的人便數阿方索,整個人兩天婼G了一圈。

  陳暮沒有立即動手組裝這些零件,而是現場開始製作卡片。所需要的每項材料都是實驗室堣w經有的,在他當初設計時,這項因素已經考慮進去。現在無論是時間,還是人力都非常寶貴,沒有時間再給他去尋找新的材料。

  這是陳暮首次在這些少年面前製作除了一星能量卡以外的其他卡片。

  定了定神,他對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況比較滿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材料,取出【弱水】套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暮開始製作起卡片。

  筆峰輕柔而流暢,陳暮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流暢得讓這些少年們幾乎忘記了呼吸。纖細的筆尖猶如高超的舞者,翩然起舞,散發著微微光芒的線條隨著筆尖在卡片表面延伸變幻。

  這一幕,看上去是那麼的神奇!少年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被這種神奇征服了。他們的一生中,將永遠無法忘卻這個烙在他們腦海堛熊e面。

  陳暮的最後一筆和起筆處完美地吻合,卡片上散發著微微光芒的構紋圖案忽然開始了像人類的呼吸,一會兒暗。一會兒亮。這引起少年們整齊的低聲驚呼。明暗反覆變化三次,這張卡片才散去所有的光芒,安靜地躺在桌上。

  他製作地是一張三星卡片,一張非常獨特另類的三星卡片。更確切地說,它是一張不完全狀態的三星波刃卡。

  如果陳暮把這張卡片給任何一位元卡修。這張卡片唯一的命運就是被卡修們不屑一顧,像扔垃圾般扔進垃圾桶。沒有一位卡修會去使用這張卡片,不過陳暮本來也不是為了給卡修使用。

  這張卡片能夠形成的波刃,但是陳暮把它所有的彈性全都抹除掉。也就是說,這張卡片釋放出來的波刃能量結構是完全固定的,無法使用感知對其地能量結構進行調整。事實上,這張卡對感知沒有任何敏感性可言。無法用感知操縱的卡片,沒有一位卡修會去使用。

  但陳暮卻做出了一張這樣的卡片。

  犧牲了彈性。這張卡片也因此而獲得了其他卡片所沒有特性。它的結構更加簡單,只要有能量,它就會把能量形成特定結構的波刃,釋放出去。它就像一段固定的程式,死板得一塌糊塗,但是卻非常穩定。它的威力從製作開始便固定下來。不會有任何的起伏。所形成的每道波刃都完全一樣。

  為了提高它的威力,陳暮做了許多努力。在感知無法提供幫助地情況下,它的威力和它對能量利用率有著直接的關係,而這一點。則需要通過計算來優化。

  有什麼結構能比籌結構在這樣的情況下,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呢?

  籌結構彷彿天生就是為了這種情況而生。陳暮隱約感到了似乎有扇窗戶在他面前,就要被打開。可是每當他一細想時,卻總是抓不到這絲靈光。在眼前地局勢下,靜下心來思考和眼下這場災難毫不相干的事。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好在我們的陳暮同學,似乎並沒有奢侈的習慣。

  所有不相干的想法在這一刻,都被他判定為雜念。狠狠的被甩開。

  在周圍學員們崇敬的目光中,陳暮開始了他的組裝工作。這些金屬零件個個都非常精緻,當然,這僅僅只限於陳暮。在阿方索眼中,這種精度的金屬配件,應當被歸為粗糙級別。也幸好是粗糙級別,否則精度再高的話,他可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堭郱|這麼多菜鳥。

  從這點便可以看得出天攸聯邦和村子在金屬製造工藝上的差距。

  陳暮的動作很慢,有時他還需要停下來想了一下。眾人摒住呼吸,聚精會神地注視著陳暮的每個動作,就怕發出哪怕一丁點聲音。偌大的實驗室大廳堙A只聽到金屬配件之間的碰撞摩擦聲。

  這張卡片被陳暮安置在一個像小方盒般的金屬配件中,眾人這才明白這個金屬配件堥犒D淺淺的凹槽原來是來放置卡片的。嗒地一聲輕響,金屬小盒完整地鎖上。陳暮低著頭,一件件從桌上拿起他需要零件。

  過了一會眾人才明白會什麼他們無法組裝成功,因為這些零件根本不是一件武器的,而是兩件甚至幾件武器的。這令曾經嘗試很多次組裝的阿方索胸悶不已。

  陳暮手上第一件成品終於完成!

  看到這件最終成品,眾人面面相覷,已經有人忍不住輕笑起來。這件武器,噢!天啊,如果它能稱之為武器的話,實在太過於醜陋了!

  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像兩塊金屬板塊拼湊在一起的奇怪東西,一個大約一米左右的扁平金屬板塊水準放置,它有大約十釐米寬,它的尾端連著一個邊長大約三十釐米的金屬立方體。兩者拼成一個直角,而在直角內彎處,伸出一根短短的金屬桿。

  「這、這是什麼?」阿方索結結巴巴地問,他沒想到,他崇拜無比的陳暮居然造出這樣一個醜陋的東西。這個造型奇特的東西給他帶的衝擊過於強烈,以至於他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

  「武器啊。」陳暮有些奇怪地瞥了一眼阿方索,這不是明知故問麼?這個時候不造武器,還會造什麼其他東西?

  所有人集體無語。

  陳暮也不理會他們,端起他親自設計的第一件武器。這玩意,真的好沉啊!不過想了想那像充滿蠻力的村民,他放棄了改良的想法。

  實驗室堥S有試驗武器的地方,陳暮只好來到實驗外面的荒地。

  房間堬酗H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冷場了。在這個時候,跟著陳暮出去,可是需要很強的勇氣。阿方索第一位邁出實驗室,他一臉慷慨赴死的悲壯。其餘人見狀,也只有咬牙硬著頭皮跟在阿方索身後。

  那玩意,真的太醜了,丟人啊!

  「哎喲,你們這麼多人是準備去幹嘛?」村民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實驗室堬酗H集體出來,不由好奇地詢問。

  阿方索等人額頭黑線直冒,集體保持沉默。

  陳暮卻沒有注意到身後阿方索等人怪異的表情,他來到一棵大樹面前,這棵大樹的直徑超過三米,茂密的樹冠灑下一片陰涼。他走到距大樹大約十五米的距離便停了下來。

  村民們這才注意到陳暮手上端著的東西,一下子,所有人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很快,周圍陷入說不出詭異的安靜。

  阿方索等人此時恨不得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太丟人了!太丟人了!阿方索心中老淚縱橫,他在村子堜I風喚雨,還從未丟過如此大的人。

  就在此時,陳暮輕輕地扣動了那根伸短短的金屬桿。

  咻咻咻咻咻!

  那個醜陋的扁平金屬盒前端忽然綻放出驚人的光芒,一道道深藍色的波刃瘋狂地從扁平的金屬板前噴吐而出,看上去就像一道密集的深藍色波刃鏈!

  阿方索和少年們目瞪口呆注視著陳暮和那一道道即使在白天也無法掩住光芒的深藍色波刃!村民們臉上的怪異表情剎那間化為驚恐,這突然間的轉變讓他們的表情看上去更為怪異。

  啪啪啪啪啪

  所有的波刃都擊中樹幹的同一位置,木屑橫飛!橫飛的木屑甚至擊中一些村民和學員們的臉上。細小的木屑力道十足,打在臉上生痛。然而卻沒有一個人用手擋住自己脆弱的臉部,他們一動不動,像巖石雕刻,沒有任何動作。

  除了波刃擊中樹幹導致木質纖維崩裂的啪啪聲,還有波刃劃過空氣形成的咻咻聲,場內如死一般安靜。

  所有人驚呆了!

第一百六十一節 藍月槍
陳暮製作的武器震動了整個村子。所有人都知道,陳先生製作出一件威力空前驚人的武器。如果不是現在緊急狀態,只怕陳暮的實驗室馬上會被無數村民圍個水洩不通。不過,和這件武器威力恐怖同樣出名的,還有它的醜陋。每一位親眼見過陳暮試驗武器的村民無不極盡誇張之詞,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它實在太醜了!

    它真的太醜了!見識了它強大威力的阿方索,無法容忍一件威力如此強勁的武器居然如此醜陋。從某種意義上,阿方索是一位有相當審美情趣的好同志。他從陳暮那詳細地瞭解了每一個零件的作用,很快,他便掌握這件武器的所有結構,除了那張小小的卡片。

    阿方索無法成為一位優秀的制卡師,但是在金屬機械方面,他卻是真正的專家。他重新對這件武器進行了結構優化,而這只花了兩天時間。新武器和陳暮的那件原始品,完全看不出一丁點聯系。由於陳暮對於命名沒有任何興趣,這份工作也被阿方索搶了過去。新武器被命名為【藍月槍】。

    藍月槍的槍身並不是藍色,而是純黑色。據阿方索說,他採用的是一種什麼什麼合金,那一串長長的名字陳暮記了三次都沒有記住。槍身採用了磨砂工藝,摸上去極有質感,最令陳暮欣賞的還是它在晚上不會反光。

    槍身長約一米,通體漆黑,槍口前端稍帶弧度,像古代的弩臂般朝後收。而如果從正前方看,水平狹長的槍口就像鯊魚微微呲著嘴。令人心生寒意。主能量匣則被安置在槍的後座,右手正好可以非常舒服地握住。除了主能量匣外,阿方索還對它做出改良。增加了第二能量匣。第二能量匣則位於槍身稍靠前端的位置,這樣左手可以非常輕巧地托著第二能量匣。

    阿方索還對槍的重心進行了調整,這樣可以更省力。

    陳暮對改進型地藍月槍最贊賞的地方,便是它的重量。比起他製作的那個只能稱之為模型的初始品,新藍月槍的重量僅僅是前者的二分之一。

    藍月槍在陳暮看來,還是過於笨重了一些。可是眼下他卻沒有辦法進一步改進,因為藍月槍最重的零件便能它的能量匣。

    村子附近有一個小型的月色石礦脈,這也是這堸艉@能量礦。藍月槍地能量匣堶掖怚D要的材料也就是月色石。藍月槍對能量的利用率很低,如果不是情況危急,陳暮是絕不會製作這種在他看來性價比太低的武器。卡修對能量的利用。一般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而藍月槍,只有百分之四十。

    造成能量利用率低下的一個重要原因,便是能量匣技術。比起能量卡技術,它在能量利用率方面,要差得多。

    可是在眼下,陳暮也只能妥協。一星能量卡所含能量太少。無法用於戰鬥。而二星三星能量卡,這堸ㄓF自己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夠製作。迫不得已,陳暮只好使用能量匣技術。這能量匣技術,還是村子埵a技術,陳暮只是拿來用罷了。

    藍月槍發射出的波刃傷害值大約在兩百左右,這個成績在他看來。只能算差強人意。而在村民們眼中恐怖的射速,在陳暮看來,更是不值一提。隨便一位職業卡修,釋放波刃的頻率,都比這要快得多。

    唯一能讓陳暮感到藍月槍不是一無是處的地方,是普通人便可以使用。威力小就小點吧,射速慢就慢點吧,好漢架不住人多。每人配一把,也可以形成一定的戰鬥力。反正他們也不是去挑戰職業卡修。

    陳暮設計地武器除了藍月槍。還有小型集束炮。這是根據阿方索製作的集束炮改良而來。它只需要一個成年男子便能扛著,機動性大大提高。它的威力輸出差不多能達到五百。而且是範圍攻擊。不過,它同樣是能量消耗大戶,而且比起藍月槍消耗能量更為厲害。

    阿方索對小型集束炮也重新進行優化,使之重量又減輕了將近三分之一。

    阿方索對陳暮佩服得五體投地。小陳老師隨便動動手,便能設計出兩種厲害的武器。兩三天設計出兩件全新武器,這樣的速度,他們聞所未聞。阿方索很清楚自己設計新武器時的艱難,在他看來,小陳簡直像舉手般從容和輕松!

    關於小陳老師的實力,實驗室堛漕C一位學員都不會有半點懷疑。小陳老師比起村子迄今為止最厲害地卡物師都要厲害,爐火純青的技藝令他們只能仰望,也讓他們充滿了敬畏!最令人不可思議地是,小陳老師地年齡比他們也大不了

    多少,所有人包括所有的村民都無比堅信,小陳老師有著無比光輝地未來。

    奢望成為小陳老師那樣的天才是件不大現實的事。而成為這樣一位有著光輝未來的制卡師的學生,同樣令人驕傲和嚮往,相比前者,更具有可行性。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許多村民紛紛跑到村長那媕筐D,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到小陳老師手下學習。

    小陳老師的實力和學識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而和小陳老師實力同樣著名的,則是他在審美方面的無知,還有他在手藝方面的拙劣。那件威力恐怖武器原型驚人的醜陋難看,早已經成為村民們津津樂道的笑料。

    包括阿方索在內的所有學員都下定決心,如果小陳老師下次再有什麼新作品出來,在沒有改良之前,他們是絕對不會拿出實驗室!這和保密無關,他們堅信,那會讓他們丟盡臉面。

    “你對這件武器怎麼看?”族長問巴夫長老,他的語氣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重視。在他們面前,擺放著一把嶄新的藍月槍。這把造型簡潔流暢,新穎獨特的武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們早就聽過關這把武器的傳聞,但是還是第一次見到成品。

    巴夫長老是這方面的權威,只把玩了一陣子,他便迅速掌握藍月槍的使用方法。

    有些愛不釋手地放下藍月槍,他興奮道︰“太棒了!只要我們能夠大規模裝配這種武器,我們的戰鬥力將會提高好幾倍!”

    “我們能有多少這種武器?”康拉德冷冷地問,他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產量有限。”族長有些頭痛地揉著眉頭︰“其他零件還好辦,它的核心配件,那種神奇的卡片,只有小陳先生能夠製作。”由於陳暮的年齡緣故,現在大家稱呼他,都習慣在前面加個“小”字。

    巴夫長老忍不住贊嘆道︰“這種卡片技術真是神奇。如果我們能學會就好!”眾人都忍不住齊齊點頭,就連康拉德這個萬年寒冰一樣的傢伙,也不自禁地露出贊同的神情。

    “我們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吧。”族長打斷眾人的臆想,會議室堶奐s變回默然。膠雲層災難迫不眉睫,最近這段時間,天空中掉落的小團膠雲團越來越多,大家的心都緊張起來。

    陳暮每天都在製作卡片,如今他製作卡片水平遠非昔日可比。再加上有【弱水】套筆,更是如虎添翼。而卡墨的配製,他全都交給那些學員。他們的年齡雖然都不大,但是做事一絲不。而且陳暮發現,只要他吩咐下去,這些學員每句話都記在心堙A完全不需要他擔心。

    多好的孩子啊!陳暮帶著幾分老年人的心態感慨著。

    如此一來,陳暮的效率大增,而且這些不完整的三星卡片難度比起普通的三星波刃卡要小得多。對陳暮來說,更是件非常簡單的事。他一天能製作四十張藍月槍的核心卡片,兩張小型集束炮的核心卡片。其他的零件,完全不需要他操心,阿方索在這方面無可挑剔。而且為了提高產量,族長增加一批做事比較仔細的村民來打下手。

    二十天的功夫,總共生產出八百把藍月槍,和四十架小型集束炮。每把武器生產出來,會第一時間發到村子堛瑣啎h手中,他們需要盡快地適應新武器。

    而此時,距發現膠雲層異狀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膠雲層的活動越來越頻繁,狀態也變得越來越不穩定,村子堛漁薵^越來越緊張。

    就在昨天,一團直徑大約十米的膠雲團突然從天而降,嚇壞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意識到,危險離他們越來越近。就連一開始對所謂膠雲層不以為然的伯汶也不說話了。

    工作的步伐立即加快,族長下令,第一批隊伍將在五天後出發。所有人都把行李打點好,此時最忙碌的人,便數那些收集物資的村民,他們在做最後的沖刺。

    陳暮這也沒有停下來,這幾天的空閑時間堙A他在拼命地製作三星能量卡!對於卡修來說,能量卡就相當於他們的糧食和彈藥,他也需要做最後的準備。

第一百六十二節 第五部
「第五部準備好了嗎?」巴夫長老冷聲問,此時他的臉上,看不到平日半點嘻哈之色。

    「準備好了!」科林高聲應命。

    第五部的實力很強!這是陳暮觀察得到的結論。有兩百名手持藍月槍的戰士保護,還有八架小型集束炮。要知道,藍月槍總共才有八百支,而小型集束炮的總共只有四十架。不過當他看到這部成員時,他才明白為什麼村裡會對這個部如此重視。這個部幾乎全都是兒童和少年。而且這部的人數也遠超一千人,達到了三千人!

    在生育困難,嬰兒成活率不高的村裡,兒童和少年是最珍貴的資源,是萬俟一脈未來的希望。所以基本上村子裡大約四分之一的戰鬥力全在這個部。而被保護的成年人,陳暮看到了基特和阿方索。基特看到陳暮時微微一笑,但是陳暮還是看他眼中的那一絲深深擔憂。

    而假如說最令陳暮感到吃驚的是,他看到了維阿。這個幾乎在族長身邊寸步不離的沉默男人,居然出現在這個部裡!

    維阿一定是被族長派來的,可是,究竟誰如此重要,竟讓族長做出這樣的決定呢?陳暮的目光在基特身上掃過,有可能是他!基特在族裡的地位非常特殊,雖然陳暮還不清楚他到底是做什麼的。但是他卻發現,無論是族長,還是任何一位長老,還是像阿方索這樣的村民,對基特都非常客氣尊敬。

    或者是小鬼?陳暮的目光落在裡度紅身上,也覺得非常可能。小鬼和族長的關係非同一般。這一點在進村地時候他就看出來了。裡度紅應該是族長的孫子,不過陳暮平日也未曾打聽過這方面的信息,也無法印證心中的猜測。

    維阿的出現,讓小朋友們安靜了許多。看樣子,這位傳說中村子裡的第一高手,在孩子們心目中的地位非常崇高。陳暮就曾看到許多小孩看到維阿的背影而露出狂熱的崇拜。相較之下,科林地光彩幾乎都被這位沉默寡言的男人奪去。

    陳暮沒有注意到,周圍小孩們看向他的目光,更為狂熱!

    陳暮、基特阿方索三人走在一起。陳暮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小朋友。而周圍也沒有人把他當作小朋友,儘管他的年齡,和部裡那些少年相差不過兩三歲。

    「伯汶和程英呢?」陳暮想起了兩位同伴,他們沒有和他安排在一個隊伍裡。

    基特笑道:「伯汶和程英已經出發了,他們在第三部,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也許能夠遇到他們。」他眼中的擔憂已經被悄然掩蓋,那張淡定俊逸的臉,讓周圍少年們的心不由自主地變得平靜下來。在陳暮沒來之前。基特是族裡公認最有學識的人。而陳暮來了之後,雖然佔據了這個位置。但是村民們對這位與世無爭,又沉靜老練地少年依然充滿尊敬。

    事實上,許多人把基特和伯汶兩人並稱為最有才華的年輕人。

    村裡的t騎乘工具是一種叫做馱馱獸的生物,它的體形龐大,將近兩米,四肢粗壯有力,但是脾氣溫順。不過馱馱獸的數量有限,它們全都用來馱運物資。所有人都需要步行。

    科林是這支隊伍的最高指揮,而維阿,果然如同陳暮所料,位於離他們幾位不遠的地方。科林從來不會命令他。他也不和其他人進行任何交流,只是沉默地跟在隊伍之中。

    看著隊伍中神情之中帶著幾分茫然與恐懼的少年,基特感慨道: 「他們之中,有許多人再過一兩年都能夠成為一名合格地戰士。」

    陳暮看到那些手持金屬武器的少年,默然不語。這些少年個個一臉稚嫩,握著武器的手指用力過度而呈現出蒼白之色。透露出他們心中的緊張。他地學員也全都在這個隊伍之中,他們是重點保護對象。

    「萬俟一脈從來多災多難。」基特一臉平靜道,這話讓陳暮感到一絲詫異。

    「當年族人遷入叢林的原因如今已經語焉不詳,不過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基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聲音大了許多:「可自從進入叢林之後,我們萬俟一脈的災難也從未中斷過。膠雲層災難,這是第二次。當年萬俟一脈最鼎盛時期,人口曾達到過三千萬!在族史上,像類似的災難並不止一次。族史上地有記載野獸之災。我萬俟一脈當時五十萬人,銳減一半。只剩下二十多萬人。中途的雪災、洪水。族裡的人數越來越少,現在只剩下十萬。」

    周圍的少年們紛紛抬起頭,把目光投向基特,他們的目光哀傷而低迷。

    基特環顧四周,直視少年們的目光,語氣陡然變得激昂:「然而,我們萬俟一脈卻從未屈服過!從叢林外到進入叢林,祖先們與無數野獸鬥爭!我們生存下來!第一次膠雲層災難,死傷慘重的情況下,我們的祖先硬生生地完成遷移!我們再一次生存下來!雪災、洪水,它們給我們萬俟一脈帶來過巨大的傷害,但是它們同樣未曾擊敗我們!我們還活著!驕傲地活著!」

    周圍所有人,無論少年還是戰士,目光陡然間變得熾熱!許多人面色赤紅,鼻息粗重!

    緩緩掃視四周,每一位被基特觸及地少年和戰士,都不自主地竭力挺起胸脯。

    「今天,我們再一次遇到了危險!但,我堅信,我們萬俟一脈,一定能夠活下去!」基特的嗓音變得嘶啞,所有萬俟族人地目光再也看不到迷惘與惶恐,他們的眼中只有堅定和毅然。

    看著基特,陳暮心中充滿了讚賞!什麼是領袖?基特做出最好的詮釋!果然,有的人就是天生領袖,基特毫無疑問就是這樣的人。

    陳暮自問做不到這點,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基特的欣賞。隊伍中,唯一沒有任何反應的只有維阿,在他身上,幾乎很難看到情緒的波動。有時陳暮都忍不住想,這傢伙是不是也會斂息法,而且隨時都處於斂息狀態。這個無稽的想法在他腦海打了個轉便消失不見。

    隊伍的士氣大漲,和剛才判若兩隊,前進的速度也快了幾分。

    沿途不斷能看到前方部隊留下的標記,讓大家的心情安穩了許多。

    密不透風的叢林,誰也不知道危險到底在哪裡。沒有人敢大意,雖然現在還在他們平日的活動範圍之內。

    第九天,已經脫離他們平日的活動範圍。沿途有時會發現新立的墓碑,雖然沒有名字,但是這讓大家充滿了悲傷。這也令科林他們如臨大敵,不敢有一絲鬆懈。保護這個部的戰士,臨行前都受到一遍遍的囑 咐。

    這個部,才是村子裡的未來。如此巨大的壓力之下,每一位戰士無不無刻不是精神高度緊張,如履薄冰。

    陳暮倒是非常鎮定,比起當初他和伯汶程英三人在叢林中闖蕩,這樣大規模的行軍,安全感大增。他比較喜歡和基特聊天,基特的知識果然非常淵博,而且非常寬容,對於不理解的知識和思想有著相當大的包容性。

    阿方索鬱悶地呆在一旁,他發現他完全插不上嘴。兩人聊得很閒碎,陳暮談天攸聯邦的一些事情,基特則談一些萬俟一脈的秘事。對於阿方索這位真正的技術狂人來說,除了技術,其他的都是非常無聊而且沒有意義的。

    第十五天,連陳暮基特都保持沉默,他們需要保持體力。其實只是基特堅持不住,陳暮的體力可不像他外表的那般孱弱。

    沿途他們遇到的標記越來越少,而在第二十天,他們徹底地和前方隊伍失去了聯繫。

    他們無法找到任何一個標記!

    不安在整支隊伍裡傳播,少年們的心理素質和戰士們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差別。

    然而,不安同樣的戰士中瀰漫。科林已經連續沉著臉好幾天了,這也讓氣氛更加壓抑。

    情況的糟糕並不僅限於此。他們無法往後撤退!這段時間,天空中落下的膠雲團的密度比起以前要大得多,這個時候往後撤,只有死路一條。讓他們更擔心的是,他們後面的隊伍,能不能在這樣的密集的膠雲團雨下存活下來。

    科林找到基特,基特現在已經成為這支隊伍的真正主心骨。只是,基特的狀況很糟糕!體質孱弱的基特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長途跋涉,他生病了!這給這支隊伍的打擊是致命的。

    這支隊伍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六十三節 硬著頭皮
隊伍的士氣低沉到了極點,幾乎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只有陳暮和維阿除外。這段時間的經歷,陳暮身上的那份稚嫩不知不覺中被洗得差不多。

    雖然和前方的隊伍失去了聯繫,但是隊伍並沒有停止前進。相反,他們還要加快前進的速度。天空中不斷掉落的膠雲團,像催魂一般,讓他們不敢停下片刻。他們曾親眼看到一隻野獸,被天空掉落的一大團膠雲團困住,硬生生窒息而死。

    那個場景恐怖極了!那只兇猛的野獸在膠雲團中,無力地掙扎著,只過了三分鐘,便完全死透。沒有人看過如此詭異的情景,眼睜睜地看著一隻野獸在他們面前,拚命地掙扎著。它的每個動作都是如此緩慢,就像慢動作一般,那張扭曲的臉把它心中的恐懼演繹得淋漓盡致。

    受這一嚇,所有人的動作都不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科林和基特商議了一會,便決定朝西北方向走。只要方向對,遇到其他隊伍的可能性便大得多。

    基特的病情似乎變得更嚴重,他每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而且一直在持續高燒。隨行的醫師也沒有太多的辦法,他們還沒有查出是什麼原因。所有人都在為他擔憂,但是所有人都束手無策。陳暮也沒有辦法,他不是醫師,也拿不出有效的措施。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悉悉嗦嗦的聲音。

    「白斑蟻!」科林的臉色變了!

    所有人的臉色變了!除了陳暮和維阿。陳暮不知道白斑蟻是什麼東西,而維阿呢,也許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吧。

    但是從維阿的反應便可以看得出,他對白斑蟻也不敢大意。陳暮忽然只覺衣領一緊。整個人被拎了起來。維阿一隻手提著陳暮,另一隻手提著裡度紅,便朝一旁地叢林裡閃去。

    那些少年們驚慌失措地跟著維阿朝一旁叢林裡狂奔。

    科林看著那些害怕的少年。眼中露出決然之色。

    「準備迎戰!」他大吼,率先舉起手上的藍月槍,朝著白斑蟻開火!

    其他戰士只猶豫了一下,集體停下腳步,舉起手上的藍月槍。

    白斑蟻是叢林之中最可怕的生物之一,它們成群結隊地出現,所過之處,所有的生物幾乎都會成為它們的腹中餐。白斑蟻的體形只有核桃般大小,若論單個的戰鬥力,它根本排不上名號。但是它們恐怖的數量。讓它們成為叢林野獸們聞風色變的強大存在。

    「各隊注意,吸引蟻群的注意,往南撤!」科林的頭腦在這一刻清醒異常,他們需要把蟻群引開,否則那群孩子們將沒有一個能活下來。可假如往村子裡撤,後面的隊伍就遭殃了。所以科林稍稍觀察了一下。便決定往南撤。

    第五部的戰士無一不是身經百戰之輩,沒有任何的猶豫,手上的藍月槍有節奏的射擊,始終和蟻群最前端保持著合適的距離。雖然明知必死,但戰士中地許多人卻露出欣慰之色,他們的孩子也在這個部裡。

    他們矯健地在叢林中移動。不間斷地用藍月槍對蟻群射擊挑釁。藍月槍射出的波刃毫不費力地把白斑蟻切成兩片,由於蟻群實在太過於密集,每一道波刃往往會殺死好幾隻白斑蟻。這些波刃對整個蟻群的殺傷是微乎其乎的,但是如果僅僅是挑釁的話,這無疑是成功的。

    科林帶著戰士朝南方狂奔,偶爾回頭看著緊追不捨的蟻群,他眸子裡總是不自主露出一絲冷意。

    他們現在已經進入了膠雲層不穩定的區域,天空不時掉落著膠雲團。打在身上,就像果凍一樣。緊著慢慢滑落。

    蟻群似乎也意識到前方的危險。前進的速度一滯。

    科林臉上浮現起濃濃的冷笑,對同伴們做了一個全力開火的手勢。一時間。所有的火力全都毫不保留地朝蟻群傾洩而下。密集地火力下,許多白斑蟻都被打成碎渣。它們體內的體液和內臟流了出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嗆鼻的氣味。

    蟻群憤怒了!它們猛地朝科林他們撲來,兩側的蟻群已經先移動起來,它們想把這群可惡的傢伙包圍。

    手上地藍月槍一聲輕響,然而卻沒有波刃射出,能量匣用完了!

    科林毫不猶豫地把藍月槍扔掉,大喊:「跑!」

    所有人齊齊丟掉手上的藍月槍,掉頭狂跑。憤怒的蟻群這次的追擊堅決無比,沒有一絲遲疑。

    被拎起的陳暮忽然看到基特和阿方索,他猛地用力從維阿的手上掙脫,嘴裡飛快道:「你帶基特!」他剛落地便朝阿方索撲去。

    維阿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猶豫了一下。一隻手提起基特。而陳暮此時已經撲到阿方索的面前,一把把阿方索甩在自己的背上。阿方索完全呆住了,他孱弱的體質成為此時他最致命的弱點。

    一口氣跑了十多分鐘,陳暮發現,情況越來越不妙了。幾千人亂哄哄的狂奔,場面混亂至極。

    孩子們驚慌失措,不時能聽到他們的尖叫聲、哭喊聲。

    陳暮皺起眉頭,如果再這樣下去,能活下來的人連一半都不到。

    陳暮停下腳步,閉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維阿詫異地的看了陳暮一眼,他也停下腳步。

    「全都閉嘴!」陳暮猛地暴喝,這四個詞幾乎用盡了他全身所有力氣。他背上頭腦一片空白的阿方索則是很乾脆地被震暈過去。

    陳暮的暴喝蓋過了所有少年們的尖叫,一剎那,所有的雜音都嘎然而止。

    看到這些少年茫然的眼神,陳暮心下輕歎一聲,隨即迅速大聲命令:「十六歲以上,接受過戰士訓練的,全都站到我左邊!十六歲以下,接受過戰鬥訓練的,站到我的右邊。」

    六神無主的少年們下意識地按照陳暮說的做,很快,在陳暮左邊站著大約兩百多位符合條件的少年,他們的體形雖然還略顯單薄,但是已經快接近成年人。而陳暮的右邊,幾乎站滿了人,他們高矮不齊,個個一臉驚慌。但這個比率把陳暮嚇一跳,放眼望去,只有大約三百名兒童沒有接受過戰士訓練,他們大多都只有五六歲。

    「你、你、你……」陳暮一口氣從他左手邊裡挑出二十位體形看上去最為健壯的少年。被挑出來的少年個個一臉茫然,陳暮也管不了那麼多,對他們說:「你們現在都是隊長,每個人負責一個隊。」

    「你們的任務就是,帶著你的隊,跟住大部隊!」陳暮盯著這二十人,一字一頓道:「現在,分隊!」

    隨後的分隊進行得非常迅速,遠比陳暮想像的效率高得多。這些孩子們大多都經過戰士的訓練,雖然技能上還不夠成熟,但是一些基本的素養卻沒有任何問題。就是那些沒有經過戰士訓練的小孩們,此時也慢慢恢復平靜,他們此時顯得乖巧無比。

    五六歲的兒童,全都被十六歲以上的少年背在背上。

    「往哪走?」一直沉默的維阿忽然開口。

    所有的少年齊齊看著陳暮,剛才陳暮的行為,讓他成為這些少年眼下唯一能夠依靠的人。

    陳暮一愣,他以為維阿知道去哪裡,而從維阿的這句話裡,陳暮立即明白了,維阿剛才也是不知目標的逃命。

    陳暮苦笑。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自己身上,這個時候,萬萬推脫不得。否則的話,剛剛建立的秩序,會再一次陷入混亂。事實上,他也無從推脫,基特還在昏迷不醒,阿方索也不抵事,指望維阿來出主意,更是想也不用想。

    正在這時,忽然身後的樹林裡一陣騷動。所有人的神情頓變,難道是白斑蟻追了上來?

    幾隻受驚的馱馱獸從樹叢中鑽了出來,這些性情溫順的生物,剛才也嚇壞了。這幾隻馱馱獸的出現讓陳暮眼前一亮,它們背上的物資由於綁得非常牢固,居然沒有丟失。他立即命令幾位膽大的少年,把這些馱馱獸收攏起來。

    讓所有人感到慶幸的是,馱馱獸只有三隻不見蹤影,其他的都還在。

    有了物資,大家的心頓時安定了不少。只是,一想到科林他們,少年們個個眼眶通紅,那些年紀小的小孩更是哇哇大哭起來。

    「往前走吧。」陳暮想了想,咬牙道。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基特,陳暮希望他能快點醒來,自己也可以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他。剛才一時沒忍住,現在才發現,問題太多了。帶著這麼一大幫小屁孩,沒有什麼保護力量,在這個叢林中,他也無法可想。

    可是,眼睜睜看著這些只有五六歲的小孩,慘死在自己的面前,陳暮又沒辦法讓自己什麼都不做,安心地逃命。

    但是硬著頭皮上之後,陳暮才發現,自己也沒有多少辦法。

    基特,你快醒過來吧!
2009-2-7 12:13 AM#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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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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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六十四節 基特的托付
「你跟著我幹什麼?」陳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維阿。他一直有些奇怪,那天維阿的反應,他就覺得非常奇怪。那天遇到蟻群,維阿的第一反應是抓住自己和裡度紅。

    他第一時間救裡度紅並不出人意外,但是另一個人卻是自己,這讓陳暮有些想不明白。他相信,無論是阿方索還是基特,都比他重要。更何況,他還頂著外來者的身份。與族長貼身不離的維阿出現在這支隊伍裡,陳暮就在猜測,究竟是誰能讓族長下達這樣一個命令。他從來沒想過是自己,這完全不靠譜。

    而從那以後,維阿就乾脆與陳暮貼身不離。無論陳暮怎麼問他,他都一直保持沉默,而只要陳暮起身,他也一定會跟著起身。

    「基特醒了!基特醒了!」營地裡騷動起來,這個好消息讓神色疲憊的少年們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基特終於醒了過來。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好消息,包括陳暮在內。他鬆了口氣,基特醒來了他就可以不用管了。

    「小陳先生,基特讓您過去一下。」一位看上去十二歲的少年跑到陳暮跟前,恭敬道。陳暮這兩天的表現,贏利了所有少年的尊重。

    陳暮來到基特的面前,當他看到基特的臉色,頓時嚇一跳,生出不妙的感覺。基特臉頰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艷紅之色,這好像是迴光返照。

    基特看到陳暮,費力地露出笑容:「謝謝你。」裡度紅阿方索都在基特身旁。裡度紅表現出遠超普通小孩的堅強,這段時間,他每天都堅持自己步行。而不是賴在別人的背上。基特剛才似乎對裡度紅說了什麼,裡度紅臉上還殘留著淚痕,但那雙有如黑寶石般的眼睛裡折射出地。是更堅定的目光。

    「不用謝我。」陳暮搖搖頭,很老實地回答:「你快點好起來吧。能做的,我已經做了。眼下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他並不是謙虛,他絞盡腦汁,還是沒有任何頭緒。這一部的少年還剩下兩千七百二十五人,這之中,完成所有戰士訓練的僅僅只有三人。帶著這麼多少年,就像領著一群肥美的羔羊,卻沒有獅群來保護他們。

    說不定已經有野獸盯上了他們。

    「你做得已經非常出色了!」基特直視著陳暮的眸子,毫不掩飾展露對陳暮欣賞。

    陳暮一臉苦笑:「出色?你誇我也沒用。我真的沒辦法了。」

    基特不知想到什麼,語氣變得深邃迷離起來:「命運啊,總是讓人感到絕望,卻又在人絕望的時候,露出一隙陽光。」

    陳暮摸不著頭腦,他的所有知識全都是卡片相關。對於文學之類,沒有任何涉獵,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陳暮,你有什麼理想嗎?」基特忽然話題一轉,問了一個看上去毫不相干的問題。

    「理想?」陳暮仔細在心中體會這個對他來說有些陌生的詞,忽然間。他想到了許多以前的事。想起自己以前幾年如一日的製作一星能量卡,想起和雷子一起為了卡影興奮和苦惱,想起自己發現神秘卡片時的激動和不能自抑……

    「你不想死在這片叢林,對不對?」基特打斷陳暮的回憶,深深地看著陳暮。

    回過神來的陳暮很快反應過來,他點點頭回答:「對。」

    基特示意阿方索扶自己坐起來,周圍的少年們看到基特坐了起來,每個人都不由興奮起來。他們相信。只要基特好了,他和陳暮聯手。一定能夠帶領他們走出困境。陳暮和基特可是被譽為最有才華的兩個年輕人。無論是陳暮還是基特,都值得他們信賴。

    「看到他們沒有?他們的年齡很小。他們很脆弱,隨便一隻野獸,便可以把他們撕成碎片。」基特直視陳暮。

    陳暮在聽,他知道基特還有話要講。

    「但是,這只是現在!他們之中,有許多人經過戰士訓練,雖然並不完整!但只要再過五年,不,也許只需要三年,他們之中便有相當部分可以成長起來,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基特臉上露出幾許驕傲之色:「你可能不知道,這個部裡,全都是族裡最優秀最出色的少年!他們每個人,都是非常非常出色的!」

    「你想走出叢林,如果只靠你一個人,是不可能成功的!我相信這一點你也很清楚。而如果你有他們的話,這將不是難題。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以後都成為叢林專家。擁有如此眾多的叢林專業,這片叢林,以後將成為你的王國。而你,就是這個王國的國王!」

    基特的話充滿了誘惑。

    陳暮卻不為所動。基特給他勾勒了一個非常美麗的前景,但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建立在一個前提下,那就是他能帶領這些小孩們活下來。

    自己能嗎?

    陳暮在心中搖搖頭,他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能力。

    基特猛地咳嗽起來,咳嗽越來越劇烈,他臉上的潮紅也越來越重,看得陳暮心驚膽戰。那些孩子們紛紛站了起來,他們一臉緊張地看著這邊。

    基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勉強一笑:「估計我快死了,老天都催得緊。陳暮,帶著這幫孩子吧。如果你情況危急,你自己跑就是了。反正你也不虧本……」基特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一旁的裡度紅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通紅,他板著小臉,竭力不讓眼中的淚珠滾落下來。

    陳暮心下輕歎一聲,輕輕道:「好吧,不過我只能說盡力,不能保證什麼。」他已經看到基特指縫流出的殷紅鮮血,基特俊逸的臉龐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一般。

    過了幾分鐘,基特止住咳,感激地看著陳暮:「謝謝!」說完他右手輕輕撫摸裡度紅的腦袋:「小鬼,以後記得聽小陳先生地話。」

    「嗯!」裡度紅嗯了一聲,帶著重重的哭音,嘴唇幾乎被咬出血,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一旁的阿方索忍不住別過臉,抹著眼淚。

    「維阿。」基特突然抬起頭。

    維阿一愣,他沒想到基特會對他也有所囑咐。

    「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維阿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走到基特面前。

    「你再靠過來一些。」

    維阿把耳朵湊到基特嘴邊,基特輕聲說了句什麼。維阿微帶著詫異地看了陳暮一眼,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陳暮注意到這個細節,心下不自禁地的琢磨,基特會對維阿說什麼呢?

    基特又把幾位年齡稍大些的少年叫到自己身邊,細心地囑咐著。營地裡一片哭泣聲,所有的少年都情不自禁流下悲傷的淚水。

    基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得微不可聞,他像睡著了一般,無論怎麼呼喚他,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維阿上前,手指搭在他的頸側,朝陳暮搖了搖頭:「死了。」

    基特被就地安葬,而隊伍的士氣也達到了冰點。陳暮對這樣的情況也束手無策,只好暫時紮營。他們沿途留下記號,但是科林他們卻沒有一個人追上來,在陳暮的推測中,他們已經凶多吉少。

    不過令陳暮感到意外的是,他在馱馱獸背上的物資中找到幾架小型集束炮,上次與蟻群相遇,科林他們沒來得及拿出它們。雖然不認為這些小型集束炮能產生多大的作用,但是聊勝於無,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專門挑了幾位年齡稍大的少年來練習操作這幾架僅有的武器。

    隊伍仍然在前進,只是前進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他們到底是孩子,在體力方面,與成年人有著相當大的差距。不過這些少年果然非常優秀,在很短的時間裡便學會了如何操縱小型集束炮,而且孜孜不倦地反覆練習,以提高熟練度。

    維阿被陳暮派出去做斥候,整個隊伍中,只有他最適合做這事。本來陳暮還有些擔心維阿不聽自己的命令,可沒想到維阿居然出奇的配合,無論陳暮下的什麼命令,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唯一讓陳暮覺得頭痛的是,維阿每天都會在他耳旁勸陳暮一次學習他的技能。

    作為整支隊伍武力最強橫的傢伙,維阿得到了陳暮極為充分的利用。

    維阿也用他的表現證明了他不愧為村裡第一高手的稱號。他們經常在途中遇到倒斃的野獸,問維阿,才知道全都是他做斥候時順手殺死的。

    啾!拖著長長尾音的尖嘯在林間驟然響了起來。

    整支隊伍立即停止前進,少年們情不自禁地露出驚恐之色。

    陳暮臉色也不禁微變,這是維阿示警的聲音,說明他遇到麻煩了!維阿解決不了的麻煩,那可是真正的麻煩!

    心下苦笑不已的陳暮卻以最快的速度閉上眼睛。

    斂息法,他需要馬上進入那該死的斂息狀態!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六十五節 大蟲子
慌的少年們擠成一團,但比起上次遇到蟻群時的表現多。他們也在成長,非常迅速的成長。他們下意識地靠攏在一起,這樣能給他們帶來一些安全感。人群中,裡度紅的目光緊緊盯著閉著眼楮的陳暮,他相信陳暮一定會有辦法。雖然他不明白陳暮為什麼會閉上眼楮,但他記得很清楚,上次在遇到高足猿的時候,陳暮最初也是閉上眼楮的。

    先生一定是在想辦法!裡度紅的小臉漲得通紅,心急如焚。

    自從上次之後,陳暮對於使用斂息法,開始變得節制起來。強烈的副作用,讓他相信,如果自己沒有任何節制地進入斂息狀態的話,那自己很有可能會死於斂息法。他感覺自己在和魔鬼做著交易,用自己的生命從魔鬼那裡換來短暫而強大的力量。

    這無疑是一項糟糕的交易,然而每當危險來臨時,他卻發現,自己別無選擇!

    真是無奈的人生啊!

    陳暮睜開眼楮,猛地從地上彈射而起,像顆出膛的炮彈,投入林中。

    先生出手了!裡度紅緊緊握著小拳頭,小臉難以掩飾的激動。

    其他孩子們第一次看到陳暮出手,他們吃驚地張著嘴巴,愕然看著陳暮充滿暴力美感的出擊。在這一刻,原本因為驚慌而騷動的營地驟然陷入極度安靜!

    安靜維持了五秒!營地轟地一下子炸開了!

    “天啊!小陳先生果然是高手哎!”

    “程老師說過的,那個什麼飛行,小陳先生就很厲害!”

    “太帥了!我也要學飛啊!”

    ……

    裡度紅鄙視地看了一眼這些嘰嘰喳喳陷入狂熱的小孩們,他渾然忘卻自己當日也是何等的狂熱與崇拜。陳暮的突然發動給他們帶來的震撼,沖淡了他們心中的恐懼。

    裡度紅出神地向叢林深處望去,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先生的那雙眼楮!雖然平日裡先生非常好說話,謙平溫和,但他知道,在先生溫和外表下,卻隱藏著一雙漠視生死冰冷如死神的眼楮。

    陳暮的速度很快。【大泥鰍】讓他在叢林中穿梭自如,斂息狀態下地他在極短的時間便判斷出維阿的位置。倘若有細心的高手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吃驚的發現,陳暮的前進的路線是由無數個細小的直線組成。這些短線組成地曲折路徑,卻赫然是當前條件下的最佳途徑!

    這需要何等驚人的計算能力!

    陳暮發現了維阿。

    維阿神色冷靜,和一只渾身被甲殼包裹著的大型蟲子在對峙。陳暮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號地蟲子,它的大約有兩米高,渾身甲殼黑亮。一看就知道質地堅硬。六只長腳支撐著身體,移動非常的敏捷輕盈。前方有兩只黑亮黑亮的鐮刀狀前爪,上面橫生著一排拇指粗地倒刺,尖銳的倒刺看得令人心底直冒寒意。它一雙綠油油的小眼楮瞪著維阿。凶悍無比。

    一看到這只蟲子,陳暮就感到有些棘手。它全身包裹在堅硬外殼裡,而且腳下移動的頻率非常快,它並不笨拙。赤手空拳地維阿在它面前。看上去就像一只弱小的嬰兒一般。

    陳暮也終於看到維阿是如何作戰的。

    維阿忽然朝那只大蟲子沖去,動作之快,連斂息狀態地陳暮都覺得有些難以捕捉。幾乎下意識地,陳暮地腦海中浮現一組數據。他也第一時間做出判斷,就算斂息狀態地自己如果面對維阿的話,必敗無疑!自己地反應速度離對方差太遠了!

    大蟲子對維阿顯然頗為忌憚。兩只鐮刀前爪劃出兩道寒光。迎向正朝它沖來的維阿。

    超出自己的反應速度!陳暮再一次得出這樣的無疑令人氣餒的結論。如果自己面對這只大蟲子。除了逃跑外,他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

    或者飄浮在半空中。用脫尾梭來攻擊,是個可以值得嘗試的戰術。

    斂息狀態下陳暮無悲無喜,冷靜如同旁觀自己,大腦飛快地分析。

    維阿忽然腰桿向下一伏,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閃過兩道令人心悸的寒光,鑽入大蟲子的腹下。

    砰!

    一聲仿若重重敲在鐵板上的聲音在叢林中回蕩,半空中陳暮耳膜一痛,險些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大蟲子被維阿蹬到半空中!

    了!剛才維阿那一腳快若閃電,陳暮只看到一道殘影第一次在斂息狀態下連對方的動作也看不清。維阿這一腳的力量之大,大蟲子直接被蹬上了七八米的高空。

    維阿微微後撤,等待大蟲子落下來。

    只見維阿徹底化作一團虛影,圍繞大蟲子身體,發起了極為狂暴的攻擊。密集的砰砰聲不絕於耳,伴隨著一聲巨大的“砰”,兩米多高的大蟲子重重地橫飛出去。

    如此暴烈的攻擊方式,陳暮尚是第一次遇到。斂息狀態下自然不會害怕,但是大腦裡的產生的一組組數據,就如鮮艷的大紅字,醒目無比!

    ——自己無法跟上對方攻擊節奏!勝率,小於百分之八!

    這一項項判斷,一組組數據,一次又一次地沖擊著陳暮。眼神依然還是那般漠然,但是陳暮的心境卻出現一絲罕見的波動。

    然而這只大蟲子的生命力強韌無比,遭受維阿狂風暴雨般攻擊,它卻完好無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神情稍顯萎頓,但兩只綠油油的眼楮依然凶狠地盯著維阿。

    一人一蟲,重新恢復對峙。剛才一系列交鋒,有如電光火石,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只短短的幾秒鐘裡。

    維阿面無表情,但他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得出,剛才那番動作對他來說,也不輕松。

    “有你什麼辦法?”維阿忽然開口。他早就發現了陳暮。

    陳暮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發射了三枚脫尾梭!

    三連發!奇異的嘯聲驟然響起,朝大蟲子激射而去。

    大蟲子一驚,腳下飛快地移動,想閃過從天而降的脫尾梭。然而脫尾梭的速度超過它的想象,它只來得及挪開一小步。

    啪啪啪!

    三道脫尾梭擊中在它的甲殼上,激起一蓬碎芒。

    陳暮面無表情地看踫上這只大蟲子,剛才他本來是鎖定它的眼楮,沒想到這只大蟲子的反應速度遠超過他的想象。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能閃過脫尾梭的生物。叢林中的生物果然厲害啊!隨便出來一只蟲子,便這麼難纏。

    三道脫尾梭居然沒有在這只蟲子的殼上留下任何痕跡。倘若陳暮不是在斂息狀態下,臉色一定大變,但是他現在依然一副漠然的表情。他眼下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脫尾梭已經是他所擁有的最厲害的攻擊手段。而三連發,也是他目標為止能做到的極限。

    維阿也犯難了,這只大蟲子的外殼實在太堅硬,他的攻擊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只是沒想到,連陳暮的攻擊也沒有絲毫效果。

    兩人第一次聯手,便遇到困境。

    兩人束手無策,但大蟲子卻沒有放過兩人的意思。半空中的陳暮它沒辦法,維阿卻在它面前。綠油油的眼楮一瞪,它殺氣騰騰地朝維阿撲去。它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沖到維阿面前,鐮刀狀前爪化作兩道虛影,掃向維阿。

    維阿輕巧一閃,閃躲開來。但他身後的那棵比碗口粗的樹卻遭殃了,呼啦一聲,只留下光滑的樹樁。

    大蟲子沒有善罷甘休,繼續追殺維阿。大蟲子那雙鐮刀狀前爪簡直就是兩件凶器,可以輕易地把巖石切兩半。但盡管如此,它還是挨不著維阿的一片衣角,維阿的非常從容地閃躲著。他眼下沒有什麼有效率的辦法,干脆只是閃躲,節省體力。

    從場面上看,可謂驚心動魄,仿佛維阿隨時可能喪失蟲子的鐮刀之下。

    半空中的陳暮沒有絲毫動容,漠然地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的大腦以驚人的速度在運轉。蟲子運動的每個細節都被他極為準確的捕捉,得到的信息在大腦中立即得到分析。

    這只大蟲子對它的眼楮保護非常嚴密,那雙大鐮刀有如兩面盾牌,小心翼翼的護在它的面前,稍有不對,便會嚴嚴實實地護住它的眼楮。

    從開始到現在,所有的場景在陳暮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現,每個畫面都被分解成無數個細節,每個細節的信息重新在他的腦海中匯集,組成全新的模型。

    一分二十秒,陳暮終於找到了這只大蟲的弱點所在!

    ——他只剩下三十秒!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六十六節 陳暮提議
只要找到方法,三十秒對陳暮來說,應該說,對於斂息狀態的陳暮來說,已經足夠了!

    沒有猶豫,他揚手便是一道脫尾梭!

    脫尾梭奇怪的嘯聲再一次出現,大蟲子微微一驚,身體猛地向後一撤,機敏異常。

    陳暮觀察了它活動方式接近兩分鐘,在這短短的兩分鐘裡,陳暮分析了大量的數據。陳暮也不明白斂息法到底是什麼原理,但是每當他進入斂息狀態,他都會很自然的擁有這種恐怖的計算能力。

    擊中目標概率,百分之五十五!

    噗,脫尾梭擦著大蟲子的一隻腳的關節,沒入地下,在地面留下一手指粗的小洞。

    陳暮神色沒有任何動容,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過,沒有擊中,也的確是件很正確的事。在射出的那一剎那,陳暮的腦海中就自動浮現出這一擊命中的概率。百分之五十五的概率並不能算高,差不多有一半的機會會射失。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兩分鐘的觀察,能做這地步,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不過這個數據已經很令他滿意。百分之五十五,也就是說,如果不出現運氣特別差的情況,他發射十枚脫尾梭,就會命中五枚。

    但實際上,他成功的概率遠比這個數據要高,因為這裡還有一個人。

    維阿,他出色的戰鬥意識,幾乎在看到陳暮發射出的脫尾梭擦著大蟲子的一隻腳的關節時,他就判斷出陳暮的攻擊目標。他並不清楚陳暮是如何判斷出這隻大蟲子的弱點,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陳暮能力的信任。

    幾乎在同時,他出擊了!

    相比之下,維阿的出擊有如雷霆,即使在半空中,陳暮都能感到那股勃然而發的殺氣。

    維阿平時雖然給人沉默寡言之感,卻只是像巖石般,不為外物所動,而此刻。當他的殺氣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來時,聲勢極為駭人!半空中的陳暮清晰地捕捉到那隻大蟲子綠油油地眼中流露出的驚恐。連他自己,都感到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可惜,陳暮對於所謂的殺氣並沒太多的概念,無法把它數據化,他只知道,維阿驟然流露出來的殺氣很強。他並沒有被維阿的殺氣震懾住,相反。他動了!

    這是個極妙的時機!

    在出手地一剎那,他判斷出這一擊擊中大蟲子的概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二以上。

    然而,先擊中大蟲子的卻不是陳暮的脫尾梭,而是維阿。

    維阿像只狸貓。倏地出現在大蟲子地腹下。左腿屈膝,右腿像掄起的斧頭,狠狠劈在大蟲子的一隻腿的關節處。

    喀嚓!

    大蟲子慘叫一聲,身子一傾。頓時失去平衡。還沒等它重新穩住重心,陳暮地脫尾梭接踵而至,準確地擊中它的另一隻腳的關節處。

    大蟲子擁有六隻細長的腳,有如放大號地蜘蛛腿。它的關節處可以極靈活地向各個方向轉動,這樣可以讓它的移動非常靈巧,但這也成為它地弱點。和它身體其他部位有厚且堅硬地甲殼保護不同。這些靈活地關節卻成為它們身上的最薄弱地地方之一。普通的生物自然拿它沒有辦法。但是在如今在它面前的兩人。卻都不是庸手。

    脫尾梭的穿透力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體現,它的半截細腿。就像枯枝般,被巨大的衝擊力衝出老遠。

    徹底失去重心的大蟲子悲鳴一聲,轟然倒地。

    然而無論是維阿還是陳暮,對這只蟲子都沒有半點垂憫之心。兩人動作沒有因為大蟲子受傷而變緩,相反,兩人的攻擊頻率更快!

    眨眼功夫,大蟲子的六隻腿,全被兩人打折了!從攻擊頻率上看,便能看出兩人的差距,六隻腿中有四隻是維阿打斷的。痛苦萬分的大大蟲子在地上翻滾著,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在陳暮兩發脫尾梭鑽入大蟲子的眼睛之後,慘叫聲才嘎然而止。

    還沒等他來得到檢查勝利果實,忽然一陣脫力感傳來,陳暮晃晃悠悠地降落在地面。腳剛接觸到地面,強烈的嘔吐感從胸中直往上冒,幾乎是下意識地,陳暮蹲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

    維阿靜靜地站在陳暮身旁,看著他嘔吐。

    嘔吐持續了十分鐘,陳暮才感覺稍好一些。可沒想到維阿忽然幽幽開口:「這樣很危險。」維阿的判斷往往非常準確。

    陳暮苦笑站起來,無奈地攤了攤手:「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為什麼不學我的本領?」維阿對這個問題一直非常不解。

    陳暮想了想,認真回答:「我是一位制卡師。」

    「不管你是什麼,你要先活下去。」維阿毫不客氣道。

    陳暮默然,在這片叢林,依靠自己半吊子的卡修水平,想要活下去,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可是他的心思始終在那張神秘卡片上,雖然眼下他沒有時間研究,但是他對那張神秘卡片依然充滿了期待。他從來沒有把自己和這片叢林聯繫起來,他也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片叢林中生活,儘管他在村子裡呆得很舒服。

    他的生活裡,會有梭車,會有卡影,會有各種各樣的卡片,那才是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而不會是這片莽莽叢林,與野獸同舞。

    所以在維阿希望陳暮能跟著他學習技能的時候,總是被他拒絕。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陳暮覺得斂息法已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他的安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陳暮並不喜歡暴力,他對力量的渴求遠不如伯汶和程英。而斂息法給他帶來的力量已經讓他非常滿足,能與伯汶打成平手,他還有什麼不滿足?

    斂息法有著許多弱點,反應慢、副作用強烈、時間短等等。但是陳暮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哪裡會有那麼多的危險?他可從來沒想過去做一位職業卡修。他理想中的生活,是在實驗室裡,安安靜靜地研究著自己的卡片,或者在哪個卡片公司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他現在的確遇到了一些問題,然而他一直認為,這只是暫時的,並不會對他今後理想中的生活造成太顯著的影響。

    這是他心中最後一點點理想。

    更準確地說,他對於力量,已經有了戒心。就像那張神秘卡片,他得到了以前不敢想像的力量和知識,但他卻同樣失去了許多他更在乎的東西。這樣的切身體會,讓陳暮對於其他強大的力量,有了強烈的戒備之心。

    當自己從維阿那裡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後,自己僅有的那點理想,是不是都會受到衝擊而煙消雲散呢?

    所以陳暮一直堅持著拒絕維阿的提議。能夠勉強自保就可以了,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並不見得是件好事。

    維阿執著的目光不知是不是因為沉默的原因,給陳暮的壓力更大。陳暮忍不住再次苦笑起來:「或許你應該傳授給那些小孩,他們需要力量。」

    「他們的身體不行。」維阿搖搖頭,否定了陳暮的提議。

    「你可以教他們簡單一些的,我也可以把健體操教給他們的,你說過它能改善人的體質。」看到維阿沉默的表情,陳暮忽然靈機一動。他直視維阿的目光,很認真道:「如果他們都學不會,我憑什麼就能學會呢?身體素質?他們練習健體操後身體素質會比我更出色。」

    看到維阿有被打動的跡象,陳暮連忙趁熱打鐵:「如果你把他們都教會了,證明你的技能可學性,到時你再教我,我肯定學。不過在這之前,我是不會學的。」

    「好。」維阿答應得非常乾脆。

    陳暮終於鬆了口氣,每天被維阿纏著,也是件很令人頭痛的事。

    全都教會,一想到兩千多個小孩,陳暮心下就有想笑的衝動。哎,苦中作樂,也是件不錯的事啊。

    陳暮的目光落在這隻大蟲子身上,大蟲子已經死透,屍體僵硬。

    「這是什麼東西?」陳暮好奇地問,這只蟲子簡直媲美小強,如果不是找到它的要害,連維阿都是無從下手。

    「不知道,問阿方索,他知道。」

    維阿一個人,一隻手,神色輕鬆地拖著這隻大蟲子,陳暮兩腳發軟地跟在後面。

    兩人剛一進入孩子們的視野,營地猛地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六十七節 好事壞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的爆發,陳暮的威信在這群孩子之間也變得牢不可破。這也導致在之後陳暮教導這群孩子們健體操的工作非常順利。和他以前相比,這些萬俟一脈少年們的身體素質可要好得多。這套健體操他們上手非常快,快到了令陳暮都感到吃驚的地步,反倒是維阿波始終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維阿果然開始教導這些小孩們他的那些技巧,這讓陳暮喜出望外。在他看來,這些原始的技巧,威力卻非常驚人。陳暮一直覺得維阿的技巧非常適合這些村子裡的少年,他們聰明,身體素質出色,性情堅忍,不怕痛不怕苦,簡直是完美的弟子。但維阿從來沒想過把自己的技巧傳授給這些少年,卻偏偏一眼看中了外來者的陳暮。

    維阿和村子的格格不入並不僅僅在這一點上。陳暮早就發現,維阿除了對族長和裡度紅時稍稍神情要緩和一些外,對其他村子裡的人,從來沒有好臉色。而村子的村民們,對維阿更多的也是畏懼,而不是尊敬,甚至有些村民的眼中還往往夾著一絲敵意,這讓陳暮有些不解。

    維阿到現在還沒有就此問題作出正面的回答,陳暮估計他是不會回答了。不過讓陳暮稍稍放心的是,那些成年村民的情緒並沒有對這些小孩們造成太多的影響。這些小孩經歷了生與死的考驗,對力量的崇拜達到了極致。而作為力量強大的典型代表,維阿有足夠資本成為新一輪的偶像之一,當然,另一位則是我們的陳暮同志。

    那只蟲子給陳暮帶來了不少驚喜。烏鋼鐮刀蟲,這種蟲子是整個叢林中幾種令人聞之色變的生物之一。它的甲殼非常堅硬,移動迅捷。它是天生的刀客,那雙強勁的鐮刀前爪,加上高超的捕食技巧,令它在叢林中橫行無忌。

    認識烏鋼鐮刀蟲的不是阿方索,而是裡度紅。這讓陳暮小小地驚訝了一番。隨即這只烏鋼鐮刀蟲被肢解,那些連脫尾梭都能擋住地甲殼,無疑是極佳的材料。現在這些小孩們個個赤手空拳,任何可以作武器的東西都被他們用來武裝自己。

    阿方索看著這些甲殼,眼饞不已,可惜他現在手頭上沒有工具,無法對其進行加工處理。他只帶了一套微型工具,這些工具的功能有限。它們之中。有的只能完成五公斤以下的金屬提取,有的只能生產直徑不超過十厘米的金屬零件。但是這一套微型工具,卻能幫助阿方索在最短地時間內,建立一個簡陋的金屬實驗室。這套裝置裡。還包括一些探測設備,這能幫助他們找到一些埋藏比較淺的礦藏。

    斂息法這次給陳暮帶來的最直接地後果便是,連續三天的時間裡,他都渾身酸軟無力。

    但是他們卻沒有時間休息。對他們來說,時間就是生命!他們的物資已經不多了,如果在半個月的時間裡不脫離膠雲層異常區域,他們地前途就堪憂了。兩千多人。想在叢林中靠打獵養活,是件不可能的事,更何況。他們的隊伍並沒有足夠多的獵人。

    整支隊伍地前進艱苦異常。但是這群孩子們卻表現出極為出色的紀律性和堅忍。令陳暮都不由為之動容。

    這已經是行進的第二十二天,他們已經成功遠離了膠雲層不穩定區域。這支隊伍看上去慘不忍睹。每個人都幾乎成了泥人,他們身上沾滿了泥巴和爛葉,衣服破損不堪。

    烏鋼鐮刀蟲是他們遇到地最後一道障礙,在隨後地路途中,他們再也沒有遇到其他厲害地野獸。按照裡度紅的解釋說,烏鋼鐮刀蟲地氣味會讓許多兇猛的野獸遠遠地避開。陳暮這才明白,他和維阿上次對付那只蟲子究竟是個多厲害的東西。

    「我們大約還要走多久?」裡度紅問阿方索。

    阿方索皮膚被曬得黝黑,一改昔日瘦弱的形象。隊伍已經脫離了膠雲層異樣區域,這令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但是現在眾人面臨的另一個問題卻是,他們要選擇一個暫居地。阿方索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說完摸了摸裡度紅的腦袋,不知想到什麼,歎息一聲。

    如何選擇一個暫居地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它需要近處有水源,易守難攻,這樣可以防止野獸的襲擊,對於現在階段他們來說,這點尤其重要。選擇營地的任務陳暮交給了阿方索,雖然他也是半調子水平,但是整支隊伍中,他無疑是最有發言權。另外他,莫古、東什和裡澤西都是十六歲,他們是這些少年們年齡最大的三位,也是僅有的接受過完整的戰士訓練的三人。

    在村子裡,他們三人便是重點的培養對象,有著少年天才之稱。他們將協助阿方索選擇營地,他們主要負責的是安全方面問題。

    由於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暫居營地,眾人只好繼續朝前走。

    一直到第二十四天,他們終於找到一處合適的暫居營地。營地三面有崖壁環繞,這些數千米的崖壁成為營地天然的屏障。而就在崖壁的底端,就有一處潭水,潭水和地底的暗河相聯,是活水。這個營地無疑是相當適合這些暫時沒有什麼戰鬥力的少年們。

    新營地的地點決定下來,所有人都忍不住歡呼,這些少年們終於看到了希望。

    等陳暮帶著大家走進這處山谷的時候,維阿已經把裡面所有能見到的,體形稍大一些的野獸清了一空。直到他確定了山谷裡面完全安全,這些少年們才入駐進來。

    一個新營地,也就意味著一個新的開始。在這個時候,孩子們臉上都露出燦爛的笑容,他們無論年齡大小,都開始自覺地清除起山谷裡面的雜草。

    柵欄很快便建成,新鮮的樹幹前端被削尖,它們排成一排,把山谷口封鎖起來。整個工程都是維阿一個人完成,在孩子們眼中,維阿就是一個人形機器。

    或許,這傢伙真的是人形機器呢,有時陳暮也忍不住這樣想。

    阿方索也忙碌起來,他正指揮著一群孩子在挖礦石。這裡的礦藏埋得離地表極淺,可以非常輕鬆地挖到,但是對於這些只有最簡陋的工具的孩子們來說,這也同樣是一件非常艱苦的活。裡度紅一聲不吭地在孩子中間埋頭吃力地挖著,小臉已經被汗水沾滿。

    裡度紅的身份尊崇,他是族長的孫子,不出意外的話,極有可能是以後的族長。這個身份讓其他的小孩子從骨子裡對他就有一些畏懼,而且這段時間,他表現出來的鎮定和幹練,也讓他迅速在少年之間建立起威信。

    忽然,山谷口的維阿停下手上動作,他露出警惕的表情。陳暮第一時間便發現維阿異樣,他停下手上的工作,轉過臉,朝身後的幾位少年作了一個戒備的手勢。

    身後的幾位少年神情一變,撒腿向後跑:「戒備!全體戒備!炮隊準備!」

    他嘴裡所說的炮隊,是指僅有的幾架小集束炮。所有人立即朝山谷深處奔去,而那些操控小集束炮的少年們,則已經把集束炮架好,做好發射準備。

    等陳暮再次轉過臉,山谷口的維阿已經不見蹤影。

    等維阿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他身後帶著一大幫人。這一行人大約兩百多人,為首的那人陳暮眼熟無比,是伯汶!這些人都是村子裡的人,程英也在其中,他們看上去狼狽不堪。山谷裡孩子們看到外面這些熟悉的親人,頓時一下子衝了過來!

    親人重逢的喜悅,卻讓山谷裡一片哭聲,無論男女老少,全都哭成一堆,連程英都在不停地拭著眼淚。

    「大家先進山谷,再慢慢敘舊。」伯汶朗聲道。

    從這些村民的服從中,陳暮就看出來,伯汶已經成為這兩百多人的首領。伯汶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暮,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以伯汶的能力,成為這群人的首領,在陳暮看來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陳暮對於首領一職實在興致缺缺,但是,他卻很清楚,假如讓伯汶成為這個營地的首領,那自己的境況就無疑會變得糟糕起來。

    陳暮發現,這兩百人全都是戰士!以伯汶的性格,也斷然不會帶那些可能給自己拖後腿的人。這兩百名戰士的加入,對整個營地來說無疑是件大好事。

    但是對陳暮來說,這卻不是什麼好消息。

    雙方的實力一對比,陳暮便可以得出結論,自己這方完全處於下風。自己這一方,可全都是一些不懂事的孩子,他們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陳暮頓時覺得頭痛起來。然而正在這時,裡度紅忽然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第一百六十八節 西維德的心思
「西維德叔叔。」小鬼嘴裡喊了句。

    那群戰士最前面的一位大漢看到裡度紅,眼眶登時紅了,嘴皮子哆嗦起來,激動道:「小鬼!」

    這麼健碩的漢子,摸著小鬼的腦袋,豆大的眼珠就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周圍的戰士們個個都在抹眼睛,他們神色之間,充滿著哀 戚。西維德看向裡度紅的目光,透著深深的寵溺。他是族長的親信,從小便極為疼愛裡度紅,而在裡度紅的心目中,西維德就像親人一般。

    這些天一直表現得非常的堅強的裡度紅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嗚 嗚,基特長老也死了,科林大哥也不見了。」小傢伙越想越傷心,嗚嗚地抽泣。在之前,大家對這場遷徒的艱難已經做了相當大的預估,但是現實比他們預估的更為殘酷。

    戰士們眼中的悲傷更為濃重,基特長老在族裡地位超然,大家對他都非常尊敬。而科林,更是年輕一代之中的佼佼者,他以後有可能會接替巴夫長老的位子。這兩位,都是村子裡的重要人物。

    「小鬼不怕!西維德會保護你的!」西維德語氣哽咽,但是卻異常堅定。漸漸恢復平靜的西維德抬眼四顧,他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詫異之色、

     「小鬼,你們是怎麼抵達這的?」西維德忍不住問,他沒有看到一位戰士,所望之處,全是孩子。這不可能!沒有戰士的保駕護航,這群沒有任何保護能力的小孩,根本不可能在叢林中行進這麼久而安然無 恙。周圍的戰士們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紛紛露出無法置信地表情。

    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在叢林中的危險和艱難了。就是他們,能活到現在的,也經歷了無數危險。

    「是先生帶我們地。」裡度紅小手揉著眼睛。斷斷續續抽聲道:「基特長老在臨死前把我們交跟先生,先生一直帶著我們,就到了這 裡。」

     先生?在村子裡,唯一用來先生稱呼的,便只有陳暮一個人。西維德的目光移到陳暮身上,他有些無法相信,陳暮居然能夠帶領這麼多沒有任何自我保護能力的孩子到達這裡。西維德對陳暮沒有任何偏見,相反,他對陳暮非常敬重。陳暮是一位有非常有學識的人,這是村民們的共識。如果不是依靠陳暮製作出來的藍月槍。他們能活下來人數,可能連一半都不到。

    西維德貌似粗豪,然而卻頗為心細,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陳暮是如何帶領這幫孩子們來到這裡。

    這一路上,他們這些人對伯汶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伯汶不僅擁有強大的個人實力。而且思維縝密,不知不覺中,他便成為這支隊伍的領袖。

     如果小鬼說的是真地話,那伯汶和陳暮相比,兩者完全不在一個水平上。陳暮能夠帶著兩千多名孩子來到這裡,而伯汶呢。只能帶領兩百名精銳的戰士來到這裡。沿途的艱辛讓西維德一度認為,除了伯汶,再也沒有人能夠帶領他們活著走到這裡。然而,當他看到這個儘管還很簡陋的營地,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上還有更厲害的人!

    基特長老的眼光,果然是毒辣啊!西維德地心中對有勇氣做出這樣的選擇的基特長老感到由衷的佩服。

    阿方索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看到西維德。臉上露出笑容:「西維 德,看到你們真讓我開心!」如今的阿方索和以前。渾若換了一個人。這段時間的磨煉。把他身上以前地那股子酸氣一掃而空。

    「阿方索!」西維德驚喜道,一個箭步上前。伸開雙臂,給阿方索來了個重重的擁抱:「夥計,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周圍所有的戰士全都喜笑顏開。只要阿方索在,那他們就會擁有源源不斷的武器,他們便可以重新建立一個村子!

     阿方索、裡度紅,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維阿,再加上已經消失不見的科林,去逝的基特長老,這個部地人物,可都是村子裡未來最重要的人物!熟悉族長作風地西維德立即判斷出族長對這個部地重視。陳暮居然在這個部裡,這個發現讓西維德暗自心驚,難道在族長的心中,陳暮對萬俟一脈地未來如此重要嗎?

    任誰也想不到,看似憨厚的西維德,在一轉眼,心中便轉過這麼多的念頭。

    只片刻,西維德心中便立即做出權衡。這麼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族長是不會錯的!西維德在很小的時候,族長便從上一代族長的手中接過這個族裡

    權力最大的位子。西維德在族長身邊呆了十年,在這十年裡,他深刻地體會到族長是何等的睿智。

    更何況,像這樣重要的決定,族長一定會經過非常慎重的思考。他忽然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族長為什麼沒有把伯汶和程英放在陳暮所在的這個部呢?

    難道……

    心中思緒電轉,然而西維德臉上卻不露聲色。

    阿方索感慨地拍了拍西維德的肩膀,接著對其他的戰士道:「基特長老把我們都交給了先生,在族長沒有到來之前,小陳先生將成為我們的首領,小鬼將成為我們的未來的族長,大家有什麼異議?」

    伯汶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阿方索會橫插一手。那些戰士面面相覷,他們微微有些騷動。小鬼成為將來的族長,這點沒有人有任何置疑,但陳暮做首領,這讓他們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這些天,他們已經習慣服從伯汶的命令,雖然他們也曾聽說過陳 暮,但到底沒有見過陳暮統籌全局的能力,自然無法信服。可是阿方索的語氣雖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更何況,陳暮的身份還是基特長老指定的。即使有人想反對,也萬萬不敢開這個口,只是眾人一時沉默下來,他們紛紛把目光投向西維德,在伯汶之前,西維德一直是他們的頭。

    西維德也感到有些棘手,他很清楚這個問題對族裡將來的重要性!西維德本身並沒有太多的野心,否則的話,他也不會主動把領導權交給能力更為出眾的伯汶。忽然他瞥見了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維阿,他的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心底一股寒意陡然冒了上來,一開始西維看到維阿時,他並沒有太在意。而當他此時再看到維阿,他才陡然間真正明白族長在這件事上的決心!

     這位以睿智而著稱的族長,並不是一味的老好人。當年族長的鐵血手段,讓西維德記憶尤新。族長一生只動過三次手,而這三次,幾乎都是血流成河。對於反對者,這位看似和藹的老者,手段是極為嚴厲的。也正是從他手上開始,村民們的紀律性才會上升到一個相當高的地步。

    維阿的沉默看似和平常並沒有太多的區別,然而西維德卻捕捉到他隱藏得極深的那一絲寒光。維阿,族長形影不離的護衛,對族長的命令從來是一絲不芶地執行。如果自己反對的話,他會動手麼?

    西維德艱難地吞著唾液,臉上竭力保持平靜,強大的壓力讓他感到如芒在背!他知道,自己的選擇將有可能直接決定營地的命運。

    維阿的自然垂下的雙手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一點,這個動作讓西維德的心驟然緊了起來。

    「西維德叔叔,你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裡度紅關切地問,他一臉無邪,奶聲奶氣,卻又似乎若有所指道:「基特長老的決定可是連爺爺都不會反對的呢。爺爺也說過啊,先生會帶我們走上一條新的道路。」

     西維德彷彿一下子被點醒。是啊!無論基特長老,還是族長,他們的智慧都不是自己能夠比擬,自己有什麼資格去反對呢?西維德猛然驚醒,難道是這段時間伯汶的表現徹底的征服了自己嗎?他一下子警惕起來,無論如何,他都是族裡的一部分,他不可能違背族長和長老們的命令,這種觀念已經根深蒂固。

    西維德忽然深深拜下去,語氣恭敬無比:「西維德遵命!」

    那群戰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拜了下去:「是!」

    伯汶的臉色頓時奇差無比,他沒想到,這些天他費盡心機,在這些人之中樹立起自己的威信和權威,卻是如此地脆弱和不堪一擊。

     伯汶感覺自己都快失去理智,假如自己能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死陳暮,那情形會變得怎麼樣?忽然,他瞥見維阿冷冷地盯著自己,就如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他一下子清醒過來。在村子裡的時候,他便發現維阿一直在暗中觀察自己。這傢伙,幹什麼一直盯著自己,伯汶心頭忽然有些發毛。

    陳暮驚訝地發現,剛剛自己還在擔心的問題,轉眼間便被解決。見阿方索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裡度紅所流露出來的由衷欣喜,他忽然覺得心中一暖。

    原來,他們在一直支持自己!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六十九節 發現
雖然會有人心存疑慮,但是沒有人會傻乎乎站出來。伯紋這些天樹立起的威信,遠遠不足以與這些戰士們心中根深蒂固的觀念抗衡。

    兩百多名戰士的到來,讓營地的力量陡然上升。能活到現在的戰士,都是精銳,他們無論是在紀律性服從性上,還是在個人的戰斗力上,都遠比普通戰士要高。而且這些成年人,對於如何獲取食物,他們熟門熟路。

    他們的一些手段,陳暮覺得非常神奇。這時他才知道,在每一部所攜帶的物資裡都有可以用來種植食物的種子——灰蘿。這些淡灰色的種子需要用能量來激活,它們能夠快速地生長,並在很短的時間裡結成可供食用的果實。灰籮其實是一種寄生體,它們需要寄生在鮮活的植物上,比如樹木。它們從植物體內掠奪性的奪取所需要的營養,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可以成活。

    好在這裡什麼都缺,唯獨不缺鮮活的植物,參天大樹隨處可見。一時間,營地周圍的樹木全都被栽種上這些淡灰色的種子。灰蘿看上去就像蒙著一層灰的玻璃珠,每一顆綠豆大小。據說它有橡膠的質感,頗有彈性。但僅僅是據說,灰籮的種子被裝在密封的瓶子裡,取用都必須使用工具,不能直接用手拿。

    陳暮第一次見到灰蘿的種植,備感好奇。

    只見戰士們在樹干上挖出一個個拇指大小的洞,把灰蘿和小塊的月色石一起的放入其中,澆上水。一棵大樹上,可以種植大約數百顆灰籮。它們地成熟需要三天的時間。

    周圍稍大些的樹木全都被種上了灰蘿。問過西維德陳暮才知道,在村子裡,種植灰蘿從來都是成年戰士地任務。

    灰蘿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生物。有一定的危險性,這也是為什麼只有成年的戰士能夠接觸到它們。村子裡已經很久不栽種灰蘿,灰蘿會對周圍的環境產生極為嚴重的破壞,但是作為一種戰時物資,卻一直有儲存。

    這也導致幾瓶灰蘿種籽居然沒有人認識,一直等西維德他們來了,才被認了出來。

    三天後,這些灰蘿的種子便會結出亮紫色的果子,灰蘿的果實澱粉含量極高,能夠食用。除了味道比較淡外,沒有其他缺點。

    眼前最迫在眉睫的問題得到了解決,陳暮長舒一口氣。兩三千人吃飯,可是個大問題。他這時才明白,原來族長他們早就有準備。只是誰也沒想到,陳暮這一部居然連一位普通地戰士都沒剩下。維阿是戰士。可平日裡做的都是護衛工作,從未接觸過種植灰蘿。

    除了戰士們種植灰蘿,其他人則在全力挖礦,阿方索已經探明,這裡蘊含著豐富的礦藏,不僅有金屬礦。還有能量礦!這個消息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氣,有能量礦,也就意味著,他們不需要重新回到原始時代。

    阿方索簡陋的實驗室已經開始出產了。他並沒有制造工具,而是制造一些必須的零件,升級他地實驗室。阿方索的進度,陳暮沒有干涉,這方面他覺得自己並沒有太多的發言權。

    很快。灰籮豐收了!粗壯的樹干上,掛滿了一串串亮紫色的果實。每顆果實像核桃一般大小。外皮光滑,散發著一股獨特的香味。灰籮果地收割沒有危險。所以許多小孩都來參加,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奇特的果實,孩童們歡快的笑聲在林間回蕩。

    湊到先前戰士們挖的那個小洞前,陳暮發現灰蘿的根系極為發達,它們深深地扎進粗壯樹干裡。

    “好厲害的東西。”陳暮忍不住喃喃贊嘆道。

    一旁的西維德笑著道︰“是啊,灰蘿的確是一種可怕地生物。不過好在,它需要能量石才能激活,否則的話,整個叢林就會只剩下它們了。”

    手上捏著一顆灰蘿果,手指輕輕用力,啪地一聲輕響,灰蘿果頓時裂開,露出裡面白嫩地果肉。

    “可以生吃,味道不錯地,如果能再甜一些就好了。”西維德示意陳暮嘗嘗,接著道︰“不過如果天天吃,很快就會吃膩的。”他露出幾分回憶地神情︰“以前我出去完成任務的時候,有時就會帶上一兩顆灰籮種籽。有一次,我被困在一個山谷裡,就是這玩意救了我的命。”

    “現在它要救我們所有人的命。”陳暮道。

    “哈哈!西維德哈哈一笑︰“是啊,這說明,它是好東西!”

    “那這樹?”

    “已經死了!它的營養都被掏空了,裡面除了疏松化的木質縴維,什麼都沒有了。這些木質縴維疏松得像茅草一樣,沒有任何用處。再過一兩天,你就會看到這棵大家伙轟然倒塌。”西維德流露出略帶惋惜的表情。他們生活在叢林,對植物的感情和天攸聯邦的人並不相同。

    當天收到的灰蘿果數目驚人,直到看到堆積如山的灰蘿果,陳暮才明白這種生物的強大之處。西維德還特意留下了一小部分的灰蘿果沒有收割,它們將漸漸變成灰蘿的種籽。

    收成的確喜人,但是由於灰蘿種子需要能量來激活,上次的栽種花費了他們物資中幾乎所有的能量。所幸這附近有能量礦,否則的話,他們也就只能混個一頓飽。

    自從陳暮把健體操教給這些孩子們之後,他們每天都堅持練習。這套健體操的作用也漸漸顯現出來,這批小孩們的身體素質有著驚人的進步。維阿對這種情況有些始料不及,當下便只有增加了這些孩子們的訓練量。能讓維阿吃驚,陳暮是頗有成就感的。

    西維德對維阿願意把技能傳授給這些孩子們非常吃驚,在村子裡,無論是誰想跟維阿學習技能,都會被拒之門外。吃驚之余,他卻是大喜。維阿的身手在整個村子裡無人能出其右,這些孩子能跟著他學習技能,他們的將來,也一定會比現在的戰士更強大!萬俟一脈也一定會比現在更強大!

    裡度紅除了跟著維阿學習外,他還多了一項訓練內容,那便是鍛煉感知。同他一起的,還有幾十位孩子,這些都是陳暮以前實驗室裡的學員。

    阿方索的實驗室在極短的時間裡完成了三次升級。為了安全,實驗室被搬到山谷最深處的一處山洞裡,整個營地的所有資源這些天都無條件地供應給阿方索的實驗室。不過回報同樣是巨大的,完成升級後的實驗室已經能夠生產出許多激光工具,這立即把營地的生產效率提高了十多倍。

    營地進入了高速發展的時期,幾乎每過兩三天,營地裡便換了一副模樣。

    所有人都相信,過不了多久,營地便能重新趕上以前村子裡的水平了。每個人干起活來都是熱火朝天,他們心中蕩漾著一種新生活即將開始的喜悅。

    忽然,一名戰士神色飛奔到陳暮面前,他神色間掩藏不住的興奮。

    “先生!您看,我發現了這個!”

    他把手上的東西遞給陳暮,一塊破損的片狀物體。周圍的幾人見狀,立即湊了過來。

    陳暮接過這名戰士遞過來的東西,臉色陡然一變!與此同時,一旁的伯汶程英的臉色也同時變色!

    “這是什麼?”西維德忍不住問,這件物品上有著明顯的人工制作的痕跡。

    “是卡片殘片!”陳暮解釋道,他神情凝重,仔細檢查這件卡片殘片。

    卡片殘片?周圍的人群頓時嗡嗡地議論起來,卡片的神奇他們早就見過,不過眼前的這件物品和陳暮他們使用的卡片,相差得也太遠了吧!上面斑斑點點,有些地方已經發霉腐爛了。

    越看陳暮心中越驚,這張卡片年代非常久遠,卡片已經開始出現腐蝕現象,但是上面的構紋還依稀可辨。然而讓他如此緊張的卻是,他驚奇地發現,這張半張殘破卡片上面的構紋自己居然沒有見過!

    如果在以前,沒有見過,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如今的陳暮,已經能夠非常自如地制作三星卡片,甚至能夠制作少數幾種四星卡片。他完全不認識的結構,那一般來說,那起碼是四星卡片,甚至更高級的卡片。

    四星卡片,在整個卡片體系中,無論如何也不算低級卡片了。更何況,這張卡片的年代非常久遠。眾所周知,以前的卡片理論遠遠沒有現在這麼發達,古代的平均卡片水平和現在更是不能相提並論。四星卡片,在古代,那已經是非常高級的卡片。

    難道是古代卡修們進入叢林後的遺物?

    而這位戰士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陳暮的臉色一變再變
2009-2-8 01:22 AM#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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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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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卡徒 作者:方想 (連載中)

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一百七十節 這是什麼?
「那裡遍地都是這樣的東西。」

    周圍的眾人面面相覷,遍地都是?如果這真的是卡片的話,遍地都是?難道這裡是廢棄卡片垃圾站?陳暮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廢棄卡片回收的地方他也見過,那些地方的確是卡片到處都是。但是這可是在叢林,荒無人煙,野獸橫行的叢林,這裡怎麼可能有垃圾回收站?更何況,從這半張卡片殘片所顯示的年代,那時可沒有什麼卡片回收站。古代的卡片遠沒有今天發達,當時的卡片只局限於極少數的一些人使用。

    這個消息對於陳暮等人來說,無疑是轟動性的。

    陳暮當下便道:「你前面帶路。」

    那位戰士興奮地哎了一聲,便帶著陳暮等人朝他發現的地方走去。連阿方索聽到消息,都跟著大家一起出發了。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那位戰士所說的地方。

    陳暮停下腳步,打量四周。這片區域的植被和周圍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別,這裡看不到一棵沿路隨處可見的參天大樹,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齊膝高的雜草。這多少讓眾人小心起來,在叢林裡,但凡有明顯特徵的地方,往往就意味著不同尋常的危險。

    不用陳暮吩咐,西維德輕輕一揮手,他身後的戰士立即朝兩邊散開,進入這片沒膝高的草叢,他們的神情充滿了警備。維阿則是一臉平靜的跟在陳暮身邊,寸步不離。伯汶和程英則把自己的能量罩激活,也是一臉戒備。

    「這下面都是!」那位戰士把撥開地面的雜草,陳暮可以清晰地看見。地面上果然有不少類似地卡片殘片,它們混雜在泥土中,如果不撥開雜草。根本無法發現。

    隨手撿起一張,這張卡片的保存沒有剛剛那張好,但是它斷口處卻並沒有受到腐蝕。這些卡片是經過暴力破壞的!陳暮立即得出這個結論,與此同時,伯汶把目光從自己手上地卡片殘片上拿開,臉上也露出驚訝和疑惑的表情。程英也不例外,她也從來沒想過,居然會在叢林中見到如此眾多的卡片殘片。

    從這些卡片的年代來看,它們經歷了無數歲月的變遷。這裡,在遙遠的古代。又會是一副怎樣的模樣呢?

    放眼望去,除了雜草還是雜草,再也沒有其他顯眼的物體。但是這片只長雜草不長樹的區域範圍卻是極大,比起陳暮見過的那些最大型地訓練場還要大得多。而且陳暮還發現到一個特別之處,這片區域非常平坦,看不到任何的起伏。

    正在這時。突然有人高喊:「這裡有東西!」

    陳暮從思索中驚醒,看到一位戰士立在這片區域的中間,揮舞著手臂高喊。眾人的熱情立即被點燃,興奮地朝那位戰士的地方跑去。

    一個微微拱起的小土包,上面長滿雜草,順著這位戰士地手指。赫然可以看到泥土中露出一絲金屬圓邊。金屬,這是金屬特有的光澤!這個發現讓大家感到振奮,紛紛開始清除上面的泥土和雜草。很快,露出來的金屬部分越來越多。

    當所有的泥土和雜草都被清除乾淨,這件金屬器件也終於在眾人面前露出它的全貌。

    這是一個類似圓桌形地金屬器件,直徑達三米而且厚實的金屬圓盤,它被一根同樣厚實的金屬圓柱托著。底部的金屬圓柱一直沒入泥土之中,誰也不知道到這根半截沒入泥土中的金屬圓柱到底有多長。整個金屬器件泛著沉鬱的金屬光澤。並不顯眼,卻流露出一種能夠歷經歲月的堅硬。

    所有人都被這個獨特的金屬器件所吸引。這裡地一切與周圍都是如此格格不入。獨特的地形。獨特地植被,到處散落在泥土中地卡片殘片。還有這個製作精良的金屬器件。

    「很不錯地製作水平。」阿方索評價道。陳暮忍不住抬頭看了阿方索一眼,能讓阿方索稱讚一句,是相當不容易的事。在卡片方面,阿方索謙虛而好學,而在金屬製作方面,他簡直只能用驕橫來形容,常常對別人的作品不屑一顧,便是陳暮都受過他的奚落。但是的他在金屬製造方面的技藝的確與他的脾氣成正比,是陳暮迄今為止見過最高明的一位。

    「這是合金,應該是冷相三合金。」阿方索以一種非常專業的口吻道,只是除了他,沒有人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陳暮的目光則落在這個圓盤表面。圓盤的表面刻著許多的線條,它們縱橫交錯,看似雜亂而似乎又蘊含著什麼規律。在這裡,出現這樣一個金屬圓桌,那它一定有著特別的用途。而這上面的的這些陰刻的線條,也一定有著它們的用途。

    陳暮忽然注意到圓盤邊緣,那裡的線條組成的圖案結構令他感到眼熟。不,不僅僅是眼熟,這是一個回形結構!這個發現讓陳暮一下子激動起來!

    回形結構,卡片構紋的基本結構之一,它會在幾乎百分之九十的卡片構紋中出現。這是陳暮最熟悉的一個結構之一,當初他在製作一星能量卡的時候,這是少數幾個他能研究的東西之一。而事實上,他在這方面的研究也的確有許與其他人不同之處。

    這個回形結構是一種變種,他曾在一張不同於標準結構的一星能量卡上見過。他曾收集過十二種結構不同的一星能量卡,當初為了降低在如今看來少得可以忽略不計的成本,他對這些回形結構做了大量的研究。而這種回形結構,便是一種比較有效率的結構,他曾借鑒過這種結構。儘管他後來接觸的,都是一些高明得多的知識和難度更大的結構,但是若論他最熟悉的卡片結構,便是這種最基礎,基礎到已經幾乎沒人研究的回形結構!

    很快,他又從圓盤上刻繪的線條圖案中找到了幾個回形結構,這也越發讓他相信,這個圓桌形金屬器件應該是一種類似卡械之類的物品。如果說,只有一個回形結構,那還有可能是巧合,但是同時出現好幾個,那便一定不可能是巧合。

    但是除了這幾個回形結構,其他的線條看上去雜亂無比,完全沒有一丁點卡片構紋圖案的優美流暢。也許在普通人眼中,卡片上的構紋只不過是一團線條組成的奇怪圖案,但是在制卡師眼中,他們卻能在一眼判斷出眼前的圖案到底是不是卡片構紋,即使他們有可能並不認識這些構紋。長久的製作經驗,會讓制卡片師們形成一種獨特的感覺,就像語感、畫感一般。

    陳暮便具有這種感覺!在這個制卡成本日益上升的時代,能夠擁有豐富製作經驗的制卡師並不多,但陳暮卻無疑是其中一位。

    但是眼前這個金屬圓盤上的線條圖案卻讓陳暮疑惑起來,因為他也分不清這些圖案到底是不是卡片構紋,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其他人的目光都彙集在陳暮身上,這裡有誰最有可能破解這塊圓盤之謎,那無疑非陳暮莫屬。

    神情專注的陳暮對眾人的注視渾然不覺。圓桌上的線條看似雜亂凌亂無比,看得人眼花繚亂。陳暮也不急燥,他相當有耐心,在他學習卡片的過程中,這是他認為自己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他索性用了一種笨辦法。

    眾所周知,所有的卡片構紋,都有起筆和收筆。所謂起筆,就是落筆的第一個點,而落筆則是完成前的最後一筆。高明的制卡師能夠將起筆和收筆完美地融合起來,越是高級卡片這一點尤其明顯,而至於一些制卡師的獨家卡片,更是做得讓人難以分辨。這樣可以保護他們製作出來的卡片不被人仿製出來。

    如果說,這塊圓盤上的線條圖案真的是構紋,那便一定會有起筆和落筆。

    陳暮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能夠從這些雜亂的線條圖案中找到起筆和落筆。也許在程英和伯汶眼中,貢獻度a的制卡師已經非常厲害,但是在陳暮自己眼中,他只不過是一位運氣比較好的半吊子制卡師。

    當然,在一星能量卡上除外,這方面他可是擁有足夠的自信。

    陳暮不能,但他相信有人能

    ——阿方索。

    阿方索的卡片知識慘不忍睹,但是他的金屬技藝,卻是無人能出其右。這些有可能是構紋的線條,是刻在金屬盤上。如果是雕刻的話,那起筆和落筆肯定會留下不同的痕跡,自己發現不了,阿方索應該能發現。陳暮現在慶幸這些線條是刻在金屬圓盤上,倘若繪在卡片上,那他可真沒辦法了。

    陳暮把自己的想法和阿方索詳細說了一遍。

    阿方索沉吟片刻,便點了點頭:「我試試吧。」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阿方索把手指探入這些線條之中,貼著線條的內壁緩緩移動。其他人,包括陳暮,齊齊摒住呼吸,瞪大眼睛,大氣也不敢出。

    空氣中,只有風吹動草叢發出的沙沙聲。

第一百七十一節 既生瑜,何生亮
陳暮在思考。舉目所望,這片草叢覆蓋的區域,與周圍是如此的不同。到處散落的卡片殘片、金屬圓桌形器件,還有上面雕刻的類似構紋的圖案,這些資訊組合在一起,似乎在向他傳遞一個資訊。

    這是一個與“卡片”緊密聯系的地方。

    卡片最早出現在一些宗教之中。這些宗教無一不是有著悠久的歷史,他們的傳承神秘不為人知。在古代人眼中,卡片充滿了神秘的力量,這也為這些宗教的傳播提供了一個相當大的幫助。在古代,但凡是那些曾經盛極一時,或者有著廣泛影響力的宗教,他們在卡片方面都有著非常執著的追求。當時不僅僅是普通的民眾,便是這些宗教內部人員,對於這種神秘而且神奇的力量,也充滿了敬畏。

    直到羅森柏格的出現,卡片才成為一門學科,一門涉及了能量、結構、感知等等的綜合性學科。

    難道這是一個古代宗教的遺跡?

    這是陳暮覺得最有可能一個猜測。因為從那些卡片殘片來看,雖然無法準確地判斷出它們的具體年代,但陳暮覺得它們經歷的歲月甚至有可能超過羅森柏格距今的時代。

    可惜他不是古代卡片鑒定專家,自然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找到了!”阿方索興奮的喊聲打斷了陳暮的思考。

    阿方索指著兩個地方,對陳暮道︰“應該是這,還有這,這兩個地方的痕跡和其他地方明顯不同,至於哪一個是你所說的起筆。哪一個是收筆,我就不知道了。”

    但這對陳暮來說,已經足夠了。陳暮轉過臉對西維德道︰“把藍月槍給我。”

    西維德一愣。連忙把手上的藍月槍遞給陳暮。眾人面面相覷,難道陳暮要用藍月槍把這個圓盤轟開?

    只見陳暮熟練地把藍月槍拆成一堆零件,這一下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草叢間,又恢復了安靜,大家再一次瞪大眼楮,只是這次地目標是陳暮。

    陳暮把藍月槍的能量匣取了下來,又把幾個零件取了過來,重新拼湊成一個形狀古怪的結構,然後與這個金屬圓盤相聯。

    最先弄明白陳暮想做什麼地是阿方索,他吶吶了幾聲。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很快收住聲音,只是最終還是忍不住輕輕喃喃︰“真醜!手藝還是這麼糟糕!”

    陳暮沒有聽到阿方索的抱怨,他非常投入,完全與外界隔離。他現在所做的事情從原理上來說非常簡單,無論這是卡片還是卡械。都需要用能量來啟動。只要為它提供能量,如果是卡械,那自然就可以啟動。而如果是卡片,除了能量外,還需要用感知來做媒介。

    陳暮也無法判斷這到底是“卡片”還是卡械,也許從外形和結構來看。它更像卡械,但陳暮卻覺得它似乎也有可能是一種另類的“卡片”。

    能量接通的一剎那,陳暮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這個金屬圓桌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呢?這令他的心跳怦怦地開始不斷地加快。

    然而,金屬圓桌並沒有任何異動,依然安靜地立在那,沒有任何變化。圍觀的眾人有些人臉上不由浮起一絲失望之色。

    陳暮的心跳反而恢復到正常水平,既然第一種方案沒有成功,那就試試第二種方法。

    在眾人地注視中。陳暮雙手按在金屬圓盤上,閉上雙眼。體內的感知螺旋結構的旋轉速度在他的催動下。開始飛快的加速!

    伯汶程英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們感受到一股強大地感知波動!卡修對感知的波動異常敏感,雖然這股感知波動沒有攻擊性。但是它的強度卻讓兩人心驚不已。伯汶心中的震驚尤其明顯,陳暮的實力在他心中一直是個謎,而且陳暮每次的驚艷表現都極為短暫,讓他無法做出準確地判斷。

    然而這次,他卻受到真正的沖擊!

    感知是卡修的一個實力的最根本所在。在卡修的職業體系堙A對感知的分級別評定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感知的強度級別,另一項則是感知控制精度。

    感知的強度標準分級總共分為十級,每一級又分為上中下三階。伯汶地感知強度為四級下階,這在他這個年齡段,是一個相當了不起的成績。這一直是他非常自豪地地方,然而今天,他對自己地這份自豪在剎那間灰飛煙滅。

    陳暮的感知強度起碼在四級中階,甚至有可能達到四級上階,而且陳暮比他更年輕!從他獲得地資料來看,陳暮的年齡應該在十七八歲左右。要知道,感知強度達到三級,便能算中級卡修,而達到四級,已經算得上中等好手。

    四級是一個分水嶺,如果三十歲之前感知強度沒有達到四級,那也就意味著這位卡修的發展潛力不容樂觀。就像制卡師,製作三星卡片同樣是他們的分水嶺,而五星卡片是他們另一個分水嶺。

    伯汶很清楚,在整個東行寧家,感知強度超過四級的卡修,也並不多。而那些感知強度達到四級的卡修們,基本都在三十歲以上。

    高級的卡修當然受歡迎,然而最受歡迎的,卻是那些年齡小,但天賦傑出,潛力巨大的少年,這才是那些真正豪門一力追捧的對象。十七八歲便達到四級中階以上的感知強度,伯汶知道,倘若這個消息被傳了出去,他將永遠不可能,也不敢殺死陳暮。到時會有無數豪門蜂擁而至,揮舞著無數歐迪,給出令人垂涎的職位,來招攬這位未來發展不可限量的天才少年。

    在那些豪門眼中,這樣一位天才少年,可比東行寧家這樣的地方豪門要有價值得多。無數先例證明,一位卡修的潛力,和他達到四階時的年齡有著直接的聯系,達到四階的年齡低於二十歲的天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稀少最珍貴的資源之一。

    迄今為止,天攸聯邦已知達到感知四級的最快紀錄是聯邦綜合學府的唐含沛在十年前創下的,那一年他十七歲零四個月十五天。創下這項紀錄的唐含沛如今已經成為整個天攸聯邦最傑出的青年高手之一,他是聯邦綜合學府的代表人物,有著無以倫比的影響力。

    眼前的這個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是一位和唐含沛同級別的天才少年。伯汶在陳暮身上看到唐含沛的影子,倘若……倘若陳暮以後也成長成為像唐含沛那般厲害的人物,那今日結下的仇怨足以讓東行寧家從天攸聯邦中消失。

    伯汶今年剛剛突破四級,而今年,他二十歲!這個成績原本不僅讓家族媢鴷L的未來充滿了期待,他自己也是自豪無比。然而,比起陳暮,他還是差了許多。

    當傳說級別的天才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伯汶驕傲的心,被一次次打擊得支離破碎。

    【十字夜】,居然擁有這樣一位出色的天才,這讓伯汶感到嫉妒和無奈。倘若東行寧家有這樣一位具有無比潛力的天才,那東行寧家的未來,將極有可能步入真正的豪門之列。可是,為什麼是【十字夜】呢?如果是其他的勢力,他還可以竭盡一切招攬,哪怕花費再多的價值,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位天才吸納入東行寧家。

    但這是不可能的!

    伯汶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

    察覺到陳暮感知的還有維阿,他臉上始終無動於衷,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然而他一抬頭,他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伯汶眼中的那一絲殺機。

    程英雖然也感覺到陳暮感知的波動,但是她的感知強度不過是三級中階,這也讓她無法判斷出陳暮的實力。某位哲人說過,未知總是令人敬畏,陳暮在程英心中原本就頗為高大的身影立即變得更高大了幾分。

    周圍人群的動靜陳暮沒有任何察覺,他的感知範圍被他壓縮到極小的區域,僅僅剛好能夠籠罩這塊圓盤。犧牲感知範圍所帶來的好處便是,他的感知精細度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方式來使用感知了,這次的出手卻沒有任何生疏,相反,他感覺到自己的進步。這種進步並不是他的操作更為純熟,而是因為他的感知強度發生了細微的提高。

    所有的刻線都都清晰無比的浮現在他的腦海堙A他甚至能“看”到刻線媮棷搵d一丁點泥土。他同樣察覺到能量匣堛滲銃q緩緩地向金屬盤流過來的無定形能量似乎被什麼堵住了。

    陳暮明白,這說明能量匣釋放出來的能量還無法與金屬盤的發生聯系。眼下的情形就像一個度儀堶情A分別放了一張能量卡和一張幻卡,而且已經啟動,但假如沒有感知的操控,兩者根本無法產生聯系從而釋放出攻擊。

    陳暮需要做的,就是使用自己的感知來使兩者發生聯系。

    他找到了阿方索所指出的兩個雕刻痕跡與其他地方不同的部位,它們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鑰匙!

第一百七十二節 變故
感知充斥滿所有的金屬刻線條,金屬盤和能量匣之間的元形屏障障仿佛一下子被打破,初始的無定形能量一下子湧入金屬盤內。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周圍的天色忽然暗了下來,眾人就像突然進入黑夜。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嚇一跳。西維德等人個個如臨大敵,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伯汶和程英更是直接把能量罩激活,一個微白,一個翠綠色,在黑暗中非常顯眼。

    陳暮沒有驚慌,他知道,這並不是天色發生了什麼變化,而是他們正在一種幻象內。他進入神秘卡片無數次,這樣的大型幻象接觸過許多次,一眼便認出來。後來他制作的簡單水世界雖然還頗為粗糙,但是也令他對幻象有著更深刻的了解。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有絲毫松懈,這些幻象的確是假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沒有危險。相反,它的危險性極大,陷入者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有生命危險。幻象的特點便是,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假難分。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無數拳頭大的光球升騰而起,把周圍照得一片雪亮。這些光球散著的光芒並不刺眼,但是卻給人一種異常冰涼的感覺。光球升到眾人大約胸部位置便停止不動,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

    陳暮的胸前就有一個光球,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嘗試伸出手指,打算輕輕觸踫自己面前的這個光球。

    手指剛觸踫到光球,忽然天空一道聲音響起︰“系統激活。擁有權限者零。開始權限初始判定。”

    毫無征兆出現的聲音把所有人嚇了一跳,還沒等眾人明白過來,忽然腳下一空。伯汶和維阿的反應最快。伯汶一直嚴陣以待。他第一時間觸發了氣流卡,便想朝外逃逸。維阿則是撲向陳暮。

    然而漂浮在眾人周圍地光球忽然化作一蓬光雨,把眾人全圍了起來。一道光束直接擊穿了伯汶的能量罩,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焦痕。伯汶嚇得差得魂飛魄散,這些光束的威力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擊穿他地能量罩!這太可怕了!

    “警告,離開位置者將被判定為攻擊目標。”

    維阿後退的速度比他前撲的速度更快,眾人眼前一花,他就像在原地沒有移動過。

    沒有任何反抗的情況下,眾人紛紛向下跌落。然而這個下落的過程竟然出奇的漫長,周圍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絲光線。

    所有人之中,陳暮無疑是最鎮定的人。他明白,這個幻象應該是和神秘卡片差不多性質。它們就像規則,只要不違背,便不會有危險。而且他很好奇,究竟是誰。能制作出這樣神奇的幻象。陳暮從來沒有聽過,當代有哪一位制卡師能制作出類似的幻象。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遇到這樣令人無法分辨真假地幻象了。忽然想到自己的那張神秘卡片,它的年代也同樣非常久遠。難道古代的制卡師水平都是如此高超嗎?書上不是說,現代的制卡水平比起古代更為先進嗎?但眼前的事實卻似乎在告訴陳暮一個截然相反地答案。

    下落速度忽然一緩,陳暮感覺自己似乎被一股什麼力量托著,下降速度一緩。

    真是神奇啊!陳暮忍不住再次驚嘆起來。幻象能做到這地步。簡直可以用匪夷所思,神乎其技來形容。周圍還是一片黑暗,他看不到任何人。剛才下落的速度太快,稍一張口,風便灌入口中,無法發聲。

    “大家在哪?”黑暗中,陳暮無法判斷其他人的位置,只有大聲地喊。

    不遠處傳來阿方索的聲音︰“先生。我在這。”阿方索的聲音中透著一股驚懼,又透著微微的興奮。

    除了阿方索。再也沒有其他人回應。陳暮不由微微皺起眉頭。忍不住再喊︰“還有沒有其他人?”

    無人回應。

    砰,腳下傳來踏實地感覺。終於著陸了,這也讓陳暮松了一口氣。

    “這是怎麼了?”阿方索略帶驚恐地問。阿方索的反應令陳暮頗為滿意,看來這段時間的艱險經歷也讓阿方索的膽子大了不少。

    “還不清楚狀況。”陳暮的話似乎有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阿方索立即平靜下來。

    他笑著道︰“我們這是不是中獎了?”

    “很有可能。”陳暮難得地幽默了一下。

    周圍的光線漸漸亮了起來,兩人也可以看清周圍的景象了。在他們地四周,豎立著許多光幕,每一塊光幕大約五六平方米。這些光幕首尾相聯,正好圍成一個圈,陳暮和阿方索則位於這個圈的正中心。

    陳暮眯著眼楮,看著這些光幕上地影像。

    他地目光首先落在他面前的一塊光幕上,這塊光幕是一張卡片地構紋。而阿方索則是一臉癡迷地看著另一塊光幕,上面是一件極為精巧的儀器示意圖。

    做題?陳暮似乎發現了一絲端倪,他的嘴角不由浮起一絲笑意。這個工作,他喜歡。

    伯汶和維阿兩人分在一起,他們遇到的考驗和陳暮阿方索完全不同。

    這是一片由無數山石構成的復雜地形,綿延數十公裡。維阿和伯汶兩人便在這片山石之中,而在他們的頭頂,漂浮著數百架形狀怪異的物體,這些物體會不斷地發射出各種致命的光束。這些光束非常準確,而且威力極為驚人。

    維阿像一顆跳球般,不斷地在山石間跳躍飛奔,沒有一絲停歇。那些光束射得山石飛濺,但是卻沒有一束擊中這個可怕的男人。

    伯汶則要慘多了!維阿的作戰方式他無法模仿,而他一直賴以保護自己的能量罩在這些光束面前,脆弱得就像紙一樣。他身上已經出現數十個傷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光束並沒有瞄準他的要害,否則他早就死了。

    遠程卡修,對於如何規避火力,遠遠比不上近戰卡修。倘若陳暮在這,也斷然不會如此狼狽。這並不是說伯汶的戰斗力不如陳暮,而是戰斗方式決定的。每一種戰斗方式都有著它的優點,但也一定會有著它的弱點。遠程卡修在火力輸出、攻擊範圍方面,都遠遠超過了近戰卡修。

    令伯汶心下稍安的是,這些光束並沒有要自己性命的意思,它們應該在進行某項考驗。這個考驗看起來似乎十分危險,他猜測,考驗結束一定會有恢復性治療之類的內容。

    但他還是在竭力地閃躲著,雖然他的閃躲並沒有太大的作用,但他的毅力也非常驚人。更何況,既然他推測這是考驗,那做得更出色,好處自然也就會更多。

    雖然不時地有光束落在他身上,但伯汶硬生生咬牙堅持住,頑強地盡量閃躲著,閃躲不過的,他便硬扛。他能堅持到現在,完全就靠著驚人的毅力。

    光束越來越密集,伯汶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塊突起的山石,心下大喜,這可是一個天然的掩護。自己距離它的距離恰好夠完成一次V字折的戰術動作。

    伯汶一咬牙,速度陡增,朝那山石飛撲而去。

    密集的光束如此張開牙齒的蟒蛇,餃尾緊追不捨。而且這些光束離他的距離正在一點點拉近,如果被如此密集的光束擊中,那這次的考驗,無疑立即中止。他計算出來,當他飛到山石後面的時間,正好是光束攻擊達到一個最高顛峰。他堅持這麼久,對光束的攻擊規律也開始有一定的理解。光束攻擊高峰之後,光束的攻擊頻率會大幅度下降。

    山石在他眼前急劇放大,他心頭一喜,他的計算沒有錯誤!

    忽然山石後驀地伸出一只手!

    猝不及防下,伯汶大驚失色,剛想有所反應避開這只手,沒想到這只手的手腕忽然一抖,一小塊石頭猛地向他的眼楮激射而來!

    伯汶下意識頭一偏,想閃過這塊石頭,然而他此時正在飛行,這突然的變故讓他的感知一下子紊亂起來,半空中高速飛行的伯汶頓時失去控制。

    石塊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然而餃尾追來的光束卻把它籠罩在光雨之中。

    伯汶在一剎那間,被打成篩子,無數光束穿透他的身體。

    這突然的變故也讓這場考驗立即結束,天空上那些奇怪的飛行器消失不見,連綿不絕的山石也消失不見,伯汶躺在地上,身上汨汨地流著血。他睜大眼楮,望著面前的維阿,嘴裡的鮮血一股一股向外湧,他含糊不清地問︰“為……為……什麼?”

    維阿冷漠地看著地上維阿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

    “基特長老臨死前囑咐我,見到你,殺死你。”維阿一邊說一邊走到伯汶身前,仔細地觀察了他身上的傷口,最致命的一處,是心髒位置被光束貫穿。

    言罷,維阿神色淡色地輕輕地一拳擊中在伯汶心髒傷口的邊緣,伯汶身體驀地一僵,眼楮向外一凸,便不再動彈。


第一百七十三節 大運!

    陳暮額頭汗水幾乎快匯集成一條小河,他兩眼死死盯著光幕上。不知不覺中,他維持這個姿勢已經三個小時。好古怪的構紋!陳暮絞盡腦汁才勉強辨認出一種結構,剩下的幾種他全都不認識。而就是他辯認出來的那種構紋,他也花費了極大的心力。

    在他剛剛琢磨出這種構紋的結構用途時,光幕上的此項構紋同時暗了下去。正是這個突然的變故,才把陳暮從思索中驚醒。

    有些茫然地回顧四周,三個小時的長時間思考,令他一下子有些難以回過神來。足足過了大約半分鐘,他才漸漸理清頭緒。忽然感覺渾身濕膩膩的,非常不舒服,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

    這些構紋無一不古怪至極,大大迥異於天攸聯邦的卡片體系,便是神秘卡片裡面的理論,也有著非常大的差異。不過,好在和神秘卡片裡面的理論知識並不是完全不搭界。陳暮能夠辨認出一種構紋,便是得益於神秘卡片裡面的理論體系。

    這是一種非常類似於籌卡的構紋,不過卻有著一定程度的差異。若只論精妙的程度,比起神秘卡片所提及的籌卡知識還是略遜一籌。這才讓陳暮能夠勉強辨認出一種構紋,否則的話,那想也別想。這些復雜的構紋對現在的他來說,委實艱深了些。

    扭動一下有些酸軟的脖子,回頭看了一眼阿方索,見他一臉沉迷的盯著其面前的光幕。阿方索面前光幕上是一張極為復雜的結構圖,只掃了一眼陳暮便有自知之明收回了目光,太眼花了。

    環顧四周,陳暮心頭忍不住苦笑,在這樣的境況下。自己居然還能一下子沉迷進去如此長的時間。怪不得自己和阿方索分在一起,原來自己和阿方索這樣的狂人也沒什麼太大地分別啊。

    恢復冷靜的陳暮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一個個方形光幕懸立在半空中。

    陳暮的經驗告訴他,如果不能找到正確的方法,是無法從這些強大幻釋放的幻象中走出來的。可是,眼下他卻無法找到正確的方法。這次和他第一次進入神秘卡片地情竟不同。神秘卡片的幻象畢竟是他釋放出來的,這也就意味著,他的安全更有保障。但是眼下的幻象。雖然也是他觸發,但釋放者卻並不是他。

    這次無疑更危險。

    奈何眼下陳暮也無法找到什麼可行地方法。

    正在這時,忽然那道聲音突然響起︰“權限初始判定結束!”

    陳暮面前突然彈出一道光幕,險些把他嚇一跳。光幕上寫著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陳暮眼花繚亂。一頭霧水。

    不過那個聲音卻解開了他的疑惑︰“由於系統損壞,當前最優先事件自動默認為恢復系統,權限分數是其對當前最優事件所能達到貢獻值。初始判斷,您的分數是十五分。為目前參加判定者最高。恭喜你,你將擁有系統除當前最優事件外的最高權限。”

    這些話讓陳暮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似懂非懂︰“什麼是最高權限。”

    “最高權限即對系統的控制權。由於你的貢獻分數最高,在不違背最優事件地情況下。你擁有所有權限者之中最高控制權。”

    這樣的解釋讓一頭霧水的陳暮依然一頭霧水,不過他好歹聽清楚了最高控制權這幾個字。

    “也就是說,我能控制你?”陳暮小心地試探問道。

    “不能。”對方拒絕得非常干脆利落。

    陳暮哦地應了聲,心中並沒有感到失望。如果對方回答是,他反而可能心驚肉跳。

    “你是誰?”陳暮問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只要對方肯交流。那對陳暮來說。這已經是一個令人興奮地突破口。

    “系統。”

    陳暮反復把這個詞在心中咀嚼了幾遍,卻依然覺得一頭霧水。

    “這是哪裡?”陳暮繼續問。

    “下城。”

    “下城?”這個古怪的名稱引起了陳暮地注意。

    “是。”

    “他們怎麼樣?”陳暮想起其他地同伴。免不了問道。

    “除一人因故障而死亡,其余人完好。”

    系統的回答讓陳暮心中一緊︰“誰死了?”

    陳暮面前立即彈出一面光幕,上面呈現著伯汶地影像。看著已經失去生機的伯汶,陳暮心中

    五咪雜陳。雖然伯汶的存在對他來說,是一個危脅。但在心底,拋開兩人的恩怨,陳暮對伯汶的能力是非常欣賞。他一直認為伯汶是他們三人之中,最厲害的一位,無論是心計謀略,還是個人戰斗力,都是三人之中最強。

    伯汶的死,陳暮並沒有太多的悲傷。欣賞歸欣賞,但伯汶是他最需要警惕的人。如果有機會殺死伯汶,陳暮估計自己都會出手。同樣,假如自己給伯汶機會的話,伯汶也一定不會有任何手軟。雙方的立場決定了彼此的態度。

    “其他人呢?他們的分數怎麼樣?”

    光幕首先彈出的是維阿的影像,系統冰冷的聲音平淡道︰“他的分數最高,戰斗成員類別,戰斗分數大於65分,建議進行專門戰斗考核

    65分!

    想想自己才可憐的15分,陳暮張大嘴巴,一臉呆滌。

    “維阿65分,他才是最高分,為什麼我是最高權限?”反應過來的陳暮忍不住問。

    “他是戰斗分數,你是維修分數。當時最優事件為恢復系統,所以判斷你的貢獻數值比他大。”系統非常簡單地介紹了一下。

    “維修分數?”陳暮登時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原來系統是把自己當作維修師了。

    瞥了一眼還在沉迷的阿方索,陳暮指了指,問︰“他的分數多少?”

    “9分.”系統惜字如金。

    “其他人呢?”

    陳暮面前的光幕立即出現所有人的影像,下面分別列著他們的分數。最讓陳暮哭笑不得的是,程英的分數項居然寫著︰後勤!陳暮實在搞不明白,【系統】是怎麼把一位職業卡修怎麼和後勤聯系起來的。一想到程英系著圍裙,右手上執著一碩大的鐵勺,左手拎著一桶土豆炖牛肉,真是……

    除了維阿以外,沒有人的分數超過十五分,也讓陳暮忍不住再次感慨維阿的強悍!

    陳暮明白,想脫離困境,那便需要足夠的信息,所以他不斷地和【系統】交流著。很快,他就明白自己所謂的“最高控制權”是多麼

    不值錢。由於貢獻分數太低,他的權限少得可憐。稍稍有用一點的信息,往往就需要四五十分的貢獻分數。

    不過,陳暮還是得到了許多有用的信息。

    他們現在位於一座地下基地中,這個基地總共有七層,而現在,只有離地面最近的一層還沒有完全損壞。而事實上,這一層的完好率僅有百分之二十。而且讓陳暮更覺得無語的是,因為權限初始判定消耗了大量能量,這個基地剩下的能量將只能維系到五天後。

    沒有危險!這個發現終於讓陳暮松了口氣。所有【系統】提供的信息來看,他們是安全的,唔起碼是暫時安全的。

    而當陳暮看到第一層的結構圖時,他大吃一驚。

    這個地下基地的面積居然如此之大!

    難怪它叫做下城,在陳暮眼中,它簡直可以媲美一座小型的鎮子!而且陳暮還發現,第一層擁有許多隔開的房間,大約有一千六百間房間,它們的密密麻麻排列就像蜂巢一般。第一層的空間實在太大了,想想吧,第一層的高度是四十五米!

    很難想象,如此先進巨大的地下基地,居然是從遙遠到不可考的年代遺留下來的遺跡!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陳暮甚至相信,天攸聯邦最出色的地下基地也不會比這裡更出色。

    而且,這裡的幾乎所有東西,都是由金屬制成。這需要開采多少金屬礦石?這需要擁有多麼高超的金屬技術?又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這些遺留下來的數目眾多的空房間,無疑在向他透露一個信息,有許多人曾經生活在這個基地之中。那些人呢?又到哪裡去了?他們為什麼放棄這個基地?

    一時間,無數疑團在陳暮心頭縈回。

    【系統】口風極緊,到現在為止,陳暮並沒有得到任何關於這座基地的根本信息,比如這座地下基地什麼時候建立的?它的建立者又是誰?為什麼會建立這樣一座龐大的基地等等。

    但即使如此,這座地下基地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經給陳暮帶來了足夠的震撼。

    他們撞大運了

第一百七十四節 微變


  東行寧家未來繼承人伯汶的失蹤在東行區帶來了一場風暴,東行區局勢也變得震盪起來。然而在整個天攸聯邦,伯汶失蹤連一個小小的浪花也算不上。不僅是在整個天攸聯邦,就是在東行區,這也算不上最重大的新聞。如果評選東行區最重大新聞的話,那這則新聞的發生地便是剛剛經歷戰亂的東商衛城。而這則新聞的內容卻也簡單,在東商衛城頗有聲名的低級幻卡俱樂部,推出了他們的新產品——收視幻卡。

  這種名叫收視幻卡二星幻卡一經推出,便以驚人的速度在聯邦擴散。收視幻卡的結構並不複雜,它的核心便是類似卡影播放儀,但是它做出了重大的創新。它播放的影像並不是通過播放卡影來實現,而是通過接收信號。它並不像通訊卡那般方便,而是需要事先鋪設特製的信息傳輸線。但它比起通訊卡更低級,成本也更低,售價也自然更低,這種幻卡一經推出,便大受歡迎。

  而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低級幻卡俱樂部部長也展現來驚人的大手筆。在極短的時間裡,他便與東行區的一些大世家聯合起來,建立了第一個交流平台。而此時,由於收視幻卡的結構並沒有什麼複雜之處,在極短的時間內,無數仿製的產品立即充斥著市場。但低級幻卡俱樂部卻用這種方式佔領先機。

  不過很快,各種各樣的交流平台也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就連聯邦政府也立即到意識到這種平台的重要性,他們立即建立了聯邦官方平台。這個平台一經推出,便立即攀升到收看排行的第一名。

  購買了收視幻卡後。向交流平台繳納一定的費用後,便能夠收看到該平台播放地各種節目。

  一張收視幻卡的費用僅需要五百歐迪,而鋪設線路也只需要兩百歐迪。對於絕大多數居民來說,這個價格非常便宜。

  低級幻卡俱樂部建立的【低幻平台】是所有平台中最受歡迎地,而最受歡迎的節目卻是滾動播出的卡影《邂逅》和《師士傳說》,這兩部卡影為他們吸納了無數客戶,差一點就把聯邦官方平台從收視排行第一拉下來。最終他們成為收視排行第二的收視平台,遠遠地把第三拉在身後。從這一點上,不難看出那位神奇的部長在商業方面出色才能。

  挽救聯邦官方平台地位的,是另一則新聞,可以稱得上爆炸性的新聞。

  這是聯邦史上第一次實時播放正在發生的新聞,也打破了人們腦海中關於新聞總是滯後的概念。據統計。新聞剛開始時,收看人數只不過兩百萬人。而在短短的十分鐘裡,人數狂飆,驟然上升至三千萬人。據統計,還有超過四千萬人在事後觀看了這則新聞地錄像。

  漠營的雙子星攜手找上天冬裡區霜月寒洲!

  也不知道聯邦官方聯台是從哪裡得到消息的,居然跟著雙子星來到霜月寒洲。

  難怪當時人們聽到這個消息後。無一例外地丟掉手頭上的工作,關注起這一事件了。漠營身為六大之一,這裡出來的卡修素來剽悍善戰,無論是聯邦軍方,大族豪門,還是大型卡修團。都非常親睞出自漠營的卡修。也有人說,漠營出來地卡修未必是最厲害的卡修,但一定是最勇猛的卡修。

  漠營的雙子星今年因通過有著「魘獄」之稱的最高難度考核而轟動聯邦。但是這件事無疑更為吸引人們的眼球,傳說中高手地戰鬥總是能令人感到熱血沸騰。

  霜月寒洲與外界聯繫並多,但是身為六大,到底有多少,也是深不可測。而這一對雙子星,雖然年少。但已經躋身一流高手之列。

  雙方都是重量級別!兩大學院之間的踫撞,自然令無數人期待無比。

  而且。能見到像雙子星這個級別高手戰鬥的機會。簡直是微乎其乎!人們都在感謝那個名不見經傳的低級幻卡俱樂部。而當雙子星的腳步邁入霜月寒洲的第一秒,所有負責攝像的儀器全都彙集在他身上。

  雙子星的狂妄。遇上霜月寒洲學生不由自主透出那股拒人千之外地寒冷,立即讓雙方發生了衝突。

  守在收視幻卡前面的觀眾們甚至有人已經情不自禁握緊拳頭︰「打啊,快開打啊!」

  漠營卡修本來就以脾氣火爆而著稱,霜月寒洲地學員同樣是天之驕子。於是,火星撞上了地球。

  雙子星本就是前來挑釁,自然也毫不客氣。接下來地戰鬥立即火爆起來,雙子星的實力也終於展現在眾人面前。出戰地是雙子星之一的甦煒,他一人便連敗十人!不服輸的霜月寒洲學生高手輪番衝擊,然而他們面對甦煒的實力實在太強了,輕鬆獲勝。

  霜月寒洲的學生個個面若寒冰,這絕對是建校有史以來,最大的奇恥大辱!而這一切,卻活生生地發生在他們的面前,少年們的血性湧動,個個咬牙切齒。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霜月寒洲將被雙子星羞辱時,一位少女飄然而至。

  這位一身雪衣的少女神色冰冷,肌膚如玉吹彈可破,高高挽起的古式髮髻,使她看起來,就像從古畫中飛出的天仙!

  就是這位看上去有如冰雪般的少女接下了雙子星的挑戰,兩人激戰近十分鐘,最終甦煒以一招落敗。就在眾人擔心甦胡會趁機向這位天仙般美麗的少女挑戰時,甦胡一言不發,帶著受傷的甦煒,一禮之後,飄然而去。

  這位橫空出世的冰雪少女一下子徹底征服了聯邦的居民,立即成為無數人心目中的偶像。據說,就因為這位連一個字也沒有說過的少女,已經有許多青年發誓要報考霜月寒洲。

  原本低調的霜月寒洲也因此而突然走進人們的視野,人們這時才知道,六大果然深不見底。平素只偏居一隅的霜月寒洲也同樣有著最頂級的年輕高手。

  看熱鬧的看著熱鬧,而看門道的卻在琢磨門道。

  如果說雙子星的行為背後沒有漠營的支持,那是個笑話。六大之間,一向非常克制,大家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平衡,難道什麼漠營想打破這種平衡?還是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而隨後發生的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卻讓局勢陡然緊張起來。

  雙子星在回漠營的路上,遭到了伏擊,甦煒當場身亡,甦胡重傷衝出包圍圈。

  這件事立即在聯邦中惹起嘩然大波,而漠營更是直接把矛頭指向了霜月寒洲,霜月寒洲則聲明這件事和他們沒有關係,並願意協助當地警方進行調查。但無論如何,漠營和霜月寒洲之間的關係降至冰點。

  敏感的人已經嗅出空氣中瀰漫的那絲躁動。

  陳暮這段時間剛剛帶領剩下的萬俟族人完成搬遷。下城雖然殘破不堪,但是在安全性方面,比起他們那個連簡陋都算不上的山谷,要出色得多。通往地面的升降梯和通風系統已經修好,這是陳暮的功勞。基地裡面的那些空房間用來居住再合適不過,一間房間中足以容納七八名小孩生活。

  在外面擔驚受怕那麼久,現在能有一個遮風擋雨的住處,而且還不需要擔心野獸,這讓這些少年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陳暮小心地把一張卡片插入面前儀器的卡槽內,滴一聲輕響,儀器上的綠燈亮了起來,這讓他緊懸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能量系統恢復百分之五。」系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喜怒。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陳暮問︰「百分之五是多少?」

  「基本生活用量。」系統的回答簡潔無比。

  陳暮一臉無奈,他把他們手上所有的能量都拿來,而且還能供能系統做了最大程度的修復,然而還僅僅只夠這座基地正常運轉百分之五。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吧,夠大家的生活就可以了。

  能量礦可以慢慢開採,而且隨著各種工具機械的不斷生產,將來能夠提供的能量也就越多。

  「先生!先生!」阿方索略帶興奮的聲音遠遠傳來。

  陳暮順著聲音望去,便看到阿方索在拚命地朝他招手。難道他有什麼新的發現?

  陳暮走了過去,問︰「怎麼了?」

  「我發現了一個好東西。」阿方索神秘兮兮道。

  「什麼好東西?」

  「您跟我來。」阿方索連忙在前面帶路。

  阿方索帶陳暮去的是倉庫方向。基地每一層都相對獨立,每一層都會有倉庫,第一層也自然不例外。為了能早點搬進基地,這兩天忙著修復代能系統和通風系統,他還來不及對第一層進行檢查。別看只有一層,但是面積卻是極大,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設施到處都是。

  推開編號為12的倉庫大門,一股腐敗的氣味撲鼻而來,看了一眼通風系統已經打開,但是把裡面的渾濁的空氣排空,需要不短的時間。地面散落著各種雜件,它們大多面目全非,袑騑陷部C

  阿方索表情絲毫不變,他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氣味。

  陳暮跟著阿方索來到一個角落,阿方索的神情也頓時變得激動起來,他手指著角落一件落滿灰塵的物體道︰「就是這個!」
2009-2-8 01:23 AM#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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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
錫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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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我轉貼來的網站  已經把文章通通刪除了
現在也找不到有貼的網站  所以  沒辦法再轉貼了
真是抱歉~~~~~
2009-3-2 12:56 AM#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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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mycao
紙蘿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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